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間財富如流水
天色漸暗，芙琳娜拿著一份文件來到鹿鳴殿外，就見維里溫尊盯著山檀神將，兩眼放出藍色光芒，正在全力施展偵測法術。
「學長看出什麼來了？」芙琳娜好奇詢問。
「照著學院的規矩，發問者要先表達自己的想法。」維里溫尊抬手輕敲山檀神將表皮，發出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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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專修的可是防護系啊，只能看出這個樹人有常駐的防死結界與防護能量，其餘就看不出多少了。」芙琳娜無奈感慨：「我也不是搞學術的性格，還請學長不要取笑。」
「看到這個樹人，讓我想起那些植園守衛。」維里溫尊解釋說：「就是將植物塑形成動物模樣，並通過奧術使其活動起來，類似那種構裝魔衛。可惜我當時試驗並不成功，所以學院裡只保留了石雕守衛。」
「我記起來了。」芙琳娜微笑問：「難道不是因為處理植園守衛的鍊金藥劑太昂貴嗎？而且植物畏火的特性並未解決，院長不允許浪費資金，所以中止了你的試驗。」
「重點主要是我當時施法能力還有限，需要院長配合，而他不樂意。」維里溫尊眨了眨眼，撤去法術，低頭踱步離開，嘴裡還嘀咕著：「原來還能這麼操作……」
芙琳娜目送對方離開，隨後進入鹿鳴殿，眼見室內安靜無人，她熟門熟路地穿過殿室，來到後方的湖邊庭院，看到素申子正在擺弄一個銀色圓盤狀的魔法浮碟。
「看來我那位學長的新發明，讓你十分關注？」芙琳娜看見素申子站到浮碟上四處亂飄，惹得附近一群小妖精偷笑私語。
「浮空車可是能夠徹底顛覆現狀的發明啊！水運航線無法觸及的地方，靠著浮空車可以極大提高運力，大大促進物資交流，更別說對軍事後勤帶來的革新！」素申子頗為興奮，直接盤腿坐在浮碟上：「我決定劃撥一部分專項資金，大批量製作浮空車，你看怎麼樣？」
「沒錢！」芙琳娜板起臉來：「現在各處都在大修大建，評議會養著一支兩萬多人的常備軍，還要援助北邊兩個行省的農社組織，我說什麼也拿不出錢來了！」
素申子湊到對方近前，帶上討好語氣說：「你可是我們評議會的財富女神啊，一定有辦法能變出更多錢來……比如發行公債，以我們評議會目前規模，應該有不少人認購吧？」
「擔保物呢？」芙琳娜反問：「我提醒你，現在香料港有不少人盯著我們什麼時候發行公債。尤其是東帝國銀行，他們甚至派人前來遊說，希望我們以關稅征管權為抵押，發行外債債券，直接幫我們墊付未來十年軍費。」
素申子臉色一沉，隨後嘆氣說：「盯得可真緊啊，這是準備鼓動先祖聯盟發動戰爭，預料到我們未來軍費大增，所以提前做好安排嗎？」
「我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出賣這些權力。」芙琳娜把文件遞來：「我與矮人商團談過了，打算雙方共同出資建立一家商社，主要負責山銅物資的生產，起碼能獲得一筆穩定收入。」
素申子提醒說：「山銅涉及軍事武備，帝國未必樂意看到矮人獲得這批物資。」
「你讓那位矮人史蒂芬提及塞沃斯的名字，我就知道該怎麼辦了。」芙琳娜早已準備好：「以後山銅相關的物資，不會從屏障城上船，而是運到牡蠣鎮，藉助人魚的海底走私路線，一路前往普洛海峽，再由當地海金商會的遠洋貨輪，送往艾歐羅大陸。」
素申子感慨道：「看來我之前外出遊歷，總算是有收穫的。」
