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訓練與酸梅湯（今天！）

  第122章 訓練與酸梅湯（今天！）

  王琳琳那邊，雖然昨晚回了消息，看似有點轉機，但王子強心裡清楚，那更像是對方出於禮貌或者某種不明原因的敷衍。

  多年的追求經驗告訴他，王琳琳對他始終保持著一種距離感。

  而大學裡，漂亮女生那麼多，他王子強條件也不差，不如..

  柳思思看起來，似乎對他有點興趣？哪怕只是一點點好奇，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至於柳思思身邊那個室友————王子強努力回想了一下，確實沒什麼印象。

  長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那種。

  身材嘛————他剛才瞥了一眼，好像還行，但跟柳思思站在一起，完全被比下去了。

  

  算了，不重要，就是個背景板。

  這麼想著，王子強已經走到了梁秋實附近。

  梁秋實正靠在樹幹上喝水，看到他過來，抬了抬眼。

  「老梁。」王子強打了一聲招呼，在他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下，動作終於恢復了平時的隨意。

  他擰開陳浩剛買來放在地上的礦泉水，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舒服地嘆了口氣。

  他靠在樹幹上，目光又忍不住飄向柳思思那邊。

  她們還坐在樹蔭下，這會兒好像多了兩個女生加入聊天，幾個女孩笑作一團。

  王子強看著柳思思笑如花的樣子，腦子裡又閃過她剛才那個飛快瞥來的眼神。

  他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水，冰水壓下了一些身體的燥熱，但心裡的某種熱度，卻好像悄悄升了起來。

  他看了眼梁秋實，後者正摘下帽子，用袖子擦額頭上的汗。

  梁秋實確實累，但更多的是被熱的。

  他走到操場邊緣相對通風的地方，摘下帽子，用指尖梳理了一下被汗水浸濕的頭髮。

  頭髮黏在額頭上很不舒服，他想著晚上回去得趕緊洗澡。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屏幕上一層汗，用衣角擦了擦，看到李靈韻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我們教官好兇啊！站了四十分鐘軍姿！我要死了！你在哪邊？我們學院在操場北側。」

  梁秋實回了句：「我們在東南角，剛休息。確實熱。」

  消息剛發出去，他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梁秋實。」

  回頭，是輔導員林。

  林蒔從操場邊緣走過來，她的臉色看起來還好，但細看就能發現額角和鼻尖有細密的汗珠。

  她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冷色調的白，此刻因為炎熱而微微泛紅，反而沖淡了一些平日裡的疏離感，多了幾分鮮活的氣息。

  幾縷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光潔的額頭上，她抬手將它們撥到耳後，露出完整的臉。

  即使是在這樣燥熱的環境裡，即使臉上帶著汗，林依然是好看的。

  不是那種張揚明艷的美，而是一種清冷的、帶著距離感的精緻。

  她的眼睛很亮，睫毛很長，此刻正看著梁秋實。

  「辛苦了吧？」林蒔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但可能是因為天氣熱，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

  梁秋實點點頭：「還好。就是太熱了。」

  「杭州的九月就是這樣。」

  林說著，從西裝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擦了擦額角的汗，動作很自然，沒有一般女生那種刻意維持形象的感覺。

  「找你是要給你和班長安排個任務。」

  她頓了頓，視線投向正在往這邊走的張沁瑤，抬起手招了招。

  張沁瑤本來正和室友往休息區走，看到輔導員招手，連忙跟室友說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她跑得不快一事實上也快不起來，腿還是軟的，但盡力加快了腳步。

  跑到林蒔面前時，張沁瑤微微喘著氣，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

  汗水把她的劉海完全打濕了，幾縷髮絲黏在額頭上、臉頰邊，她下意識地想抬手去撥，又覺得在輔導員面前不太得體，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林老師。」她小聲打招呼，聲音還帶著喘。

  林蒔看著眼前的兩個學生，開口道：「我在學校食堂訂了一桶冰鎮酸梅湯，大概十點半左右會送過來。到時候你們倆負責接收一下，然後給班上的同學分發。」

  她說得很簡潔，但意思明確：「酸梅湯是冰鎮的，但不能直接喝太急，容易刺激腸胃。分發的時候提醒一下大家，小口慢喝。桶和一次性杯子食堂會一起送來，用完的杯子收拾好扔垃圾桶，桶留在原地食堂會收走。」

  交代完，林又補充了一句：「你們自己也可以先喝一點解暑。今天上午的訓練才剛開始，後面還有。」

  她說話的時候，張沁瑤已經站到了梁秋實身邊，兩人之間隔著大約半米的距離。

  張沁瑤站得筆直—即使在休息時間，在輔導員面前她還是下意識地保持著規矩的姿勢，雙手垂在身側，微微低著頭，像是在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她能聞到身邊梁秋實身上傳來的淡淡汗味，混合著陽光和青草的氣息，不難聞，反而有種————很真實的感覺。

