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柔兒掛了?(大章)
奇怪的是,那尊發光的神像明明看著不遠。
可姜暮二人走了大半個時辰,卻始終沒有拉近過距離,反而感覺越來越遠了。
一路上倒是遇到了幾波發狂的低級妖物,都被姜暮輕鬆解決。
「不對勁。」
姜暮忽然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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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趴在他背上的端木璃探出小腦袋,一臉疑惑。
姜暮回頭看了眼來時的路,又轉過頭看向神像,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不像是鬼打牆之類的迷蹤幻術,我們明明一直是在往前走,地上的腳印是實的,周圍的景物也在變,可距離神像的卻越來越遠了。」
端木璃眨了眨清冷的眸子,猜測道:
「會不會是那座神像本身就有問題?它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個引誘我們的幻境?」
姜暮站在原地仔細觀察了良久,搖了搖頭:
「不像是單純的幻象。」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他乾脆轉過身,沿著剛才走過的路往回走。
往回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回頭再看。
神像依舊遙遙矗立在遠方,和剛才的距離竟然沒有太大區別。
「往前走距離變遠,往後走距離不變…」
姜暮捏著下巴思索了一番,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反直覺的古怪念頭。
他沒有轉身,而是面朝著神像的方向,開始一步一步地倒退著往後走。
退著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奇蹟發生了。
那座原本遙不可及的巨大神像,竟然肉眼可見地拉近了些許。
「原來需要倒著走。」
姜暮恍然大悟。
這大能布置的洞府法則,還真是透著一股子惡趣味。
太陰間了。
端木璃繃大了漂亮的眼眸,驚嘆道:「姜暮,你好厲害啊。」
聽著暗黑冷艷少女的誇讚,姜暮心中也是頗為得意。
他反手在少女的大腿上輕輕拍了一記,調侃道:「跟阿晴一樣叫我老爺,別整天直呼我的名字,沒大沒小的。」
端木璃皺了皺挺翹的小瓊鼻,冷哼了一聲:
「我才不。」
少女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若是跟著那小丫頭一起喊了「老爺」,那自己以後在這個家裡的地位豈不是永遠矮了一輩?她可是要爭主位的女人。
姜暮也懶得跟這丫頭拌嘴,繼續倒退著往後走。
端木璃見他倒著走視線受阻,便說道:「我幫你看著後面的路吧,免得撞到樹上。」
「不需要,我把神識散開就行了。」
姜暮隨口拒絕,又補了一句,「再說,你趴我背上一直扭著頭往後看,脖子不會抽筋嗎?」端木璃嘟了嘟粉潤的唇瓣,反駁道:
「光靠神識也不保險,萬一有什麼能屏蔽神識的陣法陷阱呢?畢竟我在你後面,如果不小心撞到了,傷得還不是我嗎?你先放我下來。」
姜暮以為這丫頭不敢讓他背了,便將她放了下來。
誰知端木璃剛一落地,直接繞到了男人的面前。
在姜暮錯愕的目光中,少女踮起腳尖,伸出兩條白藕般的纖細胳膊,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緊接著,她雙腿離地,直接盤在了姜暮的腰上。
猶如一隻樹袋熊般掛在了男人的身前。
姜暮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托住她,兩人變成了面對面。
「這樣我就沒必要扭著脖子看了,正好可以幫你盯著點後面。」
少女下巴墊在姜暮的肩膀上說道。
姜暮也是無語了。
這是什麼清奇的腦迴路?
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奶爸,抱了個大型的人形掛件?
