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343章 姜暮:起猛了,絕對起猛了(合大章)

第343章 姜暮:起猛了,絕對起猛了(合大章)

  姜暮隨著水妙箏來到了斬魔司。

  堂廳內,一個熟悉的身影已經等候多時。

  正是荀曉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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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兩人進來,她起身拱了拱手,笑盈盈地打了聲招呼:「妙箏,姜大人。」

  之前這女人在給林安長告知源城淪陷的急報後,便一直留在法州城沒走,顯然是在等姜暮。不過能忍了這麼多天才登門,倒也算沉得住氣。

  「荀大人有事?」

  水妙箏語氣帶著冷淡與疏離。

  對這個昔日的好友,自打在鄢城見識了對方針對姜暮的行為後,她便再難生出什麼親近之意。有些交情碎了就是碎了,勉強粘回去也不過是一道礙眼的裂痕。

  荀曉槿倒是不在意水妙箏的態度,臉上笑容不減:

  「我是專程來找姜大人的。這幾日城中事忙,一直沒顧得上恭賀。

  聽說朝廷已經正式下達了任命文書,姜大人如今已經是法州城的副掌司了,真是可喜可賀。」姜暮沒理會她的恭維,在椅子上坐下淡淡道:「荀大人還是打算讓我去找燕紫霄?」

  「沒錯。」

  荀曉模點了點頭,也不拐彎抹角,「就是不知道姜大人眼下可有空閒?」

  姜暮示意水妙箏端來茶水,看著她反問道:

  「荀大人,我其實挺納悶的。你們內衛非要找燕紫霄,無非就是想通過他手中的法器,找到你們陽指揮使的妹妹,陽菲菲的下落。

  可你們就沒想過嗎?這都過去多久了,陽菲菲至今杳無音訊,會不會她早就已經死了?」

  荀曉撞微微一笑:

  「但她的星位始終沒有回歸星海。既然星位一直沒有動靜,那便說明菲菲還有活著的可能,不是嗎?」「是啊……星位還在,那肯定是活著的。」

  姜暮在心底暗暗冷笑一聲。

  他接過水妙箏端來的茶水,喝了兩口,才緩緩開口道:

  「這兩天法州城災後重建,我手頭還有些棘手的公務要交接。再等兩天吧,兩天後我給你答覆。」他沒有完全拒絕。

  畢竟這女人的星位,他遲早還是要拿的。

  有合適的時機自然不會錯過。

  「好,那我就等姜大人的消息了。」荀曉模也不糾纏,沖水妙箏笑了笑,轉身走出了大廳。水妙箏望著她離去的背影,鳳眸浮現出一抹憂色。

  她走到姜暮身邊,輕聲道:

  「小姜,雖說你現在風頭正盛,連朝廷都在拉攏你,明面上沒人敢動你。


  但陽欽天畢競是內衛總指揮使,且一直跟你有仇怨。這女人非要拉你出去,就帕……」

  「水姨放心,我心裡有數。」

  姜暮笑著站起身,伸手在美婦潤圓柔膩的香肩上輕輕拍了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到底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離開斬魔司,姜暮回到自己的宅院。

  第一件事,便開始清理朝廷賞賜下來的那一堆資源。

  除了那套被他魔改成了「鎧甲勇士」的戰甲外,剩下的幾乎全都是些各種品階的丹藥、符篆、靈石以及一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這些東西對普通修士來說或許是能搶破頭的寶貝。

  但對姜暮這種靠「魔槽」開掛升級的人來說,絕大多數都是用不上的雞肋。

  他打算將這些東西全部交給楚靈竹。

  與其讓這些資源在這裡吃灰,還不如讓那丫頭拿去搞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毒藥,盡情嚅嚅。

