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布利斯特捕鳥蛛實驗
第三項精神力測試開始。
奧列弗取出一個類似於指南針的奇特圓盤，表面遍布一圈圈古樸年輪般的紋理。
「這是【梧桐木盤】，將手置於上面，每點亮一圈年輪，便代表0.001級精神力，我知道你們平時都是用廉價的竹節蟲杖來測量精神力，那個精度不夠，根據筆試成績排名，依次上來測量吧。」
泊洛斯感嘆：「居然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好高級的測量儀器。」
亞南也長見識了，他若有【梧桐木盤】，就能每時每刻都看到精神力增長進度。
相比起來，竹節蟲杖得隔十天半個月，才能看到增長。
伊莉娜最先上去，她將手置於木盤上，年輪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伊莉娜，4.692級精神力。」奧列弗微微頷首，這讓伊莉娜備受鼓舞。
亞南第二個上去測試，他全力催動精神力朝著木盤涌去。
漣漪閃爍，奧列弗瞳孔定格，他怔了怔，望向亞南道：「你先休息，待會兒再測量一次。」
「好。」亞南有些不解，還是遵命道。
「菲利普你來吧。」奧列弗有些心不在焉的招呼道，內心還在思索亞南剛剛的數據。
4.723級！
根據奧列弗事先拿到的資料，這批苗子裡，最優秀的是伊莉娜。
然後是菲利普，初始天賦1.7級，也不錯。
那雷蒙德雖然天賦一般，但家族地位高，是組織重點關注對象。
這三人，是他心中認為最有希望被錄取的巫師苗子。
亞南實在是有些出乎他意料的，以至於他懷疑是儀器出問題了，才要求重新測試。
「菲利普，精神力4.602級。」
測量完，菲利普心中有些幸災樂禍的瞥了一眼亞南。
他就知道這個平民有問題，估計是墮入了暗黑冥想界，否則奧列弗為何讓他二度測試？
「亞南，休息好了，再來測量一次。」所有人都測量完一遍後，奧列弗道。
「好的。」亞南再度來到梧桐木盤前，一圈圈年輪被點亮。
奧列弗眼睛死死盯著最終的數值，最終望向亞南，說道：「亞南·勞倫斯，精神力4.723級……」
學徒們沉默。
雷蒙德表情有些懵。
他清楚記得，三個月前，亞南精神力才2.6級，那個時候他就是4.1級！
現在，亞南居然反超了他？
雷蒙德的冥想輔助魔藥可是從未斷過，他的初始天賦也比亞南只高不低。
菲利普死死盯著亞南，內心難以置信，最終他忍不住開口問道：「奧列弗大人，儀器沒問題嗎？」
奧列弗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不要質疑湖中小屋的權威性，儀器肯定沒問題！
我宣布，精神力測試，亞南排名第一，得100分；伊莉娜第二，得98分……」
就這樣，三項考核後，亞南和伊莉娜以296分並列第一。
菲利普第三，雷蒙德第四，泊洛斯第五。
「還有學術研究考核和實戰考核，我沒問題的。」菲利普心中安慰自己。
「沒想到亞南閣下深藏不露啊。」伊莉娜主動和亞南打招呼。
「我的朋友，你是得到了某位巫師大人的傳承嗎？」雷蒙德開玩笑道。
「有些許運氣罷了。」亞南微笑著回應。
「我沒戲了，只能明年去奧法學院嘍。」雷蒙德搖頭嘆息。
亞南自然不信雷蒙德的鬼話，後面還有三項重要考核。
尤其是實戰考核和圓桌面試，變數太多。
他可是沒忘記安雅和溫妮的勸告，平民報考湖中小屋，自動低人一檔。
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鬆。
……
「大人，你肯定想不到，那個亞南居然是精神力測試第一。」測試完，奧列弗找到費蒙特。
「這些學徒的精神力，我略微感知便能看出其中細微差別。」費蒙特道。
「可惜了，只是個平民，雖然有點天賦，但不多，又缺乏家族支持，未來上限擺在那裡。」奧列弗嘆道。
……
遍布蝕刻符文的大門無聲地滑開，陳年羊皮紙的霉味、草藥氣息、鏽蝕之風撲面而來。
牆壁上鑲嵌著玻璃罐，浸泡著難以名狀的生物器官。
紫色心臟、顫動眼珠、奇異組織在各色保存液里幽幽發光，像是沉睡的噩夢。
「歡迎來到費蒙特大人的實驗室，第四項考核，由我聰明先生·奧古斯主持。」
實驗室穹頂吊燈長出手腳，發出咯咯咯的尖銳笑容，望著五位瑟瑟發抖的學徒。
聰明先生道：「與世隔絕的科莫羅島上，生活著一種名為【布利斯特捕鳥蛛】的古代血脈生物。
它能短暫將軀體遁入空間裂隙以躲避天敵或捕獵。湖中小屋學者們通過解剖發現其體內有一種特殊的空間錨定腺體，該器官能在蜘蛛空間移動時，在其原空間坐標留下一個極其微小且短暫的能量錨點。偶吼吼，我的考核很簡單，我要你們參考布利斯特捕鳥蛛，獨自原創一個學徒級空間封鎖法術模型的初步構想，並形成一份研究報告。」
「尊敬的奧古斯先生，這一定是搞錯了什麼，我們只是學徒，您讓我們原創法術模型？」泊洛斯驚呼道。
「注意審題，我沒有要你們創造法術，只是讓你們研究布利斯特捕鳥蛛，通過仿生學去設想一種儘可能合理的理論模型，不要求是準確的，只是要讓考官看到你們小腦袋瓜裡面的奇思妙想，證明裡面裝的不是一堆漿糊。」
