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出手相助

  燕翎聞言，臉上並無半分牴觸，反而露出躍躍欲試的神色，她看向林燦，乾脆利落地應道：「是，壇主。」

  「好了，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張嘉文說完，直接離開了小會議室。

  會議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林燦和燕翎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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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嘉文離開後，會議室的門輕輕合上，將外界的雜音徹底隔絕。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林燦和燕翎兩人。

  先前正式場合的那份莊重感，隨著張嘉文的離去和私密空間的建立，悄然融化了幾分。

  燕翎原本挺直的身姿放鬆下來，她轉過身，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倚靠在會議桌邊，那雙明亮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上下打量著林燦。

  「行啊，林大副壇主，」她拖長了語調，嘴角的笑容比剛才更加明顯，「三重天……嘖嘖，你這升遷和進階的速度，坐飛艇似的。說說，是不是你有什麼了不得的秘訣？」

  林燦看著她這副原形畢露的活潑模樣，也不禁莞爾。他學著那些老派官僚的樣子，故意清了清嗓子，向後靠進椅背，擺出一副煞有介事的姿態：

  「燕翎小姐，注意你的態度。現在我是你的上級了，上級說話，要認真聽，仔細領會。」

  「喲，這就擺上譜啦？」

  燕翎嗤笑一聲，非但沒被唬住，反而湊近了兩步，微微傾身，拉近了距離，「那請問林副壇主，新官上任，有沒有什麼指示啊？比如，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什麼的？」

  林燦眼中笑意更深，順著她的話頭，故意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腿：

  「唔，說到點子上了。本副壇主剛從霧都奔波回來，又經歷晨間鬧劇，身心俱疲。燕翎助理，先來試試你捏腿的手藝，看看是否夠格擔任這重要職務。」

  「美得你！」

  燕翎啐了一口，卻也沒真生氣，反而因為林燦這帶著玩笑性質的「擺架子」而感到幾分新奇和親近，「想讓我捏腿？門都沒有，等你哪天成為祭酒本小姐或許還會考慮！」

  她直起身，理了理風衣的袖口，話鋒一轉，「不過嘛，上級升職，按規矩是不是該表示表示？請客！就今天中午，我知道外面新新開的一家西餐廳，聽說牛排不錯。」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敲竹槓的狡黠。

  今天中午約了帝國銀行的那位林總裁吃飯啊。

  林燦露出為難的表情，搖了搖頭：「中午？恐怕不行，約了人了。」

  「約了人？」燕翎眉梢一挑，「誰啊？比給你新任的助理接風還重要？」

  「正經事。」林燦沒細說，只是微笑。

  「那晚上！」燕翎不依不饒，「晚上總有空吧？慶祝你高升兼進階，這麼大喜事，不請大家吃一頓說得過去嗎？周圖南、安冉冉他們肯定也等著呢。」

  林燦再次搖頭，這次臉上的無奈更真切了些：「晚上也約了。」

  「哈？」燕翎這下真的有點意外了，雙手叉腰，審視著林燦，「林副壇主，你這行程夠滿的啊？剛回來就日理萬機了？中午晚上都約了……男的女的……」

  她拖長了聲音，眼裡閃著探究的光。

  「我也不認識這個高麗女人！」老爺子一本正經。

  「什麼？」燕翎有點沒反應過來。

  「咳咳，我是說女的，我約的都是像你一樣的大美女！」林燦說著，「請客的事，改天，一定補上。放心，少不了你的牛排。」

  「女的？還都是像我一樣的大美女？」

  燕翎重複了一遍，原本叉著腰的手放了下來。

  燕翎的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向上翹了翹，明明知道這傢伙多半是在避重就輕地開玩笑，但聽到他把自己歸入「大美女」行列，還是讓她心裡那點女性本能的小小虛榮得到了滿足。

  剛剛腦袋裡的一點奇怪的疑惑被林燦這一打岔，她也就沒有再細想。

  她白了林燦一眼：「油嘴滑舌！跟誰學的？去了趟霧都，本事沒見多長，嘴皮子倒是滑溜了不少。」

  話雖這麼說，她卻半點也生不起氣來了，反而覺得此刻林燦的樣子頗為有趣。

  「實話實說而已。」林燦見好就收，笑容收斂了幾分，語氣也轉向了工作頻道，「好了，玩笑歸玩笑。既然你已經是我的助理，那咱們這就開始進入角色？」

  「當然，林副壇主請指示。」

  燕翎也迅速調整狀態，微微挺直背脊，雖然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笑意，但眼神已經變得認真專注。

