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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冷麵管家破防夜

  飛雪消散,水墨無痕。

  夜空重新露出清冷的寒月,深邃如洗。

  面對姜暮的獻殷勤,澄雪真君懶得理會他,抬手一拋,將一道玉符送至墨懷素的身前。

  隨即衣袂一旋,飄零的雪花悠然斂去。

  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就走了?

  熱臉貼了冷屁股的姜暮,有些尷尬地收回抱拳的手,轉頭望著墨懷素的素淨玉容,說道:

  

  「墨掌門,你這位自立門戶的師姐,應該不是那種嗜殺成性的性子吧?」

  墨懷素凝視著掌中的玉符,沒有說話。

  符面流光隱隱,映著她指節如玉。

  半響,她輕聲開口:「是你殺了她的弟子?」

  姜暮面色凜然,立馬搖頭道:「怎麼可能?我連她弟子是誰都不知道。」

  墨懷素側過臻首,靜靜注視著他。

  澄澈無瑕的眸子蘊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怎麼了?」

  姜暮被她盯得有些發毛。

  我是兇手有那麼明顯嗎?不過話說回來,雨小芊的母親曾也是玄宗的弟子。

  而且因為和道宗弟子談戀愛,被當做叛徒,最終死去。

  剛才姜暮沒敢問,等以後找個機會問一問內情。

  「沒什麼。」

  道姑輕搖了搖頭,終究沒再追問什麼。

  她又話鋒一轉:

  「方才在道域中,我以本源困住紅蓮法身,傳音讓你刺她的【蓮心靈穴】,你為何不刺?」姜暮腦袋上頓時冒出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沒刺中嗎?」

  墨懷素語氣帶了一絲無奈,解釋道:

  「紅蓮以極道業火鑄就道基,其命門法相喚作【紅蓮渡業】,根植於足下紅蓮,所謂蓮心便在她的腳底,也是陣眼所在。

  你只要刺中,便可破了她的紅蓮大陣,重傷於她。」

  姜暮也是無語了。

  搞了半天,原來靈穴就在腳底板啊。

  他還以為在腿間呢。

  敢情是刺錯了。

  姜暮不由埋怨道:「墨掌門,這可賴不著我。你也不說個位置,我怎麼知道往哪下手?

