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不要楞個抱到我嘛(今天!)
第128章 不要楞個抱到我嘛(今天!)
可是,如果柳思思真的對梁秋實有意思呢?
王子強的腦子裡又開始打架了。
一邊是王琳琳,那個追了三年的白月光,昨晚還回了消息,雖然只是簡單的問候,但至少是個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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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琳是BJ本地的,雖然是後來的,但是如今也有北京戶口,長得漂亮,尤其是那雙又長又直的腿,穿什麼褲子都好看。
另一邊是柳思思,新鮮熱辣,身材火辣,主動大膽,跳舞時那個眼神和身材,哪個男生看了不心動?
太難選了。王子強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而此刻,在梁秋實的懷裡,張沁瑤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
她感覺到自己在一個堅實溫暖的懷抱里,那懷抱很穩,很有力,抱著她走得很快但很平穩。
她能聞到一股乾淨的味道一混合著汗水和陽光的氣息,還有一點點洗衣液的清香。
那是梁秋實的味道。
她艱難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迷彩服胸口的紐扣,然後是線條清晰的下頜。
她微微抬起頭,看到了梁秋實的側臉——高挺的鼻樑,緊抿的嘴唇,專注的眼神。
他在看著前方,眉頭微微皺著,顯然在擔心她的狀況。
這個認知讓張沁瑤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一有感動,有愧疚,有羞澀,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甜蜜。
感動的是,在她最難受的時候,是他注意到了,是他站出來幫她,是他抱著她去醫務室。
愧疚的是,自己又麻煩他了,明明想在他面前表現得堅強一點,結果卻總是這麼狼狽o
羞澀的是,自己現在被他這樣抱著,整個人貼在他身上,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而那種甜蜜,是心底最深處悄悄冒出來的。
雖然知道這樣想不對,雖然知道梁秋實可能只是出於同學情誼幫忙,但她還是忍不住想:他現在抱著我,他在擔心我,他這麼著急地送我去醫務室————
這個念頭讓她的臉微微發燙,雖然因為虛弱臉色依然蒼白,但耳根已經悄悄紅了。
「放、放我下來嘛————」她用重慶話小聲說,聲音軟軟的,帶著病中的虛弱和撒嬌的意味,「我還能走————不要楞個抱到我嘛————」
她的重慶話說得很地道,軟糯的嗓音配上方言獨特的腔調,聽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那語氣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在害羞地撒嬌。
梁秋實愣了一下,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神還有些渙散,但已經有了些神采。
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點點不自然的紅暈,不知道是發燒還是害羞。
「別逞強了。」梁秋實說,聲音比平時溫和了一些,「你站都站不穩了。好好休息,別說話。」
「我、我就是早上沒吃早餐————沒得胃口————」張沁瑤還在嘴硬,但說話已經斷斷續續,聲音越來越小,「放我下來嘛————我自己能走————楞個抱著好羞人哦————」
她說「好羞人」時,聲音小得像蚊子,臉更紅了,把頭往他胸口埋了埋。
梁秋實心裡覺得有點好笑。這女孩都虛弱成這樣了,還在乎羞不羞人。
但他沒笑出來,只是抱緊了她,大步朝操場外走去。
「別說話了,保存體力。」他說,「醫務室馬上就到。」
張沁瑤果然不說話了,但也沒閉眼。
她把臉靠在他胸口,眼睛半睜著,看著他的下巴和脖頸。
從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喉結的輪廓,看到他說話時喉結的滾動。
他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脖子上的血管微微凸起,隨著他的呼吸和走動輕輕起伏。
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他的手臂很結實,肌肉線條明顯,抱著她很穩,一點都不晃。
要知道,公主抱看起來很是浪漫,但是實則這需要男生有強大的臂力跟核心力量,尤其是在被抱著的女生不會配合的情況下。
公主抱會非常的吃力。
他的胸膛也很寬闊,靠上去很有安全感。
他的心跳很有力,咚,咚,咚,像沉穩的鼓點,透過薄薄的軍訓服傳到她耳朵里。
這個認知讓張沁瑤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能感覺到血液往臉上涌。
她趕緊閉上眼睛,假裝又暈過去了,但睫毛在顫抖,出賣了她的緊張。
他們需要穿過半個操場才能到醫務室。
一路上,經過好幾個學院的軍訓方陣。
不少學生都看到了這一幕一個高大帥氣的男生抱著一個嬌小虛弱的女生匆匆走過。
有人好奇地張望,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
「看,又有人暈倒了。」
「這男生好帥啊,抱著女生走路的樣子好man。」
「那女生好幸福————」
類似的議論在各個方陣里悄悄傳播。
梁秋實沒理會這些,他的注意力全在懷裡的張沁瑤身上。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依然很微弱,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很低——這是低血糖和中暑的典型症狀。
經過金融學院方陣時,梁秋實的心提了一下。
他看到了李靈韻。
她就站在金融學院隊列的前排,距離通道很近。
