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未卜先知的降維打擊(1/71)
第224章 未卜先知的降維打擊(1/71)
千葉縣,某大型特種面料供應商的辦公大樓外。
大田正一坐在黑色的轎車裡,看著身邊嚴陣以待的幾位頂級商業律師,心裡依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雖然自家社長的命令他向來是不折不扣地執行,但在完全沒有任何違約先兆的情況下,就帶著這麼龐大的律師團跑來堵門,怎麼看都有些興師動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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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
就在大田正一推開車門,準備踏入大樓的那一瞬間,他手裡那部厚重的大哥大極其刺耳地響了起來。
大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正是這家面料供應商的業務負責人。他心裡猛地「咯噔」了一下,按下接聽鍵。
「大田部長————實在是非常抱歉。」電話那頭,業務負責人的聲音聽起來滿頭大汗,語氣極其心虛且支支吾吾,「我們工廠的幾台核心紡織設備突然出現了嚴重的不可逆故障————您之前預定的那批M—51軍綠色特種面料,我們這邊————可能沒辦法按期交貨了。至於合同的事情,我們想————」
聽著電話里那套明顯是現編出來的劣質藉口,大田正一錯愕地愣在了原地。
一陣難以抑制的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直衝後腦勺。
出問題了!竟然真的像社長說的那樣,一分不差地出問題了!
大田正一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北原信在片場給他打那個預警電話,才堪堪過去不到一個多小時。也就是說,社長竟然在對方連毀約藉口都沒編好、甚至連電話都沒打出來之前,就已經精準地預判了這場斷供危機!
這已經不能用「神通廣大」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未下先知!
大田正一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對北原信那種如見神明般的敬畏,語氣瞬間變得無比冰冷和強硬:「是嗎?設備壞了?那可真是太巧了,我正好帶著人剛到你們公司樓下。這件事情,我們當面談。」
說完,大田直接掛斷了電話,大手一揮,帶著身後的律師團隊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大樓。
幾分鐘後,面料公司的頂層會議室大門被一把推開。
原本還聚在會議室里、剛剛掛斷電話準備商量對策的幾個高層,看著突然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門口的大田正一和一眾西裝革履的律師,全都像見鬼一樣嚇得呆立在當場。
「大、大田部長?您怎麼會————」業務負責人結結巴巴地站了起來,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也太快了吧!就算大田正一是在接到電話的那一秒就直接坐直升機飛過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會議室門口啊!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在接到電話之前,就已經帶著律師團在樓下等著了!
大田正一根本沒有給他們任何反應和狡辯的時間。他拉開椅子坐下,直接從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會議桌上。
「客套話就免了。既然你們交不出貨,那就是單方面撕毀供貨協議。」大田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對面幾個冷汗直冒的高層,將北原信的底牌直接甩在了他們臉上。
「這是最高級別的商業索賠訴訟書。按照合同的懲罰條款,因為你們的違約導致我方後續預售訂單可能產生的連帶損失,將全部由你們承擔。我們的律師團隊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今天下午,你們公司的違約金帳戶就會被正式凍結。」
「大田部長!請等一下,這種事情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的,沒必要弄得這麼絕啊————」供應商的社長徹底慌了,急忙想要打圓場。
按照日本商界的傳統規矩,遇到這種事,大家都會互相給個台階下,重新談判或者適當減免一點違約金。
但大田正一嚴格執行著北原信的指令,根本不講什麼傳統的「基本法」。
「沒什麼好商量的。」大田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冷冷地看著他們,「法庭上見吧。」
看著大田帶著律師團雷厲風行地轉身離去,會議室里的幾個高層癱軟在椅子上,徹底僵住了。他們本以為只是聽從上面財團的指示斷個供,給北原信找點麻煩,卻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竟然如此恐怖且致命,直接一腳掀翻了桌子!
與此同時,在埼玉縣的一家大型塑料原材料加工廠內,類似的一幕也在上演。
只不過這一次,帶隊來的是北原信那位極其精明強幹的首席女秘書相田小姐。
面對上游原材料商突然提出的「環保指標不合格、暫停供應PVC材料」的刁難,相田小姐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直接將兩份文件推到了對方負責人的面前。
「第一份,是起訴你們違規斷供的索賠律師函。」
相田推了推臉上的金絲眼鏡,語氣極其專業且毫無感情:「第二份,是我們在一小時前,與海外供應商緊急簽署的同等規格原材料採購意向書複印件。另外,上面夾著的那張,是小早川國會議員辦公室親自批覆的海關綠色通道特批申請單。」
相田小姐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銳利地盯著對方,極其完美地演了一出虛張聲勢的心理戰:「不要以為離開了你們的供貨,我們的生產線就會停。特批手續已經啟動,最多兩天時間,海外的平替材料就會合法合規地填滿我們的倉庫。」
看著那份雖然只是意向書、但上面卻實打實蓋著國會議員辦公室大印的申請單,找茬的工廠負責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才剛剛接到財團的指令下來找麻煩,對方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不僅做好了法律訴訟的準備,甚至連海外的備用供應商都已經聯繫好,連帶著把國會議員的通關關係都給打通了?!
