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們圍著我幹什麼？（第一更）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格流淌進來，落在女人露在被衾外的一截小腿上。

  腿兒被勻抹得玉白瑩潤，粉光緻緻。

  

  而後又順著小腿向上攀去，掠過膝彎處淺淺的肉窩，沿著大腿腴豐的曲線一寸寸漾開，將婦人獨有的腴潤熟媚展露出來。

  水妙箏被外面隱隱傳來的嘈雜聲吵醒。

  她睜開濕潤瀲灩的鳳眸，便看到姜暮坐在床邊，眉宇微鎖，似在思索著什麼。

  「外面好……….」

  水妙箏撐著藕臂坐起身來。

  薄被從肩頭滑落，堆在腰際，露出一段晃眼的風景。

  美婦慵懶地撩了一下散亂的青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慵懶：

  「小姜，妖軍又開始進攻了嗎？」

  姜暮嗯了一聲，順勢轉身將女人軟玉溫香的嬌軀摟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輕聲道：「別擔心，只是些常規的消耗戰。只要護城大陣還沒破，就不會有事的。」

  水妙箏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卻還是伸手去拿搭在床頭的衣衫，輕嘆道：

  「還是得去城頭督戰。我這個掌司若是偷懶不露面，底下的人心容易散，士氣受影響。」

  「我來幫你穿。」

  姜暮笑著拿過女人手裡的內衫，「你多休息一會兒，就當是我這個下屬，給頂頭上司寬衣解帶了。」「哪有你這樣沒大沒小的下屬。」

  水妙箏俏目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有阻止男人的動作，反而順從地擡起雙臂。

  姜暮拿起水藍肚兜，繞過她修長的脖頸，穿戴起來。

  過程中，指尖自然是多流連了幾分，吃足了豆腐，惹得美婦呼吸微促，一雙眼眸水汪汪的，險些又軟倒在榻上。

  就在準備幫她穿羅裙時，姜暮忽然心下一動，想起了之前姬紅鳶送他的那份特殊禮物。

  於是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雙黑色的蠶絲長襪。

  「這是什麼？」

  水妙箏看著這造型奇特的稀薄物件，滿眼疑惑。

  「襪子。別動，把腿伸直。」

  姜暮嘴角噙著一抹壞笑，不由分說地握住女人纖細的腳踝，將腿擱在自己膝上。

  哪有這樣的襪子？

  水妙箏心中奇怪，但也沒掙扎。

  姜暮動作很溫柔細緻，將襪口先一點一點地捲起，然後套上女人圓潤的腳尖，再順著那截修長小腿一寸一寸地往上推……

  從腳踝到小腿肚，再到膝彎，最後一直拉到大腿。

  每一處弧線都完美描勒出來。

  穿好後，姜暮退後半步，欣賞自己的傑作：

  「不錯，真不錯。」

  水妙箏低頭看著自己被奇怪黑色織物包裹的雙腿。

  若隱若現的肉光與黑絲交織出的反差，讓她的臉蛋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是什麼啊。」

  平日性子端莊的水妙箏，哪裡受得住這等異服的視覺衝擊，羞惱地輕擰了一下姜暮腰間的軟肉，嗔罵道「你這小痞子，真是越來越不知羞了，腦子裡儘是些烏七八糟的名堂，難怪以前在扈州城是個出了名的浪蕩大少爺。」

  「站起來走兩步，讓我欣賞欣賞。」

  姜暮厚著臉皮道。

  水妙箏拗不過他，只能紅著臉下了床。

  不得不說，這雙蠶絲襪就像是為水妙箏量身定製的神器。

  姬紅鳶那種骨感高挑的身材穿上是冷艷性感。

  而水妙箏這等熟韻天成的美婦穿上，則是將那股子熟透的風情釀造的更醇更厚。

  像是一壇封了多年的女兒紅。

  光是看一眼便讓人微醺。

  尤其是身後弧挺的輪廓，被這般一裹，更顯得幾分熟媚，把姜暮給看得口乾舌燥。

  水妙箏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羞得直跺腳：

  「不行不行，趕緊脫掉，這怎麼穿出去見人啊。」

  說著，伸手便要去脫。

  「等等。」

  姜暮一把摁住的手背。

  水妙箏美目帶著幾分哀求：

  「小姜別鬧了，這真的不行，姨好歹也是一城掌司，若是被人瞧見這副樣子，還要不要臉面了。你要是喜歡，姨關起門來只穿給你看就是。」

  「放心，只穿給我看，不穿出去。」

  姜暮也沒為難女人，「不過，在脫下來之前，水姨是不是得先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忙？」

