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8章 更高境界的名字

  拎著斧頭，正在力拔山兮，劈開空心樹的賽麗亞神色古怪，她哪裡知道太初之路會剝奪夜林的「欲望」，這一效果類似於美神維納斯的權能，但是效果明顯更加強大，位格都在無聲無息的狀態下中招了，沒有警覺。

  要不是元素女神普希婭有類似的經驗，知曉夜林那廝的習性，在獨處的時候會掀戰裙裙擺，淺飲神露，恐怕很難發現這一問題。

  賽麗亞提及另外一件事，道：「不止如此，我見到他的時候，他的關節，腰部，就跟生鏽的門軸似的，一轉起來，就吱嘎吱嘎的直響呢。」

  「他大概是真的廢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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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隻幾十斤重，皮毛油光水滑的成年大狗「嗖」的幾聲從旁邊掠過，掀起一陣枝搖葉動，不知道在追逐什麼東西，反正很開心。

  不過它們也就是追著玩，不會真的吃，狗子本身聰明，米拉茲和索倫的訓狗技術也好，三隻從絕密區域帶出來的狗子從來不吃外面的東西。

  塔娜在家庭群中頂著個Q版萌化的龍女頭像，回覆：

  「所以現在嚴重的問題擺上了台面，怎麼解決呢。」

  「如果他能在後續的過程中補足自身的缺失那自然萬事大吉，否則的話，我們就得想一想補救措施。」

  很快，用一條毒蛇的半個身子當頭像的帕麗絲給出建議：

  「去天國批發一些復活幣行不？塔娜有這方面的經驗。」

  來自天國的超稀有物品，使用者或者被使用者只要不是已經聽到了冥界的召喚，靈魂不在身體之中，都能當場進行「復活」以及重置自身的所有狀態，效果十分強大。

  很久很久之前，夜林為了「戰勝」塔娜，用過一枚復活幣。

  建議可行，立刻得到大家的認同，這件事在之後可以交給月娜，歌蘭蒂斯，歐貝斯她們去做，然後數量方面越多越好，先整個幾萬枚應應急。

  伊列娜和歌耶達立刻苦笑著表示天國的庫存真沒有這麼多，我們這地方又不是什麼AAA批發市場……復活幣那東西稍微有些違背生死的規律秩序，所以是限量品，在凡人的眼中，完全可以被視作「奇蹟」這一層次的力量。

  拿出來當一次性聖遺物，都是夠資格的。

  真正接觸過死亡邊緣的人，才會深深知曉「復活」這一力量的寶貴。

  月娜補充：「天國有生命權能的力量，生長有一切靈花異草，各有功效，或許能有針對那方面的東西。」

  「智慧的國度是知識的化身，說不定也會有相關的資料。」

  然後，家庭群里有人把原罪女神普拉娜給揪了出來，後者立刻義正辭嚴表示原罪的真意是凌駕於原罪之上，不是放縱與原罪相合。

  再說了，我的原罪是一種很神聖很高級的概念，是伴生於生命這一概念的力量，況且基礎的原罪有七種之多，怎麼在你們口中好像就只剩下了一個發情的作用。

  冷不丁地，有人在家庭群里匿名發言：「所以，你們完全沒認為夜林的現狀也挺好麼，你們以前不是經常說要把他給變成賢者麼。」

  「現在他真變成賢者了，你們又有點不樂意了。」

  然後附了一個搖頭晃腦的表情包，似乎在嘆氣，覺得她們膚淺，一點都不矜持。

  管理員塔娜看到後點了點頭，表情凝重，回道：

  「小屁孩一邊玩去。」

  神界，上課開小差，玩手機的丸子一下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為什麼塔娜姐姐會這樣說，她似乎知道是誰在發言一樣，我不是匿名麼。

  同樣在半開小差的奇美拉湊過來，快速瞄了一眼，丸子想躲也來不及，還是被看到了。

  奇美拉「嘖嘖」了一聲，自豪道：「我們這種一無是處的人，和你們在這方面有天然的隔閡。」

  丸子一腦門問號，為啥，你不是處女很驕傲嘛。

  尼巫的頭像是一根輝煌的太古戰矛，擔憂道：

  「不知道在存在之路，他又失去了什麼。」

  …………

  「無序，規則，太初，存在，創世，前奏的條件已經全部具備。」

  夜林在虛無中低語，只有他一人的空曠，元素女神普希婭已經離開，他抓住了存在之路的本質，也表示著他又一次回歸獨身的狀態。

  他閉起了眼睛，回憶起本源宇宙之中有關於創世這個過程的描述，資料一部分來源於泰拉石碑，在這一方面還是具有一定的真實性。

  大概是說，在偉大的意志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之後，淵面黑暗的狀態誕生了第一束光，創世的幾個瞬間分別出現了時光長河，眾神，群星，然後又在那數不清歲月的永劫輪迴之中，逐漸湧現出了足夠稱得上「智慧」的種族。

