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鋒芒驚艷
「影像看不見了。」
佛母和廣勢菩薩隔空窺看的畫面，在龍馱接近方寸山後消失。
釋放影像的球狀法器，跟著破碎損毀。
「靠近方寸山，這法器就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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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山門，果然難以窺視，就像沒人能窺看靈山一樣。」
「嗯。」
廣勢菩薩伸手結印，「我再試試，還有一種辦法可以遠觀！」
……
龍馱尊者攜著驚人的聲勢，連聲邀戰。
「那和尚，你想挑戰方寸山，要先問我長秋水同不同意。」
一個身影騰空落下來，手握長戟。
隨後又有七八道身影露面，阻住了龍馱尊者。
這些人有的是心存感激，想報答方寸山。
也有些人是想藉機獲得方寸山的關注，萬一被祖師看到，點撥幾句就是莫大的收穫。
然而這些人剛一現身，龍馱尊者便直接出手了。
他往前邁出一步，同時攻出一拳。
其動作不緊不慢，讓人看得清清楚楚。
但打出去這一拳，勢大力沉，有撼山之勢。
第一個出現的長秋水，揮戟劈落。
長戟和打過來的拳頭碰撞。
下一刻，長戟被崩飛脫手。
拳力不竭，又轟在長秋水胸口。
長秋水仰頭栽倒，臉色漲紅。
龍馱尊者速度陡然加快，前沖切入人群，密集的交手碰撞聲連在了一起。
四五次呼吸的時間，攔路者皆被龍馱尊者擊倒，竟沒有一合之敵。
「這僧人好強。」
「怪不得敢來方寸山挑戰。」
「他的修行怕是西方教的菩薩…」
西方教的菩薩位，對應道家太乙境，諸佛對應的則是金仙大羅的層次。
龍馱尊者一出手，眾人皆驚。
他用最簡單的招式就能克敵，已將佛家降魔的金剛神通，修到了大成之境，一招一式都有極強的破壞力。
「這龍馱的金剛相修行，能一相破萬法。」
小鵬王給孫無羈介紹道：
「西方教有一種特殊修行，便是佛祖和諸佛，將有潛力的羅漢，尊者投入阿鼻獄，用其中鎮壓的諸邪，妖魔，惡鬼來鍛鍊他們的實戰能力。
這龍馱就曾在阿鼻獄鍛鍊，百戰不敗。」
山門外。
龍馱尊者擊潰眾人後，張道人從佇立的高地上飛撲而來，伸手一招，背上長劍橫空，一道浪潮般的劍芒，往龍馱尊者捲去。
他以劍道入仙，出劍又融入了深厚的法力底子。
一劍落，潮浪升。
「玄仙境，還算有些樣子。」
龍馱尊者仍是一拳平平無奇的迎面搗出。
噹！
劍芒和拳鋒接觸，劍潮的變化戛然而止。
龍馱尊者得理不饒人，拳拳到肉，數招間已穩占上風。
又是一聲碰撞的震響。
張道人被逼揮劍正面相迎。
龍馱尊者的拳鋒打偏劍脊，橫臂一掃，抽在張道人肩胛處。
勝負已分。
張道人連退數步，跌坐在地。
「我的修行，一路伏魔降妖，且不說你境界比我低，便是同境界，你也差得遠。」
龍馱尊者收回拳鋒，抬頭看向方寸山，戰意更盛：
「方寸山弟子，誰堪一戰。」
聲音在山間迴響，傳徹四野。
山門內。
「無羈，他來尋你，你去吧。」
祖師暗中傳聲叮囑徒弟：「你拿出些真實手段，有你的好處，不可藏拙久戰。」
孫無羈看了那女子一眼。
師父讓自己盡力表現，原因顯然是那女子。
孫無羈徑直出了山門。
方寸山道觀隨著他的出現，浮現在群山簇擁間，為人所見。
包括來勢洶洶的龍馱尊者，之前只知道方寸山的大概位置，卻沒看見道觀的具體所在。