  不過話說回來,效果貌似也差不多嘛,她最後不也受傷了嗎?」


  「只是輕傷罷了。」

  墨懷素淡淡道,「下次見她,能躲則躲。」

  她不再多言,將玉符收起。

  旋即蓮步輕移,腳下暈開兩道黑白相生的水墨魚兒,宛若玄女般御風而去,仙氣縹緲。

  眨眼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墨韻清香。

  「走的倒是挺乾脆。」

  姜暮咂了咂嘴,心頭又想起被紅蓮帶走的朱萇,輕嘆了口氣,轉身朝斬魔司的方向掠去。

  墨懷素並沒有走遠。

  她悄然飄落在附近一處寂靜的湖泊前。

  湖面明淨如鏡,殘月半沉,粼粼水波漾起萬傾碎銀。

  湖畔俏立著一道高挑雍容的絕艷倩影。

  長裙在夜風中輕輕拂動,與湖面粼粼的水光交相輝映,將女人的身影襯得如詩如畫。

  仿佛她往那一站,這一湖的月光都成了她的陪襯。

  墨懷素走到她的身側,輕聲道:「抱歉,沒想到我師姐會突然出現,沒能殺了紅蓮。」

  「殺不了的。」

  柏香望著湖心的那彎月牙,唇角露出一絲清淺的笑意,「那女人一旦瘋起來,還真有可能拉著這一城百姓和你同歸於盡。傷她一些,也算是出出氣了。」

  墨懷素沉默不言。

  她心裡很清楚,今夜柏香為何不出手。

  此刻的法州城魚龍混雜,各方高手暗涌如潮,連欽天監的那位老祖估摸著也已經到了法州城。柏香一旦露面出手,氣機外泄,被發現就麻煩了。

  況且她認為,柏香之所以借她的手去殺紅蓮,也不是為了替姜暮出氣。只因為姜暮是她圈在掌心裡的禁臠,如今被人染指窺覷,自然很惱怒。

  「你師姐想做什麼?」

  柏香隨口問道。

  墨懷素幽幽收回視線,嘆了口氣:「她留了玉符,想邀我與她論道。」

  「論道?」

  柏香黛眉微揚,好奇道,「怎麼個論法?是文論還是武論?」

  墨懷素道:「或許兩者都有吧。」

  柏香抬手輕輕拂去她香肩上的一片柳葉,唇邊笑意里添了幾分捉狹:

  「若是嘴上論道,我倒是勸你不妨把姜暮那小子帶上。那小子心思靈巧,口舌伶俐,總能說出一堆歪理來,偏偏聽著還有幾分道理。」

  她抿嘴輕笑,鳳目泛著光彩:

  「你那位師姐,自視清高孤傲,道心堅若玄冰。若真有姜暮陪她掰扯上兩句,說不定就會被氣得道心失衡。」


  墨懷素聞言,芳心一動。

  或許……可以試試?

  只是莫名間,她腦海中浮現出上次附身楚靈竹時,被姜暮大刀攪得差點道心崩潰的窘境。

  那一次,當真稱得上是奇恥大辱。

  可玄妙的是,自那夜過後,自己堵塞多年的大道瓶頸,竟然隱隱鬆動了些許。

  莫非那次舉動,其實是有用的?

  只是當時準備沒準備,所以一下子沒能適應。

  大道至簡,陰陽互抱。

  下次若是再試,得好好提前準備一番了。

  姜暮回到斬魔司,將事情的經過跟水妙箏說了一遍。

  水妙箏修為不俗,方才那場大戰,她自然也感知到了。只是當聽到朱萇競然是紅傘教教主的私生子時,內心震驚無比。

  「所以,翠翠如她……」

  水妙箏語氣低落下來,神情黯然。

  姜暮坐在案旁,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嘆息道:

  「沒辦法,只能說他們倆是一對苦命鴛鴦了。

  如今朱萇回了紅傘教,往後相見估計也只能是橫刀相向的仇敵。當然,話也不能說得太滿。但無論怎樣,以前那個活潑的明翠翠,怕是再也見不著了。」

  水妙箏道:「我會努力開導她的。」

  姜暮不由自責道:

  「其實這事也怪我,一開始我就覺得朱萇嫌疑最大,但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想著抓出鐵證,才一直拖著。若我能早點出手,或許……」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又搖了搖頭:「算了,早些出手也未必有用。」

  「這不怪你。」

  水妙箏走到男人身後,伸出溫軟修長的玉手輕輕按在對方的眉頭處,一邊按壓,一邊柔聲寬慰道,「連朱萇自己都渾渾噩噩不自知,你縱然提前動手,也無法改變他是教主骨肉的事實。

  我已經把其他幾人重新審了一遍,得到的線索不多,不過也供出了一些身份低微,潛伏在斬魔司內的內應。

  我打算藉此機會好好整肅一下司內的風氣。

  至於翠翠體內的蠱蟲,我已經幫她清除了。這丫頭若還願意留在斬魔司當差,就讓她繼續待著。若她心灰意冷想走,便由她去吧。」

  姜暮聽出了女人話里的弦外之音,搖了搖頭道:

  「你想讓她去找朱萇,我看沒什麼希望。一旦她真離開斬魔司去找,恐怕連人都見不著,就被人滅口了。況且……」


  姜暮語氣一頓,神色有些陰鬱:

