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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小芊竟是大反派(大章)

  「弦兒!」

  柳千屠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呼,撲上前將那團血肉模糊的屍身撈進懷裡。

  荀曉撞和一眾內衛全都傻眼了。

  這什麼情況?

  魏驚弦不是上去抓姜暮的女人嗎?

  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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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沒等眾人回過神來,一陣刺耳的音波刺入腦海。

  荀曉模等人頓覺大腦一片空白,隨即雙腿一軟,紛紛跪伏在地上,無法動彈。

  「何人敢對我徒弟下手?給我滾出來!」

  感受到這股威壓,柳千屠仰天怒吼。

  他放下魏驚弦的屍體,拔地而起,空氣中被他踏出一圈氣浪,直撲客棧二樓。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停滯。

  只見客棧屋頂邊緣,不知何時靜靜站著一位女子。

  月光從女人背後斜鋪過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清冷的銀邊,沒有半點人間煙火的煙粉氣,透著一種不可褻瀆的孤高。

  「是你……殺了我徒兒?!」

  柳千屠憤怒盯著屋頂上的柏香,咬牙切齒地喝問。

  柏香卻懶得瞧他一下。

  她微微揚起臻首望向夜空,秀眉輕蹙,低聲喃喃:「好強大的劍意……萬劍宗麼?」

  見自己被這女人無視,柳千屠本就暴走的情緒徹底失控。

  「賤人,死!」

  他雙手在胸前一合,十指交扣的瞬間,天地間的靈氣像是被一隻巨泵抽取,在他頭頂上方凝成了一道數十丈長的血色巨刃。

  周遭的空間被這股刀意撕扯出絲絲漆黑裂縫。

  「斬!」

  柳千屠暴喝一聲,雙臂往下一壓。

  巨刃朝著柏香當頭怒斬而下!

  刀芒未至,客棧屋頂上的瓦片已如受驚的鳥雀從屋檐上彈起來,在半空中碎成童粉。

  轟

  巨刃落下。

  然而,柏香依舊負手站在原地。

  罡風甚至沒能掀起女人的一片衣角。

  唯有因氣流激盪,從柏香鬢角輕輕飄落的一根髮絲,緩緩悠悠地墜下。

  柏香這才收回目光。

  她伸出玉手,輕輕接住那根飄落的髮絲。


  「怎麼可能!?」

  半空中的柳千屠懵了,眼睛都差點從眶里擠出來。

  逃!

  柳千屠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遠處逃竄。

  此刻的他才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對方分明是一個活閻王。

  他不知道那女人是誰,不知道她是什麼修為,甚至感覺不到她身上有半絲靈力波動。

  正因為什麼都沒有,才最可怕。

  柏香目光幽冷,撚著髮絲的指尖屈指一彈。

  「嗖」

  髮絲脫手而出。

  在追至柳千屠身後的剎那,髮絲驟然分裂開來。

  十根、百根、千根……無數道絲線猶如一場暴雨,瞬間貫穿了柳千屠的軀體。

  柳千屠的慘叫聲在半空中炸開,像一隻被竹籤串透的螞蚱,從空中墜落。

  柏香面無表情,五指隔空遙遙一收。

  地上的柳千屠被吸攝到半空中,四肢無力地垂拉著,鮮血滴答作響。

  「前輩饒命……饒命啊……」

  柳千屠驚恐嚎叫著。

  此刻他的腸子都悔青了。

  本來只是想和萬劍宗搶個機緣,才與斬妖會合作,誰曾想這破客棧里競然藏著一尊活祖宗。你說你一個超級高手裝什么小白兔啊。

  柏香五指輕輕一握。

  蓬

  刀魔的身體在半空中爆開成一團血霧。

  柏香擡眸看了一眼夜空,感應著因大修隕落而回歸星海的那道星位氣運,眼眸閃過一絲詫異,低聲喃喃「宿尊星位?」

  二十八星宿,對應的乃是九境和十境。

  而這柳千屠明明展現出的是十一境的實力,按理說應當已然脫離了星宿的桎梏。

  怎麼死後回歸的,卻是宿尊星位?

