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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捉女鬼(第一更)

  魔人?

  聽到姬紅鳶的話,姜暮並未表現出太多驚訝。

  鄢城斬魔司被滲透得跟個篩子似的,別說魔人,就是冒出幾個純種妖物也不稀奇。

  不過既然在附近,還是得提防著點。

  不過眼下,姜暮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事,天罡級的正統星位。

  他現在雖是四境初期,但有【地魁星】加持,再加上三道魔影日夜不停地代練,突破到四境大圓滿也就是個時間問題。

  到時候若沒有合適的天罡星位,卡在瓶頸上乾瞪眼,那才叫憋屈。

  未雨綢繆,早做準備總是沒錯的。

  而天罡星位的情報,他倒是有一個。

  當初在扈州城,幾個江湖散修想搶他的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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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個叫東萬海的老頭卻反其道而行,請求他幫忙報仇,並許諾了一個極易獲得的正統天罡星位情報作為報酬。

  當時姜暮嫌麻煩沒接。

  但現在想來,或許該去探探虛實。

  「等鄢城這邊的事了了,去找那老頭問問具體情況。」

  姜暮暗自盤算。

  次日一早。

  姜暮剛洗漱完,房門便被輕輕叩響。

  打開門,卻見水妙箏端著一個食盒站在門口。

  「小姜,還沒用早膳吧?水姨給你做了些吃的。」

  水妙箏柔聲說道。

  女人今日換了一襲杏色長裙,較之昨日的淡藍多了幾分明艷動人,襯得那張本就柔美的臉龐愈發顯得容光煥發。

  姜暮愣了愣,連忙側身讓開路:「水姨您怎麼親自給我做,這多不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婦人走進屋內,將幾樣精緻的小菜和一碗熱粥擺上桌,「你昨天那麼勞累,姨閒著也是閒著,給你做頓飯算什麼?」」

  姜暮看著這一桌早餐,心情頗為微妙。

  這水掌司……

  是不是代入感太強了?

  真把自己當乾娘了?

  還是說在替唐姨履行照顧晚輩的職責?

  水妙箏在旁邊的木凳上坐下。

  腴豐的軟肉被體重勻勻攤開,像一汪凝脂在凳上溢成半月,邊緣輕輕溢出凳沿,又軟軟地收住。婦人拿起筷子,替姜暮布菜,眉眼裡滿是慈愛:「快嘗嘗,看看合不合胃口。」


  姜暮只好過去用餐。

  他夾了一筷子送進嘴裡,嚼了嚼,咽了下去。

  怎麼說呢,這廚藝比起家裡那位小廚娘柏香,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也沒到難吃的地步。

  「怎麼樣?味道還行吧?」

  水妙箏柔聲問道,一雙水潤潤的眸子期待地望著他。

  「很好,很不錯,很好吃。」姜暮言不由衷地夸道,又夾了一筷子往嘴裡塞。

  水妙箏聽了,眉眼彎彎,笑容愈發溫柔:

  「好吃你就多吃點。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別虧了自己。」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許縛探進半個腦袋:

  「老薑,準備……」

  話說到一半,他看到屋內景象,頓時愣住了。

  許縛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

  這小子還真是婦女之友啊!走到哪兒都有女人照顧,上到八十下到十八,通殺是吧。

  姜暮瞥見許縛那古怪的眼神,也沒在意,一邊喝粥一邊問道:

  「這麼早過來,是不是任務下來了?」

  許縛先是向水妙箏問了好,這才正色道:

  「嗯,田老他們已經敲定了初步計劃。讓我們清掃城外東南方向那片區域。

  那裡原本是金鵬大妖的地盤。鄢城平叛後,妖魔大部隊雖然撤了,但還留下了不少殘餘勢力和散妖,這塊硬骨頭歸咱們扈州城啃。

  田老這會兒已經帶著嚴烽火和文鶴親自去現場勘察了,咱們過一會兒出城跟他們匯合,再定具體方案。」

  姜暮點了點頭。

  看來是因為自己屠了金鵬大妖的老巢,所以這片區域才順理成章地分給了他們。

  而田文靖親自去偵查,估計是被鄢城那亂七八糟的情報給整怕了。

  一來內奸防不勝防。

  二來自己親眼看到的才心裡有底,制定計劃也能更周全些。

  姜暮三兩下吃完早餐,放下碗筷,問道:

  「有大妖嗎?」

  許縛搖頭:「根據目前的情報,應該沒什麼厲害角色了,頂多也就是些五階的小頭目。」

  水妙箏在一旁插話道:

