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洪爐融象萬生性
呱呱!
漫天銀烏飛舞、一隻只雪白如玉的狐狸跑到茅草屋旁邊,堆疊出厚厚一層太陰光輝。
「還有……鳳凰!」
織布的老嫗凝滯片刻,終於開口。
「哦?那位『燎羽燮天大聖』?若我獲得最終勝利,自然會將其復活……」
對於一位金丹真君的生死,方青並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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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曾經是隕落於自己手中的。
太陰【值歲】同樣如此,若不是祂只是初步復甦,未曾完全恢復【值歲】實力,自己都可以復活鳳凰。
只不過會由於缺少【翼火】主位,未能恢復巔峰實力罷了……
「一言為定!」
太陰【值歲】淡淡應允:「太陰為證!」
話音剛落,天上三重月光盡數展露光輝,唯有最後一輪【危月】飄忽不定。
畢竟【危月】主位還在大日【值歲】手中。
「太陰不定,永失一位……」
方青見到這一幕,卻是對大日【值歲】的道行越發理解。
『通過占據不同道途的金位,還可扼制這些道途的【值歲】恢復完整實力麼?』
『大日【值歲】的異道途【值歲】之路……看起來還頗有些奇思妙想,不愧是短暫突破過【值歲】之上的存在。』
「你如今……對於【危月】主位,還有多少影響?」
他想了想,開口詢問。
「只有一次機會!」
太陰【值歲】幽幽一嘆:「除此之外……還有【壁水】,畢竟太陰親近諸水,祂當年以太陰權柄充斥【壁水】,我自然也可利用太陰權柄影響【壁水】……」
「只是……我永遠也不可能在大日【值歲】注視之下恢復【值歲】實力,哪怕有你的幫助也是如此……」
大日【值歲】不愧是上古吞噬過太陰、金、火三大【值歲】的猛人,對這三大道途同樣有著影響與權柄。
若方青上次晉升的不是水德【值歲】,而是這三大道途的【值歲】,必然會無比麻煩。
按照他的觀察,太陰【值歲】初步復甦,花費些代價,大概短暫能提升至金丹圓滿、甚至半步【值歲】之威,再多則是不能。
但關鍵時刻,算是勉強夠用了。
方青想了想,一揮手。
霎時間,數道金位隨之浮現。
太陰【值歲】眸光流轉,喃喃道:「【太虛】、【光陰】、【玄雷】、【因果】、【心魔】?」
「你縱然能控攝三陰,終究缺了一道【危月】道統……大日【值歲】執掌【危月】主位,你若取【危月】從位、順位、缺位……不說能不能取到,哪怕取到手,只怕也被埋下暗手……」
方青道:「因此……不若從這些金位中選一道。」
他這其實也是試探。
若太陰【值歲】選了【心魔】,那當真賊心不死,可直接幹掉算了……
「你竟空證出如此多殊勝之金位?」
太陰【值歲】眸光在【光陰】金位上停留最久:「此道金位,與【值歲】執掌歲月的象徵最為適配,若在我手,可短暫爆發出真正【值歲】威能!」
「而【玄雷】消解陰陽,當年也是大日誌在必得之物……」
「至於【心魔】?」
祂輕笑一聲:「當年大日【值歲】強行容納四大道途衝刺【值歲】之上,導致自身陷入半瘋,如今看來,伴隨著祂回歸【值歲】,身上的瘋狂與污染也是越來越重……若再以【心魔】催化,隕落並非不可能之事。」
「那麼……你選哪個?」
方青饒有興趣地望著太陰【值歲】。
於是天上三輪月光越來越亮,【心月】、【張月】、【畢月】各自顯化,有風霜雨雪,銀烏啼鳴、白鹿銜桂、雪狐奔走之景。
繼而,三道月光輪轉,又帶著光陰飛逝的奧妙。
……
枉死城外。
方印玄原本見到方真崖被抓,急得差點獨自殺入城內救人。
但知道自家實力不足,強行按捺下來,天天蹲守。
這一日。
他如往常一般,施展靈目之術,平靜望著枉死城,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
「嗚嗚嗚!」
城門位置,不論修士還是那些死人,都盡數嗚嗚大哭,流出血淚。
繼而,天際波動,那一整座城池都變得虛幻,就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般!
