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亞特蘭蒂斯人】

  第391章 【亞特蘭蒂斯人】

  而就在明珀把玩著自己的新稱號時，他突然意識到了這個稱號的缺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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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明珀目前積累的「素材」、能使用的「子彈」都還不夠多。

  因為通過無名之霧的變形，是不提供說明書的。

  明珀確實可以模仿對方的能力，但他卻並不知曉自己擁有何種能力。

  或者說，對方持有的能力裡面，不可能包括「像是擁有系統一樣能精確列出自己所擁有的所有能力」的這種能力————

  正因如此，明珀其實也並不知曉對方擁有什麼能力。

  就像是他變形成安南的時候，也並不知曉「靈薄獄」是怎麼發動、具體有什麼效果的。

  如今明珀在據點中，這裡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他想要測試一下自己能承受的「精神壓力」的極限————於是明珀借用了安南的其中一項能力。

  先前安南曾招來無光無聲的黑幕，將明珀隔離進來交代一些事情。

  他不知道安南如今的狀態如何，是否在戰鬥。假如他們正在戰鬥的話，明珀突然抽走了一項能力，很有可能會改變戰局的走向。

  所以明珀特地挑選了一項意義不太大的能力。

  嘗試模仿歲之金時，給明珀帶來了巨大的精神壓力！

  第二秒時，精神壓力的總和疊加到第三層。

  劇烈的頭痛讓明珀扮演的「安南」驟然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那種感覺————

  就像是脹發的種子，頂開了巨石一般！

  就像是自己腦仁里有什麼東西長了芽————其力量足以緩慢而堅定的頂開自己的顱骨。

  他眼前的世界，開始出現了異常的顏色。

  整個世界都變得異常鮮艷，並且那些顏色都完全不合理。

  牆壁變成了近乎紫色的深藍，地面一會是金色，一會又漸變成了淺綠色。天花板則在桃紅色與大紅色之間來回變換————但無論怎麼變化，酒神龕都散發著昏黃色的輝光。

  而緊接著，明珀感覺自己的身體漸漸漂浮了起來。

  第一時間裡，他甚至無法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幽綠色的輝光從明珀瞳中綻放而出，整個據點中的所有物品都開始緩慢震動。

  物品之間的碰撞聲如暴雨般響起，緊接著整個房間都開始搖晃————就像是發生等級很高的地震一樣！

  大概過了兩三秒，明珀才漸漸熟悉了這種「念力」的使用方法。

  逸散而去的力量聚攏成一條線。在明珀的意念中，冰箱被他隔空驟然打開。冰箱門劇烈的彈了一下，險些直接折斷。

  一瓶咖啡被直接拖了出來。

  就像是在公堂上被拖下去打板子一樣，那瓶咖啡跌跌撞撞的一路被拖了出來，噼里啪啦的撞到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而在明珀的念頭裡，他只是想要將冰箱門輕輕打開而已。但具體反應到世界上，卻險些將冰箱門直接拽了下來。

  但這也不完全是因為明珀控制力不夠好。

  有相當一部分的原因，是精神壓力已經大到了明珀無法承受的程度！

  第五秒時，精神壓力的總和達到第六層。

  這時已經不完全是痛苦與反胃了。

  明珀感受到了一陣害冷。

  有點像是發高燒時的感覺一樣————感覺全身的皮膚都變得無比脆弱，只是衣服與皮膚的摩擦就會感覺到劇痛。

  就仿佛自己的血肉已經徹底腐爛，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來。

  隨著感知力再度提升，明珀的幻覺也進入了第二階段。

  被他用念力晃晃悠悠拿到面前的咖啡，突然被瞬間擠爆。但咖啡完全沒有飛濺出來，因為它們瞬間就被壓縮、扭曲，連同它附近的桌子都在劇烈的噪聲中被折斷。

  就在這時，在據點之外的物質界，也突然開始發生了暴動！

  明珀的據點本身就在高領大廈內部。

  而當明珀接近失控時，這股「震波」甚至從那灰白色的靈薄獄中，直接影響到了物質界！

  在明珀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整棟高領大廈便開始劇烈震動。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居民樓！