  她的心跳又開始不規律了，趕緊在心裡默念：認真聽老師安排工作，不要胡思亂想。

  「明白了，林老師。」梁秋實先開口回應。

  張沁瑤也連忙點頭：「好的，老師。十點半，食堂送過來，我們負責分發。」

  「嗯。」林蒔看了看他們兩個，「具體位置就在我們學院集合區域旁邊，我會跟李教官說一聲。你們留意一下，看到食堂的人過來就去接一下。」

  交代完畢，林蒔又看了他們一眼，轉身朝李教官走去，大概是要去溝通酸梅湯的事情0

  留下樑秋實和張沁瑤站在原地。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張沁瑤感覺自己的臉更熱了。

  她偷偷用餘光瞟了梁秋實一眼，發現他正望著林蒔離開的方向，側臉輪廓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也很長，此刻微微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那個————」張沁瑤鼓起勇氣開口，聲音還是小小的，「我們十點半要留意食堂的人過來。」

  梁秋實轉過頭看她：「嗯。到時候我叫你。」

  他的聲音很平靜，沒什麼特別的情緒，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張沁瑤心裡卻莫名地甜了一下。

  他說的「我叫你」三個字，聽起來就像是————就像是他們之間有了某種約定似的。

  「好、好的。」她點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那我先回我室友那邊了？」

  「去吧。」梁秋實說，「休息時間不多，好好歇會兒。」

  張沁瑤又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女生堆里。

  她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雖然腿還是酸的，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雀躍。

  梁秋實則重新找了個陰涼處坐下。

  他靠著一棵梧桐樹的樹幹，樹蔭不算濃密，但總比直接暴曬強。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偶爾吹來的微風其實也不算風，就是熱空氣的流動，但總歸比完全靜止好一點。

  周圍滿是喧鬧聲。各個學院的學生散落在操場各處，有的坐在跑道邊聊天，有的去小賣部買水，有的乾脆躺在地上。

  抱怨聲此起彼伏：「這才第一天上午，我要死了————」

  「我腳上起了三個水泡！」

  「你們誰帶防曬霜了？借我塗點，我感覺我已經黑了一個度。」

  「我帶了！但是早上塗了現在估計都汗沒了————」

  梁秋實聽著這些聲音，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他想起了剛才林蒔交代任務時的樣子，想起她額頭上的汗珠，想起她說話時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但眼神里又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這個輔導員，其實還挺負責的。

  他又想到了張沁瑤。

  那女孩剛才跑過來時氣喘吁吁的樣子，臉紅得像要滴血，汗水把頭髮黏在臉上，明明狼狽得不行，但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的，看向他時有種小動物似的怯生生。

  「秋實哥！」

  陳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梁秋實睜開眼，看到陳浩走過來，手裡拿著三瓶冰鎮礦泉水。

  「給，剛買的。」陳浩遞過來一瓶。

  梁秋實接過：「謝了。」

  王子強此時也在他旁邊坐著，接過陳浩遞過來的冰水，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大口，然後長舒一口氣：「爽！這天氣真要命，我高中軍訓都沒這麼熱。」

  「強哥，你剛才去哪了？」陳浩問，「我找你買水來著，看你跑那邊站著。」

  王子強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常態：「哦，我去看看其他班級的情況。咱們新聞學院兩個班，二班好像暈了三個，比咱們班多。」

  他說得冠冕堂皇，梁秋實也沒戳穿，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三人又聊了幾句，主要是王子強在抱怨軍訓服有多難看、膠鞋有多硬。

  陳浩憨厚地附和著，梁秋實則大多數時候只是聽。

  九點四十五分，哨聲再次響起。

  休息時間結束。

  李教官站在集合區域前方，吹著哨子，示意所有人重新列隊。

  學生們不情不願地從各個角落挪回來，臉上寫滿了「怎麼這麼快」。

  「全體都有——集合！」

  隊列重新整理，這次速度快了不少—大概是因為知道拖延也沒用。

  李教官看了看時間：「接下來我們練習停止間轉法。這是基礎中的基礎，都給我認真學！」

  「向右——轉！」

  「向左——轉！」

  「向後——轉！」

  口令聲在操場上迴蕩。

  「那個女生！你轉錯了！是向右轉，不是向左！」

  「男生第三排第二個！轉體要有力！別軟綿綿的！」

  「停！全體都有，聽我講解動作要領！」

  李教官不厭其煩地一遍遍示範、講解、糾正。太陽越升越高，溫度持續攀升。

  操場像一個巨大的蒸籠，每個人都在裡面被慢慢蒸煮。

  又有人打報告去休息了。

  這次是個男生，轉體時突然臉色煞白，蹲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李教官趕緊讓兩個同學扶他去醫務室。

