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給我滾下馬來！（第二更，6200字）

  不遠處的樹下。

  尤大山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見了鬼一般。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剛才發生了什麼？

  自己是不是失血過多出現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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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暮甩去刀上的血跡，忽然一拍腦門，有些懊惱地嘀咕了一句：「下手快了。該留一個活口讓它逃回去報信的，說不定能釣出更多。」

  這下好了，線索斷了。

  他轉過身，看向依舊處於石化狀態的尤大山，問道：「你知道這附近有妖物巢穴嗎？」

  「啊？」

  尤大山大腦依舊短路，就這麼傻站著。

  姜暮眉頭微皺，正要再開口。

  忽然，他心神一動，發現魔槽旁邊，多出了一道淡青色的魔影。

  魔影的形態，赫然就是剛才那頭母虎妖的模樣。

  姜暮輕輕觸碰那道魔影。

  母虎妖的魔影立即潰散，化為一道只有姜暮能看見的青色煙氣，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後，便朝著密林深處的某個方向蜿蜒飄去。

  姜暮瞬間瞭然。

  這能力和之前那個蛇妖魔影差不多，也是具備追蹤同族妖氣的功能。

  既然有了導航，那就不需要嚮導了。

  姜暮看了一眼還處於宕機狀態的尤大山，擺手道：

  「行了，這裡不需要你了。你往山下走，那裡有一座破廟，你就在那裡等著，後續會有我們扈州城的人來匯合，那裡比較安全。」

  說罷，他熟練剖開三頭虎妖的屍體，取出妖丹。

  將其中蘊含的魔氣盡數吸入魔槽。

  隨後，提著那把帶著血腥氣的長刀，頭也不回地朝著青煙飄動的方向疾馳而去。

  眨眼間便消失在濃霧中。

  尤大山這才打了個寒顫，反應過來。

  他望著滿地的碎肉和兩半屍體，還有那顆滾落在草叢裡的小虎頭，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狠狠拍了自己一巴掌，顫聲道：

  「這特麼……是人嗎？」

  姜暮順著那道青煙的指引，在錯綜複雜的山林中快速穿梭。

  約莫一刻鐘後。

  青煙在一處極隱蔽的山壁裂縫前停了下來，隨後鑽入其中。

  姜暮停下腳步，擡頭打量。

  這裡是一處天然形成的溶洞入口，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和帶刺的灌木。

  若非有青煙指引，常人極難發現。

  洞口黑漆漆的，像是一張張開的巨獸大口。

  一陣陣陰冷的寒風從洞內吹出，夾雜著血腥味。

  「應該是妖巢。」

  姜暮眯了眯眼，直接催動了【地察星】的神通。

  雙目之中，微弱的星芒一閃而逝。

  剎那間，原本漆黑如墨的洞穴在他眼中變得清晰了許多。

  他邁步踏入洞中。

  剛一進去，腳下便是一膩。

  低頭看去，只見地面上滿是暗黑色的乾涸血跡，還有不少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人類骸骨和斬魔使的斷刀殘甲。

  「看來鄢城那個失蹤的分堂，多半也是折在這裡了。」

  姜暮心中猜測。

  他沒有貿然深入，而是先心念一動，召喚出「一號魔影」，將其留在了洞口的一塊岩石後作為瞬移錨點。

  做完這一切，他才握緊長刀，順著蜿蜓的通道，向著那陰風滲骨的深處潛行而去。

  約莫深入了百米左右，前方豁然開朗。

  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溶洞頂部倒掛著無數鐘乳石，像是一根根尖銳的獠牙。

  而在溶洞中央，挖出了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鮮血翻滾，冒著詭異的氣泡。

  血池旁，豎立著幾根粗大的石柱。

  每一根石柱上，都用鐵鏈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衣服被扒光。

  他們大多已經死去。

  唯有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還勉強保持著一絲生機，只是琵琶骨被鐵鉤穿透，耷拉著腦袋，鮮血順著腳尖滴落進下方的血池裡。