  本身公司就建立在中環上，怎麼可能有地震！

  然而此刻，高領大廈卻開始劇烈的搖晃。建築內的所有鋼筋結構都在同步震動，員工們甚至能聽到如同萬馬奔騰一樣的聲音。

  緊接著，是公司的所有窗戶開始一層層的爆裂。

  無形的震波擴散出去，地板高高鼓起，就像是一個個的包。還在上班的員工們驚叫著看著自己的座位被頂了出去。辦公室的桌子都發生了扭曲。

  「呃————」

  他使用安南的軀體，忍不住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像是痛苦，又像是歡愉。

  他開始出現了奇怪的共感知覺。

  他的皮膚開始能嘗到味道了，就像是皮膚多了味蕾一樣。衣服的苦澀味傳到舌根————

  而他開始能用眼睛來觸碰到物品的材質。

  明珀根本沒有摸過自己辦公室的天花板，可如今它的材質、觸碰起來是什麼樣的感覺————這種毫無意義的有毒資訊，都通過眼睛流入了明珀心中。

  與此同時，一種強烈的恐懼與憂鬱灌入了明珀心中。

  他止不住的開始流淚。

  就像是太空人的「總觀效應」一樣。

  當人從太空俯瞰地球時，那種人的理性無法處理的資訊，就會永久性、且生理性的改變大腦。

  當明珀通過那被強化的五感接觸的資訊，開始因為共感知覺而以幾倍的倍率，再度進行乘算時————明珀的意識幾乎要崩潰了！

  一種強烈的恐懼，伴隨著那種害冷的感覺灌入心中。

  他整個人就像是浸沒於冰冷的井中，被黑暗所淹沒。

  那濃烈的恐懼，讓他甚至有些開始迷醉這種痛苦。

  就像是受虐一樣————感受痛苦，反而開始讓他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了。

  緊接著，是第七秒。

  即將進入第三層強化時，濃烈的恐懼打斷了明珀。

  「哈————哈————哈————」

  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水。脊背瞬間就被汗浸透，他的眼睛瞬間充滿了鮮血，就像是得了嚴重的紅眼病一樣。

  緊接著，明珀的皮膚上就開始洇出大片大片紅色的瘢痕。

  如今他就像是汗血寶馬一樣，大片大片的鮮血直接透過皮膚滲了出來。要不是安南的衣服是一身黑————

  如果是和明珀本體一樣的白袍，恐怕現在都要變成血衣了。

  隨著明珀切斷使用能力，他的精神異常也開始緩慢的漸漸消退。

  在意識恢復清醒之後，明珀第一時間就直接解除了變形。但他的幻覺還沒有消退————

  在那之後又過了整整五分鐘，明珀才終於漸漸緩了過來。

  「臥槽————」

  明珀忍不住罵了一聲，捂住額頭。

  神經痛發作的比剛剛更劇烈了。

  不是，無名————她到底是怎麼忍住的？

  還是說，她一直謹慎的保持精神壓力，從來都沒有失控過？

  這稱號的力量確實強大，但失控的時候也是痛苦異常。如果要維持正常戰鬥力的話，五層精神壓力就是極限。超過這個數的話，雖然「念力」會得到大幅提升，但也將會變得完全不受控。

  「原來如此————」

  明珀也有所明悟：「這就是衡之領域的特色。」

  以前層級低的時候還沒感覺————但如今使用了月之銀級別的稱號，立刻就感覺到了一絲味道。

  基於「平衡」而引出的「全能」，實際上時刻都處於一種岌發可危的態勢。

  明珀的念力超越了他知性的承受範圍時，就意味著已經開始失控。

  一旦因為缺少象徵「全知」的智而失去平衡，原本無數多的可能性就會迅速坍縮。但在失去全能性的同時，也會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從這個角度來說，五大領域是否是可以互相轉化的？