當梁秋實抱著張沁瑤經過時,兩人的目光有了短暫的交匯。
李靈韻的眼睛瞪大了,臉上的表情從驚訝到困惑,再到————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
她的目光在梁秋實和張沁瑤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梁秋實臉上。
梁秋實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裡的情緒變化:先是驚訝(他怎麼抱著個女生?),然後是困惑(這女生是誰?),接著是受傷(他為什麼抱著別的女生?還這麼親密?),最後是一種強裝鎮定的平靜。
梁秋實心裡嘆了口氣。
他知道李靈韻誤會了,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他對著李靈韻點了點頭那是一個很簡單的、打招呼式的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然後腳步不停,繼續朝醫務室方向走去。
他能感覺到李靈韻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
但他現在顧不上了。
懷裡的張沁瑤狀態越來越差,他必須儘快把她送到醫務室。
「堅持住,馬上就到醫務室了。」梁秋實低頭對張沁瑤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張沁瑤沒有回應。
她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把臉埋在他胸口,小聲地、無意識地用重慶話嘀咕著什麼。
梁秋實聽不真切,但能聽到幾個詞:「好難受————頭暈————想吐————媽媽————」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哭腔,像受傷的小動物在呻吟。
梁秋實的心軟了一下,抱緊了她,幾乎是小跑著朝醫務室衝去。
終於到了醫務室。
校醫院在一棟白色的三層小樓里,離操場不遠。
梁秋實抱著張沁瑤衝進去,迎面就碰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校醫,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醫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很乾練。
「怎麼了?」校醫問,語氣很平靜,顯然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軍訓期間,醫務室每天都要接收好幾個暈倒的學生,她早就習慣了。
「軍訓暈倒了,可能是中暑加上低血糖。」梁秋實說,氣息有些不穩抱著人跑了
一路,他也累了。
「放這邊床上。」校醫指了指旁邊一張空著的病床,床上鋪著潔白的床單,看起來很乾淨。
梁秋實小心翼翼地把張沁瑤放在床上。
她的臉色依然蒼白,嘴唇發紫,眼睛緊閉著,但睫毛在顫抖。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這是低血糖的典型症狀。
校醫走過來,檢查了她的瞳孔、脈搏、呼吸,又量了體溫和血壓。
「體溫38.1度,低燒。血壓偏低,心率過快。」校醫快速記錄著,「是中暑加上低血糖。你早上是不是沒吃早餐?」
最後一句是問張沁瑤的。
張沁瑤艱難地睜開眼,點了點頭,聲音微弱:「沒、沒胃口——
「胡鬧!」校醫皺眉,「軍訓這麼大的消耗量,不吃早餐怎麼行!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是不把身體當回事。」
她從柜子里拿出一支葡萄糖口服液,又拿了一瓶生理鹽水:「你先把這個餵她喝下去,然後掛瓶水。中暑要補充水分和電解質,低血糖要補充糖分。」
梁秋實接過葡萄糖,擰開蓋子,扶起張沁瑤的上半身,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然後把瓶口湊到她嘴邊。
「張沁瑤,張嘴,喝點東西。」他輕聲說,聲音比平時溫和許多。
張沁瑤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他,順從地張開嘴。
梁秋實小心地把葡萄糖液倒進她嘴裡,她慢慢地吞咽著,但喝得很吃力,有一些從嘴角流了出來。
梁秋實用紙巾輕輕擦掉她嘴角的液體,又餵她喝了幾口。
喝下半支葡萄糖後,張沁瑤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嘴唇也恢復了一點血色。
她靠在梁秋實懷裡,眼睛半睜著,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
校醫已經準備好了輸液設備,走過來給張沁瑤扎針。
針頭刺入她白皙的手背時,張沁瑤疼得哆嗦了一下,但沒叫出聲,只是咬住了下唇。
「好了,掛兩瓶水,休息兩小時。如果還不舒服,就去醫院。」
校醫說著,把輸液瓶掛在支架上,調整好滴速,「你在這兒陪她一會兒,觀察一下情況。有什麼異常及時叫我。」
「好的,謝謝醫生。」梁秋實說。
校醫點點頭,轉身去處理其他病人了。
醫務室里還有幾個學生,有的是崴了腳在冰敷,有的是腸胃不舒服在吃藥,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只有輸液瓶里液體滴落的聲音。
梁秋實把張沁瑤放回床上躺好,給她蓋上了薄毯。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知道是冷還是難受。
「好點了嗎?」梁秋實問,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嗯————」張沁瑤小聲應了一聲,眼睛看著天花板,不敢看他。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聲說:「謝、謝謝你————又麻煩你了————」
她的重慶話又冒出來了,軟軟的,帶著病中的虛弱和羞澀。
「別客氣。」梁秋實說,「你好好休息,別說話了。」
張沁瑤點點頭,但眼睛卻一直看著梁秋實。