  說起來,之前姜暮還想著,要不要把這批賞賜分出一部分,補貼給運州城斬魔司。

  權當是自己新官上任籠絡人心的見面禮。

  結果這個提議剛說出口,就被水妙箏拒絕了。

  用這位霸道女掌司的原話來說:「我男人的東西,憑什麼要充公?」

  不僅如此,水妙箏甚至還利用職務之便,將壇州城庫房裡的一些極品藥材和材料,悄悄扣留下來,以「損耗」的名義,偷偷塞給了姜暮。

  主打的就是一個明目張胆地公報私囊。

  反正法州城現在百廢待興,她完全可以理直氣壯地開口跟京城總司那邊哭窮要物資。

  但自家的男人,必須用最好的。

  此時的院內,各種資源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靈竹和蘭柔兒正蹲在小山前,像兩隻快樂的小喜鵲,嘰嘰喳喳地幫忙挑揀分類。

  而在旁邊的偏院內,不時傳來陣陣劍鳴和嬌叱聲。

  元阿晴和端木璃正在進行日常的對練修行。

  「東家你看。」

  楚靈竹舉起一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藥丸,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這是我最近研究出來的一種新型毒丸,我叫它「七步奪命閻王散』,對五六階的妖物都有麻痹和腐蝕效果。

  雖然不能直接毒死,但讓它們身受重傷還是沒啥問題的。」

  「哦?這麼厲害?」姜暮挑眉。

  「那當然。」


  少女雙手叉著細腰,繼續規劃著名自己宏偉的藍圖,

  「而且正好這裡有一批雷火符,我打算把這些毒丸和雷火符結合起來,在這個院子埋個幾百上千顆。以後要是有壞人敢來偷襲,本姑娘就直接引爆,嘿嘿嘿……」

  幾百上千顆?

  姜暮聽得頭皮一麻:

  「我說楚大夫,你悠著點,別敵人沒炸死,先把阿晴她們幾個給送上天了。」

  「別擔心,本姑娘心裡有數。」

  楚靈竹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

  「我對毒物的控制力還是很穩的。而且啊,我最近發現,我除了在毒理上有天賦,對那些奇門遁甲的陣法也頗有心得。

  我準備結合那些古籍,在這院子裡布置幾套連環殺陣,再搭配上我的獨門毒藥……

  嘖嘖,到時候咱們天下無敵了好吧。」

  看著這丫頭眉飛色舞的樣子,姜暮感覺她好像有點飄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丫頭確實有這個飄的資本。

  「行,你天下無敵。」

  姜暮搖了搖頭,轉而向乖巧蹲在旁邊的蘭柔兒伸出手,「給個棗兒潤潤嗓子。」

  蘭柔兒俏臉一紅,偷偷瞥了楚靈竹一眼。

  然後有些扭扭捏捏地將手伸進裙擺,摸出兩顆靈氣四溢的蜜棗兒,放在了男人的掌心。

  姜暮將蜜棗丟進嘴裡,轉頭對楚靈竹說道:

  「你要是真對陣法感興趣,回頭我去找水姨,讓她從斬魔司的內庫里挑幾個上乘的陣法圖譜給你,你自己慢慢瞎琢磨去。

  不過還是那句話,悠著點,別在家裡弄出什麼大動靜來。」

  「知道啦。」

  楚靈竹滿口答應,已經迫不及待地抱起一堆上等藥材,一溜煙跑回了偏院她那間專屬的「毒藥實驗室」,繼續她的瘋狂研究去了。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姜暮和還在整理物品的蘭柔兒。

  少女整理的動作格外細緻,將不同的丹藥按品階一顆一顆分裝進不同的小瓷瓶里,再用筆在瓶身上工整地寫下藥名。

  這份嫻靜的大家閨秀氣質,如一卷畫般惹人喜愛。

  姜暮蹲下身子,目光落在對方水潤光澤的臉頰上,忍不住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腮幫子,調侃道:「柔兒啊,我怎麼感覺你最近的體力,好像比以前強了不少啊?