  夜林在岳母尼梅爾的國度中和那裡的兩位聖人有過交流，啟蒙聖人銀舞也告知，原始狀態的世界和文明世界的銜接狀態中，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刻度，那就是思考。

  只有當世界誕生了第一個會思考的生命時，哪怕只是最簡單的對環境危險與否的判斷，無論它的本體是什麼，這個生命世界就在一瞬之間擁有了截然不同的意義，會被映照於智慧的國度，受到智慧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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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智慧的國度另有一種文明之始的說法……第一個思考誕生的時候，才是文明出現的起點，時間層次上遠在夜林的石頭理論之前。

  當然重點不是文明的真正起始，關鍵在於位格的時間順序上面，創世之後所銜接的輪迴之路，擁有著一段頗為漫長的空白時間，不像是無序和規則一前一後緊挨著，也不像是太初，存在，創世，幾乎不分先後，差不多都處於同一個時間的刻度。

  夜林望向虛無的深處，其實他所處的環境已經沒有方向可言，也沒有淺層和深層的概念，只是一種最本能的直覺，應該往那裡去走。

  創世之路和存在之路，中間隔著相當漫長的一大段時間。

  夜林自語：「我應當把所有已經獲得的位格之路，融合進我現有的神體之中，看一看能夠補充到什麼。」

  此時，他的雙眸由無序之路構成，大量蠕動的線條和神秘雜亂的符號，象徵著生命對世界的最直接的認知途徑，神體的外輪廓由規則之路構成，準確來說，其實是皮膚和骨架。

  在更為遼闊的意義上，規則是束縛現實宇宙的一種底層秩序，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並限制著無序之路的無止境擴張和無限不可定義的災難，金色光輝在看不到的層次蔓延交織，塑造了相對穩定的底層秩序，無論是物理體系，數學體系，乃至於不可琢磨的命運體系，皆在遵循著神秘的規則力量。

  規則之路放在夜林身上，就是一種皮膚和骨骼的作用，完美束縛著一個生命體內「龐大雜亂」的一切，並產生一種微妙的秩序規則。

  就比如對於很多醫學生而言，首次觀看身體的解剖，是一重非常強烈的，足夠影響思維認知的洗禮。

  那是一種深層次的對生命的敬畏，是靈魂的震顫，是新認知的衝撞……想像著對方不再是一個有外表的人類，直達本質，一堆看上去雜亂到不可思議的各種器官，還有密密麻麻仿若無窮無盡的更微小的細胞，即使是世界上最精密的電子儀器，也萬萬不及「人體」這一生命概念的百分之一。

  它們以某種規律組合著，運行著，共同構成著一個生命，即是生命層次的秩序。

  一切能量的源頭以及總和，太初之路化作了他的永恆奔騰的血液，以及胸口處重新活躍跳動的心臟，之前仿若生鏽門軸的身體，在融合太初之路變得順暢絲滑，行動自如。

  隨後，夜林將存在之路進行融合，宇宙的框架，無盡群星的輪廓，先是在體外猛烈擴張仿佛要誕生一個真實的宇宙，然後隨著夜林的進度延伸，宇宙的框架和群星重新開始以他為核心進行縮小，所有的光輝都聚攏在他的身上，無數道不起眼的光芒絲線，匯聚在一處後化為璀璨奪目的超巨型烈陽，夜林被無窮無盡的光輝所包裹，綻放的每一縷火焰和光輝都來自一顆真實的星辰。

  仍然還存在的本源宇宙，無盡群星的亮度有一個瞬間猛然拔高了許多，星空短暫亮起，將黑暗的死角都照亮了，又飛快回歸正常水平。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眾神竟然無一人察覺這般異狀，即使有的神靈就在群星璀璨的地方，也似乎沒有感覺到剛才的變化。