「如果你真的需要通過公債來聚集資金，我倒是有個辦法。」芙琳娜認真道：「評議會經過這幾年發展，各地鄉村已經漸漸有了積累，我剛收到各地學員送來的調研結果，預計今年糧食和各類農副產品都會有大豐收，光是靠評議會低價收購，恐怕倉庫都要塞滿了，而且商品價格太低也妨礙明年擴大生產。」
素申子讓芙琳娜坐下細說，幾名仙妃奉上明目養神的香茗。
「我的想法是，既然評議會已經能確保穩定生產，那就以糧食、布料等實物為本位，限量發行公債。」芙琳娜解釋說：「公債除了金銀硬通貨，在鄉村地區也可以通過各類耐儲的剛需物資來抵購，由各地農社設立評議小組，按照市價折算，這樣也能確保市場內貨物充足。」
素申子點點頭，隨後補充一句：「鄉村情況艱難，不要搞強行認購和攤派，一切以自願為主。」
芙琳娜笑了：「如果評議會發行公債，你知道會有多少人搶著要麼？」
「有那麼誇張嗎？」素申子輕搖寶扇。
「誰叫你時不時搞出那種大動靜，現在外面都在傳，說你得到聖樹庇佑，未來必定要復興精靈國度。」芙琳娜話里雖然帶著埋怨，但目光一直在素申子身上。
「公債的本質，是對政權穩定的信心。」素申子卻沒有被形勢沖昏頭腦：「信心啊，那是既虛妄又頑固的東西……第一批公債分成兩期發行，先在小規模內認購，看看形勢。」
「那第二期安排在什麼時候？」
「戰爭之後。」
「戰爭？」芙琳娜緊張起來：「先祖聯盟的軍隊要打過來了？」
「不好說。」素申子猜測：「如果我是先祖聯盟的軍閥頭目，估計不會親自上陣。在真正大規模戰爭之前，應該會有一場小規模的衝突。第二期公債就放在那之後吧。」
芙琳娜明白了：「戰場上的勝利，能讓各方更加認可評議會的實力。」
素申子隨後取出幾樣東西，抵到芙琳娜面前：「辛苦你了，這些東西你收好。」
「這是什麼？」芙琳娜見桌上放著一個瓷瓶，一個用細藤編織而成的精緻手環，還有一條玉石吊墜。
素申子指著瓷瓶：「這裡面是我製作的調養藥丸，你每逢滿月那天服一枚，能夠有效調理生機活力。」
這瓶五芽歸元丹，其實是素申子借真一元神的五芽精英，輔以月髓泉水與各類草藥合煉而成，尋常藥劑難以比擬，服滿一年，生機自固、元氣匯合，可以順利築基。
芙琳娜忙於俗務，心思紛擾，清靜修行確實是難為她了，好在素申子還有其他辦法。
如今素申子可以隨時感應真一元神，勾招元神法力也不是什麼難事，除了以之祭煉法寶，也能輔助煉丹火候，引導藥力發揮至極致。
「這個手環……」芙琳娜剛把細藤手環帶上，腦海中就聽到素申子的聲音——
「這是我給你的單獨聯絡方式，以後有什麼緊急情況，你可以隨時跟我聯絡。」
芙琳娜集中心智，同樣以心靈傳訊回應：「我明白了，看來你以後要在遠方活動。」
「總歸是要打出去的，不可能一直守在珍珠行省。」素申子笑出聲來。
細藤手環當然也不是凡物，是素申子在雙果園找到一片寄生藤，採下之後以寶樹仙光細細祭煉，寄託了自己一點神識，除了能夠傳音，還能藉此感應芙琳娜的身體狀況。
「這是產自彩雲行省的玉石，我將其製作成防護配飾，能夠提供相當於雙層板甲的防護力，還有一定的魔法抗性。」素申子提起玉石吊墜：「你與之同調之後，可以施展其中的原初守護，維持能量抗性甚至是短暫免疫的效果。」
芙琳娜微微有些動容：「你送這些東西，是擔心我嗎？」
「如今的評議會，許多事情都仰仗你，我可不希望你遭到什麼意外。」素申子語重心長道：「戰鬥的事情不需要你煩心，所以我製作的都是防護物品，正好你擅長的也是防護系奧術，希望你能接受。」
芙琳娜兩手不安分地攥緊，也不敢直視素申子，嘴唇微微顫抖，有些艱難地開口，細聲說：「你幫我戴上。」
素申子起身來到芙琳娜身後，將玉石吊墜戴到她那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圓潤玉石正好沒入襟內溝壑之中。
沒等素申子退開，芙琳娜一把抓住他的手。
這個猛然的大膽舉動，讓芙琳娜自己心亂如麻，耳朵尖紅到發燙，根本不知道後續該怎麼做。