  訓練繼續。

  十點二十五分，李教官終於吹哨：「原地休息十分鐘！」

  這一次，連歡呼的力氣都沒有了。學生們幾乎是癱坐在地上，連去陰涼處的欲望都沒有了反正哪裡都熱。

  梁秋實看了眼時間，十點二十五。還有五分鐘食堂的人就該來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朝張沁瑤的方向走去。

  張沁瑤正和室友坐在跑道邊緣，抱著膝蓋喘氣。

  看到梁秋實走過來，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班長。」梁秋實叫她，「酸梅湯快送來了，我們得去等著。」

  「哦，好、好的。」張沁瑤趕緊站起來，跟室友說了一聲，跟著梁秋實往集合區域邊緣走。

  兩人走到新聞學院指示牌旁邊站定。

  這裡相對空曠，方便接收東西。

  等待的間隙，氣氛又有些沉默。

  張沁瑤偷偷看了梁秋實一眼，發現他正盯著操場入口方向，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

  他的鼻樑很高，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早上刮過，但經過一上午的出汗和摩擦，又冒出來了。

  一會兒的時間，一輛電動三輪車從操場入口駛了進來，車上放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桶，桶身上印著「浙江大學食堂」的字樣。騎車的是個食堂工作人員，五十多歲的樣子，皮膚黝黑。

  「同學，新聞學院的酸梅湯！」工作人員停下車喊道。

  梁秋實和張沁瑤趕緊走過去。

  「老師讓我們來接收。」梁秋實說。

  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從車上搬下保溫桶，又拿出兩疊一次性紙杯和幾個大塑膠袋：「桶里是冰鎮酸梅湯，杯子在這裡，用完的杯子收好扔垃圾桶。桶就放這兒，下午訓練結束後我們來收。」

  「好的，謝謝師傅。」張沁瑤禮貌地說。

  工作人員擺擺手，騎上車走了。

  保溫桶很大，直徑有半米，高度也到膝蓋。梁秋實試了試，很沉，裡面裝滿了液體。

  「我去叫同學們過來。」張沁瑤說。

  「等等。」梁秋實叫住她，「先接兩杯，我們嘗嘗。」

  他從桶邊的龍頭裡接了兩杯酸梅湯。深褐色的液體，冒著涼氣，杯壁上迅速凝結出水珠。他遞給張沁瑤一杯，自己拿著一杯。

  張沁瑤接過，小心地抿了一口。

  冰涼的酸甜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她幾乎要感動得哭出來。太舒服了，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整個人都精神一振。

  「好好喝————」她忍不住說。

  梁秋實也喝了一口。確實不錯，酸甜適中，冰爽解渴。食堂在這方面還是挺用心的。

  「你去叫同學們吧，我在這兒分。」梁秋實說。

  張沁瑤點點頭，小跑著回到班級休息區：「同學們！輔導員給大家準備了冰鎮酸梅湯！在那邊！大家排隊來領！」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學生們立刻來了精神，紛紛站起來往保溫桶那邊涌。

  「有酸梅湯？太好了！」

  「冰鎮的嗎？我要渴死了！」

  「別擠別擠，排隊排隊！」

  很快，保溫桶前排起了長隊。梁秋實負責接飲料，張沁瑤在旁邊維持秩序，提醒大家：「慢慢喝，別喝太急，小心腸胃不舒服。用完的杯子扔這個袋子裡。」

  一杯杯酸梅湯分發出去，換來一聲聲道謝和滿足的嘆息。

  「謝謝班長！」

  「謝謝梁秋實！」

  「這酸梅湯救了我的命————」

  王子強和陳浩也來領了。

  王子強接過杯子，看了眼正在忙碌的梁秋實和張沁瑤，眼神閃爍了一下，但沒說什麼，端著杯子走了。

  柳思思也來領了。

  她今天化了淡妝，雖然出汗有些脫妝，但底子好，依然很好看。

  她接過酸梅湯時，對梁秋實笑了笑：「謝謝。」

  然後又對張沁瑤說：「班長辛苦啦。」

  張沁瑤回以微笑：「不辛苦，應該的。」

  柳思思端著杯子走回女生堆里，幾個女生圍著她，小聲說著什麼，不時發出笑聲。

  酸梅湯很快分發了大半桶。

  梁秋實接得手臂有些酸，但看著同學們滿足的表情，覺得這活兒幹得值。

  最後，他也給自己和張沁瑤又接了一杯。

  「你也歇會兒。」他把杯子遞給張沁瑤。

  兩人靠在保溫桶旁邊的樹蔭下，慢慢喝著酸梅湯。

  涼意從胃裡擴散到全身，雖然外面依然熱，但至少內里有了一絲清涼。

  「同學們都挺開心的。」張沁瑤小聲說。

  「嗯。」梁秋實看著不遠處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喝飲料的學生，「林老師想得周到。」

