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賜封天罡星
靈光繚繞中,宋家仙氣飄飄,化作諸多異象。
一時間,整個天下震動。
凡夫俗子中,競然又出了仙人。
這幾十年來,宋正業靠著楚潯給的修行法,又利用宋家的權勢,搜羅天下奇珍異寶。
競真修行有成,如今達到了練氣九層境界。
只是如何築基,修行法上並無後續,只能再去找楚潯才行。
宋正業凌空而行,雖已老邁,聲音卻震耳欲聾。
「我此去遊歷天下,不日自歸。」
「凡我宋家子孫,當勤勉,不得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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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宋正業化作一縷流光,消失在天邊。
自此,宋家名聲大噪,連皇帝陛下都親自來了一趟。
各路達官貴人,更是登門造訪。
龍門客棧中,楚潯看著面前的宋正業,道:「原來這就是你說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宋正業白髮滿頭,神情恭謹:「以我之名,護持家族百年已然足夠。」
「若他們有難,想必你還是會出手相助吧?」楚潯問道。
宋正業沒有否認這一點,他信奉的是家國天下,家排在第一位。
即便這樣做,會讓人說仗勢欺人。
可仗的是自己的勢,宋正業不在乎他人說什麼。
「您不願我這樣做?」宋正業問道。
楚潯搖頭:「你若不願意這樣做,入不了截教。倘若有能力,有手段,卻護不住自己人,還要這份修為做什麼。」
宋正業聽的大喜過望,連忙跪下叩首:「參見師尊。」
楚潯笑了笑,待他三叩首後,才道:「今日你入截教的門,便賜你一物,將來也好護持家門。」說罷,楚潯伸出手。
大量金精聚集而來,化作雌雄雙鐧,落在宋正業手上。
以楚潯今時今日對五行道法的理解,已經無需再用什麼東西來承載金精之氣。
雙鐧因此沉重的很,足有上萬斤。
宋正業拿在手裡,累的胳膊都擡不起來。
楚潯又幻化出第二本典籍,道:「此乃築基之法,你的修為尚淺,待來日修為高了,便可揮舞自如。亦可以此為基,自行煉製成其它法器。」
宋正業雖拎的費勁,卻還是欣喜不已,連忙道謝。
「截教所屬,以懸空山和離山為主。待你修為夠高,再去與其他師兄見面也不遲。」
宋正業自然沒有異議,眼下他雖有練氣九層的修為,卻也不算什麼。
沒修仙前,看楚潯只覺得忽遠忽近,如井中觀月。
如今修行有所成,再看楚潯時,便覺得仿若螻蟻觀天。
衛呦呦蹦蹦跳跳過來,笑眯眯的指著自己:「我是四師姐呦。」
她雖仍是小丫頭的形象,但宋正業依然恭敬行禮,鄭重喊了聲:「拜見四師姐。」
衛呦呦笑哈哈的遞過去一張胡麻麥餅:「好吃呦。」
宋正業道謝後,接在手裡。
咬了一口,確實不錯。
吃慣了山珍海味,再吃這尋常百姓的,別有一番風味。
又過了十幾年,在龍門客棧住過的人越來越多。
土神之名,成了漠北人人誦念的名號。
來這裡住的人越多,得的符篆就越多,漠北的邪祀野神,因此被滅除的也就越多。
數十年下來,足有數百邪祀野神被斬殺。
儘管如此,還有許多殘餘。
終日游離在漠北大地,難以根除。
尤其一些已經擁有實體神像的邪祀野神,更近乎開啟了神智。
知曉符篆的厲害,便不再輕易襲擊行商隊。
又或者專門在偏僻路線守候,只等那些不捨得花錢,想要冒險行事之人。
由此使得眾人對漠北邪祀野神更加畏懼,也對龍門客棧更加敬仰。
只有在這裡住過的人,才能得到土神庇佑,於漠北暢通無阻。
這一日,送走新一批客人。
客棧外,還有數個行商隊排隊等候。
許多人寧願在這裡多等幾天,住進去混一張符篆護身,都不願意提前離開。
早走幾天,節省不了多少時間。
萬一遇到邪祀野神,損失可比這幾天時間大多了。
