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原來我才是妖魔啊> 第196章 烤烤美少女(第一更)

第196章 烤烤美少女(第一更)

  「出事?」

  姜暮臉色沉了下來,「她怎麼了?」

  蘭柔兒大口喘著氣說道:

  「今天未正時分,靈竹說要去城外樹兒村,給一個經常光顧我們藥鋪的病人瞧病。

  可是她這一去,就一直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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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常她出診,最遲申時也該回城了。我和楚叔叔趕去那戶人家尋找,結果那戶人家說,靈竹給她看完病就離開了。

  我們沿著回城的路找了又找,附近的山林都找遍了,根本找不到靈竹的人影……」

  姜暮心中「咯噔」一下。

  樹兒村距離扈州城雖然不算太遠,但中間也隔著幾段偏僻的官道。

  如今這世道本就不太平。

  流竄在荒郊野外的散妖魔修,甚至是一些江洋大盜,一點都不少。

  楚靈竹那丫頭生得水靈靈的,很容易被盯上。

  「怎麼現在才來找我?!」

  姜暮臉色鐵青。

  蘭柔兒嚇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地哽咽道:

  「我……我以為她只是路上貪玩耽擱了,或者去采什麼草藥了。楚叔叔也說先自己找找看……」姜暮暗罵一聲,也顧不得責怪急聲道:

  「帶我去看病的那一戶人家。」

  在蘭柔兒的指引下,姜暮很快趕到了樹兒村。

  村子不大,坐落在大山旁。

  姜暮找到了楚靈竹看病的那戶人家,發現病患是一個普通的農婦。

  面容枯黃,身形消瘦。

  因為常年勞作和營養不良,看著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

  她的丈夫早年進山打獵被野獸咬死了,如今獨自一人拉扯著兩個半大的孩子,日子過得頗為清苦。據蘭柔兒在路上說,曾經楚靈竹在山上採藥時,這婦人幫過她。

  靈竹看這寡婦可憐,不僅經常免費給她針灸調理常年勞損的沉屙,有時候還會倒貼些草藥給她。姜暮詳細詢問了這寡婦。

  得知楚靈竹確實是在看病後就離開了。

  姜暮開始在農舍內外,以及村子周圍進行仔細勘察。

  沒有血跡。

  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

  空氣中,也沒有捕捉到任何妖氣或者魔修殘留下來的陰煞波動。

  姜暮臉色陰沉。

  這丫頭,看個病也要跑這麼偏僻的城外,真是閒的沒事幹了。

  姜暮暗暗埋怨。

  就在他準備立刻去司內找冉青山,調動扈州城所有斬魔使和巡邏隊進行地毯式搜查時。

  寡婦十歲的大兒子提供了線索。

  說是這兩天他去村東頭那片林子裡撿柴火的時候,看到一個穿著黑漆斗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怪人,在那邊一直轉悠。

  而今天楚靈竹來的時候,那怪人拉住她說了些什麼。

  後來,那怪人又去了黑土村。

  黑土村?

  姜暮心頭一震。

  那個村子他還是熟悉的。

  那裡曾經是蛇妖的巢穴,而且村裡的百姓因為長期食用所謂的「閻王糧」,精神早就被侵蝕得極不正常,一個個如同行屍走肉。

  楚靈竹的失蹤,會和那個地方有關係嗎?

  姜暮不知道。

  但現在也唯有這個線索可以查一查。

  於是姜暮讓蘭柔兒先去城內斬魔司找嚴烽火他們,而他則前往黑土村。

  當姜暮趕到黑土村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破敗的房屋如一隻只趴伏的野獸,讓這座村子裡顯得更為壓抑。

  村道上,

  偶爾能看到幾個瘦骨嶙峋,面目畸形的村民在遊蕩。

  姜暮粗略巡查一圈,並沒有發現小男孩口中所描述的怪人。

  但他相信,那孩子不會撒謊。

  姜暮乾脆挨家挨戶地開始一場簡單粗暴的搜查。

  「砰!」

  他一腳瑞開一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內,幾個眼神麻木,正捧著幾塊黑乎乎的「閻王土」啃食的村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驚動。他們緩緩轉過頭。

