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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類型:無面邪神】(4600)

  這活人虎兔兔也不是個脾氣好的,或者說是被氣急了。

  見這紙人虎兔兔直接掐訣後,一時間,活人虎兔兔的右手往腰間一摸。

  下一秒,抽出三張黃符,夾在指縫間。

  那符不是道門的硃砂符,是續燈虎家特有的「燈符」。

  黃紙上用燈油混著香灰畫的紋路,彎彎繞繞,像一盞盞點著的燈。

  她把三張符往空中一拋,左手掐「燈引訣」。

  食指中指併攏前伸,無名指小指彎曲扣入掌心,拇指壓住無名指指甲。

  這是續燈虎家引動燈符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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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續燈虎家,借法!」

  「燈行!」

  三張符在空中展開,符上的紋路同時亮起,青白色的光。

  三團火從符上炸開,化作三隻拳頭大的火蝶,朝紙人虎兔兔撲去。

  紙人虎兔兔看著面前這一幕,根本就沒躲,而是右手從懷裡掏出一盞八孔燈,往身前一橫。左手掐「燈守訣」。

  五指張開,掌心朝外,拇指扣住燈底。

  那盞燈亮了一下,一道青白色的光幕從燈芯里湧出,罩在她身前。

  三隻火蝶撞在光幕上,「砰砰砰」三聲悶響,炸了。

  光幕晃了晃,裂了幾道縫,但沒散。

  活人虎兔兔沒停。

  她右手又抽出三張符,這回是紅的,比剛才那三張更亮。

  她把符往地上一拍,雙手結「燈陣訣」。

  雙手十指交錯,掌心朝下,拇指相抵,其餘八指張開如花瓣。

  「借法!!燈陣!」

  三張紅符落地即燃,火光在地上連成一條線,繞著紙人虎兔免畫了一個圈。

  圈裡竄起七道火柱,青白色的,一人多高,把紙人虎兔兔困在中間。

  而紙人虎兔兔臉色微微一變。

  她把八孔燈舉過頭頂,右手掐「燈破訣」。

  食指中指併攏,無名指小指彎曲,拇指扣住中指根部,指尖朝上。

  「燈破!」

  八孔燈上的金光猛地一亮,一道金光從燈芯里竄出,打在正前方的火柱上。

  「轟」一聲,那道火柱炸開,碎火四濺。

  但剩下的六道火柱立刻補上來,缺口合上了。


  此時的陸遠,已經退出去很遠了,臉上一臉著急的大聲道:

  「你們不要再打了啦!!!」

  陸遠喊得那叫一個著急,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就雙手抱在胸前,好奇的眨著眼看著。

  上去給這兩人拉開?

  拉個屁嘞!

  陸遠來這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讓續燈虎家給邪神續燈。

  而現在……

  這紙人虎兔兔跟活人虎兔兔鬥法,那自然就不能去給無面邪神續燈了。

  從某個方面上來說。

  這倆人就這麼打一會兒,陸遠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說……

  讓這兩人就這麼打下去,會不會誰給誰打壞了………

  起初,陸遠還是有那麼點擔心的。

  但是,隨著兩人起手過了兩招之後,陸遠算是看出來了。

  這紙人虎兔兔跟活人虎兔兔,完全是旗鼓相當!

