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先天靈根

  山門外，孫無羈抬頭看向高空。

  有一個小黑點，在極遠的空中徘徊。

  那是一隻褐色和金色翎羽交織的鳥。

  妙音鳥，佛家的護法靈禽，善飛，善報音，傳說它的聲音能淨化心靈。

  孔雀大明王和廣勢菩薩，隔空觀戰的法寶毀了，廣勢便催動了一隻提前放飛、作為備用手段的妙音鳥，想要再探。

  他們打算借妙音鳥的眼睛，關注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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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無羈屈指輕彈，妙音鳥頓時從空中栽落。

  他拔下一根毫毛，脫手化為另一隻妙音鳥，飛到空中，銜取了剛才的妙音鳥，往西疾飛而去。

  「妙音鳥也無法靠近聖人山門，你可看清勝負沒有？」

  佛光瀰漫的宮殿裡，廣勢搖頭，道：「沒看見也無妨，以龍馱的實力應該不會輸。」

  「估計很快就有好消息傳回來。」

  方寸山。

  孫無羈返回觀中，耳畔先聽到喋喋不休的諂媚聲音。

  「主上真是法力如海，深不可測。那龍馱被主上一擊即潰。我看便是有菩薩前來，也不是主上對手…」

  「再出聲把你燉了。」

  耳畔立馬清靜下來。

  金翅大鵬雕在獸舍里，表面拍馬屁，心裡卻也是震驚之極。

  孫無羈的成長，他算是一個側面的見證者。

  他兩次和孫無羈交手，直到現在，一共才多久？

  孫無羈已成長到他需要仰望卻依然看不見背影的地步。

  小鵬王的理智在恐懼，擔心自己永遠都無法擺脫孫無羈控制。

  另一個念頭卻又奇妙的與有榮焉，覺得主上強大，想歌功頌德，拼死效命。

  自從戴上那根繩子，我就完了…小鵬王意識里兩個念頭激烈碰撞。

  觀中。

  孫無羈回來時，祖師仍在和女子交談，而後對眾人道：「汝等先散了。」

  眾人領命退走。

  祖師與女子也起身往內院去，來到祖師的起居室。

  兩人站在屋裡那口大缸前，祖師說：「你既認可了我那弟子，按照約定，東西拿來。」

  「你謀劃的倒是周詳，連你那弟子後續如何行事，也有盤算。」

  女子從袖中取出一個青金色，拳頭大的物體：

  「此等靈物，世上再也難尋。可惜了，這先天靈根種子有缺損，不完整。

  倒是你這屋裡好東西不少，把缸中青蓮和這靈根放在一起，能互補氣數，是個好主意。」

  祖師說：

  「老道我本來不想多事，但在教授我那徒兒後，有一縷先天氣數和我發生因果，老道掐指推衍，方才發現我那徒兒在胎中被人盜過本源，險些身死。」

  女子蹙眉道：「損毀先天胎靈，誰做的？」

  「怪就怪在那人做了缺德事，卻掩了天數，時過境遷，連老道都無法追溯其跟腳。」

  「你是替你那寶貝徒弟鳴不平，要和收走他胎源的人斗一斗？

  我說你素來喜淨，這次卻十分積極，原是存了這層打算。」

  女子脫手把東西祭出。

  那青金色物體離手，落向大缸，和缸里的青蓮並生。

  兩者氣數交纏，彼此推助，在有限的範圍內展現出無限的靈妙。

  女子說手裡的青金色物件是先天靈根。

  若孫無羈在，必定會很驚訝。

  先天靈根都是天地至寶，大名鼎鼎的蟠桃母樹就是靈根之一。

  西遊中最有名的幾件寶物，多數和先天靈根有關。

  祖師與這女子把靈根種下，遂各自催動道力，澆灌靈根。

  兩位聖人聯手，那靈根得了助力，入水生長，迅速發出一根嫩芽，迸發出無數的先天紋理。

  青蓮與其氣息互融，也綻放出奪目的仙光。

  那仙光本要衝騰而起，誘發天地異象，卻見祖師抬手遮了觀內氣數，將靈根發芽綻放的神光留在屋內。

