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軍訓中與秘密(7k求月票!)
第129章 軍訓中與秘密(7k求月票!)
梁秋實從醫務室回到操場時,上午的訓練已經接近尾聲。
李教官看到他回來,只是點了點頭,沒多問什麼,繼續指揮著隊列練習齊步走與立定的轉換。
太陽終於從厚厚的雲層後探出頭來,但熱度已經被之前那場虛驚沖淡了不少。
同學們雖然還是汗流浹背,但精神狀態明顯比早上好了一些—一也許是看到有人真的暈倒,大家反而更珍惜自己還能堅持站在這裡的時刻。
接下來的日子,軍訓以一種近乎刻板的節奏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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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實每天早上六點半起床,七點晨跑,然後開車去學校開始一天的訓練:軍姿、停止間轉法、齊步走、正步走、跑步走————內容循環往復,枯燥但必要。
天氣時好時壞,有時艷陽高照,曬得人頭暈眼花;
有時陰雲密布,悶得人喘不過氣;
偶爾還會下一陣急雨,把所有人淋成落湯雞,但雨一停,訓練照常進行。
張沁瑤休息了兩天才歸隊。
那兩天她躺在醫務室掛水,輔導員林蒔每天都來看她,囑咐她好好休息。
梁秋實也去探望過一次,帶了些水果和巧克力。
張沁瑤看到他來,臉又紅了,用重慶話小聲說「麻煩你了」,聲音軟軟的,帶著病中的虛弱,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惜。
歸隊後,李教官對張沁瑤格外「照顧」一一不是特別訓練,而是特別關注。
每次站軍姿,他的目光總會在她身上多停留幾秒;
每次休息,他都會問一句「張沁瑤,感覺怎麼樣?不舒服及時報告」;
甚至訓練強度也給她降低了些,齊步走時允許她步子小一點,正步走時不用抬那麼高。
張沁瑤一開始還想逞強,想像以前一樣標準地完成所有動作,但李教官態度堅決:「身體要緊,你要是再暈倒,我這教官也不用當了。」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但張沁瑤聽出了其中的關切和責任,也就不再堅持。
軍訓雖然辛苦,但也並非只有痛苦。
在枯燥的訓練間隙,總有一些小小的歡樂和趣事,像悶熱空氣中的一縷清風,讓人暫時忘記疲憊。
比如第三天下午練習正步走時,新聞二班一個男生太過用力,一腳踢飛了自己的膠鞋。
那隻綠色的膠鞋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隔壁經管學院女生隊列前,引來一片驚呼和笑聲。
男生單腳跳著去撿鞋,臉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
李教官憋著笑訓斥:「注意力集中!踢正步不是踢足球!」但底下的同學已經笑成一團。
比如第五天早上,天空突然下起瓢潑大雨。
教官本來想堅持訓練,但雨實在太大,只好宣布暫時解散避雨。
幾百號人呼啦啦湧向操場邊的看台,擠在一起躲雨。
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有人起鬨唱歌,還有人從包里掏出偷偷帶的零食分給大家。
那場雨下了半個小時,看台上充滿了年輕的笑聲和打鬧聲,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派對。
比如第七天晚上,各學院組織拉歌比賽。
新聞學院和隔壁的外國語學院「槓」上了,你一首我一首,比誰聲音大,比誰氣勢足。
王子強自告奮勇當指揮,站在隊伍前手舞足蹈,雖然指揮得亂七八糟,但熱情高漲,把全班同學的情緒都調動起來了。
最後新聞學院以微弱的「音量優勢」獲勝,全班歡呼雀躍,像打了場勝仗。
而軍訓最大的作用,或許正如許多人所說,是快速拉近了同學之間的距離。
剛開學時,新聞一班的四十多個同學彼此還是陌生人,最多和同宿舍的人熟悉一些。
但經過兩周同吃同訓、一起流汗一起抱怨的日子,大家至少能叫出彼此的名字了。
訓練間隙,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話題從家鄉、高考分數,到喜歡的明星、玩過的遊戲,再到對大學的憧憬和迷茫。
雖然談不上深交,但那種「我們是一個集體」的認同感,在一天天的共同經歷中慢慢建立起來。
