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恐怖威能

  此刻還是下午，林燦駕車穿過熱鬧的街區，駛上環城路，最終朝著城市西郊外的山區開去。

  之前他看過瓏海周邊的地圖，他對這一帶不算陌生，知道有幾處偏僻的山谷，人跡罕至，正是試驗的絕佳場所。

  約莫一小時後，汽車停在了一條荒廢的碎石路盡頭。

  哪怕是大白天，這裡冷颼颼的，寒風刺骨，完全看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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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燦下車，徒步深入山林。

  漢風掠過樹梢，帶來草木與泥土的氣息，偶爾夾雜著遠處不知名鳥的叫聲。

  他一路感知著周圍環境，避開可能存在的巡山人跡，最終抵達了一處三面環山的狹窄谷地。

  這裡谷底平坦，遍布碎石和低矮的灌木，正中還有一小片乾燥的沙土地。

  此處夠偏僻，地勢也能一定程度上阻隔聲響和衝擊。

  林燦站定，從懷中取出那把隨身攜帶的黑虎手槍，將那枚烙印著銀白蛇紋的「靈蛇子彈」壓入彈匣，上膛。

  他舉槍，瞄準了大約五十米外、谷地邊緣一塊半人高、看起來頗為堅硬的青灰色山岩。

  寒風中，岩石表面泛著冷硬的光澤。

  沒有過多的猶豫，林燦屏息，扣動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山谷中迴蕩，驚起遠處幾隻小鳥。

  然而，子彈命中岩石的瞬間，發生的卻絕非尋常的撞擊與碎裂——

  先是一點極致的白芒在彈著點亮起，仿佛一顆微縮的星辰誕生，瞬間吞噬了所有寒冷。

  緊接著，那白芒無聲卻急劇地膨脹，化為一個直徑約半米的、純粹由光與熱構成的熾白球體！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巨響，只有一種低沉到極處、仿佛空間本身在呻吟顫抖的嗡鳴。

  熾白光球向內一縮，旋即——

  「轟！！！！！」

  真正的爆發此刻才降臨！

  說來話長，但子彈擊中目標，白光膨脹和爆發幾乎同時發生。

  並非氣浪與火焰，而是一種透明的、扭曲一切的衝擊，以命中點為核心，呈完美的球形向四周瞬間擴散！

  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出刺鼻的臭氧味，光線發生詭異的折射彎折。

  那塊作為目標的青灰岩石，在被透明衝擊波及的剎那，並非崩碎，而是如同被一雙無形巨手捏住、擰轉、然後從物質層面徹底瓦解！

  先是表面化作熾紅的熔融液滴飛濺，隨即整個岩體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內，汽化了大部分，只剩下少許暗紅色的、如同琉璃般流淌的殘渣，嗤嗤地灼燒著地面。

  衝擊波繼續擴散，掃過岩石後方及兩側的山體。

  堅硬的岩壁上，瞬間被「犁」出了一道道深達數寸、邊緣光滑如鏡的焦黑溝壑，仿佛被無形的烙鐵狠狠燙過。

  地面上的碎石和灌木，更是在接觸的瞬間就化為齏粉，隨即被高溫點燃，又迅速熄滅，留下一片片焦黑的痕跡。

  整個山谷，以彈著點為中心，出現了一個直徑超過七米的、近乎絕對乾淨的毀滅區域。

  區域內的一切，都被那蘊含著湮滅特性的爆發力量抹除了。

  槍聲的回音還在遠處山巒間飄蕩，而山谷中，已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空氣中瀰漫的、濃烈的焦土、熔岩與電離空氣混合的奇異氣味。

  林燦站在原地，持槍的手緩緩放下。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即便這僅僅消耗了3點神元，眼前這近乎法則層面的破壞景象，依舊讓他心神劇震。

  林燦從未想過僅僅三點神元的神術，居然能爆發出這麼恐怖的威力。

  這威力……何止是遠超普通符文子彈！

  這簡直是對常規物理概念的顛覆！

  若是以3點、6點甚至更多神元驅動，其毀滅範圍與深度，恐怕真的能達到「熔心」之名所喻指的恐怖程度。

  他走到那處毀滅區域的邊緣，蹲下身，指尖觸及地面。

  土壤滾燙，殘留著驚人的餘熱。

  那片琉璃狀的岩石殘渣，還在緩緩流動、凝固。

  「靈蛇熔心……」林燦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光芒閃爍不定。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現出融合神術時「看」到的那場遠古神戰——那貫穿虛空的熾白雷霆，那焚盡萬物的透明火焰，以及二者交融湮滅時、那一點誕生又幻滅的極致奇點。

  那似乎，才是這門神術本來的面目！

  這力量強大得令人心悸，它絕非可以輕易動用的手段。

  但毫無疑問，這將成為他面對強大邪祟、乃至未來可能更險惡局面時，一張至關重要的底牌。

  而且，這底牌的用法，似乎遠不止於徒手凝練靈蛇或加持手槍子彈那麼簡單。

  一個更龐大、更具衝擊力的戰術構想，隨著方才那震撼一槍的迴響，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清晰起來：