不過抱怨歸抱怨,這方式倒也確實能幫他看路,便也沒有拒絕。
姜暮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倒退著向前走。
兩人靠得極近。
少女溫熱的呼吸伴隨著一絲淡淡的幽香,輕柔地打在姜暮的臉頰和脖頸上。
端木璃微微側過蝽首,目光落在男人輪廓分明的俊朗側顏上。
「姜暮………」
她忽然輕聲喚了一句,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今天是我生日。」
姜暮愣住:「真的假的?」
「這種事有什麼好騙你的。」
端木璃神色認真,眸光灼灼地盯著他,「既然是我生辰,你是不是應該給我準備個禮物?」姜暮一邊繼續倒退著走,一邊說道:「我懷裡的錢袋你自己拿,想要多少拿多少。」
少女撇了撇粉潤的櫻唇,不滿道:
「我才不稀罕錢。我也不要什麼俗氣的物件……我就想要個特別的禮物。」
「什麼特別的禮物?」
姜暮問。
「就是很特別的……」
端木璃微微後仰著小腦袋。
她盯著姜暮的眼睛,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距離近到他能在她漆黑的瞳仁里看見自己的倒影,嘴唇翕動了一下。
可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被男人重重拍了一巴掌:
「給我閉嘴。」
姜暮沒好氣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給我老老實實把嘴閉上,安心修煉。
禮物什麼的,等活著回去後我給你買。或者要是在這個大佬的洞府里獲得了什麼頂級的傳承法寶,有機會我就挑個適合你的送你。」
端木璃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她繃著俏臉,冷冷吐出三個字:「不稀罕。」
說完,她負氣般地將下巴重重擱在姜暮的肩膀上,一言不發,開始單方面宣布冷戰。
臭丫頭,脾氣還不小。
姜暮也不慣著她。
他聲音轉冷,威脅道:「再跟我發脾氣,我立馬就把你扔在這兒,你自己走。」
端木璃身子僵了一下,悶聲悶氣地嘟囔道:「我沒發脾氣。」
「那給我笑一個。」姜暮霸道下令。
「嗬嗬。」
少女嘴角扯了扯,皮笑肉不笑。
「臭丫頭,真以為我不敢教訓你是吧?最後一次機會。」
姜暮手掌再次在那小滿月上作勢欲打。
端木璃無奈翻了個白眼,只能再次仰過頭和姜暮面對面,擠出一個明媚的笑臉,毫無感情地念對白:「哈哈,我好開心啊。」
姜暮哼了一聲。
他低下頭,湊到少女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
端木璃先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隨即少女咬住下唇。
她把腦袋重新擱回姜暮的肩頭,嘴角繃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悶聲道:
「你別騙我。等到了那時候,你又不認帳了。」
姜暮笑道:
「我向來一言九鼎。這種禮物我可不輕易送人,說到做到。」
少女沒有再吭聲。
她安靜地趴在姜暮懷裡,耳根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摟著他脖子的手臂,更緊了幾分。
約莫又走了小半個時辰,隨著神像越來越近,周圍的景物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茂密山林漸漸變得稀疏起來,腳下的小路也隨之變得平整寬闊了幾分,就好像是被人憑空撕下了一層貼紙,換上了另一幅背景。
姜暮繼續倒退,卻愕然發現神像又開始變遠了。
他停下腳步,試探性地轉過身,改為正常的朝前走。
這一次距離又對了,神像在一點點放大。
「這特麼什麼破走法,玩人呢?」
姜暮心裡吐槽。
「放我下來吧。」端木璃輕拍了拍姜暮的肩膀。
姜暮將她放回地面,打趣道:「怎麼,腿突然就好了?」
少女理了理微微凌亂的黑裙,俏臉微紅:
「我是怕累死你,雖然我本人不重,但我背上的墓刀可是很重的。還有啊,你若是累了,我來背你,我力氣也是很大的。」
「那倒不必了。」
姜暮擺了擺手,「就你這小身板,我可不想被別人當成是騎著小馬駒的變態。」
「你才是小馬駒!」
端木璃鼓了鼓腮幫子,氣惱地瞪了他一眼。