  幾次交手,你竟然都沒暈過去,也沒向以前那樣哭著求饒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吃了靈竹那丫頭給你配的什麼藥了?」


  聽到男人的問話,蘭柔兒本就紅潤的小臉更紅了幾分,一直紅到了纖細的耳根。

  她低垂著小腦袋,細聲細氣地囁嚅道:

  「也……也沒有……」

  姜暮輕笑一聲,將少女的身子扯進了自己懷裡。

  蘭柔兒的身量本就嬌小輕盈,被他一抱就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花葉,沒有多少重量。

  他低頭嗅著少女髮絲間天然的草木清香,柔聲笑道:

  「傻丫頭,如果真的覺得扛不住,就別硬撐著。你的體質特殊,亂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萬一過頭了或者吃出毛病來怎麼辦?」

  「……」

  少女乖乖地點了點小腦袋。

  望著少女柔弱的模樣,姜暮忍不住又起了壞心思。

  正當更進一步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偏院的門後正探出一顆扎著高馬尾的小腦袋。

  端木璃漆黑清冷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瞅著他們倆。

  也不說話,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

  像一隻暗中觀察的小黑貓。

  姜暮老臉一熱,頓時有些下不來。

  他迅速將手從蘭柔兒衣襟里抽出來,沉下臉嗬斥道:「看什麼看,不好好在院子裡修煉,趴牆角偷窺長輩,成何體統!」

  端木璃撇了撇嫩粉的紅唇,沒好氣道:

  「你以為我願意看啊,我是來告訴你……阿晴她好像又要突破了。」

  üの」

  姜暮一愣,腦袋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又突破?

  這丫頭也太快了吧,坐火箭都沒這麼離譜啊!

  端木璃道:

  「剛才我們正在院子裡比劃招式呢,打著打著,她突然說感覺體內有一股氣要衝破經脈,感覺要突破了。

  這會兒她已經坐在地上不動彈了,我這才跑來叫你的。」

  姜暮心中一凜,連忙推開懷裡的少女,前往偏院。

  果然。

  一進院子,就看到元阿晴正緊閉雙目,盤膝坐在地上,完全進入了入定狀態。

  周圍的天地靈氣正朝她匯聚,在她的周身縈繞成一縷縷白霧。

  而更讓人驚訝的是,她隨身攜帶的【彼岸】神劍,此刻正懸浮在她的頭頂,不斷繞著她飛行。姜暮劍眉緊皺,面色凝重:

  「奇怪了,以前阿晴這丫頭突破,都是睡一覺第二天醒來就莫名其妙地破境了,從來沒出現過這種需要常規入定的情況。怎麼這次動靜搞得這麼大?」


  端木璃搖了搖頭:

  「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就這樣了。」

  姜暮觀察了片刻,見少女面色平和,周身氣機雖然澎湃卻並未紊亂,便稍稍放下心來。

  他搬了把竹椅來,在元阿晴不遠處坐下,低聲說道:

  「先別碰她。入定的時候最忌諱外界打擾,強行喚醒會傷到經脈,在旁邊看著就行。」

  端木璃應了一聲,也去搬了把小凳子挨著姜暮坐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日頭也漸漸西斜,夜幕降臨。

  到後半夜,端木璃不知什麼時候把凳子又往姜暮身旁挪了半寸,她的後背依舊挺著,小腦袋卻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姜暮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腦袋輕按在自己肩頭。

  少女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均勻。

  快到次日黎明時,元阿晴身上的異象終於發生了變化。

  「錚」

  先是那柄懸繞的佩劍發出一聲顫鳴。

  緊接著,無數細密的銀白色劍氣自少女周身的毛孔中呼嘯而出。

  劍氣在空氣中縱橫交錯,宛若白浪。

  浪頭翻湧間有無數光點閃爍,每一顆光點都是一道劍氣的鋒芒。

  姜暮連忙一拂衣袖,釋放出一層罡氣結界,將端木璃和聞聲趕來的楚靈竹等人護住,防止她們被這無差別的劍氣風暴誤傷。

  「破個四境而已,有必要搞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嗎?」

  姜暮在心底吐槽。

  但更讓他感到震驚的,隨著劍氣逐漸內斂,元阿晴的肉身也在發生蛻變。

  之前,這丫頭在姜暮家好吃好喝地養了一年多,已經從乾癟瘦弱的鄉下孤女,慢慢出落成了一個俏白秀美,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此刻。

