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試槍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全亮,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著瓏海城。
董嫂細心的做了幾樣豐盛的早餐,蝦仁煎餃搭配著山藥龍眼燕麥粥,還有新鮮的兩樣開胃的時蔬小菜與花卷。
只是開胃的醬菜,董嫂都準備了兩份,一份是傳統的榨菜,一份是她秘制的番茄辣椒醬。
董嫂似乎總想把林燦前幾日因出差缺席的那份精緻妥帖給找補回來一樣。
在家裡吃完董嫂做的早餐之後,林燦就開著車離開了慈恩路79號。
他的須彌珠中,裝著逐風者狩獵步槍,還有他準備的幾個空酒瓶。
逐風者狩獵步槍實在有些長,哪怕背在身上也很刺眼,但是放在須彌珠中,卻一點也不顯山露水。
他今天正要去試試這槍,熟悉下這槍的調性。
狙擊步槍,林燦不陌生,但對著這全新的大夏帝國的狩獵步槍,他還要適應一下。
他駛出城區,朝著城市西郊的山區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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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的景色逐漸從城市的磚牆瓦頂,變為覆著枯草的田埂,再變為起伏的丘陵和越來越密的樹林。
他對這條路並不陌生,上次他就來這裡試過靈蛇熔心神術的威力。。
這裡的山區深處罕有人至,是試槍的理想之地。
槍聲在山谷間迴蕩消散,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想要真正掌控這隻逐風者狩獵步槍的特性,必須要到更廣闊的天地之中。
車子在一條近乎被荒草淹沒的土路盡頭停下。
林燦下車,深深吸了一口清冷潮濕的空氣,其中混雜著松針、腐葉和遠處溪流的寒意。
他鎖好車門,選定方向,身形敏捷地掠入山林,速度極快,卻未發出多大聲響,如同融入這片清晨山林的另一道影子。
約莫半小時後,他來到一處理想地點。
這是一片位於半山腰的向陽緩坡,前方是寬闊的、向下傾斜的山谷,谷底一條小溪如銀鏈閃爍,對岸則是陡峭的岩壁,視野極為開闊。
緩坡邊緣有幾塊巨大的風化岩石,恰好可以作為射擊的依託和掩體。
他將兩個酒瓶靶標立在約四百米外的一處較為平坦的岩堆前,又將兩個空酒瓶放在更遠些、大約五六百米外的一塊凸出石頭上。
最遠的一個酒瓶,他放到了九百米外的一片岩石上。
然後,林燦回到了射擊點。
林燦從須彌珠中取出逐風者狩獵步槍。
晨光下,暗黑色的槍身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動手卸下了那支精緻的鷹眼瞄準鏡。
對於已經覺醒洞察之眼的他而言,任何光學鏡片都只是隔閡與阻礙。
他需要的是雙眼、心神與槍械最直接無礙的溝通。
裝填子彈,拉栓上膛。
逐風者狩獵步槍的彈夾每次可以填裝五顆子彈。
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林燦俯身,以岩石為依託,臉頰貼上光滑的胡桃木槍托。
視野中,遠處的靶心、酒瓶,甚至岩石表面的紋理,都在洞察之眼的凝視下清晰無比,仿佛近在咫尺。
這可比鷹眼瞄準鏡強多了。
第一槍。
槍聲轟然炸響,撕裂山間寂靜,驚起遠處幾隻飛鳥。
後坐力堅實而沉穩地撞擊著林燦的肩窩,對林燦來說,猶如清風撫過山崗。
林燦看到靶標邊緣的木屑飛起——偏右上方約兩寸,隨便一槍,子彈的散布範圍就非常小,的確是一把好槍。
這第一槍,也讓林燦對這支步槍的調性有了基本的了解。
這槍的後坐力的確很大,比他上次在精武門使用過的帝國軍中日常裝備的元祐三式標準步槍大太多,兩者的子彈的規格和裝藥量,甚至是子彈內填充的火藥也有細微的差別。
這槍的火藥應該也是特製的,其爆發力明顯要比軍中使用的子彈火藥要更強,這支槍的後坐力只比老爺子上輩子用過的12.7毫米口徑的反器材狙擊步槍稍微小一些。