  看到姜暮後,這些村民麻木的眼神湧現出一股嗜血敵意。

  若不是姜暮手裡提著刀,周身散發著強大威壓,這群村民恐怕早就如群狼般撲上來將他撕碎了。姜暮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沒發現那怪人,便退出屋子,繼續走向下一家。

  一家,兩家,三家……

  半個時辰過去了。

  姜暮幾乎將這個不大的村子翻了個底朝天,卻依然毫無所獲。

  甚至,他啟動了神通【靈光卜】。

  將方圓百丈內的景象進行了一次深度掃描。


  依舊沒有發現任何代表危險或線索的紅色【凶】字。

  「難道跟黑土村沒關係?」

  姜暮看著四周那些充滿敵意,在暗處如幽靈般窺視著他的村民,心中升起一股煩躁。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一道幽幽的聲音,從他身後的陰影中響了起來:

  「你……在找誰?」

  姜暮心中一凜,轉身望去。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骨頭的婦人,站在不遠處的枯井旁。

  婦人頭髮蓬亂,半遮著乾癟蠟黃的臉。

  那雙眸子雖然同樣透著麻木,卻似乎比其他村民多了一絲微弱光亮。

  姜暮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在這個對他充滿敵意和排斥的村落里,竟然還有人願意主動開口與他交流。

  姜暮雖然疑惑,但還是將那個「斗篷怪人」的特徵,快速描述了一遍。

  婦人靜靜聽完。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道:

  「我帶你去找他。」

  姜暮一手摁著刀柄,疑惑問道:「為何要幫我?」

  婦人木然地說道:

  「你以前給過我吃的。給……娃娃吃的。」

  說完,便朝村外走去。

  姜暮一怔,又打量了一番這婦人,頓時恍然。

  記得他第一次跟隨凌夜來黑土村執行任務時,曾在村口屋檐下看到過一個抱著嬰兒,啃食泥土的婦人。當時,凌夜給了她一個裝水的羊皮袋。

  而自己,則在離開時將一塊柏香做的桂花糕放在了那個嬰兒??褓上。

  原來是這女人。

  姜暮心中的戒備稍微放緩了些許,跟在婦人身後,朝著村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死寂的村莊。

  走進了村後荒山內。

  夜風在山谷間呼嘯,猶如鬼哭狼嚎。

  不知走了多久。

  婦人的腳步終於在一處隱蔽在藤蔓和亂石背後的山洞前停了下來。

  洞囗漆黑如墨。

  仿佛一張能夠吞噬一切的深淵巨口。

  婦人沒有再往前走。

  她轉過身,指著黑漆漆的洞口:

  「他……就在裡面。」


  姜暮深深看了一眼這形容枯槁的婦人,也沒多說什麼,邁步進入山洞。

  進入時,習慣性的將「瞬移魔影」丟在山洞外。

  昏暗的山洞內。

  一小堆篝火在石壁前苟延殘喘地燃燒著,發出「劈啪」的微弱聲響。

  跳躍不定的橘紅色火光,將洞內映照得忽明忽暗。

  在篝火的另一側。

  一道身披寬大黑色斗篷的身影,正靜靜地盤腿坐在地上,背對著洞口。

  那人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雕。

  只有被火光拉得扭曲變形的影子,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張牙舞爪,透著一股詭異與森然。

  姜暮目光在山洞內快速掃視了一圈。

  除了篝火和這個背對著他的怪人,洞內空空蕩蕩,並沒有看到小醫娘的身影。

  姜暮盯著斗篷怪人,淡淡道:

  「我想找個人,不知閣下看到了沒有?」

  「是那個小姑娘嗎?」

  斗篷人沒有回頭,聲音透著一股疲憊。

  明顯是個老人的聲音。

  姜暮瞳孔一縮,冷冷道:「看來閣下,是知道那丫頭在哪兒了?」

  血狂刀出鞘半寸。

  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在刀刃上隱隱流轉。

  斗篷人道:

  「我若是說不知道,你信嗎?

