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金精之氣

  第93章 金精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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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鐵匠聽的疑惑不已，斬風邪？

  風無形，怎麼斬？

  他不會打這樣的劍，但楚得也沒要求他打。

  只是想學一下如何打鐵，親自嘗試一下。

  中年鐵匠雖覺得楚潯神神叨叨的，但看在銀子的份上，還是同意了。

  當即把屋裡的兒子喊來，道：「你先教他怎麼生火。」

  他兒子十七八歲，和楚潯看起來差不多。

  得知這個少年要學打鐵，身材壯實的小伙頓時樂了。

  領著楚潯來到火爐前，名叫程從義的小伙道：「你白白淨淨的，一看就沒幹過什麼活。」

  「生火聽起來簡單，實則也不難。只是有了火，何時壓火勢，何時添火，都是有門道的。」

  一邊說，他抓來幾把稻草塞進火爐里，用細小的樹枝在上面交疊拼了一層，然後才放上細碎的炭。

  用火摺子將稻草引燃，等樹枝也燒起來，再不停往裡面添更大些的柴火和炭。

  直至爐內完全燒起來，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

  程從義抹了把額頭的汗，道：「聽聞城裡的鐵匠鋪，一年到頭都不用關火，省去了生火的時間。」

  「等將來我也要開個不用關火的大鐵匠鋪！」

  楚潯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很認真。

  程山走過來，道：「就這三兩把菜刀，鋤頭，你要那麼大鋪子做什麼。

  程從義嘿嘿笑著，道：「你打的是菜刀，將來我打的可是神兵利器！」

  「整天想些有的沒的，一邊去。」程山將他推開，拿起鐵鉗，夾了一塊生鐵胚子放進火爐。

  程從義對楚潯道：「快拉風箱，火勢要大！」

  楚潯依言抓住身前的風箱把手，不斷拉出來，推回去。

  程家父子倆見他如此輕鬆，都很是驚訝。

  程從義更是跑到楚潯面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你小子看著不怎麼壯，咋這麼大的力氣！」

  鐵匠的風箱不比尋常人家灶台，做的很大，拉起來又重又沉，這樣才能送入更多空氣。

  即便程從義這種從小就圍著鐵匠鋪轉悠的孩子，拉起來也會覺得累。

  可楚潯卻很輕鬆，拉了半天，汗都沒幾滴。

  聯想到楚潯方才上山，以及下來後要一把能斬風邪的劍，程山頓時明白，自己應是遇到什麼高人了。

  江湖上說，有四種人不能得罪。

  和尚，道士，女人，孩子。

  少年————應該也算孩子吧。

  程山的態度當即鄭重了許多，教打鐵的時候，更加用心。

  讓程從義用鐵鉗固定好燒紅的鐵塊，程山搶起大錘，一邊砸一邊指點。

  「錘鍊技藝，不可用蠻力，需腰馬合一。所謂熟能生巧，落點準確多練練自然明悟。」

  「敲打時大錘塑形，小錘找平。一錘接一錘，邊敲邊找節奏。」

  「找對了節奏，既省力，品質又高。」

  很快，這塊鐵胚就被敲成了扁平狀。

  程山沒有再繼續，而是讓楚潯過來拿著鐵鉗，把溫度降下來的鐵胚放入爐中重新加溫。

  「燒火只是看似簡單，實則火候很重要。燒狠了，太軟，燒不好，雜質太多，耽誤時間。」

  「火勢大小要控好，再去看鐵胚顏色變化。什麼火候，什麼時間，能燒成什麼樣，都得心裡有數。」

  楚潯很聰明，也很有耐心。

  從前一直以為，打鐵很簡單。

  把鐵燒紅了一頓敲就行，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要學的細節和技巧。

  或許因為擁有生火術和鍛金術的緣故，楚潯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對於火和鐵，有著比常人更好的敏銳感知能力。

  等鐵胚重新燒紅，程山便讓他拿出來，道：「我給你持胚，你先敲幾錘感受一下。」

  楚潯依言接過大錘，程從義有些緊張的看著，提醒道：「你注意點，別砸著我爹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程山呵斥道：「莫要擾他分心！」

