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神奇的鏡子(第二更)
第165章 神奇的鏡子(第二更)
「嘩啦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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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姜暮站在水井旁,正用力將一條剛剛換下來的床單擰乾。
水聲清脆,濺在石板上。
他一邊晾曬著床單,一邊無奈搖著頭。
果然是水做的啊。
水妙箏背對著他,一語不發。
但若細看,便能發現她揪著裙衫邊緣的蔥白小手,手背上的骨節已經微微泛白。
等姜暮收拾妥當,水妙箏才終於平復了呼吸。
她轉過身來,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我剛剛收到了暗探傳來的最新情報。
說是金鵬大妖原本帶著一千妖兵過來支援,結果在半路上遭遇了極其慘烈的伏擊,死傷過半。
這事兒,是不是你乾的?」
「應該是吧。」
姜暮十分愜意地打了個飽嗝,揉了揉肚子,心裡暗暗嘀咕。
得,估摸著這兩天是都不用再喝水了。
湯都喝吐了。
水妙箏那雙水潤潤的秋水眼眸盯著他,眼神中既有驚嘆,又帶著幾分感慨。
良久,她輕嘆道:「以後你若是有什麼這般危險的計劃,大可以提前跟我說,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何必一個人去涉險?」
「我之前跟你說了啊,」
姜暮攤了攤手,「結果你不僅不同意,還把我嚴詞拒絕了。」
水妙箏心裡莫名湧起一陣難言的委屈。
她本是好心擔憂他的安危,結果這混小子————
婦人一下子氣鼓鼓地站起身來,快步衝到姜暮面前,伸手便擰住了他的耳朵。
她端出長輩的威嚴,嗔怒道:「我是你長輩,你凡事就該聽我的!只要你聽話,那水姨————自然什麼都依著你。」
姜暮被擰著耳朵,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
婦人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宛如天邊的火燒雲。
她咬牙切齒地瞪著男人,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轉過身去,低著頭:「下次————換個地方吧。」
換個地方?
姜暮挑了挑眉,故作驚訝道:「水姨,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那是最後一次了嗎?」
「姜暮!」
婦人這下是真的惱羞成怒了,轉過身,美目圓繃。
見她真要生氣,姜暮笑著去拉她的手:「開玩笑的。
我的意思是,我以後絕對乖乖聽話,水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說什麼我就聽什麼。」
聽到這番軟話,水妙箏的面色才漸漸放緩。
她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許多的男人,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徹底軟了下來。
情不自禁地伸出雙臂,輕輕將姜暮抱進懷裡。
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熟媚肉香,撲入姜暮的鼻息。
「姨不是不相信你的本事,只是————」
水妙箏聲音發顫,」只是姨真的害怕。害怕你又像上次那樣,一聲不響地就死了————」
姜暮心中一暖,反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好,我答應你,絕不亂來了。
「掌司大人!」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院外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呼喊聲。
是明翠翠的聲音!
水妙箏如夢初醒,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連忙一把推開姜暮,慌亂後退了好幾步。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裙衫,努力深呼吸,試圖恢復那副端莊肅穆的掌司模樣。
見姜暮還站在原地笑吟吟地看著她,水妙箏狠狠瞪了他一眼。
又快步上前,幫男人理了理剛才被蹭亂的衣襟。
隨後,她又迅速後退幾步,站定身子,端起架子,聲音清冷地對著院外道:「進來吧。」
明翠翠推開院門,快步走進院內,神色凝重道:「掌司大人,之前一直在我們防區外圍試探的妖軍,突然向後撤退了五里,並在那裡重新駐紮了防線。
看它們後續的動向,似乎是要繞過我們這片區域,直接朝著其他州府斬魔司的防區去了。」
水妙箏聞言一愣,下意識看了姜暮一眼,心下不禁感慨萬千。
這小子還真是個不講理的煞星啊。
單槍匹馬,硬生生把妖軍給打得繞道走,這等戰績,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姜暮問道:「我們要不要主動出擊,去幫幫其他人?」
水妙箏卻搖了搖頭:「不必。」
她看向姜暮,冷靜分析道:「我們和你們扈州城斬魔司,因為田老和冉掌司的關係,向來親近,所以相互幫襯,守望相助倒也沒什麼。
但其他州府的斬魔司,情況就不同了。
一來,我們貿然帶兵過去,他們不但不會感激,反而會覺得我們是去搶奪功績的。
二來,哪怕他們現在被打得節節敗退,出於自尊心,他們也很難拉下臉來接受同僚的施捨與相助。
畢竟大家都是斬魔司的,平日裡為了資源都在暗中較勁,憑什麼就你法州城能打退妖軍,還要去大發慈悲地救他們?
