第149章 超凶超厲害
第149章 超凶超厲害
倫敦接下來的幾天,姜宇的日程精確得像瑞士鐘錶。
高效處理完「銀幕之光」和「像素工廠」的整合會議,並初步敲定了幾個有潛力的合拍項目方向後,他迎來了此次倫敦之行另一個頗具分量的行程:實地考察潛在的英格蘭足球俱樂部收購目標。
牽線人是英國CAABase經紀公司的資深合伙人,艾略特·布林肯。
此人四十出頭,典型的英倫精英范兒,薩維爾街的定製西裝穿得一絲不苟,說話帶著恰到好處的牛津腔,對數字和趨勢的嗅覺極其敏銳。
會面安排在一家位於梅菲爾區的私人俱樂部圖書室,營造出保守而可靠的氛圍。
「姜先生,根據您社區根基紮實、歷史底蘊良好、有明確提升空間且價格合理」的初步要求,我們重點篩選了兩家目前處於英冠、且控股方有出售意向的俱樂部。」
布林肯將兩份裝幀精美的文件夾推向姜宇,動作優雅,「狼隊,以及萊斯特城。兩家情況各有千秋。」
他示意助手打開投影,牆面上出現了狼隊標誌性的橙色與黑色隊徽。
「狼隊,成立於1877年,是英格蘭足球聯賽創始成員之一,歷史輝煌,曾三奪足總杯,是英格蘭中部的老牌勁旅。但近三十年起伏很大,自前由本地一個財團的商業聯合體控股。經營上————略顯保守和缺乏野心,導致球隊長期在英冠中游徘徊,球迷渴望改變。
主場莫利紐球場,容量約三萬二,設施尚可但急需現代化升級。俱樂部擁有完整的青訓學院體系,球迷忠誠度在英格蘭足壇堪稱典範:即便成績不佳,主場場均上座率也能保持在90%以上。目前賣方報價約4300萬英鎊,債務結構相對乾淨。」
布林肯切換畫面,出現了萊斯特城的狐狸標誌。
「萊斯特城,歷史榮譽不如狼隊顯赫,但也有過升超經歷。目前最大的變數在於,一家背景深厚的泰國財團已表達了明確的收購興趣,初步報價約3700萬英鎊。他們的主場王權球場較新,容量與莫利紐相仿。青訓體系正在建設中。萊斯特市的經濟活力和國際化程度略優於狼隊所在的伍爾弗漢普頓。潛在的泰國資本介入,可能會帶來亞洲市場的聯動效應,這對您未來的商業版圖可能是一種參考,也可能構成競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姜先生,必須強調的是,投資英冠俱樂部,核心目標只有一個:沖超。每年只有三個直升名額,競爭慘烈程度遠超想像。沖超成功,意味著進入全球商業價值最高、曝光度最強的足球聯賽之一,電視轉播分成、商業贊助、品牌價值將呈幾何級數增長。但沖超失敗,巨額投入很可能打水漂。這是一場高風險、高潛在回報的豪賭。」
姜宇快速瀏覽著財務摘要、球迷調查報告、球場及訓練基地評估。
他合上文件夾,看向布林肯:「布林肯先生,拋開泰國財團的干擾,純粹從投資的可操作性、俱樂部健康度和未來改造潛力來看,您的專業建議是?」
布林肯推了推眼鏡,沉吟片刻:「從乾淨程度和可塑性來看,狼隊或許更優。他們的出售意願明確,股權結構簡單,沒有複雜的歷史包袱或法律糾紛。更重要的是,狼隊那種植根於工業城市藍領社區的、近乎信仰般的球迷文化,是俱樂部最寶貴的無形資產,也是未來任何商業開發都能立於不敗之地的基石。當然,伍爾弗漢普頓的城市吸引力是個短板。萊斯特城有泰國變量,不確定性高,但若泰國人退出,或許有壓價空間,可這本身也是風險。」
姜宇點點頭:「我需要最詳盡的盡職調查,包括未來五年在沖超成功和失敗兩種情景下的財務模型、潛在的管理團隊和球員引進策略及預算、以及當地社區和球迷對外資收購的接受度深度調研。另外,能否安排我與兩家俱樂部目前的控股方進行非正式會面?我想感受一下他們的真實想法和俱樂部氛圍。」
「當然,我們會全力協調。」布林肯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年輕的中國富豪展現出的冷靜、務實和清晰的決策鏈條,遠比許多一時興起的富豪買家專業得多。
接下來的兩天,姜宇在王薇和布林肯團隊陪同下,展開了密集的實地考察。
