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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財團的底線,資本圍剿的序幕

  第221章 財團的底線,資本圍剿的序幕

  高級私密料亭的和室內,氣氛因為那句「立規矩」的提議而變得格外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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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的沉默後,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掌管某老牌演藝經紀公司的高層皺了皺眉,率先開口反駁:「現在就對他立規矩、公然展示我們的敵意,我認為這並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北原信現在正如日中天,手裡握著百億現金流,如果強行在明面上施壓,很可能會引起公眾輿論的強烈反彈。我們應該在暗處發力,先跟其他相關的製作公司、院線甚至發行商商量好對策,把所有的限制動作都放到台面下去做,這樣會穩妥得多。」

  「愚蠢!」

  坐在他對面、代表著某大型商社資本的中年男人當即冷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放在暗處?我們堂堂幾大資本聯合,對付一個剛剛開始跨界的年輕人還要偷偷摸摸?這傳出去只會讓別人覺得我們在怕他!這簡直是笑話!」

  商社代表身體前傾,目光極具侵略性地掃過在場的眾人:「你們這些搞娛樂的,眼光還是太局限了。你們難道還沒有發現嗎?北原信現在做生意的觸手,伸得實在太廣了,他已經撈過界了!」

  他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飲而盡,聲音冷硬地拋出了一個極其殘酷的現實:「按照日本商界的規矩,任何一家企業想要做大做強,都必須加入相應的商會,拜碼頭、融人脈。但他呢?沒有加入任何組織,沒有跟我們在座的任何一方打招呼,就擅自帶著海量資金強行跨界創業、收購實體工廠。他這是在公然挑釁整個日本經濟的底層運作邏輯!」

  在座的眾人聽聞此言,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心裡都很清楚,日本經濟的底層邏輯究竟是什麼。那是根深蒂固的「財閥經濟」。

  雖然二戰之後,那些呼風喚雨的大財閥在名義上被強行解體,重組成了現在的「六大財團」(如三菱、三井、住友等),但本質上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整個日本的經濟命脈,從重工業、金融業到輕工業消費品,依舊牢牢地捏在這幾個巨無霸財團的手裡。各行各業的蛋糕,早就被財團底下的無數分公司和交叉持股企業劃分得乾乾淨淨。

  「他去千葉縣收購服裝代工廠,去琦玉縣買塑料模具廠,準備搞他那個什麼大搜查線的周邊閉環。」商社代表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們以為他動的是誰的蛋糕?他動的,正是我們這些大財團旗下輕工業分公司和零售渠道商的獨占蛋糕!

  這番話,如同利刃一般戳中了問題的核心。

  如果北原信只是拍拍戲、賺點片酬和GG費,資本根本不在乎。但他現在搞的是「前店後廠」的全產業鏈模式。如果讓他把這條拋開傳統渠道的獨立產銷路線給做成了,證明了創作者可以不需要依賴財團的發行網絡和製造工廠也能賺得盆滿缽滿,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一旦他的商業版圖成型,就會極其嚴重地影響我們底下的生意。」商社代表的眼神變得異常冰冷,「我們會流失大量的代工訂單,我們的零售渠道會被邊緣化。為了應對他帶來的市場衝擊,我們甚至不得不被迫修改現有的經營策略、降低利潤抽成規則去留住其他客戶。各位,這可不是什麼娛樂圈的爭風吃醋,這是實打實的財務報表損失!是真的會影響到我們各大財團年度營業額的核心利益!」

  這番鞭辟入裡的利剖析,讓和室內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剛才那位主張「暗中行事」的經紀公司高層,此刻也閉上了嘴,額頭上滲出了一絲冷汗。他終於意識到,北原信這次惹上的,已經不再是幾個嫉妒他才華的同行,而是那些把控著日本經濟命脈、視市場壟斷為命根子的真正資本巨鱷。

  在絕對的利益損失面前,任何溫和的手段都是軟弱的表現。

  「說得對。」坐在主位的核心大佬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精芒,「既然他不懂規矩,擅自動了不該動的蛋糕,那我們就必須用最強硬的措施給他施壓,讓他清醒清醒。」

  在場的所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資本的共識在這一刻迅速達成。

  「那就行動吧。給他上點眼藥。」大佬端起酒杯,語氣如同宣判一般,「通知底下的人,從明天起,讓他目前正在籌備的那些新公司、新工廠,好好體驗一下什麼叫水土不服」。我要讓他的所有實體業務,全部進入死水一潭的堵塞狀態。」

  夜幕漸深,銀座的街頭霓虹閃爍。

  在一家高檔居酒屋裡喝得滿臉通紅的勝田、松橋和山崎三人,帶著滿腹的牢騷走出了大門。正當他們站在路邊,準備各自打車回家的時候,三人的尋呼機和隨身攜帶的大哥大卻極其突兀地同時響了起來。

  打來電話的,竟然是他們各自所屬經紀事務所的負責人。

  幾分鐘後,三輛黑色的高級轎車悄然停在他們面前,將這三位滿心疑惑的老戲骨,徑直拉到了港區一處極其隱秘的私人俱樂部會所。

  推開包廂厚重的雕花木門,裡面的沙發上正端坐著一個面帶微笑、氣場十足的老婦人。

  看到這個人的瞬間,勝田三人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目前掌控著日本大半個男性偶像市場、傑尼斯事務所的實權派鐵腕副社長—瑪麗·喜多川。