  「我們法州城負責清理的區域與你們相鄰。若是遇到什麼麻煩,隨時可以發信號,我們會儘快支援。」說完,她收拾好碗筷,起身告辭。


  目送著水妙箏走遠,許縛收回目光,一臉促狹地湊到姜暮跟前:

  「老薑,不是我多管閒事啊。水掌司的追求者可不少,京城裡那些王孫公子,江湖上的少年英傑,排著隊等著獻殷勤呢。

  你若真跟她鬧出點什麼不清不楚的傳聞,到時候那些狂蜂浪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你可悠著點啊姜暮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個滿腦子廢料的傢伙。

  吃過早飯,姜暮和許縛各自整頓好部下,出了城。

  路過鄢城斬魔司門口時,姜暮特意掃了一眼,沒看到閆武的身影。

  想來那位掌司大人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他這個讓他顏面掃地的刺頭。

  姜暮也不在意。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們趕到城外一處約定的匯合點。

  一座不起眼的農舍小院。

  田文靖已經在院裡等著了,正負手立於院中,神情嚴肅。

  「田老。」

  姜暮翻身下馬,抱拳行禮,「老嚴他們呢?」

  田文靖指了指遠處:

  「我給他們安排了任務,和文堂主一道去清掃幾處威脅不大的妖巢。附近我都親自偵查過了,沒有大妖出沒的跡象,交給他們足以應付。」

  許縛湊上前問道:「田老,那我們呢?我們也去?」

  田文靖搖了搖頭,拿出一份情報遞給姜暮:

  「我打算給你們二人安排一個特殊的任務,去捉鬼。」

  「捉鬼?」

  姜暮一愣,下意識想起了之前冉青山給他安排的抓內鬼任務。

  不過當他打開情報細看後,才發現這次是真的捉鬼。

  情報上寫著,往南十餘里外有座荒廢的寺廟,叫梅若寺。

  那裡盤踞著一隻修成氣候的樹妖,專門豢養了一群艷鬼,最喜歡引誘殘害過往的年輕男子。尤其是那些皮相俊朗的書生。

  鄢城大亂那段時間,不少百姓為了避禍從此路過,結果大多有去無回。

  後來叛亂平息,那樹妖和一眾艷鬼便隱匿起來。

  偶爾還會冒出來作祟。

  鄢城斬魔司曾幾次派人圍剿。

  奈何那樹妖隱匿手段高明,每次都能提前察覺逃脫,導致至今未能根除。

  「那樹妖乃是五階初期的妖物。」

  田文靖緩緩說道,目光落在姜暮臉上,

  「那畜生極好男色。我打算讓小姜你偽裝成避禍的落魄家族少爺,去試著引誘一下,看能不能把那樹妖和一眾艷鬼給釣出來。


  畢竟小姜你這張臉,確實挺招人喜歡的。」

  「至於許縛……」

  田文靖瞥了眼旁邊的許縛,淡淡道,「你長得太普通,就偽裝成小姜的隨身僕人吧。」

  許縛:….…」

  他捂著胸口,一臉受傷:

  「田老,您這就過分了啊。我也很俊的好不好?當年在村里那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田文靖沒搭理他,從懷裡拿出兩道符篆遞給二人,對姜暮叮囑道:

  「凡事小心。這是兩張高階斂息符,一旦激活,可以完全遮掩你們身上的星力波動,哪怕是六階大妖也難以察覺,時效三個時辰。

  切記,那樹妖神通特殊,只要方圓五里內有樹林,便能感知到修士氣息。

  所以我們不能靠太近埋伏,只能遠遠等著。

  到時候你們儘量糾纏,一旦得手,立即發送煙花信號。當然,若是能直接斬殺最好。畢競小姜你現在有這個實力。」

  姜暮接過符篆,也是有些無語。

  沒想到自己來鄢城的第一個正式任務,竟然是去當誘餌色誘女鬼?

  這都什麼事兒啊!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都是斬妖除魔給「外掛」充電,怎麼殺不是殺?