  經過這股洗禮,好似又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般。

  她的身量又高了幾分,原本還有些青澀的身段變得越發窈窕勻稱。

  特別是胸前的前襟,也比之前更加鼓囊挺拔了幾分。

  完全不輸於楚靈竹了。

  照這麼下去,以後勝過凌西瓜也不是沒可能。

  尤其是她身上散發出的氣質,變得清靈出塵,又像是一柄正在開刃的劍。

  寒光乍泄,鋒芒初顯。

  隨著最後一道劍氣沒入體內,元阿晴睫毛一顫,徐徐睜開了眼睛。


  清澈的眸子裡,有一抹銳利的劍光一閃而逝,隨即又恢復了以往的溫婉純淨。

  「老爺!」

  少女看到姜暮,清麗絕倫的臉龐上綻放出明媚喜悅的笑容,「我好像又突破了。」

  「你比你家老爺我還像個天才。」

  姜暮走上前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少女的頭髮被劍氣吹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翹在耳際,摸起來毛茸茸的。

  「我還想著你可能得過幾個月才能突破呢,沒想到這麼快。不錯不錯,繼續……」

  然而話說到一半,姜暮忽然愣住了。

  他一把抓住少女纖細的手腕,仔細探查。

  片刻後,他吸了一口涼氣,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著元阿晴,脫口而出:

  「五境!」

  這丫頭,竟然完全沒有經過四境的過渡,直接一竿子從三境飆升到了五境?

  一旁的其他幾女也都懵了。

  端木璃大張著櫻唇,滿臉不可思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墓刀,冷艷的小臉上湧現出一種複雜的表情。

  震驚、羨慕、自我懷疑的恍惚。

  「我以為姜暮是天才。」

  端木璃喃喃道,「原來阿晴你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元阿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她低下頭,軟軟糯糯地說道:

  「阿璃你別瞎說,我也就是運氣好點,哪裡比得上老爺。我跟老爺比,差得遠了。」

  姜暮站在風中凌亂,心情複雜。

  他甚至都懷疑,這丫頭該不會是被哪位大能給悄悄奪舍了吧?

  又或者這丫頭的體內,其實也隱藏著一個外掛系統?

  「算了,不管怎麼說,你能快速突破,這也是天大的好事。」

  姜暮壓下心頭的震驚,「至少以後遇到危險,你的自保能力和護家能力,都不用我太過擔心了。」他想起自己手裡那些積攢的星位,又說道:

  「正好,既然你都已經突破到五境,老爺我送你一個正統的天罡星位。」

  正說著,姜暮忽然「咦」了一聲,詫異看著元阿晴:

  「等等……不對啊!你連破兩境,按理說你體內之前的【地隱星】星位會自動剝離回歸星海才對。怎麼好像還有星位的氣息?」

  元阿晴老實回答道:


  「這個星位在突破的時候,確實是要離開我的。但是我想著,這個星位是老爺送給我的禮物。我怎麼能把它弄丟了呢?

  所以……我就在心裡使勁兒把它給拽住了,死活不讓它走。然後,它就乖乖留下來啦。」

  拽住了?

  這也行?!

  天道法則降下的星位機制,這丫頭竟然就這麼給破解了?還能更離譜一點嗎?