  兩人怕是得打上好一陣子,才能分出勝負。

  等過會兒兩人打累了,陸遠再制止也來得及。

  而此時的活人虎兔兔趁這功夫,又從懷裡摸出四張黑符。

  她把四張符貼在四棵樹上,圍住紙人虎兔兔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

  貼完,她退後三步,雙手結「燈鎖訣」。

  雙手握拳,拳心相對,食指伸出,指尖相抵。

  「續燈虎家,借法一一燈鎖!」

  「四柱鎖魂,八方無路!」

  四張黑符同時亮起來,銀色的光。

  四道光從符上射出,在紙人虎兔兔頭頂交匯,織成一張銀色的網,往下罩。

  紙人虎兔兔擡頭一看,咬了咬牙。

  她把八孔燈往地上一放,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燈芯上。

  血落進去,那盞燈的金光變成了赤金色。

  看到這一幕,陸遠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這……

  這紙人虎兔兔還有精血呢……

  說起來,對這紙人虎兔兔,陸遠現在真是好奇到不行。

  先就是這紙人虎兔兔的紙人身份,就實在是奇怪。

  這個之前在真龍觀的時候,陸遠就已經感慨過。

  這續燈虎家到底是怎麼做的,怎麼能把這紙人做的如此逼真!

  真就是完全跟真人一樣!

  並且,這幾天,陸遠還仔細回想過剛跟紙人虎兔兔初見時的場景。

  陸遠可以百分百確定,初見時,紙人虎兔兔後脖頸上絕對沒有摺痕!

  否則陸遠不會發現不了。

  並且,當時也不光是陸遠,還有美神,還有真龍觀那麼多弟子。

  有那麼明顯的紙人摺痕特徵,旁人肯定會發現。

  並且後續也證實了,那摺痕只是出現那麼一瞬間,隨後又完全正常。

  陸遠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那個時候出現這一瞬間的……

  可以說是破綻!

  如果不是那一瞬間,真是誰也發現不了這紙人虎兔兔是個紙人……

  而現在,就更是驚奇了。

  紙人虎兔兔完全不像是什麼被法門製造出來的法器,或者是什麼的……

  而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情緒,有自己的法門,會掐訣,會鬥法………

  甚至……

  還能噴出精血……

  這?

  這陸遠真是理解不了!

  並且除此之外……

  還有一點就是……

  這紙人虎兔兔跟著活人虎兔免………

  明顯是一家的!

  這對吧?!

  但兩個人的想法,或者說理念完全不同!

  這事兒放在道門裡來說,就是兩個人的道,不同!

  這種事兒倒也常見。

  就比如說陸遠身邊兒的老頭子跟鶴巡天尊。

  這兩人都是一個師父教的,但是道,完全不同。

  但要知道,這兩個人都多大了?

  每個人經歷的不一樣,後面自然會有自己的道。

  但問題是,這兩個小鼻嘎年紀相仿,不過幾歲。

  然後兩人之間就是完全不同。

  那活人虎兔兔,更加……陸遠不好形容,因為陸遠也不好評價她的那些個想法,到底是錯的還是對的。非要形容一下的話,只能找一個中性詞,現實。

  而紙人虎兔兔則是更純真一些,好就是好,壞就是壞!


  這還挺奇怪的,兩人這麼大點兒的年紀,特別是剛才聽兩人的對話,兩人都是自己的爹教的。這總不能是她倆的爹,教活人虎兔兔時是這樣,教紙人虎兔兔時是那樣的吧?

