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北原信的終極目標(4/71)
第231章 北原信的終極目標(4/71)
松隆子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北原信正埋在一堆文件里。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是她,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你來了。」
「相田說你一整天沒出去過。「松隆子把便利店的袋子往他桌上一放,在對面坐下,上下打量他一眼,「最近是不是沒怎麼休息?」
「沒有,我狀態很好。「北原信把袋子拉過來,拆開飯糰,咬了一口,「你看我,精神抖擻,面色紅潤,哪裡像沒休息的人。」
松隆子盯著他看了幾秒,他確實看起來沒什麼疲態眼神清醒,氣色也正常,不像連續熬夜的樣子。
「你是鐵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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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北原信放下飯糰,撐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不過你這麼擔心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
松隆子:」————我就是順路來看看。」
「順路?「他笑了一下,「你家跟這裡差著四個區,哪裡順路了。」
「我說順路就順路。「松隆子把那罐咖啡推到他面前,別過臉,耳根悄悄紅了一點,「少廢話,喝咖啡。
北原信接過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沒有繼續追。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聊了一會兒。松隆子說起最近收到的幾個邀約—獨立電影,黃金檔大劇,還有一家經紀公司開出的簽約條件。
北原信一邊翻文件,一邊聽她說,等她說完,頭也沒抬地問:「你來問我,是想讓我幫你分析,還是想讓我把你留下來?」
「我來問意見。」
「你已經有答案了。「北原信放下文件,看著她,「就是來找個人確認一下。」
松隆子沉默了兩秒,沒有否認,換了個方向:「那你呢?你做這一切,最終想走到哪一步?」
北原信轉過椅子,看向窗外的夜景,停頓了片刻。
「奧斯卡最佳影片,以及最佳主演。「他說,「不是最佳外語片,是最佳影片,跟好萊塢所有人在同一個賽道上,然後贏。」
松隆子看著他的側臉,沒有立刻開口。
她見過很多說大話的人,說的時候眼裡有種飄的光,需要靠別人的反應來撐著。但北原信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有種很穩的東西,像是一個人在黑暗裡盯著一個極遠的目標,已經盯了很久,盯到不再覺得遠了。
「聽起來,「她最後說,「你打算用剩下半輩子幹這一件事。」
「差不多。」
「那你,「松隆子嘴角彎了彎,「得先把這個咖啡喝完,今晚早點回去睡覺。」
「你真的很擔心我。「北原信低頭喝了一口,側過臉看她,語氣裡帶著點笑意,「越來越覺得你是對我有想法。」
「再說一遍我走了。」
「走吧走吧,「他擺了擺手,笑著低下頭,「我送你。」
「不用。「松隆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北原信。」
「嗯?」
「那個台上,「她頓了頓,「我也想站上去。」
北原信抬起頭,認真看了她兩秒,然後說:「那就好好演,別老是跑來給我送飯糰。」
松隆子忍住笑,推開門走了。
周末,泉水開著她那輛修了又修的二手車停在樓下。
北原信下來,繞到副駕駛,還沒坐穩,泉水已經發動了車,油門踩下去,平穩地駛入夜晚的街道。
「去哪?「他問。
「隨便。」
北原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她眼睛看著路,側臉在路燈光里一明一暗,神情很專注,劉海被風吹起來一縷,搭在額頭上。
他伸手,把那縷頭髮撥回去。
泉水沒有躲,繼續看路,只是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最近在寫新歌?「北原信收回手,靠在椅背上。
「嗯。「泉水伸手把音響打開,demo的聲音流出來,還很粗糙,但旋律已經出來了,有種懸浮的乾淨感。
「寫的什麼?」
「一個人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
北原信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然後說:「往下看什麼?」