但想起了姜暮剛才在耳邊的那個承諾,她幼嫩的尾指輕輕撩過耳畔被風吹亂的青絲,沒有再開口回懟,微微低下了臻首。
「我真能背你,一輩子都行。」
她小聲道。
姜暮望著少女,一時心中悸動。
世間萬物,再鋒利的刀劍也斬不斷繞指的柔情。
大抵所謂的心動,便是在對方這不經意的一低頭,一回眸間,便已兵不血刃地攻城略地了。他回過神,咳嗽了一聲:「走吧。」
說罷,繼續趕路。
端木璃唇角上揚,跟了上去。
兩人並肩穿過了最後一片稀疏的樹林,終於來到了那尊巨大的神像前。
走近了才發現,這尊高達百丈的神像,其實並不是由石頭或玉石雕刻的實體,而是一個靈光交織而成的虛幻投影。
而在神像的正下方,矗立著一座圓拱形石門。
石門之內,白霧翻滾。
神識探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完全看不清背後的虛實。
「這等手筆,這等氣派的陣法投影……這裡面應該就是那位大佬的傳承之地了。」
姜暮心中暗自思忖。
他握住端木璃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跨入了圓拱大門。
跨過大門後,預想中金碧輝煌的宮殿或是堆滿寶物的密室並沒有出現。
眼前的景象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
裡面依舊是一片山林草地。
唯一的區別是,這裡的白霧相比於外面要濃重得多。
姜暮目光一掃,發現在前方不遠處的草叢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低級妖物的屍體。
這些妖物屍體上的鮮血尚未完全乾涸,還在向外滲著熱氣。
「看來是有人提前進來了,而且剛過去不久。」
姜暮查看了一下妖物的傷口說道。
但這也不意外。
他站起身回頭望去,原本跨進來的那道圓拱大門已經不見了。
出現了一塊高約三丈的巨大黑色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幅圖案。
圖案看著很簡練,像是小孩子的塗鴉,但能分辨大致。
上面有一片樹林,樹林的深處延伸出了一座獨木橋,而在橋的盡頭,似乎是一片無垠汪洋。「樹林……橋……汪洋……」
姜暮仔細觀察著。
「咦?姜暮,你看那邊!」
就在這時,端木璃忽然指著右前方,「那棵大樹上……好像吊著一個人!」
姜暮心中一凜,順著少女所指的方向望去。
透過縈繞的霧,果然隱約能看到前方一棵樹上,懸掛著一道隨風微微晃動的身影。
「難道是先我們一步進來的其他修士,中了這裡的機關暗算?」
姜暮心中猜錯。
他將端木璃護在身後,放輕腳步慢慢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霧氣一層層剝開,一股淡淡的香草味撲面而來。
當濃霧散去,兩人終於看清了吊在樹上的人影。
只這一眼,姜暮和端木璃如遭五雷轟頂,直接呆立在了當場,滿臉不可置信。
被吊的是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少女。
一根陳舊的麻繩勒在她纖細皙白的脖頸上,將她懸吊在半空。
少女纖細的雙手無力地垂落在身體兩側,指尖微蜷。
隨著林間吹過的陰風。
她就那樣孤零零地在的樹杈下僵硬晃蕩著。
被吊死在樹上的,竟然是蘭柔兒!
端木璃俏臉慘白,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駭,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幾個字:
「這……怎麼會這樣。」
姜暮連忙揮出刀罡,斷了上方的樹幹。
在少女的身體墜落的剎那,掠到樹下,張開雙臂將墜落的少女抱入懷中。
入手一片冰涼。
少女輕得像一捧即將被風吹散的花。
姜暮單膝跪地,將蘭柔兒小心平放在草地上。
這的確是蘭柔兒。
並非是什麼障眼法的假人,也不是迷亂心智的幻術。
少女的身體已經冰冷僵硬。
沒有呼吸,沒有心跳,就連前段時間經脈中因同修而凝結出一絲靈氣,也徹底消散。
完全就是一具屍體。
也就是說,這個總是被姜暮欺負到掉眼淚,在床第間柔弱得像蒲公英的少女……死了。
端木璃用力咬著唇,握著墓刀的手指顫得厲害。
她還是不敢相信。
這一路上嘰嘰喳喳,前幾日還拉著她的手害羞說笑的活生生的蘭柔兒,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溫度的屍骸。
生與死,就這麼讓人猝不及防?