  陸遠真是有些弄不懂了。

  這兩個人模樣是一模一樣,但脾氣秉性,或者說是行為風格卻又是完全不同……

  而此時,紙人虎兔兔已經雙手結「燈燃訣」。

  左手握燈,右手五指張開,罩在燈口上方。

  「續燈虎家,借命一一燈燃!」

  「命不斷,燈不滅!」

  八孔燈猛地一亮,赤金色的光從燈里炸開,朝四面八方衝去。

  銀色的網被金光一衝,往上彈了三尺。

  六道火柱被金光一衝,歪了半邊。

  但網沒破,柱沒倒,只是晃了晃,又穩住了。

  活人虎兔兔被金光沖得退了一步,臉色發白。

  咬著牙又往前踏了一步,雙手重新結「燈鎖訣」,把網往下壓。

  紙人虎兔兔被網壓得彎了彎腰,但她沒倒。

  她把八孔燈舉過頭頂,燈里的赤金色光越來越亮,往上頂。

  兩張符在火柱里燒起來,符上的紋路亮得刺眼。

  火柱又直了。

  銀網又往下壓了一尺。

  紙人虎兔兔被壓得單膝跪地,但她手裡的燈還在亮,赤金色的光還在往上頂。

  活人虎兔兔臉上沒血色了,嘴唇發白,雙手在發抖,但她沒鬆手。

  兩個人就這麼僵著。

  火柱圍著紙人虎兔兔燒,銀網在她頭頂壓,赤金色的光從燈里往外頂。

  誰也壓不過誰,誰也破不了誰。

  山谷里一片死寂,只有火柱燒得呼呼響,只有八孔燈嗡嗡震。

  也在這時,陸遠知道,自己不能再看戲了!

  火柱燒得呼呼響,銀網壓得嘎嘎作響,八孔燈在紙人虎兔兔手裡嗡嗡震顫。

  兩個人都已經到了極限。

  活人虎兔兔臉上沒了一絲血色,雙手抖得像篩糠。

  紙人虎兔兔單膝跪地,八孔燈的光已經從赤金褪成了暗黃。

  再這麼僵下去,兩個人都得傷。

  娘誒!!

  這兩個小鼻嘎下手還真怪狠的!

  之前就有仇是咋滴!


  陸遠往前踏了一步。

  右手從懷裡摸出三張黃符,左手掐了一個「定身訣」。

  拇指扣住無名指根部,食指中指併攏前伸,無名指小指自然彎曲。

  這是道門常用的止爭起手式,不傷人,只定人。

  他把三張符往空中一拋,雙手結印。

  這回是「太極印」!

  左手掌心朝上,右手掌心朝下,兩手重疊,拇指相抵,其餘八指自然張開,形如太極。

  這是道門調和陰陽、化解衝突的手訣,講究的是一個「和」字。

  「太上星,應變無停。」

  「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智慧明淨,心神安寧。」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念完,陸遠雙手一翻,掌心朝外,十指張開,往兩邊一分。

  三張符在空中炸開,化作三道金光。

  一道打在火柱上,一道打在銀網上,一道打在八孔燈上。

  金光落下,火柱「呼」地矮了半截。

  銀網「嘎」地停了。八孔燈的嗡嗡聲也沒了。

  兩個人同時一愣。

  活人虎兔兔低頭看自己的手。

  手還在,符還在,但她掐的「燈鎖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撐開了,十根手指像是被人掰開一樣,怎麼也使不上勁。

  紙人虎兔兔低頭看自己的燈。

  燈還亮著,但她掐的「燈燃訣」也被撐開了,右手五指張著,合不攏。

  兩個人都想重新結印。

  陸遠沒給她們機會。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雙手換了一個印。

  這回是「分水訣」。

  雙手掌心相對,相距一尺,十指張開,指尖相對,像是捧著一個看不見的球。

  這是道門用來分開糾纏不清的陰氣陽氣的,用在人身上,能把纏鬥的兩個人分開。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