梁秋實對這種變化感受頗深。
他記得前世大學時,很多人直到畢業都叫不全同班同學的名字,大家各忙各的,上課來下課走,除了宿舍室友,幾乎沒什麼交集。
但現在,至少軍訓這半個月,大家被迫待在一起,被迫互動,被迫熟悉。
雖然他知道,等軍訓結束正式上課後,這種集體感可能會慢慢淡化,大家又會回到各自的小圈子裡—這是大學與高中最大的不同,也是成長的必然一但至少現在,他能叫出班上大多數同學的名字,知道誰來自哪裡,誰有什麼特點。
這大概就是軍訓的意義之一吧。
不只是鍛鍊身體、磨練意志,更是給這群剛從五湖四海聚到一起的年輕人,一個快速打破陌生、建立初步聯繫的契機。
張沁瑤的身體完全恢復後,和梁秋實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種變化不是突然的,而是一點一點、不知不覺中發生的。
像春天的藤蔓,沿著牆壁悄悄生長,等意識到時,已經爬滿了整面牆。
從醫務室事件後,張沁瑤對梁秋實有了一種不自覺的依賴。
這種依賴很隱蔽,隱藏在日常的點點滴滴里一訓練時,她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在人群中尋找他的身影;
休息時,她會「順便」坐到他附近;
集合時,她會「無意間」站得離他近一些。
而梁秋實也漸漸習慣了她的存在。
他發現,這個看似軟糯內向的重慶女孩,其實有很可愛的一面。
尤其是她說重慶話的時候,那種軟軟的、帶著獨特腔調的方言,聽起來特別好玩。
第一次注意到是在軍訓第五天中午。
食堂人山人海,梁秋實打好飯找座位時,聽到有人用重慶話喊他:「梁秋實!勒邊有空位!」
他轉頭,看到張沁瑤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餐盤,正朝他揮手。
她旁邊確實有個空位。
梁秋實走過去坐下,笑著看向她。
張沁瑤臉一紅,點點頭:「剛剛——不小心就說出來了。我們重慶人說話,一著急就容易蹦方言。」
「挺好聽的。」梁秋實說,「軟軟的,跟普通話不一樣。」
張沁瑤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嗎?你不覺得土嗎?好多人都說我們重慶話聽起來兇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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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土,挺有特色的。」梁秋實說的是真心話。
他前世去過重慶,很喜歡那座城市的煙火氣和重慶人直爽的性格。
重慶話確實有點「沖」,但配上張沁瑤軟軟的嗓音,反而有種反差萌。
從那以後,張沁瑤在梁秋實面前說重慶話的次數多了起來。
也許是覺得他不會嫌棄,也許是她自己更放鬆了,總之,那種軟糯的方言成了兩人之間的一種獨特交流方式。
而梁秋實也漸漸發現了張沁瑤性格的另一面。
表面上,她是個文靜、認真、有點害羞的女生,說話輕聲細語,做事一絲不荀。
但熟悉之後,梁秋實發現,她骨子裡有重慶妹子特有的「辣」和「直」。這種「辣」不是潑辣,而是一種乾脆利落、不拐彎抹角的性格特質。
比如軍訓第八天下午,練習正步走分解動作。
梁秋實站在張沁瑤斜後方,能看到她繃直的小腿和努力抬高的腳。
她的動作很標準,但顯然很吃力,額頭上全是汗。
休息時,梁秋實遞給她一瓶水,隨口說了句:「你腳抬得太高了,不用那麼標準,省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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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沁瑤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用重慶話說:「那啷個(怎麼)行嘛!要做就要做好,半途而廢算啥子嘛!」
她說這話時,眉毛微微揚起,眼睛瞪得圓圓的,雖然聲音還是軟軟的,但語氣里的堅持和倔強很明顯。
梁秋實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行行,你厲害。」
張沁瑤看他笑,臉又紅了,小聲嘀咕:「笑啥子嘛————本來就是楞個(這樣)————」
