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命運之骰
聽到林燦的問題，張嘉文沉吟片刻，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才緩緩開口：
「命運之骰神術麼……那確實是很古老、也很特殊的傳說。」
「哦，那神術頗有來頭？」林燦問道。
張嘉文緩緩點頭，目光投向跳躍的火焰，聲音平緩而清晰：
「據一些殘存的古籍和前輩口述，傳說在遠古時代，有位能執掌命運權柄的古老神靈，於混沌天中隕落。」
」其隨身伴生的本命神器——據說形態便如一枚掌控萬象的骰子——也隨之崩碎，無數的碎片裹挾著那位神靈最後的神性與權柄法則，散落無盡虛空。」
「這些神器碎片，」張嘉文繼續道，「在混沌天那種特殊的環境之下，最終凝聚成了一顆顆承載著命運之骰力量的神術丹。每一顆，都算是那位隕落神靈權柄的微小碎片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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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錦飛也聽得入神：「遠古神靈的神器碎片變的？來頭這麼大？」
燕翎也微微側目，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興趣。
張嘉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來頭雖大，但正因其根源特殊，流傳下來的『命運之骰』神術丹，絕大多數都是『殘丹』，幾乎都難以完成融合。」
「殘丹？」林燦追問。
「不錯。」張嘉文解釋道，「正因為其來歷非凡，所以也就意味著融合的門檻更高，而且其中蘊含的與命運相關的神術法則並不完整，或者說，極不穩定。」
「在補天閣的歷史上，幾千年前，有一位天賦異稟的樞機大祭酒曾經融合過命運之骰的神術，轟動一時！」
「傳說中，此神術每次施展的時候就像神靈在擲骰子，那骰子擲出的點數和性質，會對特定之人產生影響！」
「這種影響很複雜，可能是祝福，帶來意想不到的順利或機緣，也可能是詛咒，引來無端的麻煩或阻礙，也可能是對一些特定結果在更高的法則層次的干預！」
「最關鍵的是，被影響的人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以為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也就無從防備，無從抵禦。」
「這神術可以真正操控和影響別人的命運和許多事情的最終呈現結果。」
林燦聽了，微微倒吸一口冷氣。
擲出骰子施展神術就能干預特定人群的命運和事件結果，這神術聽起來真的像是神靈在以無形之手干預別人的命運一樣，聽起來有些逆天，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降維打擊。
張嘉文看了幾個人一眼，「這命運之骰的神術的確很強大，但自古以來，命運之骰的神術丹也並不是第一次出現，更多人即使得到此神術丹也根本無法完成融合，融合失敗的話，搞不好還會遭受反噬。」
「反噬？」林燦疑惑。
「是的！」張嘉文點了點頭，「傳說中融合此神術丹失敗後的反噬結果就是融合者在數年之內都霉運纏身，而且難以擺脫！」
「至於這『命運之骰』神術丹完成融合之後會帶來什麼影響，恐怕只有融合者才能知道其中詳情！」
林燦若有所思：「所以，它更像一把雙刃劍，而且劍柄滑不溜手，不知道會先割傷誰。」
「比喻很恰當。」張嘉文頷首。
「所以一般情況下，那枚神術丹的價值更多在於研究意義和收藏，要融合的話，失敗概率和風險極高，這估計也是獸人宗得到這枚神術丹卻沒有融合的原因，紫鳶姑娘得到此丹……福禍難料。」
別人得到的確是福禍難料，但要是自己得到的話……
自己用神液把神術丹的品質提升之後再融合，那自己豈不就掌握了這神秘莫測的命運神術？
林燦想到這裡，怦然心動。
篝火旁一時陷入沉默，只有火焰燃燒的細微聲響。
不遠處，紫鳶所在的分壇眾人也找了一處靠近溪流的平地休息，隱隱有低聲交談傳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四人抬頭，只見紫鳶獨自一人，正朝著他們篝火的方向走來。