「這……這是怎麼回事?這一重秘史,難道就要消失了?不對,我……我得趕緊跑……還有我叔呢!」
方印玄一咬牙,正準備逃命,忽然一怔,抬起雙手。
他看到自己的雙手同樣變得虛幻,隱隱可見筋膜與血肉,仿佛下一瞬便會消失一般。
地下大殿。
方真崖盤膝而坐,周身草木蔥蘢,隱約可見一株大椿樹沖天而起,又有紅楓、芝蘭玉樹影相隨。
「【角木】有扶正諸木之能……你修行有此異象,紫府恐怕十拿九穩。」
一道淡淡的聲音傳來:「只是……你沒機會了。」
方真崖睜開雙眸,連忙行了一禮:「見過紅袖侍神……百鬼夜哭,發生了何事?」
「是【值歲】之戰,又要開始了……」
紅袖侍神嘆息一聲:「對於那等偉大存在而言,一念便可開闢全新的歷史……一念之下,也可以毀滅曾經的秘史,連你都受到影響,只怕如今的唯一真界,已經一片大亂了……」
「那我等……又該如何做?」
方真崖咬緊嘴唇,心中知曉,八成是自家老祖與那位動手了。
而此等【值歲】間的交手,哪怕星君、真君都是螻蟻,他們即使將整個方家拚光,又能如何呢?
恐怕就連成為勝負天平之上最小一個砝碼的資格都沒有!
……
唯一真界。
嘩啦啦!
滄海橫流,輕易沖刷大地,令整片大陸都化為微塵。
仔細看上去,才會發現那不是水流,而是一道道『天水定樞執歲性』!
天穹之上,大日普照!
一道道金位閃爍,【危月】、【壁水】、【室火】、【房日】、【虛日】、【星日】……
數道金位的意象交織,組成了一張仿佛天道一般的臉龐。
其眸如大日,掃視過整個天地,帶著冰冷無情之感。
「大日【值歲】!你果然已經瘋了!」
方青嘆息一聲,萬千『天水定樞執歲性』沖天而起,四道水德道統金位各自循環,宛若世間萬水之源,甚至化為一條光陰長河,奔流向最為本質、最為原始的那一片水源……
【箕水】、【軫水】、【參水】、【寒閏】之位交相輝映,形成春夏秋冬四季,有歲月流轉之意。
嘩啦啦!
那一道道【值歲】金性互相碰撞、激盪、消散……
一縷縷烈陽光輝落下,帶著大日無情之意。
方青意念無限拔高,能感知到那一道【值歲】金性。
其以太初陽和為冶,以乾坤萬類為陶,熔鑄群形而不私,涵納諸性而不偏,其象則烈而不暴,明而不灼……
名為——『洪爐融象萬生性』!
『好!光是從這一道金性來看,便知大日【值歲】容納諸多道途的道行比我還高……』
『畢竟是曾經衝擊過【值歲】之上境界的大人物,雖然最終失敗了……』
方青心中冷笑,一道又一道金性浮現,與『洪爐融象萬生性』互相消耗。
驀然間。
天地諸火濃烈,一道道火焰升騰,現出一尊好似火焰中的神靈。
其以【尾火】覆面、【觜火】為翼、【室火】為甲,咆哮一聲,金丹後期的氣息暴漲,隱隱接近【值歲】!
若不是方青體內並無【翼火】金位,而是由『道生珠』鎮壓,只怕在對方出現的剎那,【翼火】主位便會主動追隨對方而去!
「火德【值歲】……你終究投靠了大日!」
方青長笑一聲,對此並不意外。
畢竟大日統攝諸火,並且自己帶走了【翼火】主位,導致此世火的道途有損,同樣大大有害這位火德【值歲】,甚至,對方可能已經被大日洗腦,變成真正的僕從……
『大日【值歲】雖然半瘋,但不瘋的時候,必然也思索過應對我的手段……這火德【值歲】,便是其中之一?』
『嗯,若祂全力施展,我又沒有『道生珠』,搞不好還真的會有些效果,但現在麼?』
方青輕笑一聲,眸光仿佛追溯時光,來到了火德【值歲】復甦之時。
繼而,輕輕按出一指!
過去火德【值歲】復甦的歷史化為一片虛無,歷史走入了一條全新的岔道,劃分為另外一重秘史!
哪怕大日【值歲】相救也是來不及,因為破壞永遠比保護容易!
所付出的代價,不過是又有一道『天水定樞執歲性』,被『洪爐融象萬生性』蒸發罷了。
而唯一真界之內,方青笑意盈盈地望著前方的火德【值歲】,就見對方慘叫一聲,臉上的火焰面具落下,現出一張滿是冰裂紋的臉龐。
暗紅的岩漿在那一張臉龐之下翻滾,外放赤紅的光與熱。
居然是那位九天火府的金丹!
但此時,卻連慘然一笑都未能完成,便化為無數微塵消散……
作為一位金丹真君,貿然參與兩位【值歲】的戰場,便是這個下場。
繼而,兩位【值歲】各自執掌歲月,進入上古、太古時期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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