  靈根種子持續變化，如一個道胎，化出氤氳仙氣，繚繞的整個缸面如仙似幻。

  這靈根就此紮下，靜待成長。

  女子一行在方寸山耽擱了三四日。

  其間兩方弟子交流切磋，互論道法。

  女子和祖師親自為對方的弟子傳經講法。

  到了第四日上，女子帶弟子和數名隨侍離開。

  剩下三個青年，卻是事先和祖師說好，要留下來成為方寸山門下。

  孫無羈一下多了三個師弟。

  這三人能被那女子選中，拜在祖師門下，都是資質拔群，各有機緣神秀的人才。

  方寸山變得熱鬧了些。

  那女子出了方寸山，駕雲直上青天，連過三十三重妙境，最終進入一處洞天。

  其一路折返，嘴角始終掛著清淺的笑意。

  「娘娘這般高興，可是因為祖師的那位弟子？」洛妃問。

  被稱為娘娘的女子笑：「是和他有些關係，這麼多年，難得有人修持混沌道解有成。」

  「那混沌道解真有如此重要？」

  娘娘微微搖頭：「重要的不是混沌道解。

  道解的初始篇修行方法，當世的幾位聖人，幾乎都研究過。」

  洛妃和另一女弟子齊齊露出訝色。

  「但這麼多年了，你們見誰或者說誰的門下有人用過混沌道解？

  所以不是道解重要，而是能修成它的猴子重要。」

  「洛妃，為師當年也曾讓你二人，試著修過混沌道解，卻無法凝氣化為太初混沌，最終放棄，你等可記得？」

  洛妃兩女一起頷首。

  娘娘：「洛妃你事情多，先回去吧。此次外出去菩提那裡，記得要嚴守秘密。」

  不久，洛妃從師尊所在洞天離開，一路駕雲，三日後回到了她自己的居處。

  其所在竟是三界的權力中心，至高無上的天庭。

  連綿的仙宮建築，巍峨無邊，恢弘如大山坐落，充滿了威嚴，華麗，還有逼人的壓迫感。

  這裡住著以萬計的仙魔，掌管天庭麾下各部，統籌三界。

  洛妃回到其中一座宮殿。

  那殿內有司鍾奏鳴，通告她的歸來。

  以千計的仙魔從各處迎出，在大殿裡躬身等候。

  不久之後，洛妃換掉常服，身穿五色錦繡袍，襯的容顏絕麗，氣度威儀。

  她走入殿內，在主位入座，掃視下方眾仙：

  「這幾日，殿中可有事發生？」

  只看下方仙魔林立，以及洛妃此時氣度，便知她在天庭位高權重。

  ……

  傍晚。

  孫無羈回到自己的房間，取出師父所賜紫氣來朝丹，吞入口中。

  三師兄智雲子說這紫氣大丹能增進個人氣運。

  孫無羈先天出身，得天地所鍾，又是聖人門下，有望氣的本事。他身懷的氣運本就濃重，此刻服下丹藥自查，果然發現氣運又有增長。

  【當前狀態：47級玩家（太乙境後期）】

  【天賦：先天妖身，靈耳已開】

  【功法：鴻蒙太上感應篇（小成），混沌道解（入門）】

  【神通：法天象地（小成），地煞七十二變（小成），天罡三十六變（入門），筋斗雲，駕光術，小五行遁法…】

  【法寶：妖典（待使用），先天靈珠（開發程度不足），發現可吸收靈寶本源】

  兩年間，孫無羈已從最初的真仙，玄仙，連跨四重仙家境界，登臨太乙。

  不過修行越往後，進度越慢，動輒千年滯留在一個境界，也是常事。

  天庭的玉帝，據說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長達十二萬九千六百年，才最終達到現在的位置。

  不過太乙境已是坐鎮一方的仙中強者。

  群仙塔尖的那一小撮，配享道果。

  到了太乙，孫無羈也開始感覺到往昔突飛猛進的速度，有放緩的趨勢。

  太乙往上，就是金仙了。

  到了金仙，便能配享混元道果，與天地同壽。

  孫無羈取出妖典。

  那典籍正在輕微震動，似乎在催促他儘快使用，去攝服大妖。

  當孫無羈的修行突破到太乙境後期，再次查看妖典，他意外發現，妖典緩緩翻開了新的一頁。

  露出了第二頁的真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