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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勿視啊,勿視(第一更)

  痛失初吻的姜暮,略顯鬱悶地回到了駐點。

  進入院子,發現水妙箏已經帶著部分人手去清理附近剩餘的妖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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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明翠翠、朱萇等幾位原唐桂心的老部下,專程留在院子裡等候。

  「姜堂主,您回來了。」

  看到姜暮到來,明翠翠脆聲迎了上來,臉上掛著笑意,

  「掌司大人吩咐了,等您到了,便讓我帶你去那邊與她匯合。哦對了,掌司已經派人去城裡您原先的住處取行李了,晚些時候應該就能送來。」

  姜暮點了點頭:「有勞了。」

  他正要詢問具體路線,目光不經意掃過院子角落,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拄著一根烏木拐杖,站在廊柱旁,臉色陰沉。

  旁邊圍著幾個部下,將他護在中間。

  正是之前在白鹿峰被姜暮打斷腿的陽天賜。

  雖然腿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但那股子世家子弟的傲慢勁兒卻是一點沒減。

  姜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也不避諱,徑直走了過去。

  原本護在陽天賜身邊的幾名親信見狀,面色驟變,像是見到了瘟神一般,下意識地齊齊後退了一步,手按刀柄。

  卻無人敢拔刀,氣氛變得緊繃如弦。

  而陽天賜本人,雖然竭力維持著面上的倨傲與冷漠,下巴微擡,但眼皮卻在狂跳,暴露了他內心的色厲內荏。

  「喲,這不是陽大少爺嘛。」

  姜暮笑眯眯地打量著他那條傷腿,「好久不見,氣色不錯啊,這造型挺別致。」

  陽天賜臉色鐵青,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聲音:

  「姜暮,你別得意。我已經給我父親送去了書信,他老人家不日便會親至鄢城。到時候,希望你還能如之前那般硬氣!」

  打不過就喊爸爸,果然是二世祖的常規操作。

  姜暮「哦」了一聲。

  隨後他忽然擡腳,隨意往前一踢。

  「啪!」

  陽天賜手中的拐杖應聲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眶當」一聲落在幾步外的地上。

  「你一!」

  陽天賜驚呼一聲,身子一晃。

  畢竟是好面子的人,雖然斷了一條腿,但還是憑藉著單腿,以一個標準的「金雞獨立」姿態穩穩站住了,努力維持著最後的一絲體面。


  「那我等著。」

  姜暮淡淡丟下一句,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招呼明翠翠幾人離開。

  直到姜暮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陽天賜才長舒一口氣,嘴裡咬牙切齒地恨聲道:

  「豎子得志便猖狂。」

  「給我等著!」

  走出院子,姜暮輕嘆了口氣:

  「真想一拳把他打死啊。一個人怎麼能長得這麼欠揍,也是種本事。」

  身後的明翠翠和朱萇聽得心頭一跳。

  若是旁人說這話,或許只是過過嘴癮。

  但以姜暮的性格,說想打死對方,那絕對是在認真考慮作案的可行性。

  明翠翠連忙上前半步,小聲勸道:

  「姜堂主,您消消氣。陽天賜那人固然可厭,但他父親畢竟是內衛副指揮使,位高權重,權勢滔天。咱們犯不著跟這種爛人換命,不值當的。」

  一旁的朱萇也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姜堂主,翠翠說得對。那小子就是個仗著爹的紈絝,您犯不著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專心對付妖物才是正理。」

  姜暮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心裡卻暗暗提起了警惕。

  陽天賜不足為懼,但他那個當副掌司的爹,若真是個護短又不講規矩的主,跑來鄢城替兒子出頭,倒是個麻煩。

  不過,他姜暮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若對方真敢不顧臉面,不講規矩地搞他,他也自然不可能老老實實伸著脖子挨宰。

  該反擊還是要反擊的。

  至於怎麼反擊?