最有趣的是梁秋實偶爾開玩笑逗她的時候。
張沁瑤被他逗得有點急,重慶話僻里啪啦就出來了:「你這個人啷個楞個嘛!」
她越說越快,聲音雖然還是軟的,但語氣里的著急和關心藏不住。
說到最後,她舉起小拳頭,作勢要打他,但拳頭舉到一半又放下,只是瞪著他:「你再說!勞資蜀道山!」
「勞資蜀道山」是重慶話里威脅人的話,字面意思是「老子數到三」,通常是大人嚇唬小孩或者生氣時說的。
但從張沁瑤嘴裡說出來,配上她氣鼓鼓又下不去手的樣子,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可愛得不行。
梁秋實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和瞪圓的眼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張沁瑤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低下頭小聲嘟囔:「煩死了————都是你周圍幾個同學看到這一幕,都露出暖昧的笑容。
張沁瑤的頭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梁秋實能感覺到,她雖然害羞,但並沒有真的生氣。
那種嗔怪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類似的小互動越來越多。
兩人之間的關係,漸漸發展到了一種「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微妙狀態。
他們還沒有確定關係,也沒有說過什麼暖昧的話,但彼此之間的熟稔和默契,已經超過了普通同學。
訓練時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的意思,休息時自然地坐在一起聊天,吃飯時「順便」幫對方占座,張沁瑤還會特意準備好梁秋實喜歡的礦泉水一她知道他不愛喝飲料,只喝礦泉水,而且必須是冰的。
這種細小的照顧,張沁瑤做得自然而然,梁秋實接受得也自然而然。
有時候梁秋實訓練完渴得不行,張沁瑤會默默遞過來一瓶水,瓶蓋已經擰開了。
梁秋實接過來猛灌幾口,然後說聲「謝謝」,張沁瑤只是笑笑,小聲說「喝慢點,莫嗆到了」。
有一次陳浩看到這一幕,憨憨地問:「班長,你咋知道秋實哥要喝冰水?還提前準備好了。」
張沁瑤臉一紅,支吾著說:「我、我看他每次訓練完都買冰水————就順便多帶了一瓶————」
這樣的場景,成了軍訓日常的一部分。
王子強最近的變化,明顯到連陳浩這種性格木訥的人都察覺到了。
變化首先體現在外表上。
軍訓服是統一發放的,尺碼只有S、M、L、XL幾種,不可能完全合身。
大多數人都是將就著穿,反正就兩周,熬過去就行了。
但王子強不這麼想。
軍訓第五天晚上,他拿著自己的軍訓服去了校外的裁縫店。
第二天,大家就發現他的衣服不一樣了一原本寬寬鬆鬆的作訓服,變得合身了許多。
肩線剛好落在肩膀處,腰身收了一點但不過分,褲腿改短了一些,不會拖到地上。
雖然還是那套軍綠色迷彩服,但穿在他身上就是顯得精神、挺拔,甚至有點————帥?
「強哥,你這衣服————」陳浩打量著他,憨憨地問,「好像變好看了?」
王子強得意地轉了個圈:「怎麼樣?專門找裁縫改的。原來的衣服太肥了,穿著跟麻袋似的。
現在多精神!」
梁秋實看了一眼,確實改得不錯。
王子強個子高,身材也不錯,改合身的衣服更能突出優勢。
變化不止在外表。
王子強開始「主動出擊」了。他的目標很明確一柳思思,以及她身邊的幾個女生。
憑藉開朗的性格和死纏爛打的勁頭,王子強很快就和柳思思那個小圈子熟悉了起來。
訓練休息時,他會「順便」溜達到女生那邊,加入她們的聊天;
晚上活動時,他會「恰好」坐在柳思思附近;
甚至去食堂吃飯,他也會「偶遇」她們,然後自然地說「一起坐啊」。
柳思思身邊的幾個女生對王子強印象不錯。
他健談,幽默,會講笑話,還會打籃球一這對很多女生來說是加分項。
而且他家庭條件似乎也不錯,北京戶口,言談間偶爾會提到「我家在朝陽區」「我高中在某某學校」,雖然不算刻意炫耀,但信息量足夠。
但王子強漸漸發現一個問題。
他原本以為柳思思對自己有好感一軍訓第一天站軍姿時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柳思思跳舞時往這邊看的眼神,都讓他確信這一點。
可現在真正接觸後,柳思思對他的態度反而變得————平淡了?