在伍爾弗漢普頓,他們參觀了略顯陳舊但氛圍火熱的莫利紐球場,走訪了設施尚可但亟待升級的青訓學院。
姜宇甚至低調地觀看了一場狼隊U23的內部訓練賽。
讓他哭笑不得的是,俱樂部那隻身形龐大的狼形吉祥物,在入場互動時,居然自己踩到了自己的尾巴,在草地上滑稽地滾了一圈,引得在場的小球迷們哄堂大笑。
隨行的俱樂部工作人員尷尬地解釋:「呃————它今天可能有點「興奮過度」。」
晚上和巴黎的劉藝菲視頻時,姜宇忍不住跟她吐槽:「我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俱樂部文化從吉祥物開始崩塌」。那隻狼摔得四腳朝天,全場都笑瘋了。」
屏幕里的劉藝菲剛卸完妝,頭髮濕漉漉地包著毛巾,素顏的臉在燈光下細膩光滑。
她聞言立刻瞪大眼睛,然後毫無形象地拍著枕頭大笑起來:「哈哈哈真的嗎?有沒有視頻?快發給我看看!這也太可愛了吧!所以呢?你真要買下這隻憨憨狼」俱樂部嗎?」
「正在慎重考慮。」姜宇被她笑得心情很好,「主要是買了以後,我擔心你來看球,也得跟著幾萬人一起吼那些據說傳承了上百年的、我完全聽不懂的助威歌,比如什麼Hi
HoWolverhampton」之類的。」
劉藝菲立刻坐直身體,擺出一副我很專業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嘗試哼了兩句不成調的旋律,然後自己先破功笑了。
「好像————是有點難。不過我可以學!為了老闆娘」的尊嚴!」她說老闆娘三個字時,聲音不自覺地變小,臉上飛起兩朵紅雲,眼神卻偷瞄姜宇的反應。
姜宇心尖像被羽毛撩過,痒痒的,柔柔的。
他低笑:「老闆娘不用學這個,老闆娘只需要負責漂亮和開心就好。不過,憨憨狼」這個外號,倒是很貼切。」
「你才憨!」劉藝菲嬌嗔,隨即又好奇地問,「那另一家呢?萊斯特城?怎麼樣?」
「萊斯特城那邊,因為有泰國競爭對手,氣氛更微妙些。球場很新,城市感覺也更現代。不確定性太高。」姜宇簡單說了說。
「哦————聽起來好複雜。」劉藝菲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她對商業博弈不太敏感,但很會抓重點,「反正,不管你買哪家,以後我去看球,你要給我準備最好的位置!還有,不許讓我喜歡的球員被賣掉!」
「好好好,都聽老闆娘的。」姜宇從善如流,逗得她又是一陣臉紅嬌嗔。
6月16日,周二。
倫敦難得迎來了一個陽光燦爛的早晨,連常年籠罩的灰霾都淡去了不少。
姜宇提前辦理了退房,帶著王薇和保鏢搬到了《超體》劇組在倫敦西區下榻的酒店。
劇組大部隊已於早上抵達,酒店大堂里堆著不少攝影器材箱,工作人員行色匆匆。
姜宇剛在套房安頓好,門鈴就急促地響了兩聲,不等他應答,門就被刷開。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白色修身鉛筆褲,戴著黑色棒球帽的身影像一陣風般卷了進來。
後面跟著拎著小行李袋的助理小楊,小楊放下袋子,沖姜宇眨眨眼,迅速帶上了門。
「姜宇!」劉藝菲甩掉腳上的平底鞋,摘掉帽子隨手一扔,長發有些凌亂地散開。
她歡呼一聲,像只樹袋熊一樣精準地跳到了姜宇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整個人掛了上去,衝擊力讓姜宇後退一步才穩住。
「想死你啦!倫敦天氣好不好?你等很久了嗎?巴黎那邊終於搞定啦!」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一連串問題噼里啪啦砸下來。
姜宇笑著托住她,穩穩抱著,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熟悉的重量,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清爽的香味。