衛呦呦正要招呼新的客人進來,楚潯忽然心有所感,道:「徐硯秋要壽盡了。」
一旁正擦桌子的宋正業,聽到這話,心裡一動。
想起多年前,楚潯曾答應過徐硯秋。
待其壽盡,便去接引。
當即問道:「師尊要出門?」
「不用。」楚潯搖頭。
這時候,楚潯似乎感應了其他,笑道:「黃籍也要壽盡了,剛剛好。」
黃籍的年齡,可比徐硯秋還要大的多。
但他天生神力,又得甲子神將庇佑,因此壽元長了許多。
如今兩人近乎同一時間離世,正合楚潯的意思。
略一思索後,楚潯已想好為兩人賜封什麼神職。
便讓衛呦呦暫時莫要放人進來,雙目微閉。
明秀府一處豪華宅院中,白髮蒼蒼的徐硯秋,端坐於太師椅上。
雖即將壽盡,但他不願如其他人那般臥病在床。
更不願穿壽衣,直直坐著。
身邊是兒孫滿堂,大多數人也都白了頭髮,已然年邁。
廳堂內並無哭泣聲,因為徐硯秋說了,他這一生無愧於天地,也沒有遺憾,無須為此悲戚。只將兒子徐清北喊來,縱然即將壽盡,依然強提一口真氣。
聲音因此顯得中氣十足,道:「我今日壽盡,你們莫要失了方寸。今後當盡心盡力,讓家族壯大。」「記住,遇事讓人三分也無妨。但如果對方寸寸緊逼,當以雷霆之勢擊之!」
滿頭白髮的徐清北,是武夫一品的修為。
至今為止,徐家只有徐硯秋一個先天宗師。
想突破人體的極限走到這一步,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徐清北點頭應聲:「知道了,父親。」
徐硯秋又掃視其他人,見他們雖遵自己的命,不掉眼淚,不失聲痛哭。
但大限將至,還是引得眾人眼眶發紅。
便笑道:「莫要難過,有神人曾與我言,壽盡之日前來接引。人間的我不在了,也會在天上看著你們。這話一出,眾人都驚愕不已。
有人想要問問,是什麼樣的神人。
徐硯秋卻似察覺到了什麼,緩緩吐出一口氣,道:「我去也……」
吐出這口氣後,便不再吸氣,就這樣離開人世。
魂魄自肉身飄出,先天宗師已有幾分修為,不會像普通的魂魄那麼渾渾噩噩。
徐硯秋睜開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陰差。
心知要接引自己前往地府,只覺得有些疑惑。
莫非所謂接引,是讓自己前往地府任職?
這時候,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徐硯秋,你如今壽盡,當受封天命。」
「是入地府為第三殿閻羅,還是受封天罡地煞,許你自選。」
徐硯秋聽出了聲音是誰,心中一喜,連忙拱手施禮。
閻羅是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這些年來,景國不遺餘力的宣揚地府輪迴。
如今已經沒有人再去說陰司城隍,人人都知道,輪迴乃地府掌控。
地府中有閻羅,有判官,有陰差。
和從前的陰司似乎差不多,但又似乎差很多。
至於天罡地煞,徐硯秋還是頭一回聽聞,不知道是什麼。
楚潯便解釋道:「此乃北斗星君麾下神將,共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
徐硯秋想了想,這麼多的神將,多自己一個不多,缺自己一個不少。
反倒是地府閻羅,可掌輪迴,聽起來怎麼都比一個神將好的多。
正當他要回答時,楚潯又道:「北斗星君當為黃籍。」
徐硯秋一怔,而後有些激動問道:「可是那位霸王?」
「正是。」
徐硯秋當即不再猶豫,道:「願領天罡星天命!」
黃籍的名氣,比古往今來任何一位戰將都要來的大。
景國雖休戰多年,但黃籍並未停止攻伐。
他一路攻打,猛的不像話。
哪怕已經老邁,氣血不如從前,依然勇猛的令人難以置信。
徐硯秋年輕時,也曾參過軍。
只是那時候的景國並無戰爭上的需求,加上娶妻生子,痴迷武道,這才退了下來。
但他一直很敬仰黃籍這樣的無敵猛將,若能在其麾下做事,該是怎樣的意氣風發!