  就在她心生疑惑之際,一道散發著因果氣息的銀色長線,忽然從柳千屠爆開的血霧中冒了出來。一頭往天空延伸,於蒼穹盪開道道漣漪波紋。

  另一頭則朝著柏香的方向掠來。

  「因果殺線……」

  柏香蛾眉一挑,恍然道,

  「原來是有人假借出自己的星位之威,替他強行增持了境界,倒是有些意思。看來,這刀魔也不過是別人的一枚誘餌罷了。」

  越是處於金字塔頂端的大修,越是喜歡玩弄這些布局釣魚的把戲。


  畢競在這個世界,奪取星位難,守住星位更難。

  修煉到最後,比拚的已經不僅僅是修為,更是誰藏的底牌多,誰布的局深。

  養蠱埋釘、借刀殺人、因果暗算……

  玩的就是陰謀算計。

  之前姜暮斬殺的那位妖僧苦海,背後也是這般陰損的道理。

  不過,對於柏香這種【後宮】星位天生綁定,修為又已臻至十三境巔峰的大能來說,那些陰謀詭計,也很難算計到她的頭上。

  面對那條企圖糾纏自身的銀色因果線,柏香直接伸手一把將它攥住。

  「想用因果反噬我?」

  柏香紅唇勾起一道冷諷。

  她掌心星力涌動,握在手裡的銀色因果線瞬然竄起了一團火焰,而後順著另一頭蔓延燒去。與此同時,一座雲海繚繞的險峻高峰上。

  此峰孤絕陡峭,形如一柄倒插天際的斷刃,正是血刀門的禁地。

  山頂石上,兩人正相對而坐,悠然對弈。

  左側一人,長相與柳千屠有七八分相似,一襲寬大的黑袍,顯得更為年輕幾分。

  坐在他對面的,則是一個寶相莊嚴的老和尚。

  「柳施主這幾步棋走得步步為營,殺機暗藏,看來這段時日,施主的棋力又是大有精進啊。」老和尚捏著一枚白子,笑著奉承道。

  黑袍男人隨手把玩著兩枚黑子,輕笑出聲:

  「不是我進步了,而是空文大師你心中生了障氣。所謂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這棋局便如心局,你心亂了,落子自然就滿盤皆輸。」

  「啪!」

  他指尖一彈,黑子落下。

  棋盤上的白龍瞬間被掐住了七寸,幾條生路在同一刻被悉數堵死。

  空文和尚望著棋盤,苦笑嘆息:

  「魚餌被毀,神魂受損,星位不保,心中自然也就有了障氣。實不相瞞,老衲此來浮雲峰,是想求柳施主借「化劫鍛刀』一用。」

  「你呀。」

  柳萬屠伸出手指,笑著點了點空文和尚,

  「當初我就勸你,不要隨意下餌。那苦海本就不堪大用,你卻偏不聽。說什麼「此子身負七宗罪命格,是大魚之資』。

  現在好了吧,魚沒釣著,餌被別人扯斷了。空文大師,在釣魚這一塊,你是真不如我啊。」「是啊,施主說得是。」

  空文和尚雙手合十,擠出一個笑臉,心裡卻已經將這老東西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媽的,以前為了求老衲辦事,在老衲面前畏畏縮縮,各種跪舔。

  如今看老衲神魂受損、星位不保了,就開始在老衲面前擺出這副高高在上的說教嘴臉,真當自己是神明了?

  眼前這黑袍男子,正是刀魔柳千屠的親哥哥。

  雖然看著年輕,卻是十二境大修。

  兄弟倆感情極好,柳萬屠更是護短,經常送給弟弟機緣。

  甚至利用兩人一脈同源的特殊血脈,施展秘術,將自己的星位之力借與弟弟。幫原本只有十境的柳千屠強行拔高到了十一境的戰力。

  可以說,柳千屠能有如今的赫赫凶威,全靠這位哥哥在背後撐腰。

  而柳千屠對哥哥也是感恩戴德。

  但空文老和尚卻清楚,所謂的親情連個屁都不是。

  這傢伙借著借出星位的血脈紐帶,偷偷給親弟弟種下了因果生死線,將柳千屠這個弟弟當成了他釣大魚的上等魚餌。

  一旦有高手殺了柳千屠,這因果生死線便會自動鎖定兇手,將對方的部分修為乃至星位氣運,沿著因果線反向輸送到柳萬屠體內。

  甚至還能藉此動搖對方的星位,種下心魔!