普通人的確不容易玩得轉。
有了基本的了解之後,後面就更容易了。
第二槍,修正。
彈著點更靠近靶心,但仍偏些許。
第三槍,第四槍……他連續射擊,感受著這支步槍的脾氣。
.408口徑特製彈的威力極大,彈道在遠距離上確實相對平直,但並非沒有下墜。
山谷間並非無風,忽左忽右、強弱不定的氣流,如同看不見的手,持續撥弄著飛行的彈頭。
儘管憑藉洞察之眼能清晰看到目標,但對子彈離膛後那漫長飛行過程中的細微變數,僅憑肉眼觀察和經驗估算,仍有力所不及之處。
他的成績在「良好」與「優秀」之間徘徊。
能命中酒瓶,但想要指哪打哪,尤其是針對更遠、更小的目標,或者應對突發風向變化,還欠缺一種如臂使指的絕對掌控。
林燦停了下來,沒有繼續盲目射擊。
他撫摸著微燙的槍管,陷入沉思。
.408口徑特製彈頭上未來是要施加上靈蛇熔心神術的,靈蛇熔心的威力很大,雖說射擊的時候偏離幾寸在大多數時候問題也不大。
不過,如果在一些需要更高精度的場景下,這就有問題了。
必須要做到像頂級的狙擊手那樣,百發百中,甚至是幾百米外能擊中硬幣,那才真正合格。
有什麼辦法能提高射擊精度呢。
突然間,林燦的腦袋裡靈光一閃。
千機引!
千機引……這門已達神品的天下最強暗器絕學,其精髓在於對發力、軌跡、環境影響的極致把握與操控。
飛刀、飛針是暗器,那麼,這顆以極高速度離膛的金屬彈頭,是否也是一種特殊的、威力更強的暗器?
心念一動,體內千機引的氣機自然流轉。
世界在他感知中悄然變化。
不僅僅是看得更清,更是感覺得更細。
他聽到了風——不再是模糊的氣流方向,而是能分辨出掠過不同高度草葉、岩石稜角時產生的細微紊流與旋渦,能感知到前方山谷因地形而產生的上升氣流與下降氣流的交錯區域。
他周身數丈乃至更遠範圍內的空氣,似乎都布滿了無形而敏感的氣機形成的絲線與網絡,任何物體的運動,包括即將激發的子彈,都會牽動這些絲線,反饋回一種獨特的軌跡感知。
他再次端起逐風者。
這一次,當他屏息瞄準時,千機引的氣機已悄然蔓延,包裹住槍身,更向前延伸,仿佛在槍口與目標之間,形成了一條只能由他才能感知到的軌跡。
這感覺很玄妙。
這一刻,似乎山谷里的所有地形因素,還有那無形的風,也在他的感知之中。
千機引對更遠處的目標,也與一種應契於心的奇妙感應。
遠處地上的草葉輕輕晃動,那來自於風的影響傳遞到林燦的感覺之中,千機引瀰漫的氣機自然做了微微的調整。
扣動扳機!
轟鳴再起。
但在子彈出膛的剎那,林燦的感覺截然不同了。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顆彈頭!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千機引氣機對高速運動物體的天然感應。
他能感到彈頭破開前方空氣時受到的初始阻力,感到它穿過不同密度氣流層時的微妙震顫,甚至能模糊預感到它因橫風而產生的細微偏轉趨勢……
這種感應並非事無巨細地掌控一切物理參數,而是神品千機引對飛行物軌跡與環境的綜合直覺。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建立在無數暗器發射經驗基礎上的、近乎本能的預判與直覺。
幾乎在感應到偏轉趨勢的同時,瀰漫的千機引的氣機已經對子彈出膛時的軌跡做出了細微的反應調整。
這種感覺,就像子彈發射時經過槍械,肉眼與千機引的氣機與和自己靈覺之間的兩次瞄準與修正。
「砰!」
遠處,500多米外,那個作為靶標的空酒瓶應聲炸裂,玻璃碎片在陽光下閃耀如星。
不是碰巧,而是確鑿無疑的命中。
林燦眼中精光一閃,剛剛那種感覺很玄妙,他似乎一下子把握住了什麼,沒有絲毫停頓,快速拉栓退殼,上膛。
這一次,他選擇了一個更刁鑽的目標——約六百米外,岩壁上一條狹窄縫隙中的一松樹上的一根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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