這會影響他們的顏面。」
姜暮聽得直翻白眼,心中一陣無語。
他還以為妖族內部山頭林立,互相傾軋就已經夠奇了,沒想到人族這邊也是。
這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也是一個接一個。
這都什麼時候了?
妖軍壓境,生死存亡的關頭,居然還在擱這兒算計顏面,算計功績?
真是一群豬隊友!
水妙箏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除非是總指揮那邊親自下達調令。但眼下的總指揮是鄢城的新任掌司閆武,是總司親自任命的人。
他那個性子,向來喜歡和稀泥,最講究所謂的制衡和顧及各方感受。
在沒有接到其他防區明確的求救信號前,他是絕對不會下達這種越界支援的命令的。」
姜暮皺著眉頭反問:「那如果其他斬魔司真的頂不住,全線潰退了,妖族轉過頭來把我們兩家包了餃子,那該怎麼辦?」
水妙箏面色微沉,無奈道:「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妖軍在數量上畢竟占據絕對優勢。若是到了那一步,我們只能放棄外圍防線,全線縮回鄢城內死守。」
「不過,」
她話鋒一轉,看向姜暮的眼神多了一絲欣慰,「眼下因為你的那次突襲,打亂了它們原本的部署,我們這邊的壓力已經減輕了太多太多。哪怕只是多拖延幾天,也是好的。
妖族因為種族特性,每次都是打這種消耗戰,消耗的越多對我們越有利。
只要退回城內,依託鄢城的護城大陣,我們還能堅守很長一段時間。」
姜暮瞥了眼腦海中顯示只灌了大半的魔槽,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之前魔影爆炸炸死了那麼多妖物,沒能跑過去吸收掉魔氣,簡直是血虧。
本想著現在如果能去其他防區幫幫忙,順便多殺點妖充充電,結果卻被這斬魔司內部的人情世故給擋住了。
想幫忙還會遭人嫌棄,真是無語。
姜暮正準備繼續追問水妙箏一些關於城內局勢的細節,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掌司大人!」
朱萇神色匆匆地跨進門檻,連氣都沒喘勻便抱拳道,「閆掌司那邊派人傳話,請您立刻過去一趟,說是京城那邊來人了。」
「京城來人?」
水妙箏柳眉微蹙,心下頓時一沉。
在這個節骨眼上,京城能來什麼人?稍微一想便知,多半是內衛的人!
陽天賜死得那般悽慘,他那個位高權重的父親,內衛副指揮使陽欽天,怕是來興師問罪了。
「嗯,我知道了。」
水妙箏迅速恢復了掌司的冷靜與威嚴,轉頭對姜暮說道,「小姜,你先留守在這裡看著,我去城內一趟,看看情況。」
姜暮沉聲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現在妖軍已經撤退了,就算它們重整旗鼓再打過來,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趕回來布防。」
他自然也猜到了來人的身份。
對於陽天賜的死,姜暮心裡其實也挺意外的。
那小子好歹是個背景深厚的「官二代」,在這鄢城地界,除了自己這個不管不顧的瘋子,估計也沒幾個人真敢下死手。
沒想到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掛了。
只能說,紅傘教那幫人是真的瘋狂,簡直百無禁忌。
至於為什麼篤定兇手是紅傘教?
結合之前田文靖和水妙箏的分析,無論是自己被「刺殺」,還是陽天賜的慘死,亦或是文鶴的叛變————
這一連串的事件中,唯一能坐收漁翁之利的,就只有紅傘教。
雖然其中還有些邏輯上難以解釋的疑點,但目前來看,紅傘教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水妙箏卻搖頭拒絕了:「不了,你留在這裡。如果妖物有任何動靜,及時飛信給我。」
她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姜暮之前和陽天賜有過劇烈的衝突,甚至當眾打斷了對方的腿。
如今陽欽天的人親至,若是姜暮跟著進城,內衛那幫人極有可能會借題發揮,故意為難他。
雖然眼下大敵當前,內衛不太可能做出那種自毀長城的蠢事。
但萬一呢?
