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小醫娘出事了?(第二更)
清風拂過長街,吹散了些許悶熱。
端木璃默默跟在姜暮身側,走在熙攘的街上。
腦後高束的馬尾隨著少女的走動一晃一晃的,恍若盪著鞦韆,平添了幾分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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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對你還不錯吧。」
姜暮看著身旁的少女,忍不住揪了揪晃悠的小馬尾。
端木璃腳步一頓。
她偏過頭,清冷的俏目瞪了姜暮一眼。
但考慮到剛才在掌司籤押房裡,這傢伙確實是頂著壓力,替她爭取到了斬魔使的名額。
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忍住了。
姜暮本打算把搞死天刀門的幕後黑手是當今皇帝的真相,告訴這丫頭。
但話到嘴邊,想了想還是作罷。
這丫頭現在性子太軸,又背負著家破人亡的仇恨,若是知道了真相,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不理智的傻事來。
現在告訴她,無異於讓她去送死。
還是等以後她修為高了,心性穩重了再說吧。
兩人一路來到第八堂的署衙。
姜暮將張大躺三人都召集了過來,拍了拍手說道:
「給你們介紹個新成員。」
「這位是端木璃,以後就是咱們第八堂的兄弟……呃,同僚了。」
三人面面相覷。
望著面前這個個頭才到他們胸口,臉蛋精緻得像個瓷娃娃,卻背著一把比她人還要寬大的巨刃的少女,臉上寫滿了錯愕。
「堂主,這……」
張小魁撓了撓頭,忍不住小聲嘟囔起來,
「咱這第八堂,好歹也是扈州城現在最能打的堂口,咋還招起小孩兒來了?
這細胳膊細腿的,別說斬妖了,這刀掄得起來嗎?要是碰上妖物,嚇哭了咋整?」
姜暮聞言,嘴角一勾。
他轉頭看向端木璃道:「阿璃,把他打飛。」
「唰!」
話音未落,少女眼神一凜,甚至沒有拔刀。
嬌小的身軀瞬間暴起,帶著一股磅礴勁風,直接朝著張小魁沖了過去。
張小魁面色大變。
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本能擡起雙臂就要抵擋。
結果「砰」得一聲,便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進了院子角落的沙地里。揚起一片塵土。
好在端木璃下手有分寸,並未傷及他。
旁邊的張大躺和王二尚看到這一幕,臉色變了。
看向少女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視。
「咳咳咳……」
張小魁灰頭土臉地從沙土坑裡爬了出來,一邊揉著發悶的胸口,一邊苦著臉抱怨道:
「大人,您這真是沒必要啊。
這小姑娘背著這麼大一把刀,一看就不是來嚇唬人的,我就是隨口開個玩笑嘛。」
「總要立個威嘛。」
姜暮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端木璃繃得筆直的香肩,示意她收起氣勢。
然後對那三個被震住的糙漢子說道:
「都給我聽好了,以後我若是不在署衙,遇到什麼棘手的妖魔或者搞不定的麻煩,就找她。從今天起,她就是你們的大姐。來,都叫大姐。」
三人面色古怪。
讓他們三個三十好幾,鬍子拉碴的大老爺們,管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叫大姐?