  水妙箏好奇看著他。

  姜暮湊到女人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

  水妙箏聽完，臉蛋燙得像火燒雲一般，美眸圓睜。

  她咬著紅潤的下唇猶豫了一番，終究還是沒能狠下心拒絕這個冤家。

  紅著臉坐回床榻的邊緣……

  半個時辰後，當兩人穿戴整齊來到城頭時，妖軍已經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黑壓壓的妖潮一波接一波地撞在護城光罩上。

  姜暮四處觀察了一下大陣光幕上的裂紋，轉頭對水妙箏道：

  「照目前靈力消耗的情況來看，大陣還能堅持一天多一點。只要不出什麼么蛾子，我們再死守半天左右，應該就能等到冉掌司他們的第一批支援了。」

  水妙箏輕點了點蝽首，但眉宇間的憂慮卻並未散去，低聲道：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支援一旦抵達，田文淵會作何反應……」

  「哼，那就看他怎麼選擇了。」

  姜暮眼中閃過一抹殺機，「他若真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事，大不了魚死網破。」

  水妙箏默然片刻，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腕：

  「小姜，聽姨一句。等支援一到，妖軍那邊必然會出現混亂，你趁著那個空檔離開這裡。

  我會把田文淵的事告訴田老和冉掌司，交給他們來處理。你不在場，他也沒理由對你下手。就算田文淵真有異動，田老和冉掌司都在，他翻不了天。」

  姜暮淡淡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關於自己手裡還捏著秘境那位殘魂底牌的事，他暫時不打算告訴水妙箏。

  畢竟與虎謀皮風險極大，說出來只會讓女人平添擔憂。

  到了下午時分，妖軍的正面進攻開始變緩。

  主要原因還是姜暮這尊殺神繼續將老六精神發揚光大。

  仗著瞬移神通在城牆各處神出鬼沒地冒出。

  一會兒從垛口後面丟出一片刀罡收割一波低階妖物，一會兒又飄到另一側，拿飛劍捅翻幾隻正在啃噬陣法的噬陣蟲。

  這種猶如毒蚊子般的打法，不僅延緩了妖軍破陣的速度，更是把妖軍的士氣搞得低迷。

  而對於友方的士氣自然是增加的。

  那些之前只聽說過姜暮事跡，從未親眼見過的斬魔使和守城青壯們，最開始對這位天驕的到來其實懷疑居多。

  嘴上不說，私底下難免嘀咕。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就算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

  但這兩天看下來，他們是被徹底打服了。

  哪見過這麼猛的漢子？

  把妖軍當自助餐一樣刷，主打一個離譜。

  然而到了傍晚，局勢突變。

  原本一直躲在後方督戰的幾尊八階妖王，竟突然一反常態，以身先士卒的姿態帶頭髮起了衝鋒。這讓城內的守軍們有些措手不及。

  要知道，妖王之間向來只是利益聯盟，一個個都很精明，很少有願意沖在最前面當炮灰消耗自己實力的「這個許諶，還真是厲害啊。」

  姜暮看著幾頭衝擊的妖王，也不得不嘆服。

  眼下這幾頭妖王出動，顯然是許諶在後方用了某種手段，許下了更大的利益分割。

  否則不可能這麼拚。

  水妙箏看著越來越破碎的大陣結界，面色凝重：

  「這樣下去，等不到支援了。大陣最多再撐兩三個時辰，到時候只能先拚一把，把能擋的都擋在城牆上姜暮的目光越過那幾頭妖王，落在更後方。

  除了前方衝鋒的妖王，還有剩下的四頭妖王守在後方四面，防止有人逃脫。

  這樣一來，中間就沒人坐鎮了啊。

  姜暮摩挲著下巴，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中成型。

  他湊到水妙箏耳畔低聲說了幾句，隨後悄然繞到了之前發生過爆炸的西門。

  姜暮先是釋放出影子魔影，給它掛載了一個星位模擬出自己的氣息，故意將其暴露在城牆一處較為顯眼的位置，以此來吸引妖軍的注意力。

  然後趁著水妙箏在正面城牆上鬧出大動靜，吸引一隻妖王的剎那，直接發動瞬移溜出大陣。離開後，姜暮迅速將自身星位降格為【地魁星】。

  同時放出兩具銅甲殭屍護在身側。

  借著這股純正的屍煞妖氣作為掩護，姜暮完美地融入了戰場中，

  成功繞過主力，摸到一處林間駐地。

  這片林間駐紮的是一支臨時拚湊的中小勢力。

  雖說這次妖軍主力是幾大妖王的嫡系，但也有不少中小山頭的野生妖物跟著跑來搖旗吶喊。企圖在破城後喝口湯。

  因為勢力太雜，很多妖物彼此間根本就不認識。

  此刻，林間營地內便是一派渾水摸魚的鬆弛景象。

  幾十個妖物正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中間的空地上，一隻雞妖正又唱又跳，一邊拍著翅膀一邊發出咯咯噠的怪叫，甚至還拋起一塊圓形的石頭在雙翅間來回雜耍。