她臉上的面具依然寧靜，但在火光映照下，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躊躇。
她走到篝火旁不遠處停下，先是對著四人微微欠身，然後目光落在林燦身上，眼神清澈而帶著歉意。
「戲子道友，打擾了。」紫鳶的聲音輕柔，開門見山，「我有個不情之請，思慮再三，還是想冒昧前來與你商量。」
林燦站起身，禮貌回應：「紫鳶壇主請講。」
紫鳶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我想用我剛剛得到的這顆『命運之骰』神術丹……」
她掌心一翻，那枚暗紫色、內蘊星雲骰子虛影的丹藥在火光下流轉著神秘光澤，
「……交換你得到的那顆神術丹。」
「我修行的是木系神術，我感覺到你剛才得到的那顆神術丹中蘊含的應該是木系的『生命連結』神術。」
此言一出，篝火旁的張嘉文、歐錦飛和燕翎都露出了訝異之色。
林燦也微微一怔，這和他想到一處，他剛剛腦袋裡正冒出這個想法，紫鳶居然主動過來了。
紫鳶連忙接著解釋，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好意思：
「我知曉這個請求非常唐突，也明白『命運之骰』丹看似來歷非凡，實則為殘丹，難以融合效用莫測，其實際價值或許遠不及『生命連結』這等實用且潛力巨大的稀有神術。但是……」
她頓了頓，眼中流露出真切的光芒：「『生命連結』神術，對我而言，意義可能非同一般。我修煉的木系神術，更側重於戰鬥和群體協同。」
「若有『生命連結』這樣的神術作為核心或關鍵補充，今日在面對那些怪物時，我們的戰陣或許能運轉得更加圓融，夥伴們受到的傷害也能及時分擔轉化，不至於有人受傷如此之重。」
「我剛才親眼見到了道友你那顆神術丹引發的異象，那種純粹的生命連接與共濟之意，正是我目前最需要的。它能真正彌補我戰術中的一塊重要短板，對我極為有用！」
紫鳶再次看向林燦，態度極為鄭重：
「我深知『生命連結』這顆神術丹的價值，絕無占便宜之意。」
「除了這顆『命運之骰』神術丹之外，我承諾，返回瓏海之後，我會設法再補償道友一顆神術丹，或者等價的其他法器、或者金錢，只要我能做到。不知……道友可否考慮一下？」
在紫鳶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林燦想到的卻是之前看到紫鳶那單薄的身影在林中一人獨抗那諸多獸人宗餘孽的情景。
而且，這簡直是他剛想睡覺，紫鳶就把枕頭送來了。
「紫鳶壇主客氣了，你我身為同僚，本該守望相助，我這顆神術丹再珍貴，我再不舍，但它能在紫鳶壇主手上發揮價值，就是它最好的歸宿！」
林燦義正詞嚴，簡直就像一個義士，「我同意交換！」
林燦說著，毫不猶豫直接拿出了自己得到的那顆「生命連結」的神術丹，輕輕放到了紫鳶的手上。
「啊……謝謝！」紫鳶一下子又驚又喜，她都沒想到這次的交換這麼順利，林燦答應得這麼幹脆。
「生命連結「神術丹對她來說完全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她還準備了其他的一些說辭和條件，如果林燦不同意，她還會加碼，沒想到林燦如此「大度」。
她連忙把她那顆「命運之骰」神術丹交給林燦。
「回到瓏海後，我會儘快湊齊另外一顆神術丹，然後交給您！」
林燦拿著那顆「命運之骰」神術丹，感覺卻是自己賺了。
但他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要不惹人生疑，聽紫鳶如此說，他也只能雲淡風輕地說道：
「紫鳶道友，不急，這顆『命運之骰』神術丹很稀有，對我而言也極有收藏價值，那顆補償的神術丹你方便的時候再交給我就是了，隨便什麼神術丹都行，我相信你！」
紫鳶再看林燦，感覺林燦的身形都莫名高大了，那赤面捕快的面具下，似乎覆蓋著一個光風霽月的高貴靈魂。
「多謝！」紫鳶心滿意足，再次鄭重道謝，然後才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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