她不能讓姜暮去冒這個險。
姜暮看著女人眼神,也明白了她的顧慮,便不再堅持,點頭道:「行吧,那你自己多加小心。」
水妙箏嗯了一聲,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裙衫,準備出門。
可走到門口時,她忽然腳步一頓。
女人轉過身,端莊熟媚的臉頰上莫名浮起兩抹紅暈。
她貝齒輕咬著紅唇,眼神有些躲閃,猶豫了片刻,才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小姜,以後————以後你能不能溫柔些。」
「啊?」
姜暮一愣,茫然眨了眨眼,「為啥?」
見對方完全沒領會自己的意思,水妙箏氣結。
她狠狠瞪了姜暮一眼,羞惱地跺了跺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水姨是人!」
說罷,女人提起裙擺匆匆離去,只留下一陣香風。
姜暮撓了撓頭,站在原地一頭霧水:「難道我沒把你當人嗎?」
回到自己屋內,姜暮在床榻邊坐下。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水妙箏殘留的淡淡幽香,姜暮的心底莫名又泛起了一絲火熱。
他用力搓了搓臉,在心裡暗自反省:「小姜啊小姜,你這是怎麼了?難道水姨就這麼好玩嗎?讓你這麼迷戀。」
雖說前世今生,他對這些風月之事並沒有那種近乎病態的執著。
但自從那次在龍脈里解毒之後,真正嘗到了甜頭。
姜暮發現自己似乎有點上癮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水姨確實太勾人了。
姜暮搖搖頭,強行將腦海中的不好念頭驅散。
閒來無事,他手腕一翻,拿出了那面從龍脈地穴中順來的銅鏡。
「我倒要看看,你這吞金獸到底能改造成什麼寶貝!」
姜暮心念一動,調動魔槽內的魔氣,開始毫無保留地朝著銅鏡狂灌進去。
然而,魔氣如泥牛入海。
眼看著魔槽的水位線又要見底了,這面破鏡子依舊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動靜。
「靠,真特麼能吃!」
姜暮心疼地切斷了魔氣輸送,無奈嘆了口氣。
這坑爹的玩意兒,讓他不禁想起了唐桂心送給他的那枚護身玉佩。
那玉佩也是個無底洞,吞了魔氣連個響都不打。
「玉佩?」
姜暮心下一動,將玉佩也從懷裡掏了出來。
他將玉佩和銅鏡放在一起仔細端詳。
忽然,他眼睛一亮。
發現玉佩邊緣雕刻的那些紋路,竟然和銅鏡邊緣的龍紋有著驚人相似之處。
除了幾處極其細微的弧度差異外,兩者的風格幾乎同出一源。
鬼使神差之下,姜暮拿起玉佩,緩緩將其貼向了銅鏡的鏡面。
「啪嗒!」
一聲輕微的脆響。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當玉佩觸碰到鏡面的那一刻,並沒有發出石頭撞擊金屬的聲音,而是仿佛一顆石子落入了平靜的湖面。
鏡面竟泛起了一圈圈層層疊疊的漣漪。
緊接著,那枚實體的玉佩竟然直接穿透了鏡面,消失在了姜暮的手中。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姜暮大吃一驚,連忙伸手去摸那鏡面。
入手處依舊是冰冷的觸感,根本沒有水的柔軟與濕潤。
但他定睛往鏡子裡一看。
卻發現那枚玉佩並沒有消失,而是出現在了鏡子的內部空間裡。
更詭異的是,玉佩是以一種立體的維空間的方式,懸停在鏡面內的虛空中。
仿佛被封印在了一個微縮的世界裡,定格在一種緩緩飄落的姿態中。
姜暮看得滿臉困惑。
不死心地又調動了一絲魔氣注入銅鏡,試圖將玉佩取出來,或者觸發點別的什麼反應0
可銅鏡依舊死氣沉沉,毫無反饋。
「奇了怪了,這到底是個什麼組合法寶?」
就在姜暮百思不得其解,全神貫注研究著鏡子的時候。
「咔噠————」
一聲細微的聲響隨著窗外的夜風,飄進了姜暮的耳朵里。
似乎是窗戶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多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磨礪出的直覺,讓姜暮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根根倒豎。
沒有絲毫猶豫,他一低頭。
「唰—!」
幾乎就在他低頭的同一剎那,一道森寒刺骨的冷厲劍芒,貼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
幾縷斷髮飄落。
「轟!」
劍芒去勢不減,狠劈在了姜暮對面的牆壁上。
堅硬的牆體立即被切開了一道深達數寸的劍槽,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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