  在少量的「智」的催化下，「衡」可以轉化為「力」————

  那「力」又能被什麼轉化成什麼？

  這個疑問剛剛誕生，明珀就立刻明悟。

  是————戮之領域！

  他以前就覺得戮和力有點像，如今看來果然是有關係的！

  如果力之領域的「勝利」，缺少了德之領域的「使命」與「目標」作為約束，就會因渴求無限的勝利而走向毀滅————無論是自我的毀滅還是他人的毀滅。

  而且————

  明珀看了一眼酒神龕。

  「————酒神精神嗎？」

  從戮之神的遺物判斷，戮之領域大概與酒神精神有關。

  通過個體的毀滅，來與宇宙融合。承認人生的本質是一幕悲劇，一切在廣大的時間之下都沒有任何意義，卻仍舊保持樂觀與生命力。

  雖然欺世者們排擠甚至畏懼戮之領域的欺世者————但其實在明珀的理解中，戮之領域本身應該是積極的。

  就如同明珀的目標一樣————

  終結欺世遊戲，本身就是終極的德。

  就如同尼德霍格的毒牙一樣！

  通過殺人來觸發，效果是釘死時間線————而這樣的遺物居然是德之領域。當初明珀就感覺這有點像是戮之領域的體現——

  那說不定，戮之領域本身就是能轉化成德之領域的！

  那麼通過排除法來計算，也能知道最後一個環節是智。

  德之領域會在某種情況下轉化成智之領域，智之領域會在某種情況下轉化成衡之領域————

  「英雄的五要素啊————」

  明珀喃喃道。

  這五大領域看似互相對立，但實際上卻可以在其他元素的干涉下完成互相轉化。

  五種元素如果緊密相連，那麼這個轉化過程就可以一直進行下去。

  那是否說明————它們本來就能融合呢？

  這麼想著，明珀再度看向酒神龕。

  「————呵。」

  他輕笑一聲，起身開始調酒。

  衡之領域的【道林·格雷】。

  智之領域的【偵探】。

  力之領域的【弗蘭肯斯坦】。

  以及——戮之領域的，【狂人之銀冠】。

  是的，狂人之銀冠這個稱號的本體其實是「狂人」，銀冠是它的後綴。這是一個非常標準的戮之領域的稱號。

  除了明珀沒有的「德」，這已經是明珀能進行的最大廣度的調酒了。

  保險起見，明珀並沒有用新獲得的稱號來進行調酒。

  正如他剛剛得到的警示一樣————如果力量失衡，很有可能會循環起來，從而發生某種鏈式反應。或許原本這些稱號加在一起會爆炸就是這個原因！

  明珀看著它變成那種夢幻一樣粘稠閃光的星空藍，稍微鎮定了一下心神，便一狠心喝了進去！

  而這次，果然和之前不一樣了！

  【已切換稱號】

  【當前佩戴：亞特蘭蒂斯人（禁忌—銀）】

  【亞特蘭蒂斯人佩戴效果已生效】

  伴隨著一種冰寒徹骨的潮濕鑽入明珀的血肉之中，陌生的力量開始改造他的身體。

  明珀微微低頭，發現自己的皮膚上居然在飛速結霜。可他卻並沒有因此而凍傷。

  他原本健康的膚色，變得像是水鬼一樣蒼白，甚至有些發青，變得有些硬邦邦的。

  但上次喝下這酒時感受到的那種「如同被拖入水中」一樣靜謐的恐懼感，卻並沒有發生。反倒是有一種浸泡在溫泉中的放鬆與舒適。

  看來普升到月之銀再使用是對的。

  只是隨著那股寒氣向外泄去，明珀的據點內都籠罩上了一層薄冰。

  或許是因為之前操控「念力」的經驗，如今明珀終於能夠掌握自己體內的這種特殊的能量。

  幾個呼吸間，他就將這些力量再度收攏了起來。

  通過酒神龕獲得的稱號就這點不好。

  明珀看不到它的具體屬性，因此也不知道這力量是用來做什麼的，也不知道代價是什麼。

  但就算如此，這也無疑是明珀「現階段」最為強大的稱號之一！

  「無名之霧」還能進一步變強。無論是明珀見到的「人」，亦或是在更高的精神壓力下還能保持複製能力的歲月籌碼，都會進一步提升它的力量。

  相比於它能進一步變強這件事————還是「禁忌」這個聞所未聞的新領域稱號，更讓明珀感興趣！

  咚咚咚。

  就在明珀打算繼續測試能力時，他據點的房門敲響了。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敲門？

  應該是安南。

  明珀想著。

  安南無疑是知道無名之霧的能力的，而之前明珀借用他的能力時，他應該有所感覺————這就意味著明珀已經活著出來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時候該回來了————」

  明珀笑著開門，但剛打開門，他臉上就迅速冷了下來。

  「怎麼是你？」

  明珀眉頭緊皺，不悅的反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