  「紅傘教內部本就不是鐵板一塊,紅蓮親身犯險帶走朱萇,也或許不是為了保護他,而是拿他做人質。總之,先讓翠翠待在這裡吧,看好她。」

  水妙箏輕輕點頭:「好,姨聽你的。」

  「對了,水姨,還有一件事。」

  姜暮忽然想起什麼,說道,

  「你之前不是提過溫酈和段雙兒曾來到斬魔司找一個叫袁小順的人嗎?我在朱萇家裡探查時,聽他說孟震的小名就叫小順,你覺得會不會是他?」

  「還有這事?」

  水妙箏也吃了一驚,目光流露出疑惑,

  「可孟堂主在我們法州城斬魔司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有個弟弟。況且他的身份也很清白,老家是京城人士,父親曾經還是個小官。」

  姜暮說道:

  「也可能只是碰巧。這樣吧,下次我讓溫酈他們與孟震見上一面,看看他的反應。

  另外,水姨也勞煩遣心腹人手,將孟震從前在京城的行跡重新調查一下。」

  「好。」

  水妙箏溫順應下。

  處理完一些瑣事,姜暮才回到了家。

  洗漱完畢,他換上一身寬鬆的衣衫,習慣性地拿出小本子,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記錄下來,又細細推敲了一番,做了些猜測。

  朱萇一事暫時告一段落。

  至於雙方將來是否真要兵戎相見,到時候再說吧。

  眼下擺在他面前的無非是兩件事。

  其一,是黃大仙。

  不過這老東西已成瓮中之鱉,只等著收網。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找到【亢金龍】宿尊體系下的另一位修士,丁鐵水。

  說實話,姜暮不太願意借用斬魔司的官方情報網去找人。

  哪怕水妙箏特意囑咐,可調查過程中,消息也難免會一層層往上遞,最終傳到京城那邊。

  畢竟大慶斬魔司的情報驛站互聯,各州府的核心密報每隔一段時間要去向京城匯總統攝。

  到那時候,他修行到了哪一步,暗地裡在謀劃些什麼,就全被人看在了眼裡,處於監視之中。可若是不借斬魔司的情報網,還有哪個勢力情報可用呢?

  能不能自己搭一張網?

  想到這裡,姜暮腦海中不由浮現出權山海當初說的那番話。

  升王爺要造反,那麼他暗中張羅的資源、暗布的勢力,必然龐大得難以想像。


  假如真像權山海所謀劃的那樣,把升王爺取而代之,借因果金蟬脫殼,將對方的家底全盤接受……自己就擁有了一片天下。

  但,可行嗎?

  難。

  難如登天。

  姜暮思慮過後搖著頭,深深嘆了口氣。

  不過權山海的計劃可以不理,但升王爺這個人必須得除掉。

  等黃大仙伏誅之後,他打算抽空去一趟向秀秀郡主的孤霞山莊,把那個老東西先給了結了,以絕後患。至於北堂霸天這娘們。

  對方既然執意要摻和姜朝夕的洞府密藏,遲早還會再見,到時候一刀殺了便是。

  此人對他的威脅度,暫時沒那麼高。

  將線索梳理清楚,姜暮吹滅書房的油燈,打算去找楚靈竹和蘭柔兒,討些溫玉軟香的安慰。然而,推門一看。

  只見楚靈竹挽著雙袖,滿頭大汗,手裡拿著一根搗藥的玉杵,俏臉被爐火熏得通紅,不知搗鼓些什麼。旁邊的蘭柔兒同樣香汗淋漓,幫忙調配藥物。

  旁邊的爐子裡不時冒著火花。

  而對於進來的姜暮,二女更是顧不上搭理。

  「好傢夥,這是在製作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嘛,看著太嚇人了。」

  姜暮也不敢打擾。

  看了一會,感覺一時半會完不成煉製,而且二女沒心思寬衣解帶,只好悻悻然地離開了屋子,前往對面的柏香小院。

  還是找自家的小廚娘交流交流吧。

  說起來,他和柏香如今的進度條,也就堪堪卡在摸胸這一步。

  姜暮不是沒想著突破一下。

  奈何平日裡他只要稍稍動點心思,換來的便是拒絕。

  只能說對方的底線很夯實。

  不過姜暮並不氣餒。

  豈不聞水滴石穿?