  只有賽麗亞和普希婭，略微有些奇怪的感覺，抬頭往星空看了一眼，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毛。

  當無盡群星的光輝全部被夜林融合吸收之後，他睜開的雙眼爆射出璀璨的時空符文，過去，現在，未來，全都失去了他無所不在的象徵，並非是被抹殺了，而是化為真實的，且唯一的狀態。

  無所不及，無所不在，那是存在之路賦予眾神的力量。

  他不屬於這種概念，因為概念來自於他。

  「我得到了什麼……」夜林仔細審閱自身，皺了皺眉，因為沒有第一時間覺察到自己的獲得。

  他最開始預想之中自己會不會多一具更為堅固的骨骼框架，也算是應用在自身的神體狀態。

  「等一等再說吧，起碼沒有壞的感覺，我變強了。」夜林低語，然後融合起創世之路的本質，抓向那一束純淨的，純粹的，第一束的光芒。

  ………

  某未知之地，偉大的意志和形體們幾乎外同一瞬間都有所感，遙遙地望向某個方向，許久許久，皆都沉默無聲，神色略顯複雜。

  「他融合了太初之路……」卡洛索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那嗓音的情緒有些低沉。

  如果說，之前在被夜林擊敗之時，祂們和太初之路還有一些若有若無的聯繫，就像是不小心丟失了什麼，雖然知道在被別人使用，但還有一種繚亂的錯覺……只要再次找到太初之路，就還能回歸創世位格的層次。

  現在的狀態卻明顯不一樣了，太初之路所有權完全丟失了。

  命運形體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庄重說道：「那一道本就若有若無的聯繫，幾乎不可見了，還剩下那脆弱的一縷，其實只是我們曾經有過創世之路的證明，一種擁有過的關係。」

  也就是說，祂們和太初之路的關係，只剩下「曾經擁有過」這一層關係，脆弱的像是落在盛夏的雪花，不等落地的剎那，就會蒸發殆盡。

  「混沌，無序，規則，太初，存在，創世……六位格加身，他已經是古往今來的唯一，甚至於可以用未知這個概念來形容他。」斯特魯說道。

  「未知……」偉大的意志用一副深邃的目光看向漣漪的傳來之處，神色有片刻變化。

  「那個境界的名字，可能就是……未知。」

  眾多形體聞言立刻陷入驚訝的狀態，然後紛紛皺眉思索，認為斯特魯和偉大意志的這一說法很有邏輯，有足夠的理論支撐起這一境界的名字。

  「他就是那永恆的未知，永遠的未知，無論是位格層次，還是最具智慧者，曾經被尊為全知全能，巔峰時期的我，或者輪迴之路的持有者，最古老的阿撒托斯，在遭遇他是也會像是闖入到巨大的未知，他永遠處於一塊我們不能理解的領域……誰都無法接近他的真實。」

  偉大的意志皺起來的眉頭有緩緩舒展的跡象，認為自己看到了更高境界的一角，沒錯，那個境界可以暫時用「未知」這一意義去解釋，無限，且永恆的未知領域。

  斯特魯等形體不約而同地發出嘆息，有的是震驚，有的是羨慕和無奈，還有的開始發牢騷……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有形體忍不住發問。

  特麼的……祂們迷路了。

  在夜林取走太初之路以後，偉大的意志跌落了位格，雖然還殘留幾分餘力，但絕對已經不復當初的最強狀態，與夜林的交戰形成了一大片混亂的，扭曲的，未知的時空狀態。

  最關鍵的是這段時空狀態似乎不屬於現實世界，祂們根本找不到回歸現實的錨點，一直在徘徊，一直在迷路，已經許久時間了。

  有相當的理由去懷疑，這是夜林故意而為之。

  他拔除了所有可能回歸的路線，把祂們困在無止境的迷宮之中。

  形體們默契地看了看偉大的意志和卡洛索，嘴上沒說話，但是眼神中的情緒還是表現了出來……你們，要不自裁一次試試，感覺是針對你們的。

  再這樣下去，祂們怕不是要隨著舊宇宙一同埋葬。

  隨著夜林融合，重整六大位格的順序，祂們已經不認為終末之主能夠擋得住他的力量。

  偉大的意志平靜道：「並非是針對，而是我們離開的晚了，存在之路的持有者普希婭，全力的一擊打亂了時空，位格的力量影響到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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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