  在此之前,傑尼斯曾為了爭奪收視率,強行安排了旗下最火的木村拓哉與北原信打擂台,結果被《白色巨塔》極其殘忍地按在地上摩擦,以慘敗告終。這筆帳,這位一向睚眥必報的女強人可一直記在心裡。

  「三位前輩,深夜打擾,實在抱歉。快請坐。」


  瑪麗·喜多川極其客氣地站起身,親自示意服務生為這三位老演員倒上醒酒的熱茶,給足了他們在這個圈子裡最渴望的「面子」。

  「瑪麗社長,您這大半夜把我們幾個老骨頭叫過來,是有什麼吩咐嗎?」勝田謹慎地坐下,試探性地問道。

  瑪麗·喜多川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臉上掛著那副極其溫和卻又暗藏鋒芒的微笑:「吩咐不敢當。只是聽圈子裡的眼線說,三位前輩最近在北原信那個劇組裡客串,遭受的待遇————似乎並不是很好,對嗎?」

  這句話一出,直接戳中了三人今天下午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但客觀來講,北原信給他們的待遇差嗎?絕對不差。無論是片酬還是劇組的後勤伙食,北原信開出的條件全都是遠高於市場價的,完全是出於當初在輕井澤聚會上的那份情誼。

  這三個老東西真正無法接受的,是北原信在片場那種絕對統治的社會地位,以及對待他們時那種過於從容、不把他們的「老資歷」當成籌碼的平淡態度。

  在任何一個領域,當一個人步入老年、自身的核心能力開始衰退時,他往往會變得極其敏感。比起真實的業務能力,他們會變得更加在乎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幾十年換來的「地位」,是否能夠得到周圍人、尤其是年輕人的絕對尊重。

  所謂的「老戲骨」,聽上去是個極其光鮮亮麗的頭銜。但實際上,像「二科會」這種由老演員組成的協會,本質上根本不是什麼純粹交流演技的藝術殿堂。

  它更像是一個利益抱團的工會。這些老演員們心裡都很清楚,人類是無法違背生理規律的。一個人真正精力旺盛、記憶力和情緒爆發力處於巔峰的時期,永遠都是青壯年。一旦踏入五十歲的大關,無論是體能還是那種需要極其專注的表演狀態,都註定會百分之百地下降。

  為了讓自己這個「演員」的身份沒有那麼快貶值,為了能在年輕一輩面前繼續保持那種高高在上的價值和話語權,他們才綁定在一起,弄出了這麼一個論資排輩的協會。

  正是因為這份對於自身能力衰退的隱秘恐懼,他們在面對北原信這種精力無限、才華橫溢且根本不吃他們那一套的年輕霸主時,才會抱有那種極其複雜的情緒。說是嫉妒也好,羨慕也罷,更多的是放不下那極其可悲的自尊心。

  而瑪麗·喜多川,這個在名利場裡玩弄人性的頂級高手,把這種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我非常理解三位前輩的遭遇。」瑪麗看著他們陰晴不定的臉色,語氣變得極其誠懇,「現在的年輕人,仗著自己有點才華和資本,就目中無人,連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都忘了。這對整個日本演藝圈的傳統來說,是一場災難。」

  她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直接拋出了自己今晚的真實目的。


  「我這次請三位來,要求很簡單。」

  瑪麗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希望三位前輩明天回到片場後,能夠多展示」一下你們作為前輩的威嚴。不需要配合他的那些所謂創新,他越是想要什麼,你們就越要用你們的節奏去演。甚至————最好能當眾跟他鬧掰。」

  「激怒他。」瑪麗一字一頓地說道,「只要你們能做到在片場徹底激怒北原信,引發劇組的公開衝突,把事情鬧大,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勝田三人皆是一愣。

  在劇組公然跟全資製片人兼主演撕破臉,這可是圈子裡的大忌。

  似乎是看出了他們的顧慮,瑪麗·喜多川微微一笑,直接拋出了一個讓他們根本無法拒絕的終極誘惑。

  「只要你們做到了,不僅會有一筆極其豐厚的現金報酬立刻打入各位的帳戶。更重要的是——

  —」

  瑪麗加重了語氣:「我們傑尼斯事務所,以及與我們交好的幾家大型財團資本,將會出面,為你們的二科會」進行官方背書。」

  「我們會動用媒體和行業資源,讓二科會」從一個你們私下喝酒的民間小團體,正式註冊轉變為一個受日本演藝工會官方認可、具有絕對評選權威性的官方組織!到時候,誰在這個圈子裡是真正的老戲骨,誰是真正的前輩,將由你們三位說了算。」

  聽到這個承諾,勝田、松橋和山崎三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官方背書!賦予絕對權威!