  「林老師人挺好的。」張沁瑤說，「雖然看起來有點冷，但其實很關心我們。」

  梁秋實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向操場另一邊，金融學院的方陣也在休息。

  人群中，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李靈韻。

  她正和幾個女生站在一起，手裡也拿著一次性杯子，大概也是什麼解暑飲料。

  她今天把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脖頸，即使在迷彩服里也顯得很出眾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李靈韻突然轉過頭來，視線在操場上掃視，然後定格在他身上。

  她眼睛一亮，舉起手朝他揮了揮，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梁秋實也朝她點了點頭。

  這一幕被旁邊的張沁瑤看在眼裡。

  她的心突然沉了一下，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那個女生————是誰？金融學院的？長得真好看。她和梁秋實認識？

  一連串問題冒出來，張沁瑤感覺嘴裡的酸梅湯突然沒那麼甜了。

  但她什麼都沒問，只是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喝著飲料。

  十點四十分，哨聲再次響起。

  休息時間結束，訓練繼續。

  梁秋實和張沁瑤把用過的杯子收拾好，扔進垃圾桶。

  保溫桶還剩下小半桶酸梅湯，林蒔走過來看了看，說：「剩下的下午訓練再分。你們歸隊吧。

  ，，「好的，林老師。」

  兩人跑回各自的隊列。

  上午的訓練還剩下最後一項：齊步走與立定。

  這是上午的難點，李教官要求必須走出個樣子來才能解散。

  「全體都有—齊步走！」

  口令聲在燥熱的空氣中迴蕩。

  上午的訓練終於在十一點三十分宣告結束。

  當李教官吹響那聲代表著解散的長哨時，整個新聞學院方陣爆發出一種近乎虛脫的、

  有氣無力的歡呼。

  那聲音不像早晨集合時那樣充滿朝氣和興奮，而是一種劫後餘生般的嘆息，混雜著嘶啞和疲憊。

  「解—散—」

  兩個字像魔法咒語，瞬間抽走了所有人強撐著的最後一絲力氣。

  學生們像退潮般從操場中央散開，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各個出口緩慢移動。

  迷彩服的顏色在正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汗水和疲憊。

  有人一邊走一邊捶打著自己酸疼的大腿，有人把帽子摘下來當扇子拼命扇風—雖然扇出來的都是熱風，有人則和同伴互相攙扶著，邊走邊抱怨。

  「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腿了————」

  「我要喝冰水，十瓶。」

  「食堂現在肯定人擠人，不想去了————」

  「不行，不去下午更撐不住，硬塞也得吃點兒。」

  梁秋實站在隊列後排，看著眼前這幕景象。

  他的狀態比大多數人好一些，但也好得有限。

  汗水已經浸透了全身，衣服黏在皮膚上，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布料摩擦帶來的不適。

  王子強和陳浩湊了過來。

  王子強的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疲憊和某種隱秘興奮的複雜神色，陳浩則純粹是累垮了，耷拉著肩膀，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老梁，去食堂？」王子強問，聲音有點啞。

  梁秋實搖搖頭：「我回家。」

  「真羨慕你啊老梁！」王子強羨慕的看著梁秋實，畢竟那個溫馨舒適的家，王子強可是眼饞很久了，只是苦於暫時沒有資金也去租一個房子而已。

  「嗯，有點事。」梁秋實沒有詳細解釋。

  他看了眼遠處金融學院的方陣，李靈韻正和幾個女生一起往操場外走，她們的方向應該是去食堂。

  人太多了，從新聞學院這邊擠過去打招呼不太現實，而且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個蒸籠。

  「那你快回去吧，好好歇歇。」王子強說，「我們去食堂湊合一口。」

  陳浩有氣無力地點頭：「強哥，咱們快點吧，去晚了沒菜了————」

  兩人隨著人流往食堂方向挪去。

  梁秋實則轉身朝相反的方向——停車場走去。

  走出操場，穿過一條林蔭道，暑氣稍微減輕了一些，但依然悶熱。

  校園裡到處是穿著迷彩服的新生，食堂方向已經排起了長隊，隊伍一直蜿蜒到路上。

  梁秋實看到這一幕，更加慶幸自己可以回家。

  停車場在教學區後面，走過去大概七八分鐘。

  梁秋實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周瑾發了條消息：「訓練結束了，現在回家。」

  消息幾乎是秒回：「好的，飯已經做好了，浴缸的水也放好了[笑臉]」

  梁秋實看著那個笑臉表情，扯了扯嘴角，把手機塞回口袋。

  走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那輛帕拉梅拉。

  他拉開車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車子在太陽下暴曬了一上午，裡面像個烤箱。

  他趕緊啟動，打開空調最大風，然後把車窗全部降下，讓熱氣先散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