  雞冠子晃得飛起。

  周圍的妖物們拍著巴掌叫好，氣氛熱鬧。

  而在這群妖物中，姜暮看到了一個老熟人，牛小六。

  此刻，這頭牛妖正扯著嗓子，向周圍的妖物炫耀著自己如何在「殺神姜暮」刀下從容脫身的英勇事跡，引得周圍小妖一臉崇拜。

  姜暮看著牛小六，有些訝然。

  沒想到這貪生怕死的滑頭競然沒被處置，還混得風生水起。

  姜暮手臂輕輕一揮。

  「唰！」

  一道血色刀罡一閃而過。

  那隻正唱跳得起勁的雞哥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雞頭連帶著幾根騷包的頂翎直接飛上了半空。

  其他妖物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無數道刀罡已如血色旋風般刮入營地。

  頃刻間，只剩滿地屍體。

  姜暮踏著一地殘骸，走到篝火旁。

  營地只留下了一個活口。

  「姜……姜大人？」

  牛小六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姜暮，如遭雷擊，雙膝一軟跪伏在地上，連連磕頭，

  「牛小六見過姜爺爺！」

  姜暮似笑非笑道：「咱們還真是很有緣分啊。」

  牛小六擠出難看的諂媚笑臉，聲音哆嗦：

  「是……是啊大人，老牛我剛才還在跟這幫不懂事的蠢貨宣揚大人的絕世風采呢。大人您能來，老牛心裡太開心了。」

  里說著漂亮話，心裡卻在哀嚎。

  活見鬼了啊。

  這煞神不是被困在城裡了嗎？怎麼又跑出來了？

  幾個妖王都是吃乾飯的！

  姜暮淡淡道：「正好，我這裡有一支新隊伍，你來幫我帶一帶。」

  「隊伍？」

  牛小六一頭霧水。

  姜暮朝它身後揚了揚下巴。

  牛小六疑惑轉過身去，然後嚇得直接原地蹦起了三尺高，眼珠子都快擠出眶了。

  只見營地里，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殭屍。

  每一頭都有兩米多高，渾身肌肉如同鐵鑄。

  牛小六臉色煞白，牛腿軟得像麵條，哆嗦道：「大人，您……您什麼時候把落魂沼澤里的屍妖也給收服了啊。」

  「落魂沼澤里的屍妖？」

  姜暮皺眉。

  牛小六小心翼翼道：「不是嗎？我昨晚得到消息，說紅傘教又說服了幾個妖物部落來增援，其中就有落魂沼澤的屍妖王。」

  聽到還有妖軍增援，姜暮心中嘖嘖。

  看來這紅傘教勢必要拿下法州城了。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給了自己更好的操作空間。

  姜暮眼珠一轉，笑眯眯道：

  「這些銅甲屍都是我的好朋友。我準備帶著它們，跟你們的妖軍一起去攻城。不過我臉生，所以需要你來幫我認證一下。」

  「認證……什麼意思？」

  牛小六眨巴著眼。

  姜暮說道：

  「就是混個臉熟。一會兒你就在前面帶路，就說是落魂屍妖王的增援來了。其他妖物小首領看到你，肯定不會起疑心，你明白嗎？」

  牛小六聽完，快要哭出來了。

  這也太損了吧。

  這麼一搞，就算今天活下來，它以後還怎麼在妖界混？

  它牛家的祖墳都要被妖族刨了啊。

  「姜大人，老牛我……」

  牛小六剛想哭喪著臉開口拒絕。

  一柄銀光閃閃的飛劍便懸在了它眉心前。

  劍尖距離它的額頭僅有一指之遙，劍鋒上的寒氣刺得額頭牛皮一陣發緊。

  「大人放心！」

  牛小六將胸脯拍得砰砰響，一臉慷慨激昂，

  「斬妖除魔乃是咱們的本分，妖王算什麼東西，老牛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跟它們干到底！姜大人您說怎麼帶，老牛我就怎麼帶，皺一下眉頭我就是驢養的！」