端木璃紅著眼眶,擡頭看向姜暮想要說什麼,喉嚨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姜暮面無表情。
但周身寒意在慢慢向外蔓延。
劇烈起伏的胸膛里,似有什麼東西被壓抑著,隨時準備撕裂而出。
對於蘭柔兒,他承認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感,自然是沒法和水妙箏或是楚靈竹相比的。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出於一種男人對弱者的憐惜。
以及那份特殊功法的需求。
但無論如何,這是他的女人。
是他親口承諾過要娶的人,是每次被他欺負哭了之後只要他哄一句就會紅著眼眶乖乖靠過來的傻丫頭。現在她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姜暮擡起頭,目光掃過面前這棵老樹及附近。
周圍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其他人的腳印,也沒有妖物出沒的爪痕。
他散開神識,將神識一寸一寸地濾過。
依舊什麼異常都沒有。
他想不明白,蘭柔兒怎麼會被吊在這裡?
是誰幹的?
還是說,在幾人失散之後,這丫頭自己亂跑,不小心觸發了這裡的什麼詭異殺陣?
「姜暮,你看!」
就在姜暮心緒翻湧之際,端木璃忽然指著那棵樹幹底部,「這裡有字!」
姜暮連忙湊了過去。
撥開樹根處掩蓋的枯葉,只見樹皮上刻著字:
【苦海無舟,魂渡彼岸。】
【身作塵泥,靈歸忘川。】
彼岸?
姜暮眉頭緊鎖,思索著這兩句話含義。
忽然,他想起了那塊黑色石碑上刻畫的神秘圖案。
樹林、小橋、汪洋……
「我明白了,汪洋不是海,是「忘川」。橋也不是擺設,是連接此岸與彼岸的通道。」
姜暮喃喃自語,
「也就是說,蘭柔兒的神魂此刻不在她的肉身里。
它被某種力量抽離出來,送去了那個叫「彼岸」的地方。而肉身留在原地,等待被這方天地的法則慢慢分解,最終化為「塵泥」的一部分。」
雖然這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但對於此刻的姜暮來說,至少讓他振奮了起來。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只要這丫頭的魂魄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他去接,他就不能停在這裡。
他將蘭柔兒的屍體背起,然後用一條絲帶將兩人綁緊。
「走。」
姜暮面沉如水,朝著白霧更深處走去。
接下來的路上,兩人又遭遇了幾波低級妖物。
這一次,不需要姜暮動手,心中憋著一股火的端木璃直接提著墓刀沖在了最前面。
一刀一個,刀起刀落,乾脆利落地清出一條路。
隨著山林漸漸變得稀疏,周圍的霧氣也淡了幾分。
姜暮的步伐忽然一頓,神識敏銳的察覺到前方出現了兩道遠非之前那些低階小妖可比的氣息。「阿璃,退到我後面來。」
姜暮沉聲吩咐道。
端木璃乖巧地「嗯」了一聲,提著滴血的墓刀退到了男人的身側。
不多時,那兩道氣息的主人從林中跟蹌走出。
競是之前參與圍攻姜暮的其中兩頭大妖。
只不過,此刻這兩位大妖渾身是血,氣息很是萎靡,胸腹處還有幾道撕裂傷。
兩名大妖看到姜暮,先是驚愕,旋即臉色大變。
「姜暮?!」
「只有你們?」姜暮淡淡開口。
其中一隻頭上長著獨角的妖王咬了咬沾滿鮮血的獠牙,色厲內荏地吼道:
「看來你也是奔著這大修傳承去的,我們兄弟倆今天認栽,不攔你的路。
但你也別想著趁火打劫對我們下手。
兔子急了還咬人,你是聰明人,沒必要在這裡跟我們死磕。但若是真逼急了拚起命來我哥倆自爆,也能拉著你同歸於盡!」
姜暮懶得廢話,揮手就是一道犀利的刀罡劈出。
「你這瘋子!」
獨角大妖面色劇變,怒吼一聲,拚盡殘存的妖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白骨森森的巨大骨盾,企圖硬抗下這一擊。
然而,它若是全盛時期或許還能擋下片刻。
此刻重傷之軀,又怎能抵擋得了八境姜暮的含怒一擊?