  大道無情,修的便是孤獨。

  雖然內心惱怒且鄙夷,但畢競眼下有求於人,空文和尚也只能繼續放低姿態:

  「柳施主,老衲這次來求借鍛刀,自然不是白借。事成之後,老衲願將本寺的鎮寺之寶「八部天龍降龍杵』借予施主,助施主參悟甲子歲月。」

  聽到「降龍杵」三個字,柳萬屠目光迸出精芒。

  他不動聲色地從棋簍里又拈起一枚棋子,意有所指地笑道:

  「聽說空文大師對琉璃禪心宗的佛母一直有私念,一心想與那位佛母同修《大樂光明雙運禪》。沒想到堂堂高僧,也有這般七情六慾啊。」

  空文眼角一抽,隨即雙手合十,低眉順眼地笑道:

  「貧僧還未成佛,自然還是凡人,人有七情六慾實屬正常。

  再者,那《大樂光明雙運禪》乃是上古佛門正統秘法,貧僧欲與之同修,不過是敬慕佛母的佛學造詣,想要借雙運之法印證佛法罷了。

  至於男女之情,貧僧早就斷了那根俗念。況且那佛母已是十三境,而貧僧如今神魂受損,星位也將不保,更不敢有此奢念了。」

  柳萬屠笑容玩味地搖了搖頭,收回目光正要說些什麼,面色忽然一變,霍然站起身。

  只見斷刃峰外的雲海翻湧劇烈。

  一道銀色絲線穿透層層陣法禁制,急如星火般倒射而歸。

  「千屠死了?」

  柳萬屠愕然失聲。

  對面的空文和尚也是大為驚駭。

  柳千屠十一境的境界雖然是借來的有些發虛,但好歹也是宿尊級別的硬骨頭,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殺他的人,修為至少也在十一境以上。

  而短暫的驚愕過後,柳萬屠卻仰天大笑起來。

  「好好好!殺得好!」

  他雙眼放光,面露狂熱,「天道既不贈我機緣,本座便自己去釣!空文大師,你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了,真正的大魚,是這麼釣的!」

  柳萬屠一把攥住飛來的因果長線,五指收緊,周身氣勢暴漲。

  「不管閣下是哪路神仙,既然殺了我的好弟弟,那就拿你的神魂道基,來替他償命!」

  他攥著因果線的一端,將十二境的渾厚星力灌注其中,準備通過因果線反向鎖定殺死弟弟的兇手,將對方的修為氣運抽絲剝繭地往回拽。

  柳萬屠心中得意。

  弟弟啊弟弟,你活著的時候哥哥沒有虧待過你,現在你死了,再幫哥哥一個忙,也算死得其所。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一簇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因果線的另一端竄了過來。

  快到柳萬屠還沒來得及鬆手,火焰就已經撲上了他的手掌,瞬間將他的整條右臂吞沒。

  連護體罡氣都被這火焰燒穿。

  更恐怖的是,火苗競順著氣機直逼他的心脈!

  「布豪!」

  柳萬屠面色大變。

  生死存亡的剎那,他左手並掌如刀,直接揮手斬斷了自己的右臂!

  斷臂帶著那團火焰砸落在地,被燒成了一攤灰燼。

  即便如此果斷斷尾求生,依舊有零散的火星濺落在了他的胸腹之上。

  嚇得柳萬屠面如土色,連忙從懷中摸出一個玉質的淨水瓷瓶,拔掉塞子,將裡面珍貴的太陰玄水澆在自己身上。

  「啊啊啊!」

  冰冷刺骨的玄水與殘餘的火焰碰撞,疼得柳萬屠在山巔上上躥下跳,如峨眉山的猴子一般。足足小半個時辰,才終於將身上的火星徹底壓滅。

  即便火滅了,柳萬屠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本源已經被燒得受損不小。

  這讓他幾乎吐血。

  斷臂可以重生,但受損的神魂想要恢復就難了,說不準還會掉星位。


  他驚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盯著地上那攤斷臂的骨灰,面色慘白如紙,顫抖著聲音喃喃:

  「究竟是什麼人?競有如此恐怖的神通……」

  一旁的空文老和尚也回過神來,臉色同樣煞白。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離那攤骨灰遠了點。

  不過當他看到柳萬屠捂著斷臂的狼狽模樣時,嘴角還是不由往上一扯,趕緊轉過身去,用袖子遮了遮,用力壓下揚起的嘴角。

  之前被這貨冷嘲熱諷積攢的憋屈感,此刻頓時煙消雲散,只覺得渾身舒爽通透。

  笑我?

