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種種變化

  夜幕低垂，在慈恩路上的煤氣路燈亮起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了慈恩路七十九號的門口。

  林燦下了車，再次站在這闊別兩個月的家門口。

  今日與大祭酒及兩位殿主的正式會面，意義非凡。

  最要緊的一層，便是他在英格蘭德攫取的那筆驚天財富，終於可以在大夏見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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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那海量資金所帶來的後續影響有了初步的解決方向，更重要的是，他林燦這個名字，今日算是真正鐫刻在了瓏海補天閣三位大佬的心版之上。

  在某些明眼人看來，這個年輕人的前途，已然是不可估量的坦途。

  今天的晚飯林燦是和大祭酒，兩位殿主一起吃的。

  就是這頓晚飯過後，林燦的身份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之前他有個身份是鎮魔司特聘典案學士，現在，那特聘兩個字已經去掉了，這是大祭酒對地官殿的安撫，這讓明玉城很滿意。

  同時，他現在還多了一個職位——轉運使，瓏海補天閣水官殿駐英格蘭德轉運使。

  這個職位，大祭酒也同意了，這說白了就是為瓏海補天閣在英格蘭德賺錢而專門設置的一個職位，這是為林燦量身打造的。

  禹文石那老狐狸說轉三千萬銀元給林燦，讓林燦掌管，用於在英格蘭德的金融市場的投資。

  這三千萬銀元，也相當於瓏海補天閣水官殿多年積攢的家底了，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瓏海是大夏經濟最發達的重鎮，瓏海補天閣水官殿也家底豐厚，經營有方，換做其他地方同等級的補天閣，很難能掏出幾千萬銀元來。

  林燦在張嘉文壇口的職務也有了一點變化，此刻，他已經被正式任命為副壇主。

  張嘉文那邊很快就會接到通知。

  林燦未來兩天安排的行程很多，都是大事。

  明天中午，他會去見鄧世昌——這位親手覆滅了法蘭克海峽艦隊的北海艦隊提督，他會和鄧世昌商討捐贈北海艦隊的事宜。

  後天早上，在瓏海水官殿，林燦會與大夏央行和那幾個頂尖銀行的代表正式會面，商討他的存款安排的一些細節。

  做完這些，他賺的那些天量財富的後續餘波才會慢慢平復下來。

  林燦按響了門鈴。

  很快，大門就被打開了，錢生那激動的臉出現在林燦面前。

  「少爺，吃飯了麼，晚飯還給你留著呢！」

  「嗯，沒吃呢……」林燦說了一個謊。

  和大祭酒三人的這頓晚飯，林燦怎麼可能放開吃，所以此刻他肚子基本上還餓著，既然家裡還留著，那就再吃一次。

  而且，林燦知道，董嫂知道他今天回來，絕對已經用心準備了晚飯，他也不想讓董嫂失望。

  林燦進門，一條黃狗已經猛的沖了過來，對著林燦搖尾巴。

  兩個多月不見，栗子的體格敦實了一圈，毛色油亮，看起來被洪管家養得很好。

  林燦一回家，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家裡就熱鬧鮮活了起來。

  沈玲月微笑著接過林燦的外套和皮包，董嫂忙著給林燦端上一桌特意準備的精緻飯菜。

  董嫂怕林燦太辛苦，還特意為林燦熬了滋補的天麻燉雞湯。

  林燦吃飯的時候，錢生說著這兩個月他在武館和駕校的一些情況。

  錢生現在駕校已經畢業了，每天就去武館練武，除了練武之外，他還想找個活。

  「是該找個正經事做。」林燦咽下一口湯，點了點頭，「不過你也不用急著往外頭尋。這幾日你先安心在武館練著，過些時日，我自有安排。」

  「哎！少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錢生響亮地應道，臉上綻開毫無保留的信賴笑容，於他而言，少爺的話便是金科玉律，絕不會錯，少爺讓他幹什麼，他幹什麼就行了，沒必要想太多。

  洪管家在一旁侍立，待林燦用餐稍歇，才緩聲稟告：

  「少爺不在家的這些時日，王夫人府上的女管家時常過來走動，隔三差五便送些東西來，都是各地頂好的特產。今日這燉湯里用的天麻，便是前兩日剛送來的，品質極佳。」

  林燦「嗯」了一聲，表示知曉，心頭卻划過王夫人美麗的面容與那雙明亮動人慾語還休的眼睛。

  飯後，林燦並未立刻休息，而是獨自走向車庫，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沿著階梯下行，再次踏入那個隱秘的地下空間。