「還沒想好。「泉水輕聲說,「可能是,覺得什麼都很小。
「或者,「他開口,語氣很輕,「覺得什麼都很值得。」
泉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動了一下,沒有說話,嘴角有個很淺的弧度。
路過一家新開的門店時,北原信讓她停了一下。櫥窗里掛著一件軍綠色的M—51風衣,燈光打在面料上,厚重而利落。旁邊兩個年輕人正在看,討論了幾句,推門走了進去。
北原信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幕,沉默了一會兒。
泉水側過頭,輕聲問:「高興嗎?」
「嗯。「他說,「就是每次真的發生了,還是會覺得有點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泉水重新發動車,聲音很軟,「你做的東西本來就是好的。」
北原信轉過頭看她,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泉水:」————」
「好好開車。「她把頭往旁邊歪了歪,語氣里有點無奈,但沒有躲。
北原信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閉上眼睛,嘴角帶著點笑意。
回到公寓,明菜已經在了。
她坐在沙發上翻雜誌,腳踝交疊,姿態散漫,聽見門響,連頭都沒抬,只是說:「回來了。」
「嗯。「北原信換了鞋,在她旁邊直接坐下,把腿搭上茶几,整個人往後一靠,徹底鬆開了。
明菜側過臉看了他一眼,把雜誌翻了一頁,說:「今天臉色好多了,總算像個活人。」
「我哪天不像活人了。」
「上周。「明菜簡短地說,「連喝水都是皺著眉頭的。」
北原信沒有反駁,從茶几上拿過遙控器,隨手打開電視,調到一個不知道在播什麼的頻道,就這麼盯著看。
泉水從廚房出來,端著三杯熱茶,分別放在茶几上,在北原信另一側坐下,把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電視裡播著什麼綜藝,偶爾發出一陣笑聲,明菜翻著雜誌,泉水靠在北原信肩膀上,眼睛半睜半閉。
北原信低頭看了她一眼,她已經有點要睡著的意思了,睫毛輕輕顫著。
他沒有說話,把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
明菜翻完一頁,不動聲色地把雜誌往他這邊側了側,用他能看見的角度,指了指某個娛樂版塊的標題,說:「這個寫你的,說你午間檔失手了。」
北原信瞥了一眼,說:「我看見了。」
「不在意?」
「在意什麼?「他把遙控器放下,閉上眼睛,「劇場版出來再說。」
明菜」哼」了一聲,把雜誌蓋上,也靠進沙發里,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那你得先撐到劇場版。」
「我撐得住。」
「嘴硬。」
北原信沒有接話,就這麼安靜下來。
電視裡的聲音遠了,房間裡的燈光暖著。
明菜靠在他左側,呼吸很輕,睫毛輕輕垂著,平時那種算計和從容全都收起來了,睡著的時候反而像個普通的女孩子。泉水蜷在他右邊,手心向上,放在枕頭旁邊,臉頰微微貼著他的肩膀。
北原信沒有睡,盯著天花板,腦子裡轉著劇場版第一幕的分鏡。
就在這時,視野邊緣的系統界面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警報,是一種很平靜的藍光,像是什麼東西安靜地解鎖了。
他把界面展開,看見一行新的提示:
【系統升級通知】
宿主當前階段評定:跨越臨界點。
綜合成就、財富積累、社會影響力及人際羈絆深度,宿主已完成本階段成長目標。
系統裝備合成機制,現已解鎖新規則:
【指定升級】
收集任意10件紫色裝備,可消耗全部進行定向合成,將其中指定的1件紫色裝備升級為金色,保留該裝備的核心效果並大幅強化。
此規則取代原有隨機合成機制,宿主現可自主選擇升級方向。
北原信把提示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隨機合成他用過兩次,每次都是把一堆紫色裝備投進去,然後等結果。這套機制的問題,他一直很清楚—你得到什麼,不由你決定。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展開裝備欄,往下翻,在一件裝備上停了下來。
【守護者的誓約·生命之環】(紫色·史詩)
當前綁定名額:3/3
已綁定:
—中森明菜坂井泉水宮澤理惠北原信盯著這三個名字看了一會兒。
三個名額,全滿了。
紫色版本能綁定三個人,但他身邊的人,不止三個。
如果升級成金色—
他把那個可能性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把裝備欄收起來。
現在還差裝備,不急。
但目標已經很清楚了。
他重新盯著天花板,窗外東京的夜晚安靜地流淌著,身邊兩個人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劇場版的分鏡又浮了出來。