  程從義被訓的委屈，嘟囔著：「教我的時候可沒這麼有耐性。」

  楚潯握著鐵錘，看著被燒到火紅的鐵胚。

  錘子舉起的時候，心中便傳來了奇異的感觸。

  沒有過多的去想，一錘狠狠砸下。

  砰一鐵胚上迸出了奪目的火花。

  鍛金術+1

  程從義在旁邊看著，第一錘落下竟然沒有砸偏。

  唔————也不算太稀奇，這小子力氣大，運氣可能也很好。

  然而一錘接著一錘砸下去，每一錘都穩穩落在鐵胚上。

  雖說對塑形的掌握還不算太熟練，但僅僅這份準頭，便很驚人了。

  程從義一會看鐵胚，一邊會楚潯，嘴巴逐漸張大。

  直到鐵胚溫度不夠，又重新塞回火爐。

  看著已經自覺去拉風箱，關注火勢，自行添炭，絲毫不見亂的少年。

  程山忽然想起兒子一直以來的夢想：開間很大的鐵匠鋪，專門打造神兵利器。

  望著有條不紊做事，表情始終平靜的楚潯，程山想著：「若是他的話————或許真能打造出神兵利器吧。」

  如此忙活了一整天，楚得初步學會了如何打鐵。

  不過那塊鐵胚的份量不夠打造長劍，需要更大些才行。

  當夜，楚潯留在了程家。

  烏鴉們則在山腳隨意找了些樹木落下，擠在一塊。

  程山的妻子，早些年去山上撿柴，意外摔死了。

  這麼多年來，也沒續弦。

  好在兒子平安長大，後繼有人，不用擔心身後事。

  他沒有詢問楚潯的來歷，程從義倒是問了，楚得依然回答自己農夫出身。

  程從義聽的直撇嘴，哪裡會信。

  如此過了一夜，天還沒亮，楚潯便起身開了門。

  走出房外，他面向西方，如三洞珠囊中說的那般，叩齒七通。

  靜心凝神，眼前逐漸浮現一縷縷金精之氣。

  純淨、溫潤。

  如輕紗、又如流霜。

  「飛玄八會，飛玄八會————」

  隨著一聲聲誦念，金精之氣匯聚成氣柱，鑽入楚潯的口鼻之中。

  裴洛說曾試過，沒有用。

  只因其凡俗之身，連五行之氣都看不到，又怎能起效。

  築基期能望氣，也能採氣。

  但終究有個限度，很快楚得便感覺不適，知道再繼續便容易自損。

  不再強行堅持，緩步鐵匠鋪，拿起一塊大小適中的鐵胚。

  金精之氣自口鼻吐出，化作白色匹練打入鐵胚中。

  霎時間，鐵胚上靈光進射，白氣繚繞。

  隱隱發出清越之音，非鍾非磬，宛若龍吟。

  只是細看之下，便會發現些許細小裂紋。

  鐵胚質量太差，只能容納一道金精之氣。

  楚潯並未太失望，將之放下後，走到火爐前。

  沒像程從義那樣在底部用稻草引火，而是直接放入細樹枝和炭。

  心念一動，樹枝上直接生出火來。

  生火術+1

  但很快，楚潯便發現連樹枝也不需要。

  只要靈氣足夠，火苗可以一直存在，足夠把炭引燃。

  而這只是最基礎的生火術，若真到了五行圓滿，或許就是可以把天都燒出個窟窿的六丁神火了。

  「有一天隨手丟下一團火焰，真能弄個火焰山出來？」

  楚潯失笑，乾脆直接把大塊的炭也添了進去。

  生火術+1

  生火術+1

  等程山聽到動靜出來的時候，正見楚潯奮力拉風箱。

  呼呼—

  風箱發出沉重的呼嘯聲，將大量空氣送入其中，讓火勢更加迅猛。

  已經灼燒許久的鐵胚，燒出了櫻桃般的亮紅色。

  楚潯心有所感，剛要去把鐵胚拿出來。

  程山已經到了跟前，這位中年鐵匠伸手抓住鐵鉗，取出火紅的鐵胚放在鐵砧上，鄭重道：「我來給你持胚。」

  楚潯沒有多言，拎起旁邊的大錘，等程山站穩，便對著鐵胚用力砸去。

  砰砰—

  接連不斷的重擊，讓鐵胚以極快的速度變形。

  大量雜質被砸出來，程山只覺得雙臂巨顫，不禁心中駭然。

  這才明白，昨日這少年因為不太熟悉落錘，並未用全力。

  如今熟練了，多加幾分力，竟讓自己都有些無法承受。

  片刻間，鐵胚回爐升溫，楚潯一邊拉風箱，一邊回頭問道：「還行？」

  程山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咬牙道：「還行！」

  沒多久，程從義也出來了。

  見兩人一個持胚，一個搶錘，鐵胚已被砸的扁平。

  再仔細看去，搶錘的少年未見氣喘，反倒持胚的老爹滿頭大汗。

  程從義不禁心裡驚詫，連忙跑過去道：「爹，我來持胚吧。」

  「不行，你拿不住！」程山果斷拒絕。

  直到楚潯得用大錘完成塑形，開始小錘找平的時候，程山才撤下來。

  低頭看去，兩條胳膊直打哆嗦，腿肚子也在發軟。

  方才那一頓敲，他根本沒心思去想別的，只感覺每一錘落下，都重若千鈞。

  看著依然在小錘敲擊，並未看到多少汗水的少年，程山眼裡的驚奇和欽佩之色，愈發濃郁。

  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劍胚已有雛形。

  但之後還有修型，淬火，開刃等工序。

  楚潯便在程家又待了幾天，順便學一下其它打鐵技藝。

  三天後，在程山的指點下，楚得完成開刃。

  劍身平整，長四尺，刃口光潔鋒利。

  以木樁測試，隨手劈砍便將尺許厚的木頭砍斷。

  程從義看的咂舌：「好鋒利！」

  楚潯一手持劍，對程山拱手道：「劍已打好，我要上山去了。」

  程山似乎明白他要做什麼去，道：「我的鐵胚品質不高，將來你若能得塊神鐵，便可打出一件神兵，更好用些。」

  楚潯聽的心中一動，點頭道：「多謝指點。」

  同樣衝程從義拱手後，楚潯持劍上山。

  程從義看的不解，問道：「爹，他要上山做什麼去？」

  程山猶豫了下，只見少年身影已在兩三句話的功夫，走的沒了蹤影。

  林中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數十隻烏鴉騰飛。

  程山抬頭仰望，這才回答起兒子的話。

  「除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