  ……

  厚重的安全門在身後無聲合攏，將地上世界的燈火與人聲徹底隔絕。

  一股比兩個月前濃郁了數倍不止的奇異氣息，瞬間包裹了他。

  那不再是初生幼芽時若有若無的清涼微甜，而是一種沉靜的、仿佛月華凝練成實質的幽冷芬芳。

  氣息鑽入鼻腔，直透靈台，令人精神為之一清，連日的奔波與方才席間的思慮，都似被這清冽之氣滌盪去了幾分。

  他走到那方特意辟出的小小園圃前。

  燈光下，眼前的景象令他呼吸微微一滯。

  昔日的星星點點的銀綠幼芽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長得極為茂密而和諧的奇異植株。

  它們約莫半尺來高，莖稈纖細卻挺拔，呈現出一種介於翡翠與墨玉之間的深湛青色，表面光滑，隱有光澤流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們的葉片。

  葉片呈優雅的披針形，邊緣帶著細微的、近乎完美的鋸齒。

  葉面並非單調的綠，而是在深邃的墨綠基底上，布滿了一縷縷、一絲絲細密如發、蜿蜒流淌的銀白色脈絡。

  整片葉片看去，就像一塊塊鑲嵌著活動銀絲的奇異墨玉，靜謐而神秘。

  整個園圃，都被一層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銀色光暈所籠罩。

  那是所有葉片上流轉的銀輝匯聚而成的氤氳，讓這片小小的角落，仿佛獨立於時空之外，自成了一片微縮的、清冷皎潔的月光之境。

  空氣中那股奇異的芬芳，正是從這些葉片與未綻的花序中散發出來。

  清冷，甘冽，帶著月光般的純粹與草木特有的生機，吸入肺腑，竟讓人靈覺微振，心神格外安寧明澈。

  ——月光荊芥，長勢喜人。

  普通荊芥的採收期通常是 1.5到3個月左右，而月光荊芥的漲勢要更緩慢一些，大概需要三個月到半年。

  林燦緩緩蹲下身，屏息凝神，仔細端詳。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株月光荊芥內部，都充盈著一股精純而柔和的、偏向陰寒與寧靜屬性的靈機。

  這股靈機活潑而內斂，如同月下靜謐流淌的溪水，正是月光荊芥最典型的特徵。

  月光荊芥完全種植成功了。

  ……

  關好安全門，離開地下室，林燦返回二樓書房，先給孫益德家中打了一個電話。

  孫益德剛好在家，聽說林燦回來，高興得很，兩人聊了幾句，林燦約孫益德明天晚上到家裡吃飯，孫益德爽快同意。

  掛了孫益德的電話後，林燦也想給王夫人打一個電話過去，但電話拿起，他猶豫了一下，想了想，又把電話放下了。

  林燦重新在書桌上鋪開一張米白色的水紋信箋，取過那支慣用的暗金筆尖鋼筆，蘸了墨水，略作沉吟，便提筆落下。

  老爺子字跡穩健，章法嚴謹。

  慕華惠鑒：

  自瓏海一別，倏忽兩月。今夜返家，見洪管家呈上府中常饋之各地佳品，感念殊深。雅意關懷，燦於此謝過。

  前番離瓏，實因公務，前往西大陸英格蘭德一行。彼邦霧都，濕冷多雨，俗務纏身，所幸諸事皆已妥帖辦結，於今日方得返瓏。舟車勞頓，未及即嚮慕華通稟，還望海涵。

  慕華前些日子前往南星洲，彼洲僻遠，風土迥異，事務繁巨，開拓艱辛，可想而知。燦雖遠在西陸，亦常思及慕華獨當一面、周旋其間之勞瘁。

  今既已安返，想必其間諸般籌劃、礦脈情勢、乃至與各方周旋之要務，皆已胸有丘壑，然其中所耗心血，必非常人可及。

  今特修書，一為謝饋贈關懷之情，二為略陳行蹤以免懸望，三則是……關切一問。

  遠涉重洋，跋涉勞頓，異域水土最是耗人，慕華身體素來矜貴，歸來後務必善加調攝，勿以俗務過耗心神。

  諸事雖重，終不及慕華康健為要。若有需協理之處，慕華知我，隨時可告。

  紙短言深，臨書匆匆，不盡所言。唯願諸事順遂，身心俱泰。

  敬頌

  時綏

  林燦謹啟

  元佑十二年二月十九日夜於慈恩路

  寫完信，裝入信封，再在信封上寫上「慕華親啟「四字，封好信封之後，林燦把信放在桌上，準備讓洪管家明天早上把信再送過去。

  做完這些，林燦才拿出今天張嘉文給他的那個裝著神術丹的盒子。

  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顆灰白色的神術丹，神術丹內似乎有一個模糊的灰色人影若隱若現。

  這是一顆普通等級的神術丹，神術丹內的神術為隱匿術，一旦施展，就可以讓自己整個人的外形氣息完全融入到周圍的環境之中，如同穿上隱身衣的空氣一樣，常人難以感知。

  那位紫鳶壇主看來還是很厚道的，這顆神術丹雖然只是輔助性的神術，但還是很有誠意的。

  「隱匿術！」

  林燦拿著這顆神術丹，眼神變得深邃起來，自己的神液完全還可以繼續提升這顆神術丹的品級。

  不知道最高等級的隱匿術會是什麼樣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