  他將符篆收好,問道:「現在就出發嗎?」

  田文靖搖了搖頭,拿出兩本厚厚的冊子,遞給姜暮和許縛:

  「不急,等晚上陰氣重的時候再去,這會兒還有些事要做。這是鄢城斬魔司所有人員的詳細檔案,我從總司那邊調來的。

  你們一起過一遍,把可疑的人圈出來。」

  姜暮隨手翻開一本,發現裡面記錄得極為詳盡。

  從籍貫出身、性格喜好,到加入斬魔司的時間、立過的功績、家庭成員狀況等等。

  事無巨細,一應俱全。

  姜暮皺眉,擡頭問道:「這是從總司那邊調來的?」

  田文靖輕輕點頭,神色凝重:

  「沒錯,是我臨行前特意去總司調取的。

  這裡情況特殊,人心隔肚皮,誰也不敢把後背輕易交給不確定是敵是友的同僚。

  雖說僅靠這幾本冊子很難徹底分辨出誰是內鬼,但至少咱們心裡大概能有個譜,不至於兩眼一抹黑。」許縛撇了撇嘴,不以為然道:

  「既然都不信任,乾脆咱們各干各的,不和他們一起出任務不就行了?何必這麼麻煩。

  要我說,甚至可以向總司申請,把鄢城這邊的人全部停職審查。畢競咱們這次來支援的人也不少,足夠應付那些妖魔了。」


  「胡鬧!」

  田文靖冷哼一聲,瞪了他一眼,

  「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動動嘴皮子就能解決問題?

  真要全部停職,且不說鄢城這爛攤子誰來收拾,單是這舉動本身,就會讓其他州府的斬魔司寒心!大家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賣命的,你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以後誰還敢真心實意地替朝廷辦事?到時候人人自危,這隊伍還怎麼帶?」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深沉了幾分:

  「更何況,妖物那邊絕不會善罷甘休,很可能會有第二波更猛烈的攻勢。

  鄢城叛亂,主導者是紅傘教,妖物只是輔助。如今叛亂平息,紅傘教轉入暗處,妖魔就成了主力。而妖物最大,最恨的敵人就是我們斬魔司。

  如今我們大舉增援,妖魔那邊肯定會有所動作,雙方必有一場惡戰。到時候,我們需要和鄢城斬魔司的人並肩作戰。

  所以,我們要提防他們,但絕不能排斥他們!懂嗎?」

  聽完這番話,許縛啞口無言,有些悻悻然。

  姜暮倒是對這位平日裡古板嚴苛的田老有了新的認識。

  這老頭雖然脾氣臭了點,但在大局觀和處世之道上,確實老辣沉穩,想得比他們周全得多。三人不再多言,各自翻開冊子,細細篩查起來。

  一人報出可疑之處,另外兩人便提出質疑,交叉討論,反覆推敲。

  一直忙活到傍晚時分,三人才將那些有嫌疑的人員大致圈定。

  差不多有十來個。

  而看著天色將暗,姜暮和許縛換上提前準備好的便裝,將遮掩星力的符篆貼身藏好,趁著夜色,朝梅若寺的方向而去。

  夜色如被潑灑了墨汁,黑漆漆的。

  姜暮和許縛二人踏著月色,來到梅若寺前。

  借著微弱的月光,可見寺廟山門早已經坍塌大半,兩扇朱漆剝落的木門歪斜著。

  一扇已經倒在地上,長滿了青苔。

  門楣上的匾額斜掛著,依稀能辨出「梅若寺」三個字。

  筆畫間爬滿了枯藤。

  院牆更是多處傾頹,露出裡面荒草掩映的殿宇輪廓。

  「就這兒啊………」

  扮作書童的許縛背著兩個沉甸的書笈,探頭往裡瞅了瞅,壓低聲音,「看著是挺滲人的。」姜暮一身青衫。

  雖刻意弄得有些褶皺塵土,卻難掩眉宇間的書卷氣。

  他手中握著一把摺扇,眉頭緊鎖,望著這破敗的小廟,長長嘆了口氣。


  然後擡腳跨過門檻。

  院內荒草沒膝,踩上去沙沙作響。

  「少爺,您慢點兒。」

  許縛跟在後面,一張苦瓜臉皺成了一團,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些,「這破地方能住人嗎?咱們還是回鎮上吧,哪怕睡馬棚也比這兒強啊。」

  姜暮回過頭,用摺扇敲了一下許縛的腦袋,佯怒道:

  「回鎮上?你還有銀子嗎?