  「好，很有精神。」

  姜暮滿意地收起忘川飛劍。

  牛小六猶豫了一下，又問道：「大人，咱們一共多少殭屍兵？」

  「五百。」

  「五百？」

  「對，就五百。」

  「五百就五百！乾死他奶奶的！」

  就這樣，牛小六硬著頭皮，帶著五百死氣沉沉的銅甲殭屍軍出發了。

  姜暮則收斂氣機，混跡在殭屍大軍中。

  「牛哥！」

  隊伍剛走出沒多遠，迎面便撞上了一支約莫三百多隻妖物組成的小股部隊。

  領頭的是一隻狗妖小首領，缺了半隻耳朵。

  它正要熱絡打招呼，目光卻被牛小六身後那片黑壓壓的青銅色方陣吸了過去，嘴巴張大，

  「我的個乖乖，你後面這些是……」

  牛小六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面上卻強裝鎮定，扯著嗓子大聲道：

  「它們是落魂沼澤的屍妖王特意派來增援的精銳部隊，老牛我奉了上面的軍令，正準備帶它們去西門那邊支援攻城呢。」

  狗妖小首領打量了一番殭屍軍團，忍不住咂嘴感嘆道：

  「嘖嘖，屍妖王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一看就是它們族裡壓箱底的精銳部隊，夠生猛。」

  牛小六咧著一張牛嘴，順杆往上爬：

  「那是自然，屍妖王這次參與攻城，可不是為了在後面喝湯的。別耽擱了，走，咱們攻城去，趁那群兩腳羊還沒反應過來，先把西門那塊肥肉叼進嘴裡！」

  「走！」

  狗妖小首領不疑有他，振臂一呼，帶著自家三百崽子與牛小六合兵一處，氣勢洶洶地朝西門方向衝去。夜色下的戰場一片混亂。

  妖軍的攻城陣型在幾個時辰的輪番衝鋒中早已鬆散。

  各部之間空隙極大，誰也顧不上誰。

  在這般混亂喧囂的戰場邊緣，多出幾百隻妖物引不起任何大妖的注意。

  狗妖小首領高舉大刀朝前方一指，嘶吼道：

  「崽子們，跟老子沖！」

  牛小六也跟著扯開嗓子嚎了一聲：「沖！」

  姜暮混在殭屍群中，眼神冷漠。

  他心念微動，數十隻高大魁梧的銅甲殭屍立刻散開，快步衝上前去。

  而在姜暮的刻意精細操控下，大部分殭屍並非直接去衝擊城牆，而是有意無意地混入了其他零散的小股妖軍隊伍里。

  它們利用自己兩米多高的龐大身軀，將一些小股的妖物慢慢分割包圍。

  最終形成了一個個密不透風的「人肉封閉空間」。

  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裡面的人也看不清外面。

  那些被堵在「屍牆」裡面的一些妖物，最開始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還以為是前面的陣型擠住了，一個個不耐煩地推操著。

  「前面的哥們，趕緊往前沖啊，擠什麼擠。」

  「別擋住老子的視線啊！」

  「屍兄，前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不走了？」

  然而，它們抱怨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完。

  一雙雙殭屍利爪便探了出來。

  要麼被擰斷了脖子，要麼就被屍爪開膛破肚。

  幾百具殭屍如同沉默的絞肉機，將圈在其中的妖物一層層地絞殺。

  整個過程寂靜又高效。

  屍體剛一倒地便被旁邊的殭屍俯身啃噬乾淨。

  姜暮如法炮製，操控著殭屍軍團在混亂的戰場上兜了一圈又一圈。

  像是一移動的隱形絞肉機，進行下一波圍殺。

  遇到那些一二階的雜兵，就任由殭屍軍團去啃食。若是遇到四五階的小首領，姜暮便會親自動手擊殺。「咦？人呢？」

  最開始與牛小六搭話的那隻狗妖小首領，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怎麼打著打著，身邊就只剩下殭屍了。

  忽然，周圍視線一暗。

  發現自己竟然被一群高大的屍妖給圍在了中間。

  「哎？你們圍著我干什……」

  身材嬌小的狗妖被一幫殭屍大漢圍在中間，這場景怎麼看，都跟某些電車影片很像。

  下一刻，一柄銀白色的飛劍洞穿了它的頭顱。

  狗妖小首領瞪大了狗眼，仰面倒在血泊中，臉上還保留著生前那抹茫然與疑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