這通常不是需要一兩個月的反應和談判時間嗎?就算這是虛張聲勢的加急文件,能在一小時內弄出這種陣仗,也足夠駭人了!
除非————除非對方在他們內部有極其高層的情報來源,提前好幾天就已經洞悉了一切布局,所以才能把所有的反制措施提前卡在今天發難!
這種毫無死角、底牌盡出的強勢反擊,讓這些習慣了按部就班使絆子的傳統工廠負責人徹底傻眼,陷入了極度的被動和恐慌之中。
傍晚時分,東京港區。
昨晚才剛剛開過秘密會議、決定聯手給北原信「立規矩」的幾位資本圈大佬,此刻再次緊急聚在了一起。
只不過,這一次和室里的氣氛,沒有了昨晚那種穩操勝券的從容,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全失敗了————」
商社代表看著手裡匯總上來的緊急報告,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發顫,「千葉縣的面料廠、埼玉縣的模具廠、還有物流那邊的幾個卡點————所有的斷供動作,還沒等真正掐住他——
的脖子,就被他們用最強硬的法律手段直接頂了回來!」
「不僅頂回來了,那個北原信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旁邊的經紀公司高層咬牙切齒地補充道,「他根本沒有像普通創業者那樣來找我們求和、談條件,而是直接讓律師團提起了頂格的巨額違約索賠訴訟!現在正式的律師函和申請財產保全的訴狀已經遞交上去了!」
高層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各位,面對他打出來的這些底牌,我們現在該怎麼處理?如果真的被他申訴成功,或者這官司硬拖個一年半載,我們旗下那些代工廠未來面臨的違約金賠償和信譽損失,將是一個難以估量的天文數字!」
會議室里的幾個大佬面面相覷,每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與頭疼。
原本是想給北原信製造麻煩,結果現在麻煩全甩到了他們自己臉上,變成了極其棘手的法律危機。
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這種極其精準的預判。這種在他們剛剛下達指令的瞬間,甚至底下的廠長都還沒想好毀約藉口的時候,北原信的人就已經把起訴書和海外備用意向書拍在桌子上的恐怖反擊速度,根本不可能是臨場反應能夠做到的。
「內鬼————我們中間,絕對有內鬼!」
商社代表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像毒蛇一樣掃視著在場的其他人,語氣充滿了極度的猜忌與暴怒:「這種涉及到多方供應鏈同時發難的絕密計劃,才定下來不到二十四小時,北原信竟然連海外平替的意向書和議員的特批申請都準備好了!如果不是有人提前好幾天就把底牌漏給了他,他怎麼可能準備得這麼完美?!」
這句話一出,本就因為行動受挫而焦躁不安的大佬們,瞬間炸開了鍋。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懷疑我泄密嗎?」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底下的人收了北原信的黑錢!」
「夠了!」坐在主位的老牌社長臉色鐵青地喝止了眾人的爭吵。但他的眼神中,同樣也布滿了深切的疑慮。北原信的反擊太完美、太未下先知了,完美到除了「極其高層的內鬼泄密」之外,他們根本找不到任何符合邏輯的解釋。
「接下來的行動全部暫停。」老牌社長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陰沉得可怕,「在沒有查清楚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之前,誰也不許再輕舉妄動。各位,回去好好查查你們手底下的那些心腹吧,該清洗的,就給我徹底清洗乾淨!」
就在那群資本大佬為了虛無縹的「內鬼」而互相猜忌、焦頭爛額的時候,灣岸署的實景片場裡,北原信也毫不留情地揪出了真正的「內鬼」。
那個被傑尼斯暗中買通、負責外圍打雜的底層工作人員,在試圖用藏在工作服夾層里的傻瓜膠捲相機和微型卡帶錄音機偷拍北原信處理那三個老戲骨的畫面時,被巡視的安保人員當場按住。
畢竟在系統[商業漏洞嗅探器]的絕對壁壘下,這種拙劣的物理刺探手段簡直就像是在聚光燈下裸奔一樣顯眼。
「社長!北原社長我錯了!我真的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收了他們的錢————」
休息室里,那個被搜出膠捲和卡帶的內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滿頭大汗地抓著北原信的褲腿,痛哭流涕地拼命磕頭求饒:「求求您放過我這一次吧!千萬別起訴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打官司我這輩子就毀了啊————」
面對這種鼻涕眼淚橫流的賣慘求饒,北原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冷漠地抽回自己的腿,絲毫沒有理會對方的哀嚎。他極其平靜地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厚重的大哥大,當著這個內鬼的面,直接撥通了外包律所那邊的電話。
「帶兩個最狠的商業訴訟律師來片場一趟。」