  盤纏都被那群流民給搶了,若是再不找個地方借宿,今晚咱們主僕倆就得露宿荒野餵狼了。」他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進大殿。

  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空地,用衣袖拂去灰塵,滿臉愁容地坐下:

  「唉,本以為來鄢城能投奔二叔,謀個前程。誰曾想鄢城競亂成這副模樣,二叔一家也不知去向。如今身無分文,流落至此,莫非天要亡我……」

  許縛把書笈往地上一扔,也是一屁股坐下,揉著酸痛的肩膀,入戲頗深地抱怨道:

  「少爺,小的早說別來別來,您非不聽。現在好了,這破廟陰森森的,剛才我還聽見後面有烏鴉叫,不吉利啊,太不吉利了。」

  「少廢話,趕緊生火!」

  姜暮瞪了他一眼,

  「哪怕是死,也得做個飽死鬼。先把那剩下的半塊乾糧拿出來烤烤。」

  許縛嘟囔著起身。

  在殿內四處搜尋了些木窗框和乾草,堆在空地中。

  「嗤」

  火摺子亮起。

  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動,隨後引燃了木柴。

  橘黃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周圍幾尺的黑暗,也給這荒廟帶來了一絲微薄的暖意。

  兩人圍坐在篝火旁。

  許縛從竹筐里掏出兩個冷餅,架在火上烤著。

  「少爺,您說這世道怎麼就這樣了呢?」

  許縛一邊翻著饅頭,一邊嘆氣絮絮叨叨,

  「也不知曉啥時候能過個安穩日子。對了,我聽說這附近不太平,常有妖魔鬼怪出沒,咱們今晚該不會撞上吧?」

  姜暮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面上裝出一副強作鎮定的讀書人模樣:

  「子不語怪力亂神。咱們行得正坐得端,怕什麼?再說了,就算有鬼,咱們窮得只剩這兩條命,鬼都嫌咱們寒慘。」

  他接過許縛遞來的烤熱的餅子,咬了一口,卻差點崩了牙,忍不住又是一陣唉聲嘆氣。

  兩人就這麼圍坐在篝火前,偶爾說幾句閒話,大多數時候沉默著。


  殿外風聲嗚咽,吹得破敗的窗扇吱呀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

  天空忽然滾過一陣悶雷。

  姜暮擡頭,透過屋頂的破洞,可以看到原本還掛著幾顆星的夜空,不知何時已被烏雲遮得嚴嚴實實。「要下雨了。」

  他剛說完,豆大的雨點便劈里啪啦砸了下來。

  緊接著,狂風大作。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窗戶被吹得劈啪亂響。

  豆大的雨點如瓢潑般傾瀉而下,天地間立即掛起了一道密集的雨簾。

  姜暮和許縛對視一眼,心中驚訝。

  若這雨只是老天爺翻臉也就罷了,若是妖物故意搞出來的,那這妖物比想像中更厲害。

  「這鬼天氣,說變就變!」

  許縛罵罵咧咧地往火堆里又添了幾根柴,生怕火被風吹滅。

  過了片刻。

  一陣冷風裹挾著雨霧捲入殿內。

  篝火劇烈跳動了一下,險些熄滅。

  姜暮眯起眼,下意識按向腰間,但旋即想起自己是「落魄少爺」的人設,剛剛擡起的手又收了回去。卻見來人是個虬髯大漢。

  身披一件破舊的蓑衣,已經被雨水濕透,滿臉的大鬍子像鋼針一樣炸著。

  他背上背著一個巨大的劍匣,幾乎與他等高。

  手裡提著一個酒葫蘆。

  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江湖草莽的豪橫氣。

  姜暮心中微動。

  四境圓滿,甚至隱隱觸及五境的門檻。

  氣息凝練霸道,帶著一股濃烈的浩然氣與殺伐之意,顯然是個常年在刀尖舔血的江湖異人。大漢一進門,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目光如電般在姜暮二人身上掃過。

  隨即,咧嘴一笑:

  「外面雨太大,借個地兒躲躲,兩位小兄弟不介意吧?」

  暮連忙起身,拱手作揖,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

  「相逢即是有緣,壯士請便。這廟也是無主之物,我主僕二人也是在此避雨借宿。」

  大漢也不客氣,徑直走到篝火旁,一屁股坐下,解下背後的劍匣重重頓在地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拔開酒葫蘆的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愜意地哈了一口酒氣:

  「好酒!這種鬼天氣,就得喝這種烈酒才驅寒!」


  他瞥了一眼姜暮手中的干硬餅子,隨手從懷裡摸出一包油紙包著的醬牛肉,扔了過去:

  「光啃破餅子有什麼滋味?來,吃點肉!」

  姜暮也不推辭,接過來道謝:

  「多謝壯士慷慨。在下江書,這是書童小縛。不知壯士高姓大名?」

  「名字?」

  大漢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酒漬,豪爽道,「某家燕紫霄,一介江湖散人,四海為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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