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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醋罈子的腳兒(大章)

  正當柏香準備動手時,姜暮一把拉起她,拍了拍衣擺說道:「行了,風太大了。咱們走吧,換個清靜點的地方帶你轉轉。」

  柏香一怔,唇角微微上揚。

  還算這混蛋有點分寸。

  至少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色令智昏地跟別的野女人眉來眼去,談情撩拔。

  她順從地主動挽起男人的手臂,兩人並肩朝著湖畔的另一頭走去。

  不過,就在她轉身的間隙,柏香瑩潤的指尖對著身後的湖面輕挑了一下。

  「嗤」

  一道細如髮絲的透明水痕出現在湖面。

  坐在石頭上翹著二郎腿的姬紅鳶,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愕然張了張紅唇。

  

  隨即,她冷哼一聲:

  「臭小子,在本尊面前裝什么正經?之前在馬車上,那雙眼睛都恨不得黏在本尊的腿上,現在倒是裝起純情來了。」

  目送著兩人走遠,姬紅鳶無趣地站起身。

  正準備離開時,轟隆一聲巨響。

  原本平靜的湖面毫無徵兆地炸開,漫天水液沖天而起,化作瓢潑暴雨,朝著姬紅鳶當頭澆下。「嘩啦啦」

  這水流來得太快,太過詭異。

  姬紅鳶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澆了個透心涼。

  妖冶嫵媚的紅裙濕噠噠地貼在身上,水珠順著挺翹的鼻尖直往下滴,好似成了一隻落湯雞。姬紅鳶懵了。

  她呆愣了兩秒,環視四周厲聲喝道:「誰?哪個鼠輩敢暗算本尊?滾出來!」

  湖岸空空。

  柳枝輕搖,野鴨悠閒地劃著名水,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姬紅鳶目光倏然盯向柏香離去的方向,面色陰晴不定,帶著狐疑。

  就在這時,距離湖泊另一側十幾丈開外的垂柳下,忽然出現了一個白衣少年。

  少年面容清俊秀氣,透著一股孤高。

  他背負著一把長劍,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盯著湖面上那圈還未完全散去的水花漣漪。

  姬紅鳶眯了眯眼,咬牙道:

  「萬劍宗的人……真是有大病,老娘招你惹你了!」

  不過對方實力太強,她也不敢找事。

  女人大袖一揮,身形變成了一縷紅煙消散在了空氣中。

  而白衣少年對姬紅鳶的離去不以為意。

  他依舊站在柳樹下,望著漸漸平靜的湖水,低聲感慨道:「借天地之勢於無形,殺機藏於秋毫之間…厲害,真是厲害。」


  兩人在城池遊逛了很久。

  從湖畔到城南的舊廟,又從舊廟逛到了城東的瓦市。

  直到日頭西斜,兩人才回了院子。

  姜暮原本還計劃著今天抽空去找荀曉模,定一下出發去尋找燕紫霄的時間,但此刻卻半點也不想動了。什麼星位,都去他娘的吧。

  今天就想這麼安安靜靜地耗著。

  當姜暮領著柏香跨進自家院門的那一刻,眾女全都驚呆了。

  「香姐姐!」

  最開心的無疑是元阿晴了。

  少女一聲清脆的歡呼,一頭撲進了柏香的懷裡,眼圈泛紅:「香姐姐,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柏香伸手撫摸著少女髮絲,笑容溫婉,眼中卻不由閃過一抹驚訝。

  這丫頭,是她看著一點點成長起來的。

  當初在扈州城,她還曾暗中出手幫這丫頭淬骨洗髓。

  那時只覺得這孩子底子很好,卻沒想到這才分開沒多久,竟已經脫胎換骨到了這種地步。

  端木璃雖然性子冷傲,對這位前管家談不上什麼深厚的感情,但眼裡也帶有喜色。

  畢竟終於可以改善伙食,能吃點好吃的了。

  唯一心情不太美妙的,大概也只有小醫娘楚靈竹了。

  這位似乎天生就與柏香命里八字相剋的小辣椒,此刻正抱著胳膊站在藥架旁,撅著粉潤的櫻桃小嘴,酸溜溜地嘟囔道:

