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319章 姜暮的手段,坐收漁翁

第319章 姜暮的手段,坐收漁翁

  劍氣肆虐,如黃沙漫天,捲起千層駭人氣浪。

  龐大沙的重劍講究力破萬法,大巧不工。

  方才面對水妙箏那等柔水化劫的手段,他還有所克制,但此刻面對同樣攻勢兇猛的姜暮,主打的就是一個勢大力沉。

  「殺殺殺!」

  龐大沙滿臉橫肉擠作一團,帶著猙獰的狂笑,揮劍如潑風。

  巨劍在他手中舞成了一團黑色旋風。

  「姜暮,你的刀太慢了,再快點!再快點!沒吃飯嗎!」

  他天生神力,又是體修路子,經脈中流淌的星力如江河般浩瀚磅礴,與別人交手時總是能在耐力與力道雙重層面上將對手生生壓垮。

  

  他從不懼怕靈力枯竭,最享受的便是看著對方在自己的狂轟濫炸之下漸漸力竭氣衰。

  最終被他一劍劈成兩半的痛快淋漓。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姜暮周身刀罡如綻開如蓮,紅色刀光與烏黑劍芒在方寸間瘋狂對撞。

  雙方刀來劍往,已拚了不下數十招。

  兩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不斷交錯,像兩不知疲倦的絞殺機器,互相撕咬。

  隨著拚殺的持續,龐大沙臉上的獰笑漸漸凝固了。

  因為他驚悚地發現,眼前這個小白臉不僅沒有半點力竭的跡象,刀勢反而一刀比一刀更沉,一刀比一刀狠。

  反倒是他自己,雙臂被震得發麻酸軟。

  只覺胸口憋著的玄氣正在飛速消耗,每一息都比前一息更短促。

  「這劇本不對啊,這小子的耐力怎麼比老子還誇張?」

  龐大沙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他咬了咬牙,拚盡全力揮出一記橫掃千軍,逼退姜暮半步,趁這須臾空檔抽身後撤,仰頭便要換過這一口救命的氣。

  然而就在他換氣的這一剎那,姜暮身後突然騰起一道高達十丈的火神法相虛影。

  法相周身烈焰翻騰。

  在本體同步下,右臂後拉,直接一記純粹暴力的直拳轟在龐大沙的胸膛上。

  「嘭!」

  龐大沙連防禦都來不及撐開,周身護體劍罡瞬間碎裂。

  他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噗」

  龐大沙狂噴出一口鮮血。

  斷裂的巨劍從他手中脫落,叮噹掉在一旁。


  他艱難地擡起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姜暮,仿佛見了鬼似的。

  這傢伙是人嗎?!

  這種恐怖的肉身底蘊和無限續航,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跑!

  龐大沙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再無之前半點囂張氣焰,手腳並用地就要爬起身逃跑。

  「噗噗!」

  結果下一秒,兩道烏光掠來。

  魔氣森森的鎖魂棺釘釘在了他的兩側肩胛骨上,將他釘回了地面,動彈不得。

  「師兄!師兄救我啊!」

  龐大沙感受著逼近的死神,嚇得肝膽俱裂,痛苦大喊。

  但下一秒,一道暗紅刀罡如月華般掠過。

  龐大沙的頭顱從脖頸上滾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停在一堆碎石間。

  另一邊,正與水妙箏纏鬥的張瑋元也是有苦說不出。

  水妙箏畢竟是試圖衝擊過九境的資深八境高手,即便此刻心有牽掛,也始終將張瑋元壓制在扇面的防禦圈外。

  若沒有幫手,單憑張瑋元一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拿下這位運州城掌司。

  尤其當他用餘光瞥見自家師弟被姜暮三兩下就捶爆並斬首後,張瑋元更是驚駭欲絕,道心差點當場崩塌驚駭之下,張瑋元心中已生出退意。

  再打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他劍勢微微一滯,正盤算著該如何脫身,一股刺骨的殺機忽然從背後湧來,激得他渾身汗毛根根倒豎。「不好!」