  「陰陽分曉,清濁各歸。」

  「左者為陽,右者為陰。」

  「各歸各位,莫爭莫奪。」

  「急急如律令!」

  念完,陸遠雙手往兩邊一拉。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像兩隻大手。


  一隻抓住活人虎兔兔,一隻抓住紙人虎兔兔,往兩邊推。

  活人虎兔兔被推得往後滑了三尺,後背撞在一棵樹上,站住了。

  紙人虎兔兔被推得往後滑了兩尺,單膝跪地,穩住身子。

  火柱徹底滅了,只剩地上幾團灰。

  銀網散了,四張黑符從樹上飄下來,落在地上,成了四片紙灰。

  八孔燈的光暗下來,恢復了幽幽的青白色。

  山谷里一下子安靜了。

  活人虎兔兔靠著樹,大口喘氣,眼睛瞪著紙人虎兔兔。

  紙人虎兔兔跪在地上,抱著燈,也大口喘氣,眼睛瞪著對方。

  兩個人中間,隔著三尺空地。

  陸遠站在空地正中央,雙手垂在身側,月光照在臉上。

  將兩人徹底拉開後,陸遠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管這兩人。

  陸遠則是往山谷中間走了幾步,低頭看著地上那堆東西。

  那是紙人虎兔兔之前續燈時擺下的。

  三根白蠟燭已經燃盡,只剩下三小堆蠟油,凝固在地上,青白色的,像三隻死去的蟲。

  銅香爐歪倒在一邊,裡面的黑色粉末已經燒成了灰,風一吹就散。

  黃紙燒了一地,紙灰薄薄地鋪了一層,月光照在上面,泛著慘白的光。

  最中間是那盞八孔燈。

  紙人虎兔兔剛才把它放在地上,和活人虎兔兔鬥法的時候沒來得及收。

  燈還亮著,但不是之前那種赤金色,也不是青白色。

  而是一種很暗很暗的黃,像快要燒盡的油燈,火苗只有指甲蓋大小,在風裡一晃一晃的。

  陸遠蹲下來看那盞燈。

  八孔燈,銅的,巴掌大,鏽跡斑斑。

  八個燈嘴圍成一圈,中間一個大的。

  只有中間那個亮著,七個小的全是黑的。

  燈芯很短,幾乎要燒到燈底了。

  燈油也沒剩多少,薄薄一層,鋪在燈盞底部,透著暗黃色的光。

  這燈快滅了……

  那……

  給邪神續燈的儀式……

  應該也快失敗了吧……

  陸遠瞅著裡面的小火苗尋思著。

  此時火苗小得只剩一點了,像針尖,像米粒,像隨時會滅的螢火蟲。


  風吹過來,它歪一下,又直起來。

  再吹,再歪,再直。

  就是不滅。

  陸遠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

  這燈……不像是要滅。

  這火苗小得不能再小,但它就在那兒,亮著。

  陸遠發現那火苗不是從燈芯里燒出來的。

  燈芯已經燒沒了,但那點火苗還懸在燈嘴上方,不落下來,也不飄走。

  像是有什麼東西托著它。

  特別是那點火苗的光,很暗,暗得幾乎看不見。

  但光落在地上,光落在銅香爐上,銅香爐沒有影子。

  這光不照東西,它只照自己。

  紙人虎兔兔也看出來了。

  她不喘了,盯著那盞燈,小臉上慢慢變了顏色。

  活人虎兔兔也看出來了。

  她靠著樹,眼睛越睜越大。

  陸遠蹲在那盞燈前面,伸手想去摸。

  手剛伸到一半

  燈滅了。

  不是慢慢滅的,是「啪」一下,就滅了。

  那點火苗猛地一縮,縮成一個點,然後就沒了。

  陸遠的手停在半空。

  滅了?

  但就在此時,地上的燈油忽然亮了!

  不是著火那種亮,是燈油自己在發光。

  黑色的油,發著青白色的光,順著地面往外漫。

  光漫到的地方,紙灰飛起來,落葉飛起來,碎石飛起來。

  不是風,是有什麼東西從地底下往外頂。

  月光暗了。

  不是雲遮的,是燈嘴裡的那個光點突然亮了,青白色的,亮得刺眼。

  那光往天上照,把月亮的光吸過來,吸進裂縫裡,吸進地底下。

  地上那些影子全動了。

  樹的影子,草的影子,石頭的影子,全往裂縫那邊跑。

  跑過去,就被吸進去了。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黑,像一張嘴。

  就如同剛開始陸遠來的那般樣子!!

  而也在此時,一直沒有動靜的【斬妖除魔】系統,終於開始預警了!!

  就在地下,一道猩紅色的提示,驟然出現!

  【類型:無面邪神】

  【道行:三百一十七年】

  【弱點:雷,電,火】

  【危險級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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