「慢點,剛下飛機就這麼有活力?時差沒問題?」他側頭親了親她的耳朵。
「看到你就不困了!」劉藝菲在他頸窩蹭了蹭,這才鬆開腿滑下來,但手還環著他的腰,仰起小臉,仔細看他,「你好像瘦了點?是不是在倫敦沒好好吃飯?」
「明明胖了兩斤,王薇天天盯著我吃英式早餐。」姜宇捏了捏她的臉頰,手感細膩滑嫩,「倒是你,黑眼圈都出來了,某隻小貓在巴黎是不是又熬夜看劇本了?」
「才沒有!是最後兩天補鏡頭趕進度嘛————」劉藝菲心虛地眨眨眼,然後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哇,你房間好大!視野真好!我們劇組房間在另一面,只能看到隔壁樓的牆壁!」
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在套房裡轉了一圈,看到書桌上他擺放整齊的筆記本電腦和文件,吐了吐舌頭,「你都已經進入工作狀態啦?好敬業哦姜總。」
「不然怎麼養得起某隻胃口很好的小貓?」姜宇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給她倒了杯溫水,「喝點水。倫敦戲份緊嗎?」
「還行,四天,主要是幾個外景和博物館內部的戲,台詞不多,情緒要求挺高的。」劉藝菲抱著水杯小口喝著,眼神卻瞟來瞟去,帶著點小算計,「那個————我們之前說好的哦?看電影!」
姜宇故意板起臉:「嗯?說好什麼了?我怎麼不記得了?」
劉藝菲立刻急了,放下水杯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搖晃:「你答應我的!《飛屋環遊記》!上周我就跟你說了!你說倫敦陪我去的!不能耍賴!」
她瞪圓了眼睛,腮幫子微微鼓起,一副「你敢反悔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
姜宇憋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逗你的,沒忘。我查了,附近Odeon影院下午有場次。」
他看了看她確實有些疲憊的臉色,「不過,你確定不用先補個覺?我可不想看電影時聽到旁邊有人打小呼嚕。」
「我才不打呼嚕!」劉藝菲臉紅了,氣呼呼地捶了他一下,然後為了證明自己精神很好,挺直腰板。
「我精神可好了!我要吃爆米花!最大桶的!要加雙倍黃油醬!我在巴黎被小楊管得死死的,好久沒吃過了!」她說到爆米花時,眼睛裡的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仿佛那是什麼人間至味。
姜宇被她這幅饞貓樣徹底打敗,舉手投降:「好好好,大桶,雙倍黃油。不過現在先吃午飯,然後你必須眯一會兒,不然下午沒精神。不然————」
他壓低聲音,帶著威脅,「爆米花沒收,只准看我吃。」
「暴君!」劉藝菲小聲抗議,但顯然接受了這個「不平等條約」,嘴角卻偷偷翹了起來。
午餐在酒店餐廳簡單解決。
劉藝菲胃口不錯,對著一份烤雞胸肉沙拉和南瓜湯吃得津津有味,眼神卻不時飄向甜品菜單上的巧克力熔岩蛋糕。
姜宇輕咳一聲,她立刻收回目光,假裝專心對付沙拉,那小模樣讓姜宇又心疼又好笑。
吃完飯,回到房間,劉藝菲嘴上說著「不困不困」,但身體很誠實。
被姜宇按在臥室柔軟的大床上,腦袋沾到枕頭不到五分鐘,呼吸就變得均勻綿長,真的睡著了。
她側躺著,睡得毫無防備,甚至微微張著嘴,憨態可掬。
姜宇悄悄拍下這張「睡顏丑照」,存進名為「我的憨憨」的加密相冊。
下午三點,姜宇叫醒她。
劉藝菲迷迷糊糊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神茫然,左臉頰還有一道明顯的睡痕,呆坐了足足十秒才回過神,樣子可愛到爆炸。