  這就意味著,他們將徹底從隨時可能被淘汰的老演員,搖身一變,成為能夠直接制定圈內演員等級規則的「裁判員」!這對於極度渴望保住社會地位的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藥。

  三個原本還在因為白天受挫而鬱悶的老人,此刻互相對視了一眼。在昏暗的包廂燈光下,他們原本渾濁的眼睛裡,抑制不住地亮起了貪婪與瘋狂的光芒。

  第二天清晨,東京某處幽靜的高級劍道館內。

  「砰!」

  伴隨著一聲極其清脆的竹劍交擊聲,兩道穿著整齊劍道服的身影在木地板上激烈地交錯、退開。

  北原信雙手握劍,眼神如水般平靜。而在他對面,國會議員小早川的兒子—小早川健太,此刻正隔著護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劍的手甚至在微微發抖。

  為了在劍道上贏過北原信一次,小早川健太私下裡不知道把北原信之前電視節目的錄像反覆拉片研究了多少遍。他自認為已經完全摸透了北原信的起手式和發力習慣。

  可一旦真正在道場上交手,他才駭然發現,錄像里看的東西全都是騙人的!北原信比以前更強了!


  北原信手裡拿的明明是標準的竹劍,但揮舞起來的軌跡卻極其詭異。有時候像是在用大開大合的武士刀,有時候突刺的角度又像極了長槍,甚至在近身纏鬥時,還帶著點西洋劍的刁鑽。這種仿佛將無數種冷兵器技法徹底融會貫通、信手拈來的恐怖壓迫感,讓小早川健太的所有預判全部落空。

  「唰—啪!」

  還沒等小早川健太調整好呼吸,北原信的步伐驟然加快,竹劍以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弧度挑開了他的防禦,穩穩地停在了他的咽喉護具前。

  「我輸了————」小早川健太無奈地垂下竹劍,徹底放棄了抵抗。

  北原信收起進攻的架勢,摘下頭上的護面,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高強度的運動讓他的大腦變得極其清醒。

  此時的北原信,雖然對昨晚財團高層秘密會議的「封殺令」以及瑪麗·喜多川在暗中煽動老戲骨的事情並不知情,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毫無防備的蠢貨。

  從他決定帶著百億資金跨界實體產業、收購代工廠那一刻起,他就非常清楚,自己不可避免地會動到傳統大財團的蛋糕。資本的報復是遲早的事,他一直都在未雨綢繆。

  財團那幫人覺得北原信狂妄自大,覺得他跨界創業沒有「拜碼頭」、沒有加入商會,是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但他們錯了。北原信不是沒有拜山頭,他只是根本看不上那些被層層盤剝的商業財團。他選擇攀附的,是能夠直接影響國家機器運轉的絕對權力—政界議員。

  通過小早川健太這個極其關鍵的媒介,北原信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已經私下裡和國會議員小早川先生秘密會面了好幾次,並且達成了一項極其深度的利益捆綁交易。

  北原信動用了自己的資金和劇組資源,將小早川議員管轄選區內那些最讓人頭疼、整天惹是生非的極道組織(黑幫混混),進行了一次徹底的「合法化改造」。他出資成立了正規的安保公司,把這些混混全部收編,給他們交社保、發工資,讓他們去各個影視城和劇組當保安、做場務,甚至在V—Cinema(錄像帶電影)里本色出演黑幫賺取正當收入。

  這一手操作,直接從根源上清除了該地區最嚴重的不穩定社會要素。原本治安堪憂的街區變得夜不閉戶,這種實打實的、能寫進履歷表里的卓越「政績」,讓小早川議員的支持率一路狂飆。

  投桃報李。作為交換,小早川議員不僅在政治資金上得到了北原信的隱秘支持,更在暗中成為了北原信那些實體工廠、周邊產業鏈的終極擔保人。

  北原信的新公司、新工廠在審批、稅務和地方渠道上能一路綠燈,背後全都是這位國會議員的人脈在保駕護航。有了國家權力的背書,北原信才有底氣去硬剛那些盤根錯節的商業財團。


  「北原哥,你的劍道真是越來越變態了,我感覺自己像是在跟個怪物打架。」

  小早川健太摘下護具,一邊喝水一邊忍不住吐槽,隨後他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北原信說道:「對了,我父親最近國會那邊的事務雖然很繁忙,但他私下裡一直囑咐我,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帶你去家裡吃頓便飯。不過你最近新劇剛開機,應該沒什麼空了吧?」

  北原信拿著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沉穩的精芒,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最近劇組那邊確實脫不開身。你替我向議員先生帶聲好。」北原信拍了拍小早川健太的肩膀,語氣平靜卻暗藏深意,「等我拍完這部電視劇,把手頭那些亂七八糟的麻煩事徹底解決乾淨之後,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去你家好好喝兩杯。」

  「行,那我回去跟他報備一聲。」小早川健太不疑有他,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換好衣服,並肩走出了劍道館。

  清晨的東京,陽光明媚地灑在街道上,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平靜祥和。

  然而,在這層溫暖的陽光之下,幾股足以撼動整個日本娛樂圈和實體經濟的龐大暗流,已經徹底成型。

  這就仿佛是那場足以摧毀一切的超級暴風雨來臨前,極其虛偽、卻又極其短暫的燦爛陽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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