所以楚潯說北斗星君是黃籍,徐硯秋自然沒有任何遲疑。
「既然如此,便賜封你為天罡三十六星中的天罡星。受領天命,今後為北斗星君麾下神將。」一道金符落在徐硯秋眉心,化作天命紋路。
金光閃閃的盔甲,浮於體表,一把長劍握在手中。
徐硯秋躬身行禮:「天罡星徐硯秋,領天命!」
不再有其他聲音,徐硯秋看向屋內眾人。
有一些強忍著眼淚,指甲都嵌進肉里。
也有人眼眶發紅,深深的呼吸著。
這些子孫,都在為他的離去而傷心難過。
徐硯秋長出一口氣,道:「今日我為天罡星,受領天命,莫要難過了。」
他揮手灑下,天罡星神將,主掌武藝。
這道神光落在子孫後代身上,便讓他們的身體比從前更近一步。
將來再出生的孩子,也會先天基礎比他人更強。
屋內眾人雖看不到徐硯秋的魂魄,卻能感覺到渾身暖洋洋的。
冥冥中,他們似感覺到了什麼。
紛紛擡頭朝著上空看去,隱約間,好似看到了一抹金光,包裹著熟悉的身影沖天而起。
徐清北只覺得自己的修為,似有所精進。
之前還不明悟的些許竅門,此刻茅塞頓開。
眼裡不禁有些迷茫,難道那是父親嗎?
臨終前說有神人前來接引,莫非是真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恭敬朝著徐硯秋的屍首跪拜。
「送吾父!」
其他徐氏子孫,也紛紛跟著跪拜下去。
距離景國近萬里之遙,這裡是一處鼎盛大國。
所封正神,乃雷部諸神。
黃籍帶兵打到這裡,可謂開了先例。
古往今來,從沒有人像他這樣,一味的猛攻,卻從不占領城池。
所過之處的國君,似乎都知道他的意思。
因此沿途守城將士,只拚命守城。
一旦失敗,便會城門大開,請他們進來。
雖有怨恨,更多的卻是佩服。
三千兵,便能打到這裡,當真古今第一神勇!
有胸懷大志的皇帝,知道黃籍的攻打路線不在自己這。
甚至願意主動派兵前來幫忙守城,以此練兵。
能在霸王手下撐住,回去後必能帶出一堆精兵悍將!
不過其他國君哪裡會願意,我們的城,憑什麼讓你來守。
他們倒不怕城池讓人奪了去,反正至今為止,沒有人能受得住黃籍的攻打。
但既然是練兵,何不練練自己人。
因此,黃籍所到之處,守城的都是軍中干將,沒有一個是弱角色。
儘管如此,他依然能很快攻下來。
在這座名為晉國的大國里,黃籍已經連下五城。
如今是第六城,他手持長戟,滿頭白髮。
身體已經不如從前那般雄壯,可氣息卻比從前彪悍十數倍。
哪怕只站在那裡,便令人望而生畏。
三千老兵,個個都在武夫三品以上。
如此實力,堪稱天下難尋。
長戟所指,所向披靡。
第六座城池上,晉國幾位老將都在。
此番,他們集合了軍中精銳,誓要守住此城。
看著領三千兵上前,距離城門不足三百步的黃籍。
一位老將深吸數口氣,道:「此人已不用兵法,完全是一力破萬法。我等只要能擋住他的攻勢,便能將其耗死!」
其他幾個老將紛紛苦笑,這個道理都懂。
可是,誰擋得住呢?
若能擋得住,黃籍就到不了這裡了。
但他們也並非完全沒信心,晉國最精銳的將士都在這裡,說不定真有機會!
眼見黃籍和三千兵已經進入兩百步範圍,一位老將軍喝令:「放箭!」
早已蓄勢待發的弓箭手,拉開強弓。
兩百步對尋常箭手來說,是很遠的距離。
但對他們來說,正合適。
「放!」
弓弦鬆開,伴隨著咻咻和刺耳的破空聲,雨點般的箭矢迎面射來。
站在最前方的黃籍,看著那無數箭矢,面色絲毫不變。
他甚至沒有揮動長戟,體表便浮現出了駭人的氣機。
箭矢和氣機碰撞,發出砰砰大響,轟然爆碎。
身後的三千兵,則揮動兵器,勁氣外放,將箭矢格擋開來。
如此一邊擋,一邊走。
看的眾多弓箭手膽寒,這麼多箭,竟然一人都沒傷到?
普天之下,誰能是他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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