這畫面,怎麼想怎麼彆扭。
但在姜暮的命令,以及少女剛才那恐怖一擊的威懾下,三人還是硬著頭皮,齊聲喊道:
「大姐!」
端木璃也沒料到姜暮會來這一出。
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臉漲得通紅,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動了動嘴唇,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能努力挺起胸脯,板著小臉,強裝出一副嚴肅冷酷,老成持重的大姐大模樣。
看起來像一隻故作深沉的成熟蘿莉。
簡單介紹了一下這三人後,姜暮便沒有多作停留,帶著端木璃離開了署衙。
回家的路上,兩人並肩走著。
少女裙擺被風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踝骨玲瓏,收進精緻的鹿皮小靴里。
透著一股屬於少女特有的未加雕飾的青春之美。
姜暮慢悠悠地說道:
「其實大多數情況下,咱們斬魔使也沒什麼事可做。
畢竟我們的主要職責是巡查城內劃分的區域,這城裡哪有那麼多不長眼的妖物天天讓我們斬?你若是真覺得閒得慌,喜歡砍妖,等過幾天這城裡的案子結了,我帶你去城外轉轉,讓你砍個痛快。但是你給我記住,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許一個人私自出城,明白嗎?」
端木璃習慣性地繃著那張清冷的小臉,雙眼平視前方,仿佛沒聽見他的話一般,一言不發。「我問你明白了嗎?!」
姜暮見她不吭聲,有些不爽。
伸出手,又一次揪住了少女腦後那晃來晃去的小馬尾,輕輕拽了拽,重複問了一遍。
端木璃轉過頭,狠狠瞪著他:
「明白!」
說罷,她一巴掌拍開姜暮的手,加快了腳步,徑直朝前走去。
「這丫頭的性格,還真是孤僻得可以啊。」
姜暮無奈搖頭。
從小在深山宗門裡長大,又缺乏母愛,估計她那個當掌門的爹整天忙著宗門事務,也極少與她交流。才養成了這種封閉,防備心極強的性子。
不過,少女這般冷淡倔強的態度,還是讓習慣了別人順從的姜暮感到有些不爽。
這也就是唐姨的親閨女,他心裡存著份愧疚與照顧的念頭。
若是換成其他敢這麼給他甩臉子的小丫頭,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教她做人了。
正這麼想著。
忽然。
一根紅彤彤的糖葫蘆,毫無徵兆地戳到了他的面前。
差點戳進他的鼻孔里。
姜暮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半步。
定睛一看,卻見端木璃手裡舉著一根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糖葫蘆。
那雙清澈如一泓秋水般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他:
「給你。」
「怎麼突然給我糖葫蘆?」
姜暮一頭霧水,看了看糖葫蘆,又看了看少女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端木璃抿了抿粉潤潤的唇瓣,似乎在糾結該怎麼開口,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將舉著糖葫蘆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看著她這副彆扭模樣,姜暮忽然瞭然。
這丫頭,顯然是也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過分了。
但她性格孤傲內向,但又拉不下臉道歉,便用這種方式來緩和關係。
這大概已經是她能想到的,最溫柔的示好方式了。
想到這裡,姜暮方才心底的那絲不滿立即散去,接過糖葫蘆笑道:
「謝謝。」
這小姑娘還是挺單純的。
雖然外表像個刺蝟,但內里還是柔的。
以後留在身邊,可以慢慢調教。
姜暮正準備咬一口這代表著歉意的糖葫蘆。
然而,端木璃卻並沒有收回手。
依舊站在原地,將小手往姜暮面前一攤,掌心朝上,吐出兩個字:
「給錢。」
üの」
姜暮一臉問號。
什麼意思?
送禮還得我自己掏錢買單?
他下意識看向路旁。
只見一個扛著草把子的賣糖葫蘆老頭,正站在幾步開外。
老頭眼神怯怯地瞅著這邊。
想上前要錢,又礙於兩人的兵器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地盯著那串糖葫蘆,滿臉委屈。
姜暮也是無語了。
合著你丫的道歉禮物是直接從人家攤子上搶來的啊。
這叫什麼事兒!
他無奈嘆了口氣,走過去從懷裡掏出幾枚銅板遞給那老頭。
老頭千恩萬謝地接過錢。
姜暮想了想,乾脆又多掏了點錢,把草把子上剩下的幾串糖葫蘆買了下來。
隨手抽出一串,遞給了一旁正眼巴巴看著的端木璃。
端木璃也沒有推辭,伸手接過。
她張開瑩潤的檀口,輕輕咬下了一顆裹著糖稀的山楂。
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
少女忍不住微微眯起了那雙清冷的眸子,像是只吃到了魚的小貓,透出一絲滿足。
她一邊咬著糖葫蘆,一邊跟著姜暮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忽然轉過頭,含糊不清地問道:
「我的俸祿,什麼時候給?」
姜暮一怔,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這麼急著加入斬魔司,該不會就是為了那點俸祿吧?」端木璃沒有回答。
晶瑩的糖汁粘在她嫩粉的唇瓣上,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著誘人水光,平添了幾分嬌艷。
有一點糖稀不小心蹭到了她白淨的臉頰上。
姜暮見狀,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替她抹去了臉頰上的那點糖漬,笑著打趣道:
「放心吧,你上司我別的不多,就是有錢。
以後你想吃什麼,想穿什麼,隨便買,隨便要。
要是想要錢花,直接回去找你柏香阿姨支取就行,我家裡的財政大權現在全被她管著呢。」男人的動作讓端木璃身子微微一僵,腳步頓在原地。
她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避開了姜暮的手指,聲音悶悶地說道:
「我要給阿晴買禮物。」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用我自己賺的錢買。」
姜暮聽了,眼神怪異。
他打量著這個性格冷僻的少女,忍不住調侃道:
「我發現你這丫頭,對阿晴似乎特別上心啊?