  「還真以為某人對男女之情堅如磐石。八風不動呢,原來也是個嘴硬的。捨不得的終究還是捨不得,跑再遠也還是要回來。」

  尤其當姜暮告訴眾女,柏香就住在對面。

  兩人是今天早上各自推開院門時碰巧撞見的時候,小醫娘更是酸得不行。

  緣分個錘子。

  晚飯,自然是由柏香親自下廚掌勺的。

  楚靈竹雖然心裡還有幾分彆扭,但還是主動進了廚房打下手。

  一桌菜端上來時,滿院飄香。

  楚靈竹夾了一筷子魚片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覺得心裡的酸意淡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以後肚子是可以享福了。

  至於其他的事暫且擱置,先把這盆酸菜魚乾掉再說。

  吃完晚飯,姜暮便開始著手收拾元阿晴和端木璃的被褥、衣物等日常用品。

  將這兩少女打包搬到對門柏香的院子裡去住。


  元阿晴性子溫順,對香姐姐本就極親近,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甚至還挺樂意。

  但端木璃心裡卻有些不樂意了。

  少女抱著大刀,小臉繃得緊緊的,腳下像生了根似的死活不肯挪窩。

  畢竟,她晚上偶爾還會趴在牆角,偷偷聽個牆根,藉此來滿足一下她那點不可告人的小小八卦欲。這要是搬到了對面那個清冷的院子裡,以後這漫漫長夜,豈不是無聊透頂?

  但架不住姜暮態度強硬。

  在姜暮半是威脅半是哄騙的強勢鎮壓下,端木璃最終不情不願地抱著被褥跟著搬了過去,時不時回頭幽怨地瞟男人一眼。

  柏香給兩丫頭安排好廂房的床鋪,安頓她們睡下。

  回到院中,一道黑色身影忽然出現。

  「主子。」

  女護衛扯下黑色的面罩,一臉疑惑,「這是怎麼回事?這兩丫頭是哪兒冒出來的?」

  柏香沒有回應,走到菜園子旁,彎腰拿起木瓢從水缸里舀了半瓢水,沿著菜畦的壟溝一點一點地澆下去。

  被姜暮踩爛的那幾株嫩苗已經被她重新扶正了。

  只是葉子還有些打蔫,需要多澆幾天水才能緩過來。

  澆完水,她才淡淡道:

  「姜暮調來法州城當副掌司了。對面那座宅子,就是他買的。」

  女護衛懵了。

  這是什麼噁心的孽緣啊!

  想當初在扈州城,她費盡唇舌好不容易才說動主子離開,無非就是害怕主子和那個渣男日久生情,發生點什麼不可挽回的事。

  結果呢?

  兜兜轉轉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好嘛,又黏上了是吧。

  她甚至有一瞬間懷疑,姜暮是不是提前查到了她們的底細,故意追過來的。

  但仔細推敲了一遍,又覺得不可能。

  壇州城這麼大,而且買這處宅子也是臨時起意,他姜暮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算得這麼准。「主子,要不……我們再換個院子吧?」

  女護衛苦著臉道。

  她實在不想看著那傢伙在主子面前晃悠了。

  柏香放下水壺,轉身靜靜地瞥了她一眼,淡淡說道:

  「這邊的姜朝夕傳承,我自己會慢慢找。我交給你一個新的任務。

  你即刻動身,前往鏡國故址,去調查一下當年黑甲神衛,為何會在國滅之後復活。

  霍叔叔如今全靠那枚珠子吊著,若是能查清楚黑甲神衛體內的死氣運轉機制,或許也能替他找到長久存活下去的辦法。」

  女護衛沉默不語。

  片刻後,她擡頭壯著膽子試探性地問道:

  「公主殿下,您派我去那麼遠的地方……是不是在故意支開我?」

  恭喜你,答對了。

  柏香內心點了個贊,面上卻沒什麼表情:

  「別瞎想。你只需要去做我交給你的任務就好。怎麼?你難道是在擔心我?