也不是冷淡,就是很正常的朋友態度。
會聊天,會笑,但沒什麼特別的。
王子強那些自以為幽默的笑話,柳思思聽了會笑,但笑完也就完了。
王子強那些「不經意」展示自己優勢的言論,柳思思聽了會點頭,但沒什麼反應。
王子強那些試探性的、帶點暖昧的玩笑,柳思思要麼假裝聽不懂,要麼直接岔開話題。
相反,柳思思身邊那個叫王悅的女生,對王子強表現出明顯的興趣。
王悅是柳思思的舍友,老家也是河北人,和柳思思來自同一個市。
她長相一般,單眼皮,圓臉,皮膚不算白,放在人群中不太起眼。
但身材很好個子高挑,腿長腰細,雖然胸沒有柳思思那麼「壯觀」,但也不小。
她性格比柳思思開朗,話也多,笑起來聲音很大。
王子強一開始沒注意王悅,他的注意力全在柳思思身上。
但漸漸地,他發現自己和王悅的互動反而更多。
訓練休息時,王子強去找柳思思聊天,接話的往往是王悅:
晚上活動時,王子強坐在柳思思附近,但主動找他說話的也是王悅;
甚至有一次王子強發了條朋友圈,第一個點讚評論的也是王悅。
王悅對王子強的態度很主動,甚至可以說有點殷勤。
她會記住王子強喜歡喝什麼飲料,休息時「順便」給他帶一瓶:
她會主動找王子強聊天,問東問西,從BJ的生活到高中的趣事;
她還會在王子強說話時專注地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毫不掩飾的欣賞。
按說,被女生主動示好,王子強應該高興才對。
但問題是————王悅不是他的菜。
在王子強的「審美體系」里,女生的排序大概是這樣的:第一梯隊是王琳琳那種級別一長相出眾,氣質好,家庭條件好,本地人;
第二梯隊是柳思思這種—一長相身材都好,但家庭背景未知,外地人;
第三梯隊是王悅這種——長相一般,身材不錯,外地人。
王子強是北京人,骨子裡有點地域優越感。
他不太想找外地的女朋友一倒不是歧視,就是覺得生活習慣、家庭背景、未來發展這些方面,找個本地的更省心。
王琳琳是BJ本地的,所以即便追了三年沒追到,他還是念念不忘。
柳思思是河北的,離BJ近,勉強可以考慮。
但王悅————雖然她也說自己是「北京人」,但王子強知道,她老家是河北的,後來搬到通州的口在王子強這種土生土長的BJ孩子眼裡,通州算是BJ嗎?
以前是縣,後來是區,但跟真正的「城裡」還是不一樣。
尤其是那些後來搬到通州的外地人,說自己是「北京人」,王子強總覺得有點————名不副實。
所以對於王悅的示好,王子強沒什麼興趣,只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王悅找他聊天,他會回應,但不會主動延伸話題;
王悅給他帶水,他會說謝謝,但不會回請;
王悅在朋友圈評論,他會回個表情,但不會私聊。
他更多的心思還是放在柳思思身上。
雖然柳思思現在對他不冷不熱,但王子強覺得,這只是因為她還沒看到自己的「閃光點」。
等軍訓結束,等正式上課,等有機會展示自己其他方面的魅力————柳思思一定會對他刮目相
看。
而柳思思這邊,其實對王子強的態度一直沒變一她從一開始就沒對他有過什麼特別的想法。
軍訓第一天站軍姿時,她只是在看梁秋實。
柳思思的目標很明確,從一開始就是梁秋實。
但梁秋實對她一直保持著禮貌但疏離的態度。
她跳舞時那麼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沒什麼反應;
她找機會跟他說話,他回應得很平淡;
她暗示性地約他,他總是有理由推脫。
柳思思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她長得漂亮,身材好,從小到大都是男生追逐的對象,很少有她拿不下的。
梁秋實越是冷淡,她越想征服他。
但她也不傻,知道不能太主動,那樣會顯得廉價。
所以她也在觀察,在等待,在尋找合適的機會。
而王子強的殷勤,她看在眼裡,只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男生太明顯了,動機寫在臉上。
不過她也不至於多麼討厭王子強,就當多個朋友,多個備胎一雖然她心裡清楚,王子強最多也就是備胎的備胎。
真正讓柳思思引起注意的,是另一個人的變化。
是班級里來自上海的趙文。
趙文在軍訓開始後就幾乎從王子強他們的視野里消失了。
他不跟王子強他們一起行動,訓練時站在隊列前排,離他們很遠;
休息時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看書或者玩手機:
晚上回宿舍也很晚,回來就洗漱睡覺,幾乎不交流。
王子強樂得清靜,陳浩無所謂,梁秋實不關心。
但最近幾天,趙文好像又「復出」了。
他開始出現在大家的視線里,不是主動湊過來,而是以一種更隱蔽的方式一刷存在感。
最明顯的是他手腕上那塊表。
而且戴得很刻意。