  溶洞四周並非死路，而是連接著幾個分岔口和隔間山洞。

  此刻，從那些洞口深處，斷斷續續傳來慘嚎和絕望哭泣聲，以及夾雜其中屬於妖物的興奮嘶吼與粗野叫篤。

  顯然還有受害者正在遭受折磨。

  姜暮眼神一冷，正準備潛過去動手，忽然一

  「噠。」

  一顆小石子骨碌碌滾落到了他的腳邊，發出一聲輕響。

  姜暮心頭一凜，扭頭望向右側。

  只見不遠處的一塊巨大斷碑後，探出了一顆腦袋。那人正朝著他揮手，示意他過去。

  仔細一看，是一個少女。

  姜暮皺了皺眉，略一遲疑，身形無聲掠了過去。

  到了近前才發現，石碑後競然躲著兩個人。

  皆身穿斬魔司的公服。

  探頭的少女，相貌頗為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個頭矮小，還有些嬰兒肥。

  而她旁邊蹲著的男子也很年輕。

  約莫二十出頭，雙目炯炯有神，正警惕地觀察著溶洞內的動靜。

  「快過來！蹲下！」

  少女一把將姜暮拽到石碑陰影里，壓低聲音急促道。

  姜暮順勢蹲下。

  少女瞅著他身上的斬魔司公服問道：「你是那個地方的斬魔司？」

  「扈州城。」

  姜暮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你們是鄢城斬魔司的？」

  聽到「扈州城」三個字，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喜。

  少女搖了搖頭，快速低語道：「我叫明翠翠，他是我師兄叫朱萇，我們是法州城斬魔司的人。」壇州城？

  姜暮心中一動。

  立刻想起了臨行前冉青山那番拐彎抹角的提醒，提及的那位「水妙箏」水掌司。

  沒想到在這裡先遇到了她的部下。

  他疑惑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明翠翠指了指血池方向那些柱子上被綁的人，小臉上滿是憤恨：

  「我們接到總司協查命令，說鄢城一個堂口在白鹿峰一帶失蹤。水掌司便分派小隊搜尋，我和師兄這一組摸到了這個鬼地方。

  進來前我們已經發了緊急求援信號，這會兒正等其他人到來，把這妖巢一窩蜂給端了！

  對了，你怎麼一個人？」

  姜暮淡淡道：

  「我也是來找失蹤同僚的，線索指引到了這裡。其他人還在別處搜尋，我腳程快，先到一步。」「你膽子也太肥了！」

  明翠翠瞪圓了眼睛，一臉後怕，

  「一個人就敢往這種龍潭虎穴里闖？剛才若不是師兄眼尖，及時看清你身上的公服，察覺到你是人，用石子攔住你，你還真打算直接衝出去送死啊？」

  這少女嘴皮子極利索，看得出平日裡也是個快言快語的直爽性子。

  姜暮笑了笑，沒有辯解。

  他看出明翠翠是三境圓滿左右，而旁邊的男人是四境。

  不過也是，能出來做大任務的，修為都不會很低，一二境的完全沒必要來，來了就是妖物的口糧。姜暮直接切入核心問題：「摸清底細了嗎？這裡有多少妖物，實力如何？」

  朱萇收回目光，神色凝重道：

  「摸得差不多了。我們進來前在外面抓了個舌頭，拷問過。這裡是妖物的一處大巢穴，裡面聚集了將一百個來妖物。

  其中三階和四階的妖物不低於十個。

  首領有兩個，都是四階大圓滿的妖物。此外，據說還有一對虎妖夫婦帶著一個小虎妖經常外出獵食，實力也不容小覷。」

  「虎妖夫婦和小孩？」

  姜暮挑了挑眉，「哦，那三個不用管了。」

  「為何？」朱萇一愣。

  「因為它們已經在外面被我砍了。」

  姜暮語氣平淡。

  朱萇和明翠翠同時一呆，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但姜暮的注意力全在另一個數字上。

  「一百來……」

  姜暮嘴角快要壓不住了。

  大豐收啊！

  他拍了拍明翠翠的肩膀，語氣輕鬆道：

  「明姑娘，朱兄。既然還要等其他人來，閒著也是閒著。我去先殺幾個妖助助興，你們在這兒躲好，瞅准機會救人，能救幾個是幾個。」

  「什麼？！」

  明翠翠嚇得差點叫出聲，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你瘋了啊！你沒聽到我師兄剛才說的話嗎？一百個妖物啊！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給淹死！你一個三境……