  你放心,我和姜暮只是朋友而已。

  難道你忘了我身上的禁制嗎?沒有任何男人,能觸碰得了我的身體。」

  「可是……」

  女護衛還想再勸。

  「對我有意見?」柏香美目倏然轉冷。

  女護衛心頭一凜。

  她深知主子的脾氣,縱然心中有萬般的不甘與擔憂,此刻也只能點頭,沉聲應道:

  「是。卑職不敢。卑職這就動身去調查。」

  「嗯,去吧。」

  柏香伸手輕輕拍掉萱兒肩頭一片枯葉,語氣放緩了幾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我信任你,也希望你能信任我。」

  女護衛眼眶倏地一熱,連忙單膝跪地:

  「主子,萱兒誓死追隨您!」

  打發走女護衛,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柏香轉身望著眼前的菜園子。

  她蹲下身子,輕輕撫摸著一片翠綠嬌嫩的菜葉,低聲喃喃:

  「世間多少緣分,如夢幻泡影。」

  接下來的兩天,姜暮幾乎陪著小廚娘在城裡閒逛。

  水妙箏自然察覺到了姜暮對柏香的不同。

  雖然這位風情萬種的掌司大人心裡難免有些吃味,但她也很識趣地沒有跑來當電燈泡。

  甚至連晚上跑來索要公糧的次數都刻意減少了。

  蘭柔兒生性柔順,對這些爭風吃醋的事向來是無所謂的,只要能陪在姜暮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唯有小醫娘楚靈竹,這幾天是很不開心。

  非常不開心!

  這天晚上,月朗星稀。

  姜暮正準備跨過巷子,過去對面找柏香聊聊人生談談理想,順便看看能不能蹭個宵夜。

  結果剛走到自家院子裡,就看到小醫娘楚靈竹。


  少女一個人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院子角落的石碾子前,手裡舉著一根藥杵,正「眶喱」地在一個石臼里搗著藥。

  力道之大,像是要將滿腔的怨念和情緒全給搗碎在裡面。

  姜暮啞然失笑,輕手輕腳地湊了過去。

  他從背後探出腦袋,看著少女那張氣鼓鼓的俏臉,打趣道:「這是怎麼了?誰惹咱們楚女神醫發這麼大牌氣?石臼都快被你搗穿底了。」

  楚靈竹也不回頭,撇著粉潤小嘴沒好氣地哼哼道:

  「沒什麼。吃飽了撐的,消食呢。」

  姜暮望著少女模樣,心中一陣憐愛,從背後摟住少女的纖細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從馬紮上提了起來,帶入自己溫暖的懷抱中。

  楚靈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便也不動了。

  姜暮低下頭,鼻尖寵溺地颳了刮對方小巧的瓊鼻,低聲笑道:

  「以前水姨來咱們家,也沒見你這麼吃飛醋啊。怎麼對面那位一搬來,你就這麼大的反應?就這麼不喜歡柏香?」

  楚靈竹嘟囔道:

  「我還以為,這裡就只有她一個大活人了呢,我們全都是空氣唄。」

  聽著少女委屈的嘲諷,姜暮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歉意。

  是啊。

  這兩天,因為重逢的喜悅和對柏香那份特殊的偏愛,他確實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對面那個小院裡。冷落了這邊的小媳婦們。

  不得不承認,開後宮這種事聽起來爽,但真操作起來太難太難了。

  一碗水始終是端不平的。

  皇帝難做啊。

  算了,今晚就不去對面了,好好補償一下這丫頭。

  姜暮在心裡暗暗做出了決定。

  興許是看出了男人眼底流露出的愧疚與補償之意,楚靈竹那股傲嬌的勁兒又上來了。

  她不悅地伸手推開男人,揚著下巴哼道:

  「本姑娘才不要你那種施捨般的補償。你趕緊去陪你的那位大管家吧,免得人家等急了。

  我這兒藥搗完了,還要打水去洗腳呢,別在這兒礙手礙腳打擾我。」

  好好好,看來小醫娘這次是真打翻了醋罈子。

  姜暮再次將少女摟入懷裡,湊到對方耳邊溫柔道:

  「旁人再好,那是旁人。有些位置,誰也占不走。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個不可替代的存在。」楚靈竹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悶悶地吐出一句:「真的?」


  你不是要洗腳嗎?好,今晚,我這當東家的,親自給你打水,親自給你洗!」

  「自然是真的。」

  姜暮鬆開她,轉身去廊下拎了只盆,從灶房的鍋里留了半盆熱水端回來,擱在楚靈竹腳邊的石墩上,「來,把鞋襪脫了,老爺我親自給你洗腳。」

  楚靈竹看著那盆水,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的姜暮,有些扭捏地縮了縮腳。

  少女難得地有些結巴:

  「東家……倒也沒必要這樣,我、我就是說說而已。若是傳出去,說你一個掌司給女人洗腳,那多丟人啊。」

  「給我自己媳婦泡個腳,丟什麼人?」

  姜暮強行抓住少女的腳踝,不顧她的掙扎,脫掉了繡鞋和羅襪,將那一雙小巧玲瓏的腳兒,輕按進了溫熱的水盆,隨口說道,

  「你以後可是還要給我姜家生個大胖小子,或者大胖千金,現在不伺候好了怎麼行?」

  楚靈竹小臉紅撲撲的。

  她咬了咬下唇,水潤的眸子溫柔盯著男人,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那你老實交代……你以前,給柏香洗過腳沒有?」

  姜暮頭不帶半分思考:

  「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享受此等殊榮的。」

  聽到這個回答,少女唇角不由上揚。

  她歪著腦袋,脆生生地嬌笑道:

  「那東家,以後換我天天給你洗腳好不好?我除了醫術好,搓背洗腳、端茶倒水、什麼三從四德我樣樣都行的。」

  「好啊。」

  姜暮一邊感受著盆中令人愛不釋手的小腳兒,一邊笑著應道。

  雖說如果單論「足」這一項,妖妹秋玥心在姜暮見過的女子中,的確獨占鼇頭。

  但這也並不代表其他紅顏的小腳兒就遜色多少。

  比如此刻捧在掌心裡的這雙少女的足,便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美。

  生得嬌俏的小腳兒,僅比姜暮的掌心再稍大一些。

  五根圓潤可愛的腳趾,就像是剝了殼的新鮮菱角,剔透小巧,在男人的掌心中調皮地蜷縮著。隱隱能看見腳背皮膚底下細細的青色脈絡。

  楚靈竹享受著男人的服侍,忽然眼珠子一轉,若有所思地問道:

  「東家,你說,我這般不喜歡柏香,是不是因為在上輩子,她把我的男人給搶走了,所以我才對她有這麼大的敵意?」

  說著,少女湊近了些,繼續發揮著她天馬行空的想像力:


  「東家,你說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其實在上輩子,我才是你八擡大轎明媒正娶的正妻大太太。而她,只不過是一個小妾。

  結果她心機深重,天天跟你面前裝可憐爭寵,最後把你給迷得神魂顛倒的,害死了我。

  所以這輩子咱們一見面,才會互相看不對眼?」

  姜暮被給逗樂了,忍不住打趣道: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上輩子其實你才是那個恃寵而驕的小妾呢?」

  「怎麼可能?!」

  楚靈竹瞪大了杏眼,反駁道,

  「東家你要相信你的眼光和品味好不好。你看看我,長得這麼漂亮,還會看病配藥,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完美賢內助。