  你也有今天啊。

  待面部表情管理好後,空文和尚轉過身,長嘆了一口氣:

  「柳施主,想必是有人借你弟弟故意暗算你。此人心機之深沉,不可不防啊」

  柳萬屠面色青白交加,咬著牙沒有說話。

  小河鎮。

  客棧屋頂上,柏香輕描淡寫地解決掉柳千屠後,又順著因果線往那頭燒了一把火。

  等了片刻,見那個藏在幕後的人似乎並不打算親自現身來找回場子,便也失了興致。

  她目光投向小河鎮另一側的天空,疑惑喃喃道:

  「奇怪,如此龐大浩瀚的劍氣波動,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猶豫片刻,她終究還是放棄了前去一探究竟的念頭。

  因為她已經察覺到,又有一股極強的靈力波動正在靠近。

  裙擺輕揚間,柏香飄然落回屋內。

  看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元阿晴,柏香彎腰將少女抱起,安置在床榻上,又拉過被子替她蓋好,便靜靜地坐在一旁守著。

  客棧外的街上。

  隨著強大的威壓消散,被壓在地上跪了半天的荀曉植等人,終於得以喘息。

  她撐著刀鞘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膝蓋還在發抖。

  女人大腦依舊處於一片混亂,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不過聽到柳千屠的慘叫,她已經明白刀魔死了。

  「究竟是哪路神仙出手?」

  荀曉模拍了拍還在陣痛的腦袋,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客棧。

  莫非是……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一陣清香掠過了她的鼻尖。

  荀曉模心頭一緊,連忙握刀轉身。

  卻見一道高挑清麗的倩影,靜靜立在不遠處。


  來人一襲黑白相間的道袍,三千青絲用一根古樸的木簪隨意挽起,手持一柄雪白拂塵。

  氣質空靈脫俗,宛若從水墨畫中走出的謫仙人。

  「墨掌門?!」

  荀曉模愕然瞪大了眼睛,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剛才是您出的手?」

  墨懷素沒有回答,而是擡眼看向方才柏香曾注視過的那個方向。

  「劍意……」

  看了片刻,她邁步走進客棧。

  望著女人全程將自己當成空氣的孤高背影,荀曉模攥緊了拳頭。

  生氣之餘,心底卻也湧起一陣慶幸。

  不管墨懷素態度有多冷,至少這位道宗掌門剛才出手了,否則今晚她怕是真要折在這裡。

  小河鎮,異度空間內。

  姜暮環顧著四周不斷衝上來的信徒們,眉頭緊鎖。

  他本以為可以將這些信徒徹底清乾淨,結果卻發現對方根本殺不死。

  那些被刀罡切成碎肉的信徒,倒下後競能完好無損地原地復活。

  「看來這些信徒不是本體,只是這方空間利用信徒的一絲神念投影出來的傀儡罷了。」

  姜暮暗暗思索。

  他擡頭望向懸在半空的那盞巨型燈籠。

  暖黃的光暈將夜空都染成渾濁的色調,那張浮在燈籠紙面上的鬼臉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嘴角咧開的弧度帶著譏諷。

  「擒賊先擒王!」

  姜暮冷哼一聲,背後【魔羅雙翼】展開。雙翅一振,如一道漆黑閃電直衝燈籠而去。

  「不知死活!」

  鬼臉見狀,張口噴出一團黑霧。

  黑霧在半空中迅速張開成一張巨網,朝著姜暮網去。

  網格上每一根絲線都在蠕動,細看之下竟是由無數細小的黑蟲首尾銜接而成。

  「去!」

  姜暮翻手取出青銅佛燈,指尖在燈沿輕輕一彈。

  一滴金色的燈油濺入黑網的正中心,下一瞬,佛門業火如點燃的油麵般炸開。

  陰煞黑網很快被燒成了一片灰燼。

  「這小子哪兒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法寶!」

  鬼臉又驚又怒。

  須臾間,姜暮已利用瞬移直接閃現貼臉,出現在了巨大燈籠的正前方。

  他雙手抓住燈籠紙面的邊緣,十指如鉤往裡一扣,用力往外一扯!