  姜暮看著她，認真糾正道：

  「明姑娘，一百個妖物的唾沫還真淹不死人。」

  「你……」

  明翠翠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是討論唾沫能不能淹死人的問題嗎？！

  姜暮不再多言，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呆在這裡別動。」

  他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黑色電芒，直接朝著最近的妖洞沖了過去。

  「喂！你」

  明翠翠大急，正要起身去追，卻被身旁的師兄朱萇一把按住。

  「別去！」

  朱萇盯著姜暮消失的背影，咬牙道，

  「他不想活了，你也不想活了嗎？！別暴露位置，否則咱們連救人的機會都沒了！」

  明翠翠急得直跺腳，眼圈都紅了：

  「可是……」

  「沒什麼可是，他自己找死怨不了誰。」

  朱萇咬著牙說道，「斬魔司像他這樣的人還少嗎？有了修為，一個比一個自大！」

  話音剛落，一顆妖物頭顱飛了出來，落在血池邊上。

  兩人一愣，下意識探出腦袋去看。

  便看到一個四階中期的妖物腦袋在池邊咕嚕嚕轉著。

  妖物臉上還帶著懵逼。

  朱萇：...….…」

  明翠翠：……」

  密林之中，

  一支二十人左右的精銳隊伍，正朝著信號發出的地方飛掠而去。

  為首的是一名四十歲上下的婦人，身著青灰色的緊身勁裝，相貌雖不驚艷卻透著一股幹練秀氣。她叫唐桂心，運州城斬魔司第四堂堂主。

  五境修為。

  是掌司水妙箏最倚重的臂膀之一。

  此刻她雙唇緊抿，眉頭深鎖，身形如風中勁草，每一次縱躍都跨出數丈之遠。

  「快點！再快點！」

  唐桂心低喝一聲，聲音中透著焦灼。

  風聲在她耳邊呼嘯，颳得臉頰生疼，但她腳下步伐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堂主，您別太擔心了。」

  身旁一名副手見她神色凝重，寬慰道，「翠翠那丫頭機靈，更有朱萇在旁照應。朱萇這孩子向來穩重，定能護得住她。」

  「穩重有什麼用？」

  唐桂心眼中憂色未減，沉聲道，

  「據情報，那是個百餘只妖物盤踞的大巢穴。一旦他們行蹤暴露，面對那種數量的妖潮，別說朱萇，就是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另一名斬魔使喘著氣插話道：