  你怎麼可能忍心讓我去當個受氣的小妾?你說對不對。」

  姜暮一時無語。

  這丫頭,還真是對正房大婦的位置執念深重啊。

  「反正我不管。東家,我肯定是要第一個給你生下寶寶的女人。」

  少女說著,忽然從水盆里擡起一隻滴著水珠的小腳丫,足尖靈巧地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點在了姜暮的鼻尖上。

  微涼的水珠在男人的鼻尖上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楚靈竹收回腳丫,看著姜暮那略顯滑稽的模樣,咯咯嬌笑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哼哼,你就等著看吧,我可是專業的婦科大夫,最懂怎麼調理身子受孕了。」

  「是嗎?那感情好。」

  姜暮隨手扯過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將少女水靈靈的小腳擦拭乾淨。

  然後他起身一個公主抱,將楚靈竹打橫抱了起來,大步地朝著亮著燭火的臥室走去。

  「既然楚大夫這麼有自信,那想生多少就生多少,你家東家我這點家底還是養得起的。擇日不如撞日,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進屋去造娃娃。」

  「呀!東家你放我下來……」

  伴隨著少女半推半就的嬌嗔,兩人滾作一團,跌入了床榻中。

  就在這時,姜暮動作忽然一頓。

  他皺了皺眉,鬆開懷裡的少女,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隻木盒。

  木盒散發著一團紫色光芒。

  這隻盒子,是曾經背叛了斬魔司的前同僚文鶴,在臨死前交給他的。

  當時文鶴拜託他將這東西轉交給田文靖。

  但後來田文靖說此物自己用不上,姜暮便一直留了下來。


  姜暮打開盒蓋。

  只見盒子裡,靜靜地趴著一隻形似夏蟬的靈蟲。

  此刻,這隻蟲子正發出蟬鳴聲。

  這玩意名叫【天機蠶】。

  據田文靖所說,此物的作用是可以在一定距離內,感應到與持有者處於「同一星位體系」下的其他星官的存在。

  姜暮一直將其帶在身上。

  這麼長時間來,它從未有過任何動靜,沒想到今晚竟然產生了如此強烈的反應。

  這也就意味著………

  有一個同樣身負【亢金龍】宿尊體系下正統星位的修士,此刻已經出現在了法州城內。

  而且距離他不遠。

  「怎麼了東家?」

  楚靈竹從被褥上撐起半個身子,臉上還帶著尚未褪盡的緋紅,輕聲問道,「出事了?」

  姜暮收起盒子,轉頭笑道:「沒事,咱們繼續。」

  楚靈竹雖然偶爾喜歡使點小性子,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卻向來分得清輕重。

  她明顯意識到男人此刻遇到了重要的事情,於是衝著姜暮扮了個調皮的鬼臉:

  「算了,我去找柔兒煉藥了。誰有工夫陪你這大少爺造娃娃,多耽誤事。」

  說著,少女穿上繡鞋離開了了臥室。

  看著少女懂事離去的背影,姜暮的心中一暖。

  收回心神,姜暮再次拿出木盒,然後在天機蠶的背甲上輕輕觸碰了一下。

  「嗡」

  天機蠶從盒子中振翅飛出。

  它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似乎在確認方位的氣機,隨後化作一道微弱流光朝著門外飛去。

  姜暮推開房門,緊跟在天機蠶後面。

  靈蠶在夜空中忽高忽低地飛著。

  一路穿過兩個街市,越過一道矮牆,最後掠入了一座破舊的寺院。

  寺院的院牆倒塌了大半。

  由於戰亂,寺里的僧人死的死、逃的逃,如今早已經變成了一座無人問津的空寺。

  只剩下幾間還算完好的禪房。

  然而,此刻卻有一間禪房內亮燭光。

  姜暮立在陰影處,只見天機蠶在半空中懸停了片刻,隨即化作一道紫光,順著那間亮燈禪房的門縫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顯然,那個擁有【亢金龍】體系下正統星位的神秘修士,此刻就在這間破廟的禪房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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