「你出了好多汗。」素申子低沉聲音在後面響起，芙琳娜整個人好似過電一般，心頭砰砰直跳。
「這幾天……有些熱。」芙琳娜慌得滿腦空空，明明想要逃跑，身體卻好像不聽使喚，連站都站不起來。
「那就去洗澡吧。」素申子不由分說，伸手一撈，直接將芙琳娜橫抱起來，帶入鹿鳴殿內。
遠處仙妃瞧見這場面，個個偷笑，隨後展開重重防護，如垂紗帳，掩去滿堂春色。
……
「這批就是我從千湖行省帶來的學員，全都是經過我親自選拔，各方面素質都很不錯！」
厄洛丹意氣風發，向素申子介紹起面前兩百多名精靈，他們一個個衣衫破舊，很多人肩挑背扛，簡直就像剛剛進城的鄉下農民。
不過當他們看見素申子時，臉上儘是興奮激動，敬仰之情溢於言表。
「大家長途跋涉來到屏障城，今天先休息。」素申子示意附近雙層連排宿舍：「你們把行李放下，洗漱完了去用餐，明天正式開課。」
素申子在屏障城外西北，另外劃出一片地，用於設立講堂，除了宿舍與課室，還有大片練武的空地和器械。
如今屏障城內確實沒有多餘空間，之前自己講課學堂，現在都改造成圖書館了，用於收藏書籍圖冊與保管檔案卷宗，那位太古銀龍西爾福就在幫忙做這事，還捐贈了許多書籍。
「看來你在千湖行省弄得很大陣仗嘛。」
素申子上下打量厄洛丹，這位巡林客以前就是他見過最健壯的木精靈，結果一年半載沒見，他的體格竟然又壯大了一圈，幾乎要趕上靠著鍊金藥劑撐大的蓋爾登了！
「嘿嘿，多虧了你教的東西嘛。」厄洛丹與素申子相處起來，沒什麼身份講究，他示意那些學員：「雖然我在千湖行省已經給他們搞過培訓，但有時候辦事還是難免出差錯。如今農社漸漸搞起來，有些人太過激進，把一些正常做小生意的商人都弄死了。桑多導師見形勢不妙，要我趕緊召集各地農社的主要人員，帶來屏障城給你指點。」
「確實需要加深學習啊。」素申子微微頷首。
「對了，你們最近是不是搞出什麼新的訓練方式了？」厄洛丹比劃一下：「剛才我在遠郊，瞧見一群壯小伙子，被泰雅趕著一路飛奔，跑得跟豹子一樣快，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哦，他們是破曉先鋒，是我跟泰雅一起開發的訓練法。以後打算將他們派到戰場上，充當重要的突擊力量。」素申子無奈道：「珍珠行省的環境，也搞不出大規模騎兵，只能另外花點心思了。」
「我能學嗎？」厄洛丹一臉好奇。
「他們類似於狂戰士，一個個皮糙肉厚，靠著極速奔馳飛躍突入敵陣，你學這個也太浪費了。」
素申子拍了拍厄洛丹的臂膀，肌肉豐隆結實，筋骨合節，一股澎湃的生命力摶煉有成，近似那種煉就玄珠、罡勁圓轉的武道高手：「你的原初魔法也有相當進展，真到了戰場上，長短兵器、強弓投矛，隨便哪樣都能發揮堪比魔像的戰力。」
「可現在這樣越來越像戰士了，我還想問你，有沒有辦法改良巡林客的法術？」厄洛丹活動一下手指：「我也不指望能扔出火球閃電，主要是能多些靈活手段。」
素申子瞧了遠處新來學員一眼，隨後搭著厄洛丹肩膀，低聲說：「我跟桑多導師討論過，你以後是要當將軍，或者主政一方的，可不能只想著自己衝鋒陷陣的事啊！」
「是嗎？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改進？」厄洛丹倒也沒有固守舊有觀念。
「其實像你這樣的身份，以後要領導更多人，重點不是自己個體的戰力，而是要發展情報獲取、信息傳遞方面的能力。」素申子摸摸下巴：「你會野獸召喚術嗎？」
「可以，但是我覺得沒啥用。有那心思，抄起雙刀都能把對面切碎了。」
「有沒有興趣召喚出一群飛鳥，為你充當耳目、傳遞話語？」素申子已經有了大致想法，正好就拿厄洛丹試試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