  「堂主，陽堂主他們的隊伍離白鹿峰最近，按腳程算，他們應該比我們更早趕到才對。」

  「別提他！」

  唐桂心罕見地動了怒，語氣冰冷，

  「那二世祖是來玩鬧的，指望他？前幾次任務，不是畏縮不前就是自作主張，壞了多少事！？」眾人默然。

  那姓陽的少爺加入斬魔司，皆知是為了追求水掌司。

  本事沒多少，搶功、拖後腿倒是一把好手。

  眾人不再言語，默默加快了步伐。

  一刻鐘後，他們終於趕到了那處隱蔽的山洞入口。

  果然。

  四周靜悄悄的，除了風吹草動，根本不見陽堂主等人的半個影子。

  唐桂心雖然早有預感，但看到這一幕，內心還是止不住地湧起一股怒火。

  「混帳東西！」

  她低罵一聲，強壓著火氣，迅速布置道：

  「老張，你帶三個人守住洞口，布下簡易警戒符。其餘人，跟我進洞，都小心一些！」

  她率先提刀潛入，身後精銳魚貫而入。

  越往深處走，刺鼻的血腥味便越發濃烈。

  唐桂心握緊手中長刀，心提到了嗓子眼，做好了隨時惡戰的準備。

  然而，當他們進入溶洞，看清洞內景象時，所有人都懵了。

  腳步齊齊頓住，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只見偌大的溶洞內，屍橫遍野。

  無數妖物的屍體堆疊在一起，斷肢殘臂隨處可見，濃稠的黑血匯聚成窪，沖得人腦門發脹。而在這一片狼藉的屠宰場中，自家堂里的朱萇和明翠翠，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三個血肉模糊，但明顯還有氣的鄢城斬魔使包紮傷口。

  沒有廝殺，沒有妖潮。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濃重的血氣。

  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眾人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呆滯，一個個張大嘴巴，半天沒回過神來。

  「唐姐！」

  正在忙碌的明翠翠一擡頭，看到了唐桂心，連忙驚喜地揮手喊道。

  唐桂心這才如夢初醒。

  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目光掃視四周，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

  明翠翠神色複雜。

  直到現在，這丫頭的腦瓜子還是嗡嗡作響。

  她咽了口唾沫，說道：

  「我們遇到了扈州城來的同僚。然後……他就衝進去了，然後……就把這裡的妖物全殺了。」「嘶」

  眾人聞言，齊齊倒吸一口冷氣。

  扈州城的斬魔使這麼猛的嗎？

  他們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妖屍，粗略一數怕是不下百隻啊！

  就這麼全被殺了？

  忽然，唐桂心腦中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灼灼地問道：

  「扈州城……是不是那位號稱「拚命閻王』的嚴烽火嚴堂主和他的部下？！」

  嚴烽火的大名，在周邊幾個州城的斬魔司里可謂是如雷貫耳。

  那是出了名的瘋子。

  手底下的兵也都是一群不要命的狠人。

  唐桂心一直對此人頗為神往，卻無緣一見。

  眼下這場面，除了那位傳說中的狠人嚴烽火，她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有這般手段！

  「……」

  明翠翠愣了一下，正要開口解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姜暮提著一顆虎妖腦袋，從旁邊一個岔洞裡走了出來。

  他身上沾染著斑駁的妖血，那股尚未散去的凜冽殺伐之氣，讓在場眾人呼吸一窒。

  「撲通。」

  姜暮隨手將虎妖腦袋丟進血池，激起一片血浪。

  他擡頭看到唐桂心等人，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沒等你們來就先動手了。不過你們放心，規矩我懂，見者有份，功績肯定會給你們分點的，我這人從不吃獨食。」

  唐桂心心情激動，連忙上前拱手行禮，語氣中滿是敬佩：

  「久仰大名！運州城第四堂堂主唐桂心，見過嚴堂主！」

  嚴堂主？

  姜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失笑道：

  「唐堂主誤會了，我不是嚴烽火。」

  「我叫姜暮，是扈州城斬魔司第八堂的人。」

  「姜暮？」

  唐桂心和其他成員全都愣住了，面面相覷。

  沒聽說過啊。

  他們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這才驚愕地發現，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波動，竟然只有四境。剛才被那一身駭人的煞氣所懾，竟一時沒看出來。