「轟隆!」
血色刀罡勢如破竹,將那面骨盾一刀兩斷,餘威不減,直接從獨角大妖的腰間一透而過。
大妖瞬間就被斬成了兩截,內臟灑了一地。
剩下的另一隻大妖見狀,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有拚命的勇氣,轉身化作一道遁光便要逃命。「嗖!嗖!」
兩道烏光一閃而過。
兩枚【鎖魂棺釘】精準沒入妖王的雙肩,將它釘在了旁邊的一棵古樹上。
緊接著,姜暮反手一揮,又是一道刀罡掠過,
一顆妖頭沖天而起。
姜暮走上前,熟練剖開它們的胸腔收走妖丹。
在翻動屍體時,他目光一凝,發現這兩頭大妖的致命重傷,竟然是在後背。
「這兩頭妖物雖然只是八階,但聯手之下實力不俗。能悄無聲息地從背後將它們同時重創……看來,偷襲之人絕對是它們熟悉,毫無防備的自己人。」
姜暮站起身,喃喃道:
「看來前面除了機緣,還有老熟人。大概率,南梔那個毒婦就在前面。」
他背著蘭柔兒繼續前行。
不到半個時辰,山林終於走到盡頭。
眼前景象恍然開朗。
只見在前方的空地上,赫然出現了一座石橋。
它就這麼鋪設在一片平坦乾涸的黃土地上,橋下沒有湍急的河流,也沒有溝壑。
橋身也不高,大約有兩米。
橋面也極窄,僅容一人勉強通行,橋的另一端連接著另一片開闊地,看不到什麼所謂的大海。「莫名其妙啊。」
端木璃滿臉疑惑地歪著小腦袋,
「好端端的在這平地上修一座橋做什麼?咱們直接從這橋的旁邊繞過去不就行了嗎?」
「小心點,別亂走。」
姜暮一把拉住少女,
「這洞天福地處處透著古怪,石碑上既然畫了橋,那我們就只能走橋。
若是自作聰明從旁邊繞,誰知道會觸發什麼殺陣。」
說著,他率先踏上了狹窄的橋。
端木璃則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剛走上橋,一切如常。
可當兩人走到橋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時,忽然颳起了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狂風。
風勢隨著他們每往前邁出一步,便大力飆升。
狂風如刀,颳得姜暮這等八境大能都覺得臉頰生疼,
隨著狂風越來越大,姜暮開始舉步維艱,仿佛每跨出一步都要頂著萬鈞重壓。
姜暮尚且如此,跟在後面的端木璃更是苦不堪言。
少女的身板本就纖瘦,被風吹得幾乎要飄起來,只能用力揪住姜暮的衣服,咬著牙跟在他身後。好在,這股詭異的罡風在兩人艱難挪動到大橋正中間後,便開始漸漸減弱。
當兩人終於走下最後一級石階時,風一下就停了。
像是一扇風門突然關上。
姜暮擡起頭,怔在了原地。
剛才那片乾涸的平地消失了,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波濤翻滾的蔚藍大海。
而在這片苦海的岸邊,此刻卻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姜暮?」
一道帶著幾分訝異的女聲,伴隨著海浪聲飄入耳中。
只見海岸邊,南梔正撐著油紙紅傘盯著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