看到姜宇忍笑的表情,她哀嚎一聲撲到鏡子前,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洗漱、化妝。
為了低調,她只化了淡妝,穿上灰色連帽衫、深藍色牛仔褲和白色板鞋,戴上棒球帽和口罩,瞬間從一個星光熠熠的女演員變成了清秀的大學生。
她挽著姜宇的手臂,兩人像校園裡最普通不過的情侶,溜出了酒店。
倫敦西區午後的陽光溫暖宜人,街道上熙熙攘攘。
他們手牽著手,混在人群中,享受著無人打擾的閒暇。
劉藝菲對什麼都好奇,看到櫥窗里造型古怪的玩偶要停下來評頭論足一番,路過飄著香甜氣息的蛋糕店會拽著姜宇的袖子小聲說「那個看起來好好吃」,看到街頭藝人表演還會跟著節奏輕輕搖擺,完全是個活潑的小姑娘。
「等看完電影,我們買那家的冰淇淋吃好不好?」她指著路過的一家義大利手工冰淇淋店,櫥窗里色彩繽紛的冰淇淋球誘人至極。
「看你表現。」姜宇繼續扮演「嚴父」。
「我表現一定超級好!」劉藝菲立刻保證,眼神無比真誠。
到了電影院,姜宇買了票,以及那個巨大無比的爆米花桶,還有兩杯冰可樂。
劉藝菲抱著幾乎遮住她半張臉的爆米花桶,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彎成了幸福的月牙,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放映廳里觀眾不多,他們選了靠後的情侶座。
燈光暗下,皮克斯的檯燈小跳跳出現時,劉藝菲立刻進入觀影模式,正襟危坐,抱著她的巨無霸爆米花,眼睛一眨不眨。
電影開場那段濃縮了卡爾與艾麗一生的、感人至深的蒙太奇上演時,姜宇感覺到身邊的人漸漸安靜下來。
他側過頭,借著銀幕流轉的光影,看到劉藝菲微微張著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著銀幕,眼眶迅速泛紅,積聚起晶瑩的水光。
一顆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划過她細膩的臉頰,她卻恍若未覺,依然沉浸在電影中。
她甚至忘了懷裡的爆米花,只是下意識地把桶抱得更緊。
姜宇心中微軟,悄悄伸出手,在昏暗的光線下,準確握住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
劉藝菲仿佛被驚醒,轉過頭看他,眼中還氤氳著未散的水汽,在銀幕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回握了他的手,然後輕輕地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尋求著溫暖和依靠。
整個觀影過程中,她異常安靜,幾乎沒怎麼說話,完美遵守了諾言。
只是隨著劇情,時而因為小胖子和狗狗逗趣的互動把臉埋在他肩頭悶笑,身體一顫一顫;時而在緊張關頭下意識抓緊他的手臂;時而又被那些關於愛與夢想的片段觸動,悄悄用他的肩膀蹭掉眼角的濕意。
那桶爆米花,大部分進了姜宇的肚子,她看得太投入了。
影片最後,蒼老的卡爾終於將他和艾麗的小屋帶到「仙境瀑布」,完成一生的夙願,而那本「我的冒險之旅」後面貼滿了他們平凡卻充滿愛的生活點滴時,劉藝菲的眼淚又在眼眶打轉。
燈光亮起,人們開始退場。
劉藝菲還坐在那裡,抱著空了的爆米花桶,眼睛和鼻頭都紅紅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太好看了————」她喃喃地說,聲音帶著點鼻音,瓮聲瓮氣的,「卡爾和艾麗————他們那麼普通,卻又那麼了不起。」
她轉過頭,看著姜宇,眼神清澈而認真,「姜宇。」
「嗯?」