  唐桂心有些尷尬，心中更是疑惑萬分，連忙問道：「敢問姜小友，那嚴堂主呢？莫非已經帶著他的部下離開了？」

  她下意識地認為，這肯定是嚴烽火帶隊乾的，眼前這年輕人只是留下來打掃戰場的。

  姜暮攤了攤手：「老嚴他沒來。」

  唐桂心眨了眨眼，一時沒明白對方的意思：「沒來？」

  「唐姐；……」

  朱萇走了過來，看向姜暮的眼神充滿了狂熱崇拜：「就姜大人一個人來的。」

  「一個人？那這裡的妖……」

  「是我和姜大人一起殺的。」

  之前趁亂補刀殺了一隻垂死小妖的朱萇，挺起胸膛，一臉驕傲地大聲宣布：

  「我和姜堂主合砍了一百零四隻妖！！」

  山洞內一片死寂。

  唐桂心等人面面相覷，表情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

  過了好一會兒，在明翠翠繪聲繪色的講述下，眾人才終於艱難接受了這個荒謬而又震撼的事實。看向姜暮的目光，已從震驚變成了看神仙般的敬畏。

  在斬魔司混了這麼多年，他們見過猛的，見過狠的，但從未見過這麼離譜的!！

  這傢伙是神仙嗎？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在洞外警戒的成員匆匆跑了進來，對唐桂心稟報導：

  「堂主，陽堂主他們到了！」

  聽到這個名字，唐桂心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不由生出一股火起，暗罵一聲：

  「來得倒是時候，收屍都趕不上熱乎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帶著眾人走出山洞。

  剛出洞口，便看到十來個衣著光鮮的斬魔使正站在外面。

  地上隨意扔著兩具低階妖物的屍體。

  顯然是路上順手宰的。

  而在人群中，最耀眼的，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

  此人面容生得倒是五官分明，頗為英俊，只是眉宇間透著一股輕浮之氣，吊兒郎當的。

  此刻，他競騎著一匹高頭大馬。

  手裡還拿著一把摺扇。

  看到唐桂心出來，那陽堂主似笑非笑道：

  「唐堂主，看來你們已經在裡面解決了？也不枉我們在外面替你們掃清外圍障礙，解決後顧之憂啊。」唐桂心看著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冷冷道：

  「那真是要謝謝陽大少爺了。您這「外圍』掃得可真夠遠的，若是再晚來半步，怕是我們連骨頭渣子都涼透了。」

  陽天賜也不惱，收起摺扇在掌心敲了敲，笑道：

  「唐堂主火氣別這麼大嘛。大家都是同僚，分工不同而已。既然妖物已除，這次的功績，咱們兩個堂還是一如既往，各分一半，如何？」

  又來這套！

  這傢伙仗著家世背景，每次出任務都遲到早退。

  最後還要厚顏無恥地分走一半功勞。

  若不是水掌司私下裡會把功績給他們補上，第四堂的弟兄們早就被這個二世祖給氣死了。

  唐桂心面無表情，冷冷回絕道：

  「這次我做不了主。因為這一窩妖物，乃是扈州城斬魔司的姜大人所殺。我們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把這個妖巢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姜大人？」

  陽天賜愣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狐疑道，

  「怎麼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他們來了多少人？競然能搶在我們前面？」

  「就一個。」唐桂心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

  陽天賜嗤笑出聲，搖頭道，

  「唐堂主，你就算不想分我功績，也不必編這種瞎話來搪塞我吧？

  一個人滅一窩妖？你當他是神仙下凡啊？」

  這時，他目光越過唐桂心，看到了從洞口緩緩走出的姜暮。

  陽天賜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暮，見對方不過四境修為，心中更加篤定唐桂心在撒謊。

  但他眼珠一轉，指著姜暮笑道：

  「這位就是扈州城的姜大人是吧？行，既然是同僚，我就給你個面子。這次功績，我便分你一成，就當是交你這個朋友了。」

  一副施捨的口吻。

  然而，姜暮卻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般。

  他眯起眼睛，目光盯著陽天賜胯下的那匹馬，感覺有點熟悉。

  仔細一想，好像是部下張大魑來時騎的馬兒。

  之前分兵時，姜暮特意讓他們將馬匹藏在了山下那座破廟後面。

  現在，這匹馬卻出現在了這個二世祖的胯下。

  奇怪……

  陽天賜見姜暮不理他，直勾勾盯著自己，頓覺被冒犯，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嗬斥。

  卻見姜暮猛地踏前一步，渾身煞氣轟然爆發，指著陽天賜厲聲喝道：

  「你給我滾下馬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