  「若是……弄上一支射程更遠、威力更大的步槍，甚至狙擊步槍，在特製的大口徑彈頭上，加持由六點，乃至更多神元凝聚的靈蛇……」

  林燦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並非因為恐懼，而是被這個念頭背後所代表的、戰略性的毀滅潛能所衝擊。

  試想：一枚從千米之外襲來的狙擊彈頭，內部卻蟄伏著足以將一棟小型建築或堅硬工事從內部蒸發掉的靈蛇熔心之力。

  精準，隱蔽，且附帶範圍性的湮滅效果。

  這已非單純的子彈，而是超視距的定點清除法則。

  但這僅僅是開始。

  靈蛇熔心神術的特性，在他冷靜而敏銳的思維中，迅速衍生出多種極具實戰價值的擴展用法。

  詭雷陷阱……定時炸彈……定點湮滅……壁壘熔穿……

  這門神術，幾乎可以和所有的戰鬥方式融合在一起。

  「看來，回去之後，不僅要熟悉靈蛇的常規用法，還得結合不同場景，好好開發和練習這些擴展技巧。」

  林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再次掃過那片焦黑的土地。

  「更重要的是，得想辦法搞到一些更合適的載體和發射工具了。普通的手槍，恐怕很難完全發揮出這門神術在射程、精度和彈頭承載上的潛力。」

  林燦看了一眼自己的識海，因為掌握這達到某種極致的靈蛇熔心神術，二重天的境界居然又有提高。

  和之前掌握太卜祈夢術的情況類似。

  極致的力量對境界的提升是顯而易見的。

  前幾天自己一直在追索食人狐妖一案，二重天的境界就時有提升。

  那種極致的追索，似乎也正契合了赤面捕快的某種大道真意。

  ……

  晚上七點四十多，林燦開著車，來到了金灘公園。

  這裡是瓏海市內一處頗有名的市政公園，免費向市民開放，因園內有一片水質清冽的淺灘而得名，夏日裡是納涼嬉水的好去處。

  但這兩日天寒地凍，寒風砭骨，來公園的人便寥寥無幾。

  園內路燈稀疏，投下昏黃而孤單的光暈，將光禿禿的樹枝影子拉得老長，映在清掃過卻仍顯寂寥的石板路上。

  空氣中瀰漫著濕冷的泥土氣息，遠處傳來幾聲寒鴉的啼叫，更添幾分蕭索。

  開著車來到公園正門口的林燦一眼就看到了報人俱樂部所在的那棟樓。

  那棟樓在公園正門對面右側一片疏朗的林木後面，樓前用低矮的鑄鐵柵欄圍出一個面積很大的院落。

  院門是敞開的，門口掛著一盞樣式古雅的煤氣風燈，玻璃燈罩被擦得透亮，散發出穩定而溫暖的光芒，在寒夜裡如同一個無聲的邀請。

  周圍除了那個地方，林燦也看不出還有別的地方更適合做俱樂部的。

  林燦開著車來到那個院子，把車在院子裡的停車位上停好，林燦就朝著那小樓走了過去。

  那是一棟兩層半的西式樓房，磚石結構，占地不大不小，大概三四百平米，外牆是樸素的暗紅色清水磚，爬著些冬季枯槁的藤蔓。

  屋頂是深灰色的斜坡瓦頂，帶著一個小小的、有圍欄的露台。

  建築的樣式並不張揚，甚至有些老派，但自有一股沉穩內斂的氣韻，與公園的靜謐相得益彰。

  小樓正門是厚重的深色木門，門楣上方的石額簡單刻著瓏海報人俱樂部的名稱，字體剛勁有力。

  他推門而入，一股混合著舊書、咖啡、雪茄以及淡淡暖爐熱氣的複雜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室外的嚴寒隔絕在外。

  門內是一個不算特別寬敞，卻布置得極具格調的門廳。

  地上鋪著厚實的暗紅色織花地毯，吸去了所有腳步聲。

  左手邊是一個小小的衣帽間，右手邊則是一張半圓形的胡桃木接待台。

  台後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整潔馬甲的老者，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正就著檯燈的光翻閱一份報紙，手邊放著一本皮質封面的登記簿。

  聽到門響，老者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溫和而敏銳地打量了林燦一眼。

  「晚上好，先生。請問是？」他的聲音平穩，帶著老派侍者特有的禮貌與距離感。

  「晚上好。我是《萬象報》的林燦。」林燦開口道。

  老者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和更親切的笑意，他放下報紙，翻開那本登記簿，熟練地找到其中一頁：

  「林先生，歡迎。鄒經理已經打過招呼，手續都已備妥，請您在這裡簽個名即可。」

  林燦上前，接過老者遞來的鋼筆，在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尖划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很好。」老者滿意地點點頭，從櫃檯下方取出一個巴掌大小、深藍色絲絨襯裡的硬盒，鄭重地推到林燦面前。

  「這是您的會員徽章，請收好。在俱樂部內活動時，建議佩戴。」

  林燦打開盒子。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琺瑯質地的圓形徽章，約莫銀元大小。

  底色是深邃的藏藍，邊緣有一圈細細的銀邊。

  徽章中央，簡潔地勾勒著一支斜放的羽毛筆與一摞書卷的圖案，同樣是亮銀色，線條流暢優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