  姜暮嘴角抽搐,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形容心情。

  心裡給阿晴默默貼了個標籤。

  天道親閨女,位面法則豁免者,官方認證的bug。

  「不過這丫頭現在體內既然還留著地煞星位,也不曉得還能不能再繼續綁定別的天罡星位。」「算了,先試一試再看。」

  於是,姜暮讓元阿晴重新盤膝坐下,將鎖星卵置於她身前。

  然後他從自己的星位中挑出了【天捷星】,將其放歸星海,讓元阿晴去感應證取。

  天捷星的主效是增幅飛劍能力。

  他平時極少用到,正好可以給這丫頭。

  和上次足足耗了三天才證星成功不同,這一次元阿晴僅僅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成功了。而且被她「拽住」的地隱星依舊存在,沒有被排擠。

  兩個星位各占一方,並行不悖。

  「好好好,原來阿晴你才是這個修仙世界真正的位面之子是吧?」

  姜暮給干沉默了。

  原本他還想著把【地隱星】給收回來。

  但試了試,發現它已經被焊死在了阿晴體內,像是生了根一樣,便只好作罷。

  反正他現在星位多的是,不缺這一個。

  大不了以後等阿晴成長起來了,兩人再結合一下,說不定就能拿回。

  為了慶祝元阿晴破境,姜暮親下了廚房。

  他和楚靈竹、蘭柔兒一起在灶前忙活了半天,張羅出了一大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豐盛大餐。眾人圍坐在石桌旁,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姜暮吃著吃著,卻不由得又想起了某個遠在天邊的女人。

  「可惜啊,柏香小廚娘不在。要是她能在這兒露一手,這桌佳肴的味道能再上好幾個檔次。」姜暮不無遺憾的想著。

  酒足飯飽,慶祝完畢,姜暮將端木璃和元阿晴這兩丫頭打發回了偏院去休息。

  而他則繼續打麻將。

  當然,也可以說是三英戰呂布。


  清晨,陽光暖煦。

  水妙天剛蒙蒙亮就提前回斬魔司處理公務去了。

  姜暮起床後,先去西偏院仔細查探了一番元阿晴的身體狀況。

  確認這丫頭星位穩固,沒有任何根基不穩的跡象才放下心來。

  洗漱過後,他準備去找荀曉樟,定一下離開的時間。

  這一次出門,姜暮打算把元阿晴也帶上。

  根據荀曉模之前提供的情報,燕紫霄最後出現的蹤跡是在鄢城一帶。

  而姜暮記得,那裡正好有一處機緣遺蹟。

  那地方是狼妖木子浪守著,說是十三年前一個劍修轉世前留下的機緣。

  既然這丫頭修為如此迅速,帶她去碰碰運氣。

  反正也是順路。

  當然,這趟出行的核心目的,依舊是殺荀曉模,奪星位。

  兩者並不衝突。

  對面小院內,主屋的門緩緩推開。

  在屋內閉關多日,被迫聽了無數場免費春宮戲的柏香,終於結束了療傷。

  此刻的女人,易容成了之前在扈州城時的模樣。

  五官普通,身段氣質帶著幾分溫婉。

  她打算趁著今日天色大好,出門去運州城裡轉一轉,看看能否順藤摸瓜,感應到大魔頭姜朝夕那座傳承洞府的具體位置。

  當然,順便再重新找個清靜的院子。

  實在受不了對面的驢了。

  深呼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柏香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向院門。

  「吱呀」

  兩扇相對的大門,幾乎在同一時刻被拉開。

  姜暮一隻腳剛跨出門檻,柏香的半個身子也探出了門外。

  聽到對面傳來的開門聲,兩人本能擡起頭。

  然後,視線直直撞在了一起。

  雙方同時懵了。

  各自站在自家的門檻前,四目傻愣愣的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淡淡的晨曦光線從兩側高聳的飛檐間斜撒而下,在兩人中間交割出一道明暗分明的光影鴻溝。猶如一條淺淺的河,隔開了兩座互為彼岸的島。

  世間的緣分有時候就是這般奇妙且不講道理。

  你以為彼此天各一方,再也遇不見的人,偏偏在某個尋常的清晨,在自家門口一擡頭就撞上了。像是冥冥中有人把兩條岔開的路忽然擰到了一起。


  一秒,兩秒,三秒…

  足足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十多秒後,兩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同時轉身跨回院子裡。

  砰的一聲,同時把門關上了。

  「起猛了,絕對是起猛了!」

  姜暮背靠著大門,用力揉了揉自己臉蛋,「我就說昨晚打麻將不能一挑三吧。看看,這都出現幻覺了。」

  對面。

  柏香同樣背靠著院門,胸口起伏著。

  一隻素手按著怦怦亂跳的心口,另一隻手則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擰了一把。

  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不是做夢?