  張瑋元慌忙一個懶驢打滾閃躲至一旁。

  同時他手中木劍沖天而起,變為一道青色流光,徑直刺向從背後襲擊他的姜暮。

  姜暮身形一晃,發動瞬移,讓致命一劍刺了個空。

  下一瞬,他出現在張瑋元的另一側上方,右手虛空一按。

  「轟!」

  巨大的【千金山】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從天而降。

  金山未至,龐大的重力已將張瑋元腳下的地面壓得寸寸龜裂。

  張瑋元面色慘白,剛想施展劍遁逃脫,卻見一面繡著山水的團扇打著旋兒飛來,在四周布下一道水流結界,將他困在原地。

  正是水妙箏默契的配合。

  眼見頭頂金山壓頂,情急之下,張瑋元立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召回的木劍上,口中飛速念念有詞。

  木劍變大數丈。

  宛如一根擎天巨柱,頂在了砸落的金山底部。

  「破!」

  木劍四周射出數百道絢爛的流光劍氣,將周圍的團扇結界撕裂出一道口子。

  「噗」

  強行施展禁術,讓張瑋元遭到嚴重反噬,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

  但此刻他已顧不得這些了。

  借著劍氣撕開的短暫空隙,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以燃燒精血為代價朝另一側亡命狂飆。

  可他還沒衝出多遠,一道黑影截住了他的去路。

  正是姜暮的「影子魔影」!

  唰!

  魔影手持影刀,兜頭劈下。

  張瑋元目眥欲裂,連忙從懷中捏碎一枚玉符,拚著折損壽元的代價將自己強行橫移出數尺。險之又險地躲開了影刀的劈斬。

  可還沒等他站穩腳跟喘口氣,一道銀白流光悄無聲息地掠至眼前。

  飛劍【忘川】!

  「噗嗤!」

  飛劍穿透了他的眉心,帶出一串妖治的血珠。

  張瑋元雙膝一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雙眼圓睜,徹底沒了聲息。

  姜暮拂袖收起千金山,沒去管地上的戰利品,而是第一時間喚出五號魔影,激活其體內那顆特殊魔丹的「證星」能力。

  他打算故技重施,直接將這兩個萬劍宗高手的星位給蓐下來。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龐大沙和張瑋元的屍體上方,竟各自浮現出一道模糊的劍影。

  下一刻,劍影崩碎,釋放出數十條如蠶絲的銀色長線,黏在了姜暮的身上。

  「因果線!」

  不遠處的水妙箏俏臉勃然變色,失聲驚呼,「有人在窺用因果!」

  話音剛落,姜暮頭頂上空的虛空開始扭曲旋轉,緩緩拉開一道丈許方圓的白色漩渦。

  一根白光環繞的透明魚線從漩渦深處垂落,遙遙朝著姜暮勾去。

  魚線看似細若遊絲,末端卻懸著一枚彎月般的金色魚鉤。

  魚鉤上刻滿了古老的蟲鳥篆文。

  「這是《竊命釣天大法》!」

  水妙箏畢竟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了這門秘術。

  她玉手一招,團扇朝著魚線砸去,同時大喊道:「小姜快退!有人在釣你的氣運!」

  釣氣運?


  姜暮眉頭緊鎖。

  他看了一眼那兩具漂浮而起,與他隱隱形成一個因果三角陣的屍體,喃喃道:

  「原來是一場局麼。」

  「轟」

  團扇砸在垂落的魚線上,卻沒能將其斬斷,反而爆出一團白光,將水妙箏震飛出去數十丈。同時,幾縷被震散的因果線順勢朝著水妙箏的身上纏去。

  水妙箏花容失色,連忙從袖中摸出幾張符篆拍在身上,這才堪堪將那些因果線擋在體外。

  可當她想要再次上前幫助姜暮時,卻發現自己被一道無形的因果屏障隔絕在外,無法靠近半步。而處於漩渦正下方的姜暮,試圖發動瞬移閃躲,卻發現周圍的空間法則已經被徹底鎖死。

  他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的一隻標本,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自己周身變得無比沉重,好似掉進了泥沼內。