  鐵杵尚能磨成繡花針,更何況是人心?

  只要功夫深,哪有攻不破的堡壘,再硬的鐵板也能讓它鑿出一條通天坦途來。

  一路想著,他腳步輕快地踏進了柏香的院子。

  然而對方屋裡黑漆漆的一片。

  「已經睡下了?」

  姜暮猶豫了一下,身形一閃,瞬移進了對方的臥室。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屋裡冷冷清清,沒有半點活人的氣息,床榻上的被褥也疊得整整齊齊。壞了!

  姜暮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想起這幾日女人的種種反常,又是做衣服做鞋子,又是端水洗腳……

  一個荒謬的念頭頓時冒了出來。

  這敗家娘們,難不成真背著老子偷偷溜了?

  可看到床上的換洗衣物,屋角裝著私人物品的紅木箱子以及梳妝檯上的物件都在,姜暮又鬆了口氣。還好,看來只是外出了。

  哦,對了,他想起來了。前兩天柏香提過,說是墨懷素這些日子在傳授她某種道家吐納定息的法門,需要很純正的天地清氣。

  所以,她們偶爾會去城外幾處清淨地坐觀修行。

  八成又是去了那裡。

  姜暮又閃到墨懷素的房間瞧了一眼,果然也是空的。

  他無奈搖了搖頭,打算回自己屋子睡覺。

  可走到門口時,又折回柏香的閨房內,盯著床榻上女人換下的幾件衣物看。

  有肚兜、褻褲,以及貼身小衣……

  姜暮盯著看了一會,乾脆挽起袖子去灶房生火燒了鍋熱水,端了只大木盆回屋,將女人的衣服一股腦撈進了盆里,吭哧吭哧地搓洗起來。

  當然在洗之前,他將對方的肚兜認真聞了聞。

  這不是什麼變態行為,純粹是出於一名家主對自家小廚娘個人衛生狀況的嚴謹抽檢。

  好在衣服上沒有什麼異味,只有一股子淡淡的體香。

  聞在鼻中,便是感覺丹田都熱了起來。

  洗起來更有勁了。

  洗完後,他將衣服一件件擰乾,晾在了院內的晾衣繩上。

  其實他本可以用靈力將衣服烘乾,只是柏香從前說過,自然風乾的衣服穿在身上更舒心一些,他便沒動過那念頭。

  忙活完這一樁浩大的工程,姜暮也累了,索性脫了衣服,躺在柏香的床上,打算等她回來。結果等著等著,人就沉沉睡了過去。

  沒辦法,這幾日連番大戰,外加神識消耗過剩,確實累得慌。

  夜色漸濃,到了子時末,柏香回到了小院。

  剛踏進院門,她便感知到有一道熟悉的純陽氣機正在自己閨房內。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內那幾件清洗過的衣服上。

  柏香人都傻了,臉上儘是錯愕。

  這傢伙腦子有病吧?

  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給我洗衣服?

  「……」

  饒是她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不由得氣極反笑。


  也幸好墨懷素今夜有事,沒有跟來。若是被她瞧見這一幕,指不定還要生出些什麼古怪心思。柏香搖了搖頭,將衣物取下,打算晾在屋內,以免墨懷素回來後看到。

  進入屋子,裡面的光景更是讓她哭笑不得。

  只見自己的床榻上,男人四仰八叉地躺著,身上光著,被子也被蹬著半掛在床沿上………

  而男人隨身攜帶的法器,就這麼明晃晃地扎進了她的眼裡。

  呸!