  柏香美目繃大,腦子成了一鍋粥。

  這混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過了好一陣,兩扇門又拉開了一道細縫。

  四道目光在門縫後探出,然後又一次撞在了一起。

  尷尬的沉默在巷子裡蔓延,連風都刻意避開這裡,繞道而行。

  雙方就這麼互相瞅了半天,最終打開了門。

  「咳……早啊。」

  姜暮率先打破了沉默。

  柏香一手輕輕揪住落在鬢間的一縷秀髮,秋水般清冷的眸子四處飄忽。

  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去看姜暮的臉。

  當然啦。

  不說話是因為她是啞巴。

  「今天天氣不錯啊。」

  姜暮笑道,又慢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不過鄢城這邊的天氣一向挺不錯的。」

  鄢城?

  柏香一愣。

  旋即,女人的杏眸眯了起來。

  這混蛋是在故意陰陽怪氣地嘲諷她。

  當初她說自己的老家在鄢城,而且離別時也暗示會回自己的老家。

  結果在這裡大眼瞪小眼。

  柏香咬了咬銀牙。

  這男人心眼怎麼這么小?

  當初你不是也信誓旦旦地說不會離開扈州城嗎?現在自己不也跑到法州來了,還有臉說我?巷子裡又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

  晨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兩人的衣角擺動。

  「早飯吃了沒?」

  姜暮忽然問。

  柏香輕輕點頭,表示自己吃過了。


  「我還沒吃早飯,正好你請客。」說罷,男人轉身朝著巷口外熱鬧的長街走去。

  柏香呆立在門階上。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腳卻已經不由自主地邁了出去,跟在了男人的身後。

  清晨的巷道上,還殘留著昨夜未乾的露水。

  兩人一前一後,默默走著。

  姜暮的步子在路上留下一個個淺淺的腳印。

  柏香目光落在了那些腳印上。

  鬼使神差地,她像個幼稚的孩童一般,故意擡腳踩在男人剛剛踩過的地方。

  一步,兩步,三步……

  仿佛只要這樣踩著他的足跡,就能一直安穩地走下去,不用去管那些沉重的國讎家恨,不用去理會這亂世的紛擾。

  走著走著,男人的步子刻意放慢了下來。

  女人也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追上了他。

  兩人並肩而行。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巷口的那一刻,姜暮伸手牽住了女人微涼的柔美。

  然後十指緊扣。

  柏香嬌軀一顫,卻沒有抽出手。

  她偏過頭,目光越過男人的肩膀,定定看著他的側臉。

  這一瞬間,恍惚有無數昔日在扈州城姜家老宅里的記憶剪影,如潮水般湧來。

  屋頂上相擁取暖的夜。

  滿城煙花下被強行戴上的戒指。

  晨曦中那個青澀的吻……

  這些細碎而溫暖的過往,在腦海中與眼前的畫面重疊,就像是一塊塊散落的拚圖,將兩人之間的羈絆,重新拚湊成了一幅名為「宿命」的畫卷。

  柏香擡起頭,看向天空。

  清晨的日頭已經升到了瓦檐上方,光線有些晃眼。

  但並不惹人討厭。

  因為它落在臉上是暖的,落在肩上也是暖的,包括手心裡的溫柔……也是暖的。

  女人唇角終究還是沒能壓住,微微翹了起來。

  今日天氣果真不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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