「小乘世界之術，顯化於微塵之中。」
龍馱尊者面色變得鄭重，打量孫無羈，心忖：果然是只妖猴，殺之無愧！
「小鵬王在哪？」
孫無羈淡然道：「打贏了告訴你，動手吧。」
龍馱尊者開口吸氣，身形頓時漲大了一圈。
他的皮膚下，隱然流轉出一種金色光澤，皮膚表面恍若變成了金屬鑄造，給人筋骨強健，蘊藏無窮力量的觀感。
他的面相也有變化，原本的苦大仇深，變成一臉怒相。
這是佛教的金剛相，由內而外，修行之深，遠超真仙，玄仙等境。
其他眾人在周圍旁觀，皆是心頭黯然。
對方剛才擊敗他們，明顯沒用真正的力量。
張道人看向孫無羈，心頭髮緊。
他知道孫無羈入方寸山不過兩年，也知道他修行快的驚人。
但眼下見到龍馱尊者的變化和氣象，尤其是剛才交手落敗後，感覺孫無羈很難有勝算。
「我不欺你，讓你個先手。」龍馱道。
「廢話少說，你來邀戰，出手就是。」孫無羈道。
「好！」
龍馱尊者應了一聲，雙手合十，緩緩躬身下拜。
他這一躬身，身後金光乍現，升起一尊金剛佛陀法相。
那法相通體金燦燦，眨眼增高至丈許。
龍馱躬身下拜，不是在拜孫無羈，而是拜這修行所得金剛佛相，讓他出來降魔。
那金剛法相，翻掌拍落，手中金光凝結如巨錘，往孫無羈砸去。
他的力量恢弘鼎盛。
眼看攻勢到了身前，孫無羈並指作劍，指端繚繞著一縷虛渺的混沌氣。
嗤啦一聲。
威勢煊赫的金剛相和孫無羈指端氣機接觸，瞬間從中間一分為二。
整個金剛相崩潰消失。
全場都是一陣靜默。
連山門內的智雲子和王希，也是一愣。
他們看了那龍馱的出手，雖然對孫無羈能獲勝沒有懷疑。
但兩人亦沒想到能一擊潰敵！
不遠處，張道人等眾多修行者，嘴巴張的能塞入一個雞蛋。
這些人各有判斷，有想到孫無羈能贏的，也有覺得龍馱尊者更強的。
但任何人都沒想到孫無羈能贏得這麼容易。
倆人的較量，如同壯漢在毆打孩童。
金剛相崩潰，龍馱尊者自己都愣了愣。
「再來。」孫無羈說。
龍馱尊者深深的吸了口氣，面上滿是凝重。
他體內傳出一陣噼啪碎響，佛音如雷，由內而外，加持周身。
他的身軀猛然拔高，肌肉壯碩的駭人，周身金光外放，刺的人不敢直視。
剛才是催發金剛相，此刻他自己就是金剛相，已然動用了看家本領。
他全力作用下，身高達丈許，身後以法力化出一對手臂。
後方兩臂，握有佛力匯聚成的金剛杵，降魔杆為武器。
前方一對手臂，膨脹如兩根巨柱。
這是龍馱的金剛真身，需得了佛家果位，才能顯化。
龍馱尊者化出金剛身，信心又回來了。
他大步上前，四臂發光，最終匯聚到右拳之上，打出了自己最巔峰的一次攻擊。
噗！
孫無羈握拳對沖，混沌氣繚繞拳頭。
結果和剛才一樣，拳鋒觸及，一切都在破碎。
號稱無堅不摧的佛陀金剛相，四分五裂。
龍馱尊者像泄了氣的皮球，被破了金剛相，體內生機也隨之消散，瞬間圓寂歸天。
孫無羈出手兩次，打死了一個佛家身經百戰的金剛尊者！
觀中。
祖師不動聲色的正了正身板：「我這弟子所用神通，你可看的出來歷？」
「混沌道解。」
女子徐徐道：「他修法兩年，竟將混沌道解修行入門。」
「沒錯，除非是這門術法，返本歸源，能破一切相，一應神通觸之即潰。」
祖師：
「不過混沌道解是上次見你回來，我才傳他。他不是修行兩年，而是不足一年。」
女子眼神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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