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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背後的身份(四更求一切!)

  意識到魔物很可能會回去襲擊村莊之後,心急如焚的伊戈爾便立即折返。

  

  艾薇爾則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冰潭,將剛剛的感知牢牢記住。

  有一點她沒有告訴伊戈爾。

  剛才她的意識觸碰到那幽深潭水的剎那,便感覺到一種奇異的、難以言喻的親切感自潭水深處隱約傳來,仿佛在呼喚著她的本源。

  冰冷、純澈、又誘人。

  那潭水深處……

  似乎有著什麼東西在召喚著她。

  但她並沒有告訴伊戈爾。

  伊戈爾正身處險境,魔物蹤跡未明,村莊很可能遭受襲擊,深入探查冰潭並非優先事項。

  現在告訴對方,只會讓對方分心。

  反正對方已經是霜語領領主,冰潭的主人,待到解決了魔物之事後,他們有的是機會返回探查。

  十年的坐牢時間艾薇爾都等了,她的耐性早已今非昔比。

  ……

  伊戈爾的速度很快。

  來時用了半小時的山路,在他全力爆發下,僅僅一刻鐘便被他甩在身後。

  當他如同疾風般沖回霜語村時,預想中的混亂與慘叫卻並未出現。

  村莊依舊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

  炊煙從幾處煙囪裊裊升起,一些村民在田間慢吞吞地勞作,偶爾有孩童的嬉笑聲從屋舍間傳來,一切都顯得……平靜得過分。

  伊戈爾站在村口,微微喘息,警惕的目光掃過整個村莊。

  沒有戰鬥痕跡,沒有血腥氣,甚至連村民看他的眼神,都和之前一樣——冷漠、戒備,深處藏著難以化解的敵意。

  「它沒回來?」

  伊戈爾皺眉,心中疑竇叢生。

  是艾爾大人判斷錯了?

  還是魔物有了別的目標?

  他沉吟片刻,轉身走向雪誓莊。

  木匠魯本和那幾個學徒已經被侍衛們關押了起來,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問出更多關於魔物的情報。

  莊園地牢里,陰冷潮濕的氣息依舊。

  魯本被單獨關在一間石室中,手腳戴著鐐銬,靠坐在牆角。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原本木然的神情在看到伊戈爾時,再次變得精神了起來。

  「尊敬的貴族老爺,抓到那頭怪物了嗎?」

  他嘶啞地開口,語氣卻帶著試探:

  「還是說,您也被他耍得團團轉?」

  他的語氣輕快,甚至還隱帶挑釁,但青年卻從中聽出了那勉強壓下的色厲內荏和焦慮不安。

  「也」……?

  伊戈爾心中微動。

  他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般的試探,而是走到牢門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魯本,我沒有時間跟你兜圈子。告訴我,那頭魔物……你們口中的『大人』,他最可能去什麼地方?」

  「除了冰潭,他還有什麼藏身之處?或者……他平時如何獲取【食物】?」

  最後一個詞,伊戈爾咬得很重。

  魯本的身體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眼神微微閃爍。

  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隱隱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變得倔強而固執: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們村子沒有魔物,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伊戈爾卻並沒有放過他,而是死死盯著他,以一種極為嚴肅的語氣問道:

  「那麼……你們說的『大人』,是我想的那位【大人】嗎?」

  【大人】……

  這是村民們反覆提及的稱謂。

  而據伊戈爾所知,在諾瑟蘭王國能夠被平民如此稱呼的,只有貴族,或者元素使。

  貴族和元素使,很多時候身份都是重合的。

  霜語騎士領位置偏僻,能夠被村民們如此擁戴的【大人】……可能的身份其實並不多。

  不。

  應該說,其實只有一個。

  回想起自己瀏覽過的關於霜語領的資料,伊戈爾的目光越發複雜。

  他看向了木匠,審視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但魯本卻猛地閉嘴,扭過頭去,不再看伊戈爾,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樣。

  伊戈爾知道,對於這種被狂熱信仰和仇恨支配的人,常規的審問很難奏效。

  但已經夠了。

  有時候,沉默和不回答,便是最好的回答。

  伊戈爾不再浪費時間,轉身走向關押其他學徒的牢房。

  那幾個年輕人遠比魯本脆弱,在伊戈爾刻意釋放的一絲元素使威壓下,早已面色慘白,瑟瑟發抖。

  但令人意外的是,即便如此恐懼,當伊戈爾問及魔物的去向時,他們依然死死咬著嘴唇,眼神驚恐卻堅定地搖頭,一個字也不肯說。


  他們對那魔物的忠誠,超乎想像。

  而這種狂熱到幾乎異常的忠誠,也讓伊戈爾對自己的猜測更確信了。

  而就在他審訊之時,一陣略顯匆忙的腳步聲從地牢入口處傳來。

  一名留守的侍衛來到伊戈爾面前,手中捧著一疊看起來陳舊髒污的紙張:

  「波洛大人!按照您說的搜查之後,我們在剛剛的密牢旁的桌子上,發現了這些筆記!但我們都不識字,還請您過目!」

  放在密牢中的筆記?

  伊戈爾精神一振,立刻從侍衛手中接過。

  筆記有兩份,一份用的是較為考究但已泛黃的羊皮紙,字跡潦草狂亂;另一份則是粗糙的灰黃色草紙製成的記事本,字跡歪斜,沾著不少污漬。

  伊戈爾先翻開了那份羊皮紙筆記。

  這似乎是一張未寫完的信,字跡凌亂,筆畫扭曲,顯示出書寫者極不穩定的精神狀態:

  「男爵大人!」

  「是他……!他回來了!他沒有死!」

  「他從地獄中歸來了!他來向所有人復仇了!」

  「他變成了怪物!他就在外面!」

  「我聽到他的腳步了!他……他追過來了!」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請您救我……我要回灰港……!」

  「請您救救——」

  信件在此戛然而止。

  最後幾個字被一道拖長的墨跡划過,還沾染了幾條猙獰的血痕,仿佛書寫者在極致的恐懼中被人突然打斷或拖走。

  伊戈爾緩緩合上羊皮紙,深深吸了一口地牢陰冷的空氣。

  這封信件與他在主宅書房中見過的前任領主凱里·萊斯利的字跡一樣,顯然是對方留下的。

  而且,他的恐懼……幾乎滿溢,顯然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寫下的絕筆。

  「他?怪物?」

  伊戈爾眉毛輕挑。

  這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了那頭被關押在密牢木箱中的猙獰魔物。

  「看來……殺死凱里騎士的,真的不是血狼傭兵團……」

  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伊戈爾的目光越發複雜,手中的羊皮紙也被緊緊攥起。

  深深嘆了一口氣,他又拿起了另一份草紙筆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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