  燈籠上的鬼臉被扯得扭曲變形,發出淒叫:

  「鬆手!混蛋,給我鬆手!」

  「松尼瑪!」

  姜暮此刻滿腦子都是柏香和元阿晴的安危,懶得理會對方的求饒,雙手用力,燈籠紙面被他像剝皮一樣給生撕了下來。

  「蓬!」

  巨大的燈籠當空炸來。

  黃色的碎紙與陰火如雨般酒落。

  而在爆炸的中心,一尊通體燃燒著鬼火的巨大白骨骷髏頭,赫然顯露出了真身。

  「敢毀本座法身,給我死來!」

  巨大骷髏頭鼓起無數個蠕動的疙瘩,疙瘩一個接一個地炸開,從中鑽出密密麻麻的小骷髏頭。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

  這些小骷髏頭髮出尖銳的怪笑,如蜂群般從四面八方朝姜暮圍攏而來。

  姜暮眼神一冷,數十丈高的火神法相自他身後出現,周身烈焰翻騰。

  法相掄起火焰巨拳,對著骷髏群便是一通狂轟。

  然而每一拳砸下去,雖是掃倒一大片,那些小骷髏頭卻像打不死的老鼠般散開又聚攏。

  「姜暮,本座的目的便是將你困在這裡,等你出去,就會明白與我們斬妖會作對的下場。」骷髏群中,對方尖銳的聲音飄忽不定,「你千不該萬不該,帶你的女人來我們的地盤!」

  「又是障眼法?」

  姜暮冷嗤一聲,擡起手指在眉心一點。

  【靈光卜】!

  剎那間,姜暮眼前的世界褪去了所有色彩。

  在黑白視界中,那些小骷髏變成了灰影。

  唯獨在斜上方里,有一顆骷髏頭上正閃爍著一個血紅色的【凶】字。

  「逮到你了。」

  姜暮的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

  那顆隱藏在暗處的本體骷髏頭正得意洋洋地操控著幻象,忽然感覺頭頂一暗。

  擡眼便看到姜暮已宛如死神般懸在它正上方。

  üの」

  骷髏頭懵了。

  這傢伙怎麼找到的?

  「死!」

  姜暮右臂揚起,融入骨血的《血狂刀法》真意盡數匯聚於拳鋒上。

  「轟!」

  一拳重重砸在骷髏頭的天靈蓋上。

  骨屑紛飛。

  骷髏頭慘叫著被砸飛出去。


  還沒落在地上,就又被姜暮掐住了頭骨的兩側,動彈不動。

  姜暮五指緩緩收緊。

  只要再稍稍用力,就能將其捏成一蓬骨粉。

  感受著真靈即將崩碎,骷髏頭終於崩潰,開口求饒:

  「大人饒命,小的只是替人看門的一條狗,求大人高擡貴手,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一看你就不是正主」

  姜暮冷冷問道,「說,你的主子在哪兒?」

  話剛出口,天空忽然一暗。

  姜暮心頭一凜,擡頭望去,只見夜空中競又浮現出一盞巨大的燈籠。

  燈籠緩緩下降。

  與此同時,下方的那些信徒們突然像是被神秘力量操控了一般,齊刷刷地停止了動作。

  他們手中的燈籠全都熄滅。

  緊接著,那些熄滅的燈籠里飄出了一縷縷微光。

  數以千計的微光逆流而上,全數匯聚到了天空中那盞緩緩下降的巨大燈籠內。

  巨燈的光芒瞬間大盛,猶如太陽。

  「是燈仙!」

  「燈仙降臨了,燈仙顯靈了啊!」

  原本麻木的信徒們像是被打了雞血,一個個淚流滿面地跪伏在地。

  燈仙?

  姜暮內心警惕。

  在萬眾矚目與虔誠的跪拜中,巨燈光芒一斂。

  然後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影踩著一朵緩緩旋轉的黑色蓮花,從燈籠中飄落而下。

  是一個年輕的美貌女子。

  女人身著一襲黑色紗裙,眉心點著一抹妖治硃砂,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清冷幽怨,既帶著純欲美感,又散發著森冷鬼氣。

  而姜暮看清這所謂的「燈仙」面容後,頓時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露出了一副大白天活見鬼的表情。

  「雨小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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