  很簡單。

  他姜暮如今在斬魔司可不是無名之輩,價值擺在那裡。

  田文靖這老頭雖然有時候古板,但護犢子的心肯定有,絕不會坐視外人欺負自家下屬。

  還有水姨,不管她是看在唐桂心的面子上,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既然這聲「姨」都叫了,認了這層關係,她就不可能袖手旁觀。

  更何況,他背後還有冉青山,以及巡使凌夜。

  這些都是他潛在的強力後盾。

  這麼一盤算,姜暮感覺自己的後硬得嚇人,安全感瞬間爆棚。

  好像還真沒幾個他不敢惹的人?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自身擁有足夠的價值,值得這些大佬投資或維護。

  幾人一路疾行,來到一座名為金溝子的小村莊。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顯得頗為寧靜。

  村口處,便看到水妙箏正與幾名部下圍著一張簡陋的地圖,低聲商議著什麼。

  「掌司大人。」

  姜暮走上前,一本正經地拱手行禮。

  在外面,稱呼還是要正式一些,這是基本的職場禮儀,免得被人說閒話。

  水妙箏含笑點頭,那雙水潤的眸子在姜暮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對身旁幾位部下吩咐道:

  「你們先去外圍警戒巡查,再留一隊人守在村子要道,切記不可驚擾了村民。其餘人原地休整,等會兒我們一起上山搜查。」

  「是!」

  眾人領命,迅速散去。

  水妙箏又將明翠翠、朱萇等人也打發去協助布防,單獨留下姜暮。

  她引著姜暮走到村邊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上,指著旁邊林木茂密的大山說道:

  「據村里人說,這座山上有一隻狼妖,占山為王有些年頭了。但奇怪的是,它從來沒傷害過村子裡的人,反而偶爾還會驅趕野獸。

  所以村里人並不怕它,給它起了個外號,叫「狼爺爺』。」

  狼爺爺?

  姜暮面色怪異,這什麼勾八外號。

  水妙箏繼續道:

  「我調閱過鄢城斬魔司以往的卷宗,對這狼妖也有些了解。它實力不弱,估計在五階左右,頗為狡猾。鄢城司以前組織過幾次圍剿,都被它憑藉對地形的熟悉躲了過去。

  加上它確實沒造過什麼殺孽,後來鄢城內部局勢動盪,也就漸漸不再理會它了。」

  說到這裡,水妙箏語氣有些複雜:

  「尤其是鄢城叛亂後,這附近又流竄來了不少兇殘的妖物,時常襲擊村民。反倒是那狼妖,多次出手趕跑了那些外來妖物,護住了這一方安寧。

  若是放在以前,我眼裡容不得半粒沙子,不管是什麼善妖還是惡妖,但凡是妖魔,我都會一劍殺了。但後來受了桂心的影響,加上歲數也大了,對於這種未曾害人,甚至暗中護佑一方的良善之妖,竟也有些下不去手了。」

  女人自嘲地笑了笑。

  姜暮看著她,不由想起了凌西瓜。

  那位巡使大人也是斬妖斬著斬著就迷茫了,開始思考起妖與人的界限。

  不像他這個「內鬼」,從來不迷茫。

  該殺就殺,該放就放,該舔就舔,該干就干。

  主打一個隨心所欲,念頭通達。


  「走吧,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水妙箏收斂心緒,朝著村內走去。

  姜暮跟在後面。

  水妙箏邊走邊低聲說道:

  「不過,這次情況不同。根據我們截獲的情報,紅傘教的人似乎正在暗中接觸這座山上的狼王,許以重利,想拉攏它配合即將攻城的妖軍行動。

  多一個熟悉地形的五階妖物,對妖軍而言也是不小的助力。

  你別看妖軍號稱三萬,真正能打的精銳其實不多。如果這狼王真的被說動,選擇與紅傘教合作……那麼,該殺時,絕不能手軟。」

  姜暮聽懂了水妙箏的潛詞。

  斬魔司對於這種「中立」妖物,態度其實很微妙。

  如果不惹事,可以暫時放任,甚至某種程度上將其視為一種緩衝區。

  畢竟如果逼得太緊,反而可能把這些中立妖物推向敵對陣營,把妖族徹底擰成一股繩。

  狼王若保持現狀,不與紅傘教勾結,斬魔司樂得維持現狀,讓它繼續當它的「山大王」,順便幫忙清理其他不安分的妖物。

  可一旦它選擇站到對立面,那麼,清除潛在威脅就是必然的選擇。

  不多時,水妙箏帶著姜暮來到村尾一家農戶小院前。

  院子裡,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把乾枯的麻皮,放在大腿上熟練地搓著。麻皮在掌心翻轉,發出「沙沙」的聲響。

  看到水妙箏進來,老太太停下手中的活計,滿是皺紋的臉上綻開笑容,露出缺了幾顆牙的牙床:「閨女,你又來了啊。快,快進來坐!」

  閨女?

  姜暮眼神怪異地看向水妙箏。

  水妙箏那張美艷的臉蛋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解釋道:

  「之前為了打聽附近妖物的消息,我微服私訪來過幾次,沒告訴她我是什麼官員,只說是個路過的普通人。老人家看著親切,就一直叫我閨女了。」

  「來,閨女,別站著,坐這兒。」

  老太太熱情地指著自己身旁的一張小木凳。

  水妙箏柔聲問了好,也沒嫌棄那凳子簡陋,便在老奶奶身旁坐下。

  她指了指旁邊的另一張凳子,示意姜暮也坐下。

  只是,這農家的小板凳實在太矮太小了。

  水妙箏身姿豐腴,坐下後,不得不將一雙大長腿併攏,斜斜地放向一側。

  導致裙衫布料被完全繃緊。

  順著她潤豐的大腿曲線一路滑到纖細的腳踝。


  把腴豐的磨盤兒擠得向後鼓。

  小小的凳面完全被覆蓋,仿佛溢出來了一般。

  姜暮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有些失神。

  心中暗暗嘀咕,這位水掌司平日裡也不知是怎麼保養的,這肉怎麼就這麼聽話,全都長到了該長的地方「喲,閨女,這是你丈夫吧?」

  老太太笑眯眯地上前拉住姜暮的手打量著,讚不絕口,

  「這小伙子長得可真俊啊,一看就是個疼媳婦的好後生。你們倆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兒。」姜暮有些尷尬,解釋道:

  「奶奶您誤會了,我不是她丈夫,我們是……是朋友。」

  「奶奶懂,奶奶懂!」

  老太太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表情,笑嗬嗬地坐回去,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瞟,促狹道,「你們年輕人啊,就是臉皮薄,含蓄。奶奶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啥沒見過?

  剛才你這小伙子一進門,眼珠子就沒離開過這閨女的屁股,眼神熱乎得都能把人點著了。

  還說什麼不是夫妻?嘿嘿,怕是早就稀罕得不行了吧?」

  姜暮笑容瞬間僵硬。

  不是,你這老太太有點欠揍啊。

  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飛。

  水妙箏也是一愕,下意識扭頭看向姜暮。

  面對水妙箏探尋狐疑的目光,姜暮乾笑兩聲,硬著頭皮解釋道:

  「咳咳……奶奶您真會開玩笑。我……我那是在看凳子。我覺得這凳子有點太小了,怕……怕她坐著不舒服,摔著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更是驗證了老太太的話。

  水妙箏紅著臉轉過頭去,假裝整理裙擺,沒再說什麼。只是那截從鬢角露出的耳廓,卻悄悄透出薄紅,像偷飲了薄酒,一路順著頸側滑進衣領深處。

  稀碎的日影從瓦縫漏下,恰恰落在那抹羞色上,晃得人眼花。

  「閨女,你這次來,還是為了問那狼爺爺的事兒嗎?」

  老太太重新拿起麻繩,一邊熟練地搓著,一邊問道。

  水妙箏從方才那點微妙的窘迫中回過神來,輕輕點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婉:

  「嗯,有些情況了解得還不夠詳細。婆婆,我記得村里老人曾說,那狼妖是在六十年前出現的。它來的時候,就只有它一隻妖嗎?」

  老奶奶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渾濁的眼睛望向遠處暗沉沉的山巒,似乎在努力回憶久遠的往事。半晌,她才嘆了口氣:

  「年頭太久啦,我這個老婆子,好多事都記不清了。好像……好像不止它一個。那時候,似乎還有個女子模樣的,跟它一起。


  但後來,那女子就不見了,再也沒出現過,只剩下它一個守著這山。」

  「女子?」

  姜暮心中暗道,「莫非是只化成人形的母狼?」

  水妙箏顯然也對這個信息很重視,追問道:

  「這個我也聽別人提起過。而且我還聽說,那狼妖雖然住在山上,但偶爾也會在村子裡逗留一段時間。它有沒有過什麼特別的舉動?或者和誰走得比較近?」

  老奶奶搖了搖頭:

  「倒也不是住在村里,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它會下山來村子裡轉一轉,也不進家門。

  誰家要是添了丁,生了娃娃,它有時候會在那戶人家的院牆外頭蹲上一夜。

  剛開始可把大伙兒嚇壞了,以為這狼妖要叼孩子,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拿著鋤頭棍棒守著。可後來發現,它啥也不干,就是蹲著,天亮前就走了。

  次數多了,大家也就不怕了,反而覺得……它像是在守著什麼。」

  「這麼多年,外面有沒有人專程來找過它?」

  水妙箏問。

  老奶奶搖頭道:

  「沒有人找過它,我們不曉得狼爺爺是從哪兒來的,也不曉得它為啥一直守著這山,不肯離開。只知道它從來沒害過我們,有時候村里娃娃貪玩跑進山里迷了路,它還會給送出來,就放在村口。以前啊,也有道士、和尚,還有官爺,說要進山除妖,殺死狼爺爺。

  我們都跟他們說,狼爺爺是好的,不害人。可他們不信,說妖就是妖,哪有不害人的?非要進山去抓。好在狼爺爺機靈,一直沒被他們抓到過。」

  說到這裡,老奶奶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看著門外陰沉的天色,搖頭嘆息:

  「這世道亂遭遭的,人啊……有些時候,心腸還不如妖呢。」

  姜暮插話問道:「那它自己有沒有告訴過你們,它叫什麼名字?」

  老奶奶歪著頭,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懷念的笑意:

  「那時候我兒子還小,最是頑劣,天不怕地地不怕。有次他溜進山里遇到了狼爺爺,非但沒跑,還跟那狼爺爺玩耍了半日。

  回來時他倒是給我說過一嘴,說狼爺爺告訴他,它姓木。至於叫什麼,那就真不曉得了。」「姓木?」姜暮摸了摸下巴。

  這時,老奶奶伸手去摸針線筐,似乎是想找剪刀剪斷麻繩。

  水妙箏見狀,便主動傾身幫忙去取。

  她這一動,原本就侷促的坐姿更是受到了擠壓。


  隨著她腰肢向前一折,後腰處立即陷下去一個深深的柔媚窩點。

  而連帶著後面的那團盈豐磨盤,便不可避免地向後攤開。

  「吱呀」

  身下的小板凳不堪重負,發出一聲輕響。

  仿佛被這身香肉壓得直求饒。

  姜暮坐在一旁,視線就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不可避免地黏了過去。

  而這一次,水妙箏似乎有所感應。

  她拿剪刀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地轉過身來。

  姜暮反應極快,在那一瞬間,目光立刻「咻」地一下移開。

  擡頭看天,又低頭看地,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一副「我在欣賞風景」的正經模樣,就差沒吹個口哨來掩飾了。

  水妙箏緊緊抿著紅潤的唇瓣,那雙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

  姜暮被盯得頭皮發麻,心中也是無語。

  這能怪我嗎?

  你自己非要坐這麼矮的凳子,還長得這麼……這麼不講道理,我也不想看啊。

  奈何它就是這麼惹眼,往人眼珠子裡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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