  你若不信,是否會用其他段嚴刑逼問於我?」

  姜暮皺了皺眉。

  他走到斗篷人的側後方,停在距離對方不到兩米處。

  由於對方將寬大的兜帽壓得極低,整張臉都深藏在陰影里,無法看清真容。

  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瘦削的下頜輪廓。

  不過,姜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斗篷人身上散發出的修士氣息。

  氣息內斂,讓人摸不透他真實的修為深淺。

  是個硬茬子。

  姜暮在心中暗暗評估了一番。

  「你若不知道,為何我還沒說找誰,你就猜到我要找的是一個小姑娘了?」

  姜暮淡淡開囗。

  斗篷人拿起一根樹枝,撥弄著眼前的篝火,說道:

  「因為今日,我只與那姑娘說過話。」

  「而如今,有人特意尋到這偏僻山洞來找我尋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姜暮沉聲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

  斗篷人撥弄篝火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呢喃的語氣說道,

  「一個……無根之人罷了。」

  「無根之人?」

  姜暮先是一愣,隨即冷笑,「原來是個太監。」

  斗篷人沒有回應。

  姜暮上前一步,眼神冷厲:「我問你,今天你和那姑娘聊天,都聊了些什麼?」

  斗篷人幽幽道:

  「我只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問她,醫者救人,和殺人,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功德。」

  姜暮聞言一怔。

  這算什麼狗屁問題?

  他嗤笑一聲:「你這不是廢話嗎?」

  斗篷人輕輕搖了搖頭:

  「多年前,曾有位德高望重的醫者,他心懷慈悲,在路邊出手救下了一個重傷垂死的路人。可是,那路人之後落草為寇,成了一個匪王,燒殺搶掠,殘害了無數無辜的百姓。

  而同樣是那位醫者,後來遇到了一名懷孕的女子。

  他殺了那女子,剖出了她腹中即將成型的魔胎,救了一個村子上百口百姓的性命。

  只是那女子本身卻是無辜的。

  年輕人,你來告訴我,哪個有功德?」

  姜暮撇了撇嘴:「你所說的這些,不過是玩弄因果論的詭辯罷了。」

  「可人生,不就是一場因果嗎?」

  斗篷人嘆息了一聲,

  「你今日種下的善因,未必能結出善果。而你今日犯下的惡業,卻往往要用無數人的鮮血來償還……」「閉嘴吧你!」

  姜暮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踏前一步,一把揪住斗篷人寬大的領口,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這才發現,斗篷人臉上好似被火燒過,頗為猙獰。

  姜暮愣了愣,冷聲道:

  「老子沒工夫聽你在這兒探討什麼狗屁因果,我最後再問你一次,那姑娘的失蹤,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斗篷人被姜暮提在半空中,並沒有顯露出絲毫慌亂。

  也沒有掙扎。

  他平靜地注視著姜暮,說道: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姑娘,是如何回答我那個問題的嗎?」


  姜暮皺眉,問道:「她是如何回答的?」

  以靈竹那丫頭的性子,面對這種兩難的道德困境,估計會被這神棍給忽悠得團團轉,甚至陷入自我懷疑的死胡同吧?

  斗篷人笑:

  「那姑娘聽完我的問題後,只回答了四個字一」

  「哪四個字?」

  斗篷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關你屁事!」

  姜暮愕然。

  隨後,扯動了一下嘴角。

  好吧,這回答確實也符合那丫頭的風格。

  斗篷人幽幽道:

  「世人都說回頭是岸,可懸前是萬丈深淵,崖後亦是無盡火海,又哪裡來的岸呢?

  世人皆苦,苦在執著,唯有自波渡……」

  姜暮盯著這個一直在說些似是而非,神神叨叨言論的神秘人,目光漸漸變得幽冷:

  「最近這扈州城內,接連發生了十幾起命案。

  應該跟你有關係吧?」

  此言一出,山洞內微弱的篝火搖晃了幾下,險些熄滅。

  斗篷人扯了扯嘴角:「你覺得……他們不該死嗎?」

  果然是他!