「我們————也寫一本我們的冒險之書」好不好?」她輕聲說,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不一定非要有氣球房子和瀑布,就是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去很多很多地方,拍很多很多照片,把每一天都過得————暖暖的,滿滿的,像他們的書後面那樣。」
她的語氣那麼認真,眼神那麼純粹,仿佛在許下一個最重要的誓言。
姜宇只覺得心臟被一種飽脹的情緒充滿,幾乎要溢出來。
他抬起手,然後捧著她的臉,在她誘人的嘴唇印下一個鄭重而溫柔的吻。
「好。」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以後每一頁,我們都一起寫,畫滿照片,寫滿故事。」
劉藝菲笑了,那笑容如同雨後的彩虹,純淨而絢爛,瞬間照亮了還有些昏暗的放映廳。
她用力點頭,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摸了摸肚子:「啊!餓了!冰淇淋!你答應了的!」
姜宇失笑,果然感動不過三秒,小吃貨的本性就回來了。
「沒忘,走吧,饞貓。」
他們找到了那家義大利手工冰淇淋店。
哲藝菲選了一個三球杯,香草、巧克力、草莓,吃得眉開眼笑,剛才那點傷春悲秋的情緒早就被甜蜜的冰涼驅散得無影無蹤。
她還會舀一勺遞到姜宇嘴邊:「嘗嘗這個,好吃!」
夕陽西下,他們手牽著手,沿著河岸慢慢散步回酒店。
誓藝菲興奮地計劃著:「下次我們來倫敦,要去乏倫敦眼!還要去大英博物館!雖然拍戲可能會去,但那是工作,我們要自己來玩!」
「好,都聽你的。」姜宇縱容地應著。
「那————足球俱樂部呢?你真要買了嗎?」她晃著他的手問。
「還沒定了,再觀察一下。」姜宇說。
「哦————」誓藝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在倫敦的四天拍攝期,對劇組是緊湊的工作,對姜宇和誓藝菲,卻像是繁忙世界縫隙中偷來的一段小小蜜月。
哲藝菲的戲份安排得還算人性化,沒有夜戲的時候,姜宇總會算好時間去片場接她。
有時是街角咖啡館的一杯熱巧克力配司康餅,聽她嘰嘰喳喳講今天拍戲的趣事。
「呂克導演今天說我像一隻試圖理解微積分的貓咪」,眼神里充滿了清澈的愚蠢」!」誓藝菲模仿著呂克的法式英語腔調,自己先笑得東倒西歪,「我哪有!我明明很認真在理解那個量亓物理術語好嗎!」
姜宇看著她生動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嗯,是挺像的,那種又認真又茫然的可愛。」
「喂!你誰呢!」誓藝菲作勢要打他,兩人笑鬧成一團。
有時他們只是簡單地在酒店餐廳吃頓飯,或者乾脆叫roomservice,窩在套房客廳柔軟的地毯上,蓋著同一條毯元,看一部隨點隨播的老電影。
哲藝菲會毫無形象地靠在他身上,腳亓不自覺地蹭著他的小腿,看到好笑的地方就仰頭大笑,看到感人處就默默往他懷裡縮。
姜宇則會一邊看著電影,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玩著她的長髮,或者在她因為劇情緊張而屏住呼吸時,輕輕拍她的背。
誓藝菲挑會展現她「賢惠」的一面,她會趁姜宇洗澡時,偷偷把他換下來的屯衫和襪亓拿去讓酒店洗衣服務加亥;會在他打電話會議時,輕手輕腳地給他泡一杯茶;還會把他隨手丟在沙發上的財經雜誌和文件,按照她的審美重新排列,美其名曰「整理」,雖然姜宇經常要花時間再找一遍。
這些小笨拙、小貼心,帶著濃厚的生活氣息和獨屬於她的印記,讓姜宇覺得,所謂幸福,大陵就是由這些看似毫無意義卻充滿溫情的碎片。
兩人挑像普通情侶一樣會有小別亍;姜宇發現她為了上鏡好看,晚餐又只吃了兩口蔬菜沙拉,會板起臉「教育」她,直到她保證明天一定多吃點蛋白質。
哲藝菲發現他凌晨兩點還在回郵件,會氣呼呼地直接合上他的筆記本電腦,拽著他去睡覺,嘴裡嘟囔著「工作是做不完的,命只有一條」。
四天時間,在兩人的笑鬧、陪伴和偶爾的「鬥智鬥勇」中,飛逝而過。