怎麼,你該不會是覺得,那個小丫頭是你上輩子的親妹妹吧?」
端木璃沒有吭聲,只是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
姜暮也不再繼續調侃,笑道:
「放心,等明天你的身份令牌做好了送下來,就能正式入職了,到時候先給你預支一筆俸祿。」冉青山的辦事效率確實沒得說。
次日一早,端木璃那塊代表著斬魔司正式編制的身份令牌,便送到了第八堂的署衙。
為了慶祝自己手底下終於多了一個真正能打的童工,而不是像張小魁那樣只會喊「堂主威武」的拉拉隊長,姜暮當即大手一揮,去酒樓慶祝。
順便還特意叫來了嚴烽火等幾位平日裡交情不錯的舊識。
唯獨少了許縛。
倒不是他不給姜暮面子。
而是這傢伙正在閉關,揚言不突破六境,絕不出關。
估摸著,是在鄢城那場大戰中,被姜暮變態的實力和火箭般的升級速度給刺激到了。
嚴烽火看到姜暮多了一個小姑娘跟班,也是有些繃不住。
莫名感覺姜暮這傢伙像是個騙小姑娘的壞叔叔。
真想衝過去掐住對方的脖子喊一聲:「她還是個孩子啊。」
接下來的三天,扈州城內風平浪靜。
連詭異的七宗罪命案都暫時消停,包括內衛也沒有出現過。
姜暮倒也樂得清閒。
白天,他便窩在自家院子裡潛心修煉《血狂刀譜》。
按照刀譜中的記載,這門天刀門的鎮派絕學,入門極難,不僅需要極高的悟性,更需要以自身的精氣去溫養刀意。
尋常資質者,即便是日夜苦練,從初窺門逕到堪堪入門,最少也得耗費六個月的光陰。
然而,這所謂的常理,在姜暮這個掛逼面前,顯然是不適用的。
院內沙地上。
姜暮赤著上身,手持血狂刀,身形如電。
刀光如血色匹練。
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而在他的周圍,四個與之身形一模一樣的魔影分身,也在同步演練著同樣的招式。
本體加上四個分身,五核全開。
相當於五個人在同時為他一個人積累經驗值。
於是在這種開掛的表現下,僅僅用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刀法便正式入門。
就連端木璃都震驚了。
櫻唇微張,明眸圓睜,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少女自從來到姜家後,第一次表情管理失敗。
注意到少女的表情,姜暮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容,語氣謙虛道:
「基操,勿六。」
少女:.….….」
除了白天練刀,姜暮的夜生活同樣也豐富多彩。
每到夜深人靜之時,
他便會被那位高冷的桃花夫人,強行拉入寺廟中,進行深度論道。
每天不同的招式。
不知道怎麼的,可能是進度條有些過快,原本冷傲的桃花夫人,偶爾還鉤一兩聲。
這天下午。
陽光有些慵懶地酒在小院內。
姜暮懶洋洋躺在一張搖椅上,一邊捏著柏香的柔夷,一邊活動著自己有些發酸的後腰。
這論道雖好,但強度太大也是個體力活啊……
姜暮暗自感嘆了一句。
旁邊,柏香坐在竹製躺椅上,低頭看書。
暖洋洋的微風拂過她皙白修長的頸項,帶起幾縷調皮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淡淡金色光澤。寧靜而安然。
「香兒啊,今晚弄點甲魚或者羊肉什麼的補補吧?最近消耗有點大。」
姜暮隨口提議道。
柏香擡起頭,如秋水的鳳眸狐疑盯著他。
「練功練的。」
姜暮乾咳兩聲,「腰都酸了。」
柏香比劃手語:「去吃藥吧,讓楚姑娘給你開些藥。」
「砰砰砰!」
正說著,院門忽然被一陣急促聲敲響。
姜暮打開門。
只見蘭柔兒俏臉慘白,嬌軀抖個不停,氣喘吁吁地說道:「姜……姜大人,不好了。靈竹……靈竹她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