  姜暮眼中精光爆閃,血狂刀出鞘,化作一道猩紅匹練直劈斗篷人。

  然而刀鋒過處,斗篷人竟如青煙般裊裊散去。

  只留下一句飄渺的話語在洞窟中迴蕩:

  「她在西邊的林子裡,一直往西,大概六里……」

  隨著話語落下,連同那堆篝火也熄滅。

  「幻象?」

  姜暮心中詫異。

  姜暮暗罵一聲,確定對方氣息消失後,掠出洞外。

  山洞外。

  那個帶路的乾瘦婦人正坐在洞外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

  懷裡抱著一塊橢圓形石頭。

  她輕輕搖晃著身體,眼神溫柔而呆滯,就像是在哄著一個熟睡的嬰兒。

  嘴裡還在哼唱著曲兒。

  姜暮出來後,那婦人卻似乎沒看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姜暮張了張嘴,最終沒有開口,一頭扎進了西側茂密幽深的林子裡。

  姜暮在林間快速穿梭。

  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他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在心裡暗自盤算。

  那傢伙究竟是誰?

  為什麼要犯下那些命案?

  他告訴楚靈竹下落,究竟是故意設下的陷阱,還是真的只是好心指路?

  不管怎樣,既然有了線索,也必須去闖一闖。

  姜暮將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果然,在一路向西飛掠了大約六里後。

  前方的樹林漸漸變得稀疏起來,隱約透出了一絲火光,以及一股淡淡的煙火氣。

  同時,少女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找到了!」

  姜暮心中一喜。

  為了防止少女是被綁架,周圍有什麼故意針對他的陷阱,姜暮放慢腳步,斂起氣息,借著樹幹和灌木叢的掩護摸了過去。

  然而隨著距離的拉近,姜暮有點懵了。

  此刻小醫娘楚靈竹,正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地上。

  手裡舉著一根削尖的樹枝。

  樹枝上,串著一根烤得金黃焦脆的大玉米棒子。

  少女正一邊優哉游哉地轉動著樹枝,一邊搖頭晃腦地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

  那張精緻泛著紅潤光澤的小臉上,寫滿了愜意。

  姜暮一臉問號。

  這瞧著,也不像是被綁架啊。

  他又仔細觀察。

  最終確定,這丫頭並沒有被綁架。

  「我特麼……」

  姜暮臉黑得像鍋底。

  我們外面滿山遍野地找你,這丫頭倒好,跑這荒山野嶺來搞起野炊來了?

  擱這春遊呢?

  姜暮氣不打一處來。

  他正準備上前對著這沒心沒肺的丫頭大罵一頓,但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主意。

  「這丫頭膽子越來越肥了,不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長長記性,以後指不定還要惹出什麼亂子來。」姜暮眯起眼睛,準備親自給對方上一課。

  讓她知道在外瞎胡鬧的後果。

  姜暮腳下一動,如幽靈一般繞到了楚靈竹的身後。

  此時的楚靈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裡那根香噴噴的烤玉米上,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逼近。「嗯~好香啊。」

  少女嬌憨地吸了吸鼻子,還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繼續歡快地哼唱著:


  「烤玉米呀烤玉米,香噴噴的烤玉米……」

  姜暮嘴角抽搐。

  「唱是吧?」

  「我讓你一會兒連哭都哭不出來!」

  姜暮心裡冷笑一聲,宛如一隻撲食的獵鷹,朝著少女撲去。

  五米……三米………

  就在姜暮的雙手距離少女纖弱後頸不足二十公分時,異變突生。

  姜暮忽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種味道……

  怎麼形容呢?

  就像是濃縮了一百倍的劣質風油精,又摻雜了某種發酵了無數天的酸味,直衝腦門。

  什麼鬼東西?

  姜暮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

  一股極致臭味,如同爆炸的生化武器一般瞬間席捲了他的鼻腔。

  不僅刺鼻,更帶著物理攻擊屬性。

  姜暮只覺得大腦「嗡」的一聲。

  頓時一陣天旋地轉。

  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呼吸變得困難,就像是被人用一隻塞滿了大糞的臭襪子捂住了口鼻。緊接著,

  那股惡臭仿佛順著鼻腔直接鑽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灌滿了沸騰的大糞,然後又被扔進了八卦爐里瘋狂灼燒。

  燒得他神魂都在顫慄。

  甚至莫名有了一種,我想吃翔的衝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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