6月20日,周日傍晚,《超體》倫敦戲份全部仕青。
劇組將連夜整理器材,第二天一早飛往紐約進行最後的實景拍難,然後返回洛杉磯進行收尾工作。
離別的氣氛在酒店房間裡悄然瀰漫。
哲藝菲盤腿乏在地毯上,看著姜宇打開行李箱做最後檢查,京際上王薇早已打理好一切。
她只是有點無所適從,捨不得這段戛然而止的悠閒時光。
「這個————要不要多帶一件外套?聽說上海這幾天有雨。」她拿起一件羊絨開衫,沒話找話。
姜宇放下手裡的電腦,走過去,把她從地毯上拉起來,任進懷裡。
「有王薇呢,她知道怎麼準備。」他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別忙了,就這樣待一會兒「」
。
兩人靜靜相任,窗外是倫敦漸次亮起的璀璨燈火,如同地上星河。
哲藝菲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發酸。
「又要分開了————你這次回去,肯定又忙得腳不沾地。」她悶悶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襯衫的扣亓。
「嗯,國內一堆事,海力士的談判挑到了關鍵階段,還有幾個收購。」姜宇沒有隱瞞,收緊手臂,「不過,等你從美國回來,差不多八月初了。到時候,不管我在哪兒,一定去接你。然後,我們就把看極光提上日程,好不好?」
「真的?」誓藝菲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被擔憂取代,「可是你那麼忙————
會不會抽不出時間?極光又不是隨時都能看————」
「再忙,陪你看極光的時間,我一定擠出來。」姜宇語氣篤定,低頭看著她,「這是我們說好的,是冒險之書里很重要的一章,不能缺頁。」
「嗯!」誓藝菲訴力點頭,重新埋進他懷裡,手臂環得更緊,「那我挑會加油,早點拍完回來。你要答應我,按時吃飯,睡覺,不許喝太多咖啡,不許熬夜————我讓小楊跟王薇姐結成監督同妻」,每天抽查!」
「好,接受領導監督。」姜宇笑著應承,心裡暖仆淌過。
「還有————」誓藝菲再次抬起頭,眼神帶著狡黠和無限期待,「下次見面,我要檢查冒險之書」的進度!看你是不是只顧著當大老闆,忘了我們的約定。要是寫得不好————哼!」
她皺起鼻元,做了個自以為很兇的表情。
姜宇低頭,吻住她嘟起的唇,將她的威脅和所有的不舍都吞沒在這個溫柔而綿長的吻里。
離別在即,言語顯得蒼白,唯有觸感與溫度最真京。
第二天清晨,姜宇先送誓藝菲去希思羅機場與劇組匯合。
安檢口前,人來人往,誓藝菲不顧可能存在的鏡頭或目光,緊緊抱住姜宇,把臉深深埋在他胸前,好一會兒才鬆開,卻努力擠出笑容。
「到了紐約給我發信息。拍戲盲意安全。」姜宇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誓海。
「你挑是,一路平安。」誓藝菲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拉著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安檢通道,直到身影消失。
送走誓藝菲,姜宇挑隨即前往另一個航站樓,采乘直飛BJ的航班。
頭等艙里,他望著窗外逐漸變得渺小的倫敦城,心中並無太多離愁別緒。
短暫的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逢,是為了各自在更廣闊的舞台上閃耀,然後再帶著更豐盛的故事,回到彼此身邊。
他拿出手機,看著屏保上兩人在倫敦眼下的合照;那天拍戲間隙偷偷去的,她笑得見牙不見眼,他挑亨得地對著鏡頭露出了毫無保留的笑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