還有很多事要做。
菜菜子發現那件風衣是在一個普通的工作日。
她出門給北原信買咖啡,路過商業街,看見新店的櫥窗,停下來看了一會兒。櫥窗里的陳列布置得很乾淨,那件軍綠色的風衣打在燈光下,面料的厚重感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
她站在那裡多看了一會兒,然後在隨身帶的小本子上,把店的地址和櫥窗的陳列方式簡單記了下來,才繼續去買咖啡。
回到事務所,推開北原信辦公室的門,她就變回了那個菜菜子。
「社長!你的咖啡,還有你上午要的那份合同我列印好了,放在左邊那疊,對了今天下午三點有個會,我已經提前通知對方了,還有松隆子小姐那邊打來電話說下周檔期有調整,你要不要現在回」
「等等等等。「北原信抬起手,打斷她,「一口氣說這麼多,你喘氣嗎?」
「喘的。「菜菜子把咖啡放在他面前,把合同整齊地擺好,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但是我都記著呢,一件都沒漏。」
北原信看著她,無奈地笑了一下,接過咖啡:「行,下午三點的會,知道了。松隆子那邊的檔期調整,你幫我整理一下,郵件發給我。」
「好的!「菜菜子在本子上記下來,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了,我路過那家新開的店,就是我們自己工廠的貨,櫥窗布置得挺好看的,我把地址和陳列方式記下來了,要不要看一下?」
「說來聽聽。」
菜菜子翻開那個小本子,把記下來的東西念給他聽,說:「我覺得選址選得很好,那條街的人流量下午特別穩,我上次路過數了一下,大概」」
「你數人了?「北原信抬起頭,看著她。
菜菜子頓了一下,理直氣壯地說:「順手的事。」
北原信搖了搖頭,低下頭重新看文件,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壓住。
菜菜子站在那裡,看見他笑,自己也彎了彎嘴角,然後轉身去整理文件,背對著他,那個弧度才放開了一點。
她把文件一份一份碼整齊,心裡悄悄想著他剛才笑的樣子。
讓他開心這件事,她做得比任何人都順手。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菜菜子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走廊里正好碰見兩個新來的助理,是上個月剛入職的,一男一女,手裡抱著一疊文件,正在低聲討論什麼。
看見菜菜子,兩個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背,齊聲說:「松島小姐好。」
「嗯。「菜菜子點了點頭,腳步沒有停,從他們旁邊走過去了。
兩個人目送她走遠,等她轉過走廊拐角,那個女助理才小聲跟旁邊的同事說:「她每次都這樣,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說話。」
男助理把文件換了個姿勢抱著,壓低聲音:「我剛來那周想問她借印表機的密碼,她就看了我一眼,說」問大田先生」,然後走了。就這樣。」
「就這樣?」
「就這樣。」
女助理想了想,說:「但是我聽前輩說,上次公司聚會的時候她其實挺好相處的?」
男助理聳了聳肩:「可能跟熟人不一樣吧。反正我現在看見她就下意識想繞路。」
兩個人說著,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大田正一從會議室出來,剛好把這幾句話收進了耳朵里。
他沒有停,繼續往自己的位置走,在心裡不動聲色地想了一下,隨即覺得有點好笑。
他跟菜菜子共事的時間不算短了,早就摸清楚這個人的路數在不熟的人面前,她那張臉能冷得讓人以為她天生不會笑。
但凡事都有例外,那個例外就一個,叫北原信。
只要那扇辦公室的門一開,整個人就跟換了一個芯子似的,話多得能把人淹死,眼睛裡也是亮的,恨不得把她今天從早到晚經歷的每一件事都倒給他聽,連路上看見一隻貓這種事都能說上三句。
大田在椅子上坐下來,想起上次公司聚會,那幫新人還在議論菜菜子難以接近,結果轉頭就看見她坐在北原信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跟平時判若兩人。
當時有個新來的男助理湊過來小聲問他:「松島小姐平時也這樣嗎?」
大田當時只是端著杯子喝了一口,沒有回答。
怎麼回答呢。
他在這一行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見過太多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也見過太多以為自己藏得很深、其實早就被人看透了的人。
菜菜子大概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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