  林燦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開始進入角色了。

  「你今天上午，就去一趟瓏海鎮魔司。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你的任務是儘可能全面地查閱司內檔案庫中所有與孿妖相關的過往案件卷宗、梳理現有檔案，建立初步的信息基礎，做一份詳細的案件摘要！明天早上八點半到報社交給我！」

  「沒問題。」燕翎利落地應下，這項任務很細緻，需要敏銳的洞察力，還能接觸到鎮魔司的一手檔案，也顯示出林燦對她的看重，「我這就去準備一下，馬上去鎮魔司。」

  她轉身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麼，回頭朝林燦晃了晃手指，臉上帶著那抹未褪的明快笑容：「飯，記在帳上。還有，下次誇人可以再真誠點。」

  燕翎帶著笑音的話語剛落，轉身欲走。

  「等等，」林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點認真觀察後的隨意點評，「說起來，你這次燙的頭髮……還真不錯。」

  燕翎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回過頭。

  林燦倚在桌邊，目光坦誠地落在她新近修剪並燙出蓬鬆弧度的短髮上，繼續道：「比之前利落的直發多了點…女人味，略顯嫵媚，也襯得人更精神了。」

  「算你有眼光……」

  說罷，燕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一甩頭髮，就利索的走了。

  一直等燕翎風風火火的離開報社，在去到鎮魔司的半路上，她才突然想起剛才林燦說的那句奇怪的話是什麼意思。

  居然被那個傢伙調戲了！

  燕翎有些羞赧。

  林燦也沒有在報社多呆，幾乎燕翎前腳剛剛離開報社，林燦就打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給鎮魔司打的，通了個氣，告訴鎮魔司這邊燕翎作為自己的助手，過去調閱檔案。

  林燦的第二個電話，打給了紀栓，在電話里，林燦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平靜的吩咐道。

  「萬象報社有一個記者叫王建業，開車的時候出了點事，現在被幾個訛詐碰瓷的無賴纏上了，他已經報了案，警方正在調查，這些人今天還來報社鬧事，我很不喜歡，你處理一下，不要弄出人命！」

  電話那邊紀栓的聲音謹慎之中又透著一股難言的興奮。

  終於又可以為林燦做點事了。

  已經報案的話警方那邊會有記錄，他這邊了解情況就很容易了，很容易就能鎖定那幾個人的身份。

  在瓏海，吃碰瓷這碗飯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混混，算得上什麼威脅？

  紀栓等這個機會都等得祖墳都要冒青煙了，雖然只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還是讓他很興奮。

  「先生，好的，我們會處理！」

  林燦隨後就掛了電話。

  林燦知道，他要不在電話里加上最後那一句話，那幾個人恐怕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而王建業，人不壞，就是有點小心眼，小虛榮，又愛裝，但那不正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樣子嗎？

  林燦甚至覺得，報社裡有王建業這樣的人反而顯得可愛有生氣。

  之前王建業對林燦其實還挺友善的，甚至還想幫襯一下，介紹林燦進入記者俱樂部。

  只是後來因為林燦實在太出色，王建業才有了危機感，造成心理落差，表現得有點小心眼。

  那些小事，林燦也沒往心裡去，所以決定拉王建業一把。

  他打個電話就能解決的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對王建業這樣的普通人來說，有可能會成為壓垮他的一座大山。

  林燦自然不會看著自己身邊的同事陷入絕境而無動於衷。

  老爺子沒有那麼冷漠，心裡其實還是有幾分俠義精神的。

  處理完報社的事情之後，林燦先去了瓏海補天閣總部，把他昨晚的鐵山公司設計圖交給了禹文石，然後和禹文石下了兩盤棋，聊了一些具體問題。

  禹文石看了設計圖，稱讚了林燦的設計，又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專業建議，和林燦進一步完善了構思，並詳細地聊了一下接下來的步驟。

  圖上的設計，需要在地下進行大量的施工作業，對地質條件要求非常嚴格，同時，鐵山公司的性質也要求這公司不可能遠離市區，選在什麼深山老林。

  這對公司前期的選址就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其中會涉及到大量的地質勘探和商業調查工作。這是純粹的商業行為，只能按照正常的商業規則來，林燦和補天閣也沒有什麼特權。

  在瓏海這樣的繁華之地，如此規模的大工程，前期的準備工作可能就需要幾個月。

  對這一點，林燦早有預料，表示不急，一切就按正常流程來進行即可。

  等時間差不多了，林燦就和禹文石告辭，前往和帝國銀行總裁林蔚楠約好的地方見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