  更讓他心v驚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正有一縷縷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順著那根魚線的牽引,被一點一點地從身體裡剝離出去……

  與此同時。

  萬劍宗,劍閣祭陣前。

  大長老高坐在石上,手中持著一柄有些老舊的竹製魚竿。

  一根半透明的魚線從竿尖垂落,沒入下方祭中心的陣眼中,隱沒消失了一半。

  周圍猶如水面般盪起層層波紋。

  朱玄通則在祭壇的另一邊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周圍環繞著紫色氣運。

  他的雙手,各握著龐大沙和張瑋元已經碎裂的命牌。

  感受著魚竿上傳來的沉甸的「分量」,大長老撫須大笑,眼中滿是得意:

  「這小子果真是福緣旺盛,天賜瑰寶,可惜生不逢時啊,若是早生二十年,或許老夫也能親手掠奪一番他的氣運養養身子,於大道修行必然大有裨益。

  說不定早就踏出那一步了。可惜,可惜啊……」

  他嘴上說著可惜,目光卻瞥向坐在祭壇上的兒子朱玄通。

  在慈祥溫和的面容下,老者的眸光深處卻掠過一道寒意。

  「不過也無妨。」

  他暗暗在心中盤算著,

  「只要讓通兒圓滿練就《玉宸攝熙歸真章》,將這無上氣運與他的【爐中火】命格徹底融為一體……」「到時候,老夫便能吃了他的道基,吞了他的命格!」

  「有了這等絕世道基做養料,老夫便能打破困了半輩子的桎梏,直指大道!」

  想到這裡,大長老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


  正所謂養兒防老,積穀防饑……

  這兒子養得好啊,合該為我這父親的大道鋪路!

  「還真能奪我的氣運啊。」

  姜暮心中暗驚。

  魚鉤尚未真正觸及天靈蓋,只是遙遙鎖定,便已讓他產生了一種被連根拔起的剝離感。

  這還是有生以來頭一次,

  他真切地感受到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現在他已經明白了,這萬劍宗競是用兩個八境劍修的命當魚餌,布下一個專門針對他的奪運之局。紅傘教也就圖一樂,真陰險還得看萬劍宗。

  眼見空間被鎖死,魔氣和星力都無法掙脫因果魚線的拉扯,姜暮的腦子飛速轉動,忽然想到了一樣東西。

  他意念一動,一粒灰白色的骨珠出現在他的掌心。

  遺骸骨珠!

  正是上次在樹兒村秘境內,那位神秘的楓婆婆交給他,代表著秘境老主人傳承的骨珠。

  楓婆婆曾說,只要吞下它,便可成為那方秘境的主人。

  且不論身在何處,都能無視空間阻隔,隨時傳送到秘境之內。

  姜暮當時覺得這老太婆算計頗深,所以一直扔在儲物空間裡吃灰,沒有服用。

  但眼下遇到了遠超自己境界的超級大能隔空釣魚,這因果法則避無可避,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兩害相權取其輕,先脫離這奪命的魚線再說。

  若是運氣好,還能坐山觀虎鬥。

  姜暮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拇指一彈,將那粒骨珠彈入口中。

  喉結一滾,生吞了下去。

  轉瞬間,姜暮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摺疊。

  纏繞著他的因果魚線,在空間法則的拉扯下失去了錨點。

  猶如一條脫水的死魚般軟趴趴地彈了開去。

  姜暮穩住身形,發現周圍一切都變了,自己出現在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正是那座秘境的陣上。

  「可嗬……年輕人,你到底還是做出了選擇。」

  一道蒼老的笑聲傳來。

  姜暮望去,只見身形佝僂的楓婆婆正拄著拐杖,站在陣邊緣笑吟吟的看著他。

  突然,楓婆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高呼道:

  「恭迎主子歸位!」

  隨著她這一聲尖銳高呼,姜暮腳下的陣法倏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嗡嗡嗡」

  陣上湧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些符文漂浮而起。

  在姜暮愕然的注視下,符文竟然變成了一個個只有寸許大小的小人兒。

  姜暮皺緊眉頭,試圖擡起腳離開這座陣。

  可和之前被魚線鎖定時的感覺如出一轍,他的身體被某種無形的法則釘在原地,無法動彈。那些符文小人兒烏泱泱地涌到他腳邊,開始沿著他的靴子和衣擺往上攀爬。

  它們爬到他的膝蓋,爬到他的腰腹……

  爬到他的胸膛與肩頭。

  越來越多的符文小人不斷地從陣中浮出,像是蟻群般前赴後繼,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他的身體上。很快,姜暮全身都被這些發光的符文小人裹了個嚴實。

  隨著堆疊,漸漸模糊了姜暮原本的輪廓。

  乍一看,像是無數塊碎小的金色積木,在拚湊重組一副全新的軀殼。

  這副新輪廓比姜暮原本的身形更為高大,肩背更為寬闊,四肢也更為修長。

  它一點點地成型。

  漸漸地可以看出是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

  雖只是一具輪廓,卻已隱隱散發出一股恐怖氣息。

  「主人!」

  楓婆婆擡起頭,渾濁的老眼中湧出兩行濁淚,「終於等到您歸來………」

  中年男子緩緩開口:

  「世人皆逃不過一個貪念。姜暮啊姜暮,世上掉餡餅的事情,你怎能相信呢?

  從此刻起,本尊便奪了你這副身體。

  你的一切機緣、氣運、修為,盡歸吾有。就讓本尊,替你去證那無上大道吧!」

  說話間,那些攀附在姜暮身上的符文小人兒像是接到了敕令,一個接一個地朝著姜暮的皮膚鑽去。它們擠進毛孔,滲入經脈……

  要將姜暮的血肉,經脈乃至神魂徹底侵蝕,取而代之。

  姜暮嘆了口氣:

  「唉,果然又是饞我的身子。不過可惜啊,這世上饞我身子的人和鬼實在是太多了。你想要插隊,恐怕得先跟別人搶一搶了。」

  「什麼意思?」中年男子不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秘境灰濛濛的天穹上,忽然轟隆一聲巨響。

  一團巨大的銀白色空間漩渦憑空撕裂了天幕。

  緊接著,一根魚線從漩渦正中悠悠垂落,無視了秘境的法則壁障,朝著姜暮勾來。


  姜暮暗道:

  「果然,這釣魚線能順著因果跟進來。」

  「竊命釣天大法?!」

  中年男子仰頭望著那根垂落的因果魚線,也是一臉懵逼。

  眼見魚鉤就要無視防禦,勾走這具他看中的完美肉身,男子勃然大怒:

  「什麼人,也敢跟我聞人孤鴻搶東西!區區竊命之術,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門弄斧!」

  他一揮手臂。

  一些原本正往姜暮體內鑽的符文小人兒齊齊轉向,嗡鳴著沖天而起。

  猶如一片血色的蝗蟲群,朝那根魚線撲去。

  符文洪流與魚線在半空中相撞。

  魚線被成片地溶解。

  不過短短几息,那根蘊含著竊命之力的魚線便被符文小人兒啃噬殆盡。

  溶解成一縷煙飄散在風中。

  聞人孤鴻負手而立,淡淡地望向天穹上尚未消散的漩渦:「不自量力。」

  然而話音還未落地,漩渦突然擴張了數倍。

  無數根魚線同時從漩渦垂落,成千上萬,像是天女散花般蓬開於四面八方。

  每一根魚線的末端都懸著一枚金鉤。

  從前後左右上下同時朝姜暮所在的位置合圍而來。

  「找死!」

  聞人孤鴻徹底怒了。

  他腳下一跺陣,陣上的符文全都亮了起來。

  那些符文小人兒再度聚攏,變成了一隻方圓百丈的巨手,一把攥住了那張垂落的因果大網。與此同時,萬劍宗劍閣禁地。

  大長老手中的魚竿一震,臉上浮現出詫異:「有人在幫那小子?」

  旋即,大長老眼中戾氣翻湧,獰聲道,

  「不管你是誰,敢從老夫嘴裡搶食,那便連你一塊兒收拾了。老夫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他雙手緊握魚竿,將體內浩瀚修為灌注進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