北原信看著地上癱軟如泥的男人,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地安排道:「這裡有個違反了最高級別保密協議、涉嫌竊取商業機密的雜碎。報警就算了,警察沒空處理這種商業糾紛。
直接走民事訴訟,保全證據,給我往死里告。我要凍結他名下所有的銀行帳戶,讓他下半輩子除了給我打工還天價違約金,什麼都幹不了。」
掛斷電話,北原信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出了休息室。
不出意外的話,帶著這些確鑿的物理證據,加上北原事務所那群如狼似虎的律師團隊的推波助瀾,這個貪圖傑尼斯黑錢的蠢貨,餘生註定要在無盡的債務地獄裡好好反省了。
另一邊,位於港區的傑尼斯事務所總部大樓內。
副社長瑪麗·喜多川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著手裡那幾張內鬼在被抓前匆匆傳真過來的模糊照片,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照片因為是傻瓜相機盲拍的,角度極差,但畫面里的內容卻讓她極其失望。
沒有北原信暴怒辱罵前輩的醜態,也沒有任何不尊重人的過激舉動。
照片上的北原信面帶微笑,極其「客氣」地拍著勝田的肩膀,怎麼看都像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探討畫面,根本沒有任何一點值得八卦媒體去大肆渲染的黑料。
「搞什麼名堂?」瑪麗皺著眉頭,直接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通了老戲骨勝田的電話。
然而,當她在電話里質問對方為什麼沒有按照計劃激怒北原信時,平時極其好面子的勝田,在電話那頭卻仿佛見了鬼一樣,聲音發顫,支支吾吾連個響屁都不敢放。他甚至對之前和瑪麗達成的合作協議絕口不提,就像是在極力躲避什麼極其恐怖的瘟神一樣,沒說兩句就倉皇地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瑪麗·喜多川臉色鐵青。
「真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飯桶!」她氣得直接把手裡的照片揉成一團,狠狠地砸進了垃圾桶。
她這次之所以聽到財團要對付北原信的風聲,就迫不及待地跑來跟著踩一腳,純粹是因為心裡憋著一口惡氣。
前段時間,她試圖塞幾個傑尼斯的新鮮血液去北原信的劇組以及節目蹭口湯吃,結果北原信毫不留情地把人全數退回,硬生生卡死了所有合作通道。
這種被一個年輕後輩徹底無視和封殺的感覺,讓瑪麗感到極其難受。
她本想趁機噁心一下對方,結果不僅行動流產,那三個老東西竟然還被嚇破了膽!
不管外界的資本聯盟如何難受、如何內訌,北原信這邊的拍攝進度卻沒有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影響。
排除了所有的外部干擾和內部刺頭後,《大搜查線》劇組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運轉效率。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北原信帶著劇組極其順利地完成了前四集的全部拍攝和後期剪輯工作。
當時間邁入1994年的4月,整個日本電視圈正式迎來了競爭最為慘烈、也最為瘋狂的「春季檔」收視大戰。
此時的日本演藝圈,可謂是神仙打架。各大電視台和背後的製作公司紛紛祭出了各自
的終極殺器。
NTV(日本電視台)砸下重金,推出了由天才童星安達祐實主演的社會派催淚大作《無家可歸的小孩》,首播就引爆了極高的社會話題度;而TBS電視台也亮出了由當紅頂流坐鎮的黃金檔愛情劇,試圖收割年輕女性的市場。
最讓人矚目的,無疑是同樣出自富士電視台、被安排在周三晚九點「黃金檔」播出的硬核推理劇——《古畑任三郎》。
這部由老牌國民級男神田村正和主演、三谷幸喜操刀編劇的單元劇,被富士台高層寄予了厚望,可以說是本季度當之無愧的「收視霸主」候選人。
相比之下,北原信的這部《大搜查線》,不僅沒有拿到黃金時段,反而被發配到了每天中午十二點半到下午兩點的「午間垃圾時段」。
在那些傳統電視台的高層和資本大佬眼裡,這就是北原信為了強行掌控版權而付出的慘痛代價。大中午的,除了在家做家務的家庭主婦,誰會有時間守在電視機前看一部講警察局日常的電視劇?
然而,他們遠遠低估了「北原信」這三個字,如今在日本觀眾心目中到底代表著怎樣恐怖的號召力。
電視機前的無數普通觀眾,其實根本不在乎什麼檔期和資本博弈。他們只知道一件事那個剛剛在《LegalHigh》里用極其癲狂、極具顛覆性的嘴炮把整個日本社會罵得狗血淋頭,給他們帶來了史無前例的視聽震撼的「魔王」北原信,終於帶著他的新劇殺回來了!
經歷了《LegalHigh》那種極致的爽感洗禮後,觀眾們的胃口早就被養刁了。他們極其好奇,也極其期待,這次換上了一身警察制服的北原信,又會在那個號稱要「顛覆傳統」的新劇里,給他們帶來怎樣頭皮發麻的全新視覺體驗?
1994年4月的一個尋常中午。
全日本無數剛吃完午飯的家庭主婦、偶爾調休在家的上班族,甚至是一些偷偷溜進音像店看電視的學生,都不約而同地將頻道調到了富士台。
時針悄然指向十二點半。
伴隨著屏幕上一行極其冷酷、占據了半個屏幕的巨大黑白明朝體漢字「第一灣岸署」,以及一聲極其清脆的打字機音效。
《大搜查線》第一集,正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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