  柏香俏臉微熱,低啐了一口,想著過去把這小子給瑞醒。

  可看到手裡清洗過的衣物,最終輕嘆一聲,將衣物掛到一旁的屏風上,然後走到床前,將被子重新蓋回男人身上。

  姜暮打著輕鼾,一看就是累壞了。

  柏香本想去案頭點亮蠟燭,但猶豫了一下,終究沒點。她坐在床沿,靜靜望著男人俊朗的面容,眼神不知不覺有些恍惚。

  鬼使神差的,她伸出柔黃溫柔撫著男人的眉眼。

  就在這時,男人忽然睜開了眼,一把抓住她的皓腕。然後往後一拉!

  柏香直接被扯到了對方的懷裡。

  一股滾燙濃烈的男子氣息鑽進了她的鼻腔。

  尤其對方沒穿衣服,這股氣息更是灼熱,讓柏香的呼吸也稍稍急促了一些。

  她瞪著男人,美眸帶著警告。

  姜暮非但沒有鬆開,反而順勢長臂一收,摟住了對方柔韌的細腰,緊緊貼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女人的嬌軀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你家老爺我表現得還不錯吧?

  衣服給你洗了,屋子也給你收拾了些,還親自肉身暖床,就沒點獎勵什麼的?」

  獎勵個大頭鬼。

  柏香撐著他的胸膛試圖起身,可男人摟得很緊,兩人身子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不留半點縫隙。「今晚可不許趕我走。」

  姜暮張嘴輕輕噙住女人晶瑩的耳垂,低聲說道,「只要今晚一起睡,我就給你念一首詩。」柏香嬌軀一顫,耳根燒了起來。

  可一聽到念詩兩個字,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這男人說每日要為她念一首詩,哄她開心。

  結果騙走了她的香吻後,就念了兩首便沒影了。後來完全忘了似的,害她白白搭進去那麼多香吻。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這次絕對不會相信!

  柏香冷著臉偏過頭去,表示不聽。

  「不聽也得聽。」


  姜暮清了清嗓子,悠悠念道,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屋內瞬間靜了下來。

  原本還試圖掙扎的柏香,聽到這幾句詩,頓時愣住了。

  她抬頭呆呆看著男人,仿佛雕塑一般。

  只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微亂喘息,在寂靜的屋內起伏著。

  姜暮洋洋得意道:

  「怎麼樣?還不錯吧?

  就是想你的時候,突然來了靈感。你說,這不給你家老爺獎勵一個,說不過去吧。」

  一邊說著,男人的賊手已經探了下去。

  沿著女人的腳踝,褪去了對方的鞋襪,順勢將女人的裙衫解開脫掉,然後將軟香的玉人兒攬進被窩裡。而一隻手則順著貼身衣襟滑了進去。

  柏香還在發愣。

  那句「半緣修道半緣君」,在腦海里一遍遍迴蕩,久久沒能回神。

  等她回過味來,才發現自己外衣盡褪,與這個打著赤膊的混帳男人睡在同一個被窩裡。

  而且對方的那隻手正趴在她的心口上。

  女人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推開他,只是眼神複雜地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

  這傢伙呀。

  為什麼總能給人這麼多的驚喜?

  若他沒有走上修行之路,會不會是一個滿腹才華的讀書人。

  正胡思亂想著,心口上的手忽然畫起了圈圈。

  柏香本能地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銀牙暗咬,鳳目溢出幾分惱意。

  給臉了是吧。

  姜暮當即正色道:

  「你別多想,我主要是看你這幾天修行辛苦,氣血不暢,想給你推拿按揉一下,疏通疏通經脈,絕對沒有別的心思。

  我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況且摸也摸過了,別的我也沒幹,對吧?我這是關心你的身體。」

  男人嘰里咕嚕地說了老半天,溫熱的氣息噴在女人的耳郭處。

  若是換成平常,柏香自然不會被對方糊弄過去。

  但此時不知怎麼的,或許是那首詩的後勁太大,迷迷糊糊中,她抓著對方的玉指,競慢慢失了力道,鬆了開來。

  沒事的。

  沒事的…

  「只是推拿而已。」

  女人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至少還沒越過她的那條底線。」

  「還可以接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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