「明白了。」學徒們鬆了口氣。
聰明先生按下實驗室按鈕，五個獨立的實驗台浮現。
他說道：「小傢伙們，我會向你們提供一具完整的布利斯特捕鳥蛛標本、一套高級解剖工具、奧術顯微鏡、元素分流長頸瓶、凝華收集器等全套實驗器具，另外，我還貼心的給你們準備了一套《巫師實驗器皿操作手冊》，
謹記，對待實驗器皿要心懷敬畏，用完後保持其純淨，
願你們的研究過程，實驗順利，真理永隨。」
「做實驗嗎？」亞南前世古早的記憶開始攻擊他了。
安雅女士只是簡單給他們講過一些巫師實驗的基礎注意事項。
他連施法材料都買不起，更不用說昂貴的巫師實驗器皿了。
工作檯上擺放著一個圓柱形玻璃容器，裡面用類福馬林液體浸泡著一隻巴掌大的蜘蛛屍體。
它漆黑如墨的身體上點綴著如星光般的細密剛毛，身體邊緣則順時針排列著十二對金色複眼。
其他學徒已經忙不迭的開始解剖布利斯特捕鳥蛛。
亞南沒有著急動手，先打開實驗手冊學習。
費蒙特居於上帝視角，仔細觀察著。
「這個亞南居然還要研讀手冊，看來沒有巫師實驗基礎啊。也對，平民哪有條件進行實驗。」
費蒙特微微搖頭，湖中小屋不喜歡錄取平民，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平民往往只會讀死書。
綜合素質，差了貴族子弟一大截。
……
時間分秒流逝。
其他學徒已經將布利斯特捕鳥蛛解剖完畢，有的已經埋頭研究。
亞南剛剛看完實驗手冊，意識集中在腦海古老的羊皮紙上。
「沒有錄入嗎，看來是沒戲了，日誌只能收錄法術和冥想法這類有定式的明確技能。」
亞南不再抱希望於日誌，戴好實驗手套和面具，取出浸泡的布利斯特捕鳥蛛屍體開始解剖。
取出腺體後，他做好切片，置於奧術顯微鏡下觀察，同時用筆在實驗日誌上開始記錄。
【腺體分泌物能形成一種分形結構的導能纖維網，纖維網能極其高效地捕獲並穩定空間坐標信息。】
……
與此同時。
雷蒙德輕車熟路的操縱著實驗儀器對腺體進行血脈成分分析。
腦海中，一幅幅已知的古代血脈生物雙螺旋結構畫面閃過。
「布利斯特捕鳥蛛血脈雙螺旋結構的分布序列，果然和爺爺所飼養的那頭【古代獵空蛛】類似，
不同的是，古代獵空蛛具備空間撕裂能力的器官是節肢末端的剛毛，但兩者應該是有共同性的。
我記得爺爺就曾以古代獵空蛛為課題，在海岸高塔《奧秘與真理》古代生物專欄發表過一篇名為《隱身藥劑的優化合成：一種基於古代獵空蛛的調查研究》論文，可惜我當時沒認真研讀，要是提前看了的話，這一項穩過。」
雷蒙德的爺爺，薩爾斯家族的創立者，就是一位古代生物研究領域的大學者，在海上之都都是學界名人。
只可惜，在一次探索地下城的過程中隕落。
但其餘蔭，依舊讓薩爾斯家族繁榮至今。
「雷蒙德啊雷蒙德，你以後可要努力了，要是亞南有你的資源，估計都是高等巫師學徒了。」
……
另一邊。
菲利普看見雷蒙德得心應手的樣子，心中有些慌張，他撓著後腦勺，額頭細密汗珠不斷滲出。
……
伊莉娜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研究，已然找到了思路。
……
至於小胖子，他坐在研究台前發呆。
……
亞南沉浸在研究中。
他眼神中有光芒閃爍，心中分析道：「目前能確定的是布利斯特捕鳥蛛的腺體分泌物是切割虛空的關鍵之物，但我提取出這些分泌物，多番嘗試後並沒有此等功效，顯然是缺少某種觸發機制，布利斯特捕鳥蛛是如何做的？」
亞南將目光從屍體上移開，從聰明先生給的有關資料中找到了布利斯特捕鳥蛛的捕獵投影。
畫面中，布利斯特捕鳥蛛潛伏在飼養盒的角落，腹部緊繃著，複眼盯著投放進去的海猿幼體。
亞南發現，蜘蛛腹部似乎緊繃著，略微彎曲。
隨著腹部抖動，末端腺體部位有細密星光絲線湧出。
俄頃，布利斯特捕鳥蛛消失不見，唯有空間如湖面般盪開淡淡的圈圈漣漪，最終歸於平靜。
再出現時，布利斯特捕鳥蛛已經在一頭海猿的背後。
噗呲！毒牙刺破動脈，海猿哀嚎著，很快倒地身亡。
畫面結束，亞南腦海中不斷回想剛剛的場景。
他望著提取出來的腺體分泌物，微微抖動，如粘稠的膠水。
他用鑷子輕輕觸碰，無事發生。
「不對，得模仿布利斯特捕鳥蛛腹部抖動的節奏。」
亞南再度嘗試，但那種節奏顯然涉及某種神秘韻律，不是輕易可以掌握的。
他感覺到，破解難題的關鍵，可能就在這不起眼的小動作上。
接下來幾天，亞南停下手來，不斷的播放投影，模仿學習。
……
一晃眼，三天過去。
「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我知道怎麼做了。」
爽朗的笑聲在實驗室內迴響，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雷蒙德，這傢伙不顧貴族儀態，手舞足蹈。
「雷蒙德，別影響其他人研究，把報告呈上來即可。」費蒙特威嚴的聲音響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