他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側臉在醫務室的白熾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鼻樑很高,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因為剛才抱著她跑了一路,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有幾縷頭髮貼在額角。
他的軍訓服胸口濕了一片,是她的汗,也可能是他的汗。
他就那樣靜靜地坐著,偶爾抬頭看看輸液瓶里的點滴速度,偶爾低頭看看手機一大概是在跟輔導員匯報情況。
他的手指修長,在手機屏幕上打字時動作很快,很熟練。
張沁瑤看著他的側臉,心裡翻湧起千思萬緒。
從開學第一天見到他開始,她就對他有種特別的感覺。
不是一見鍾情那麼誇張,而是一種————好感,一種想要靠近的衝動。
他長得帥,身材好,但吸引她的不只是外表一還有那種沉穩的氣質,那種不像這個年齡的成熟和從容。
其他男生都在興奮地討論遊戲、女生、未來,只有他,總是很安靜,很淡定,好像什麼都經歷過,什麼都看透了。
她只敢在當班長時借著工作的名義接近他。
昨天看到他去找金融學院那個女生,她難受了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早上起來就沒胃口,加上天氣悶熱,站軍姿時一下子就撐不住了。
可沒想到,又是他注意到了自己,又是他幫了自己。
他抱著自己來醫務室的時候,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覺到他手臂的力量,能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趕緊閉上眼睛,假裝休息,但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她能感覺到血液在臉上奔涌,能感覺到耳朵在發燙。
她偷偷把毯子往上拉,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繼續偷看梁秋實。
梁秋實沒注意到張沁瑤的小心思。
他正在給輔導員林蒔發消息,簡單說明了情況。
很快,林蒔回覆:「我馬上過來。」
十分鐘後,林蒔匆匆趕到了醫務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配米色西褲,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幹練又清爽。
但她的眉頭緊皺著,眼神裡帶著擔憂和緊張—這是她帶的第一屆學生,軍訓才第二天就有人暈倒送醫務室,雖然不是她的責任,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對她的輔導員生涯肯定有影響。
「怎麼樣了?」她一進門就問校醫,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
「中暑加上低血糖,已經打了葡萄糖,在輸液。」
校醫說,「休息兩小時就好了。以後注意按時吃早餐,軍訓期間多喝水,感覺不舒服及時報告,別硬撐。」
林蒔鬆了口氣,走到病床邊,看著張沁瑤:「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張沁瑤睜開眼睛,看到輔導員,掙扎著想坐起來:「林老師————我、我沒事————」
「躺著別動。」林蒔按住她,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好好休息。今天的訓練你不用參加了,好好休息。」
「可是我是班長————」張沁瑤還想堅持,但聲音很弱。
「班長也要量力而行。」
林蒔說,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那隻沒有扎針的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把身體搞垮了,還怎麼當班長?你今天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不用管。」
張沁瑤低下頭,不說話了,但眼睛又紅了。
她覺得很丟臉,作為班長,不但沒起好帶頭作用,還第一個暈倒,還要麻煩輔導員專門跑一趟。
林蒔看出了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多想,軍訓期間有人身體不適很正常。重要的是及時處理,別硬撐。你做得對,不舒服就要說。」
她又看向梁秋實:「謝謝你了,梁秋實。幸虧你及時發現。」
「應該的。」梁秋實說。
林蒔點點頭,目光在梁秋實臉上停留了幾秒。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讚賞,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然後她移開目光,對張沁瑤說:「你好好休息,我在這兒陪你一會兒。梁秋實,你先回去訓練吧。」
梁秋實看了眼張沁瑤。
她已經好多了,臉色恢復了正常,只是還有些虛弱。
輸液瓶里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血管,她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那我先回去了。」他說。
「嗯————謝謝你。」張沁瑤小聲說,眼睛看著他,亮晶晶的,裡面有感激,有羞澀,還有一絲不舍。
梁秋實對她點點頭,又對林蒔說了聲「老師再見」,然後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外面還是悶熱,但比剛才好一點。梁秋實深吸一口氣,朝操場走去。
操場上,各個學院的訓練還在繼續,口號聲、哨聲、腳步聲,混合著悶熱的空氣,構成了一幅典型的軍訓畫卷。
而醫務室里,張沁瑤躺在病床上,眼睛望著門口梁秋實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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