休息時,趙文會「不經意」地抬手看時間,或者整理袖口,讓錶盤露出來。
那塊表在陽光下閃著低調但精緻的光,錶盤上的「Vacheron Constantin」字母雖然不大,但懂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江詩丹頓,瑞士頂級名表,最便宜的也要十幾萬。
趙文戴表時,會有意無意地把錶盤朝向女生那邊,尤其是柳思思的方向。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無意識的,但頻率太高,就顯得刻意。
柳思思當然注意到了。
她對奢侈品很有研究—家庭環境使然。
她一眼就認出那是江詩丹頓的傳承系列,公價大概二十萬左右。
二十萬的手錶,對一個大學生來說,確實算是「炫富」了。
但柳思思的反應不是驚訝或羨慕,而是————無語。
她無語的不是趙文炫富一男生有點虛榮心很正常,她理解。
她無語的是,趙文居然以為一塊江詩丹頓就能吸引她的注意。
柳思思的家庭條件算得上很不錯,父親做生意,母親是公務員,從小也算是錦衣玉食。
二十萬的表對她來說,其實不算什麼,她自己的首飾盒裡就有幾件價值不菲的珠寶。
而且,她見過真正有錢的人是什麼樣子一低調,不張揚,用的東西好但不顯擺。
像趙文這樣刻意展示的,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更重要的是,柳思思心裡有一個更大的秘密。
一個關於梁秋實的秘密。
那是軍訓第七天傍晚,訓練結束後,柳思思一個人去校外買護膚品。
回來的時候,她在停車場附近看到了梁秋實。
梁秋實背對著她,正朝停車場走去。
柳思思本來想喊他,但想了想,還是沒出聲。
她看著梁秋實走到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前,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車燈閃了閃,他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柳思思站在原地,愣住了。
保時捷帕拉梅拉。
她認識那輛車,因為父親的朋友有一輛,她坐過。
那車不便宜,低配也要一百萬左右,高配兩三百萬。
而且梁秋實那輛看起來很帥,黑色車漆在夕陽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輪轂是運動款的,內飾從車窗看進去是酒紅色真皮————
一個大學生,開著一兩百萬的車?
柳思思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看錯了?也許不是他的車,他只是路過?
但她看到梁秋實坐進駕駛座,繫上安全帶,啟動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整個過程熟練自然,明顯是經常開車的。
車子從她面前經過時,梁秋實沒看到她一她的位置在樹蔭下。柳思思看著那輛保時捷消失在路口,心裡翻江倒海。
這個秘密,她誰都沒告訴。
包括她的舍友王悅。
王悅最近正對王子強獻殷勤,柳思思覺得沒必要用梁秋實的事刺激她——而且,這是她的秘密,她不想分享。
從那以後,柳思思看梁秋實的眼神又不一樣了。
以前只是覺得他帥,有才華,氣質好。
現在再加上「開保時捷」這個信息,梁秋實在她心裡的分量又重了許多。
這不是拜金—柳思思自己不缺錢。
而是一種綜合評估:長相、身材、才華、氣質、家境————梁秋實幾乎每一項都是頂配。
這樣的男生,簡直是現實版的小說男主角。
相比之下,趙文那塊江詩丹頓算什麼?
二十萬的表和一兩百萬的車,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更何況,梁秋實平時那麼低調,從來不炫耀,這才是真正有底蘊的表現。
所以當趙文刻意展示手錶時,柳思思只覺得好笑。
她甚至有點同情趙文一費盡心思想吸引注意,卻不知道真正的大佬就在身邊,而且根本不屑於展示。
但這些心思,柳思思都藏在心裡。
表面上,她對趙文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禮貌但疏離。
趙文展示手錶時,她會看一眼,但眼神里沒什麼特別情緒;趙文找她說話,她會回應,但不會主動延伸話題。
她更多的心思還是在梁秋實身上。
只是現在她更謹慎了,知道梁秋實不是那種容易被外表或物質打動的男生。
她需要更聰明的方法,更需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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