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倆咋還幹起來了!!!(4000)
對於這種突然出現另外一個自己這事兒,陸遠倒是沒啥太大的反應。
真是邪祟常見的小把戲而已。
陸遠都不知道見過多少回了,而且面前的這個「自己」,也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標識。
再加上之前陸遠自己所估計的,這所謂的「無面邪神」應該是沒啥東西了。
這玩意兒也就只是弄這些個玩意兒嚇唬嚇唬人,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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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只是瞅了一眼面前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影子,下一秒,目光便越過它。
投向後面蹲著的那個小小身影。
與此同時,紙人虎兔兔也擡起腦袋,看見了陸遠。
月光從頭頂那道被撕開的縫隙里漏下來,正好照在她臉上。
照在她那兩個小揪揪上,照在她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上,照在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
那眼睛先是一愣。
然後一
彎了。
彎成兩道月牙。
「道長!!」
她喊了一聲,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驚喜。
「你咋來了哩!!」
陸遠一愣。
這反應……
不對啊。
這回應倒著實是給陸遠整的不會了。
按照他想的,這紙人虎兔兔應該跟活人虎兔兔是一夥的。
她在這兒續燈,活人虎兔兔在外面放風攔人,裡應外合,把事兒辦成。
並且,兩個人應該是共享視覺,聽覺的。
就像是之前,陸遠放出來的那三個紙人跟蹤紙人虎兔兔一樣。
否則那個活人虎兔兔不應該知道,紙人虎兔兔在真龍觀做了什麼。
也不該知道那天晚上紙人虎兔兔吃了什麼。
陸遠現在極速趕來,就是想要一刀將紙人虎兔兔直接拿下。
或者乾脆來說,是直接誅滅!
之前對這紙人虎兔兔確實是有不一樣的情感,沒把她當成紙人。
但是在見到活人虎兔兔,並且知道兩人之間的聯繫後,陸遠就再也沒有將紙人虎兔兔當成一個「人」了只是當成活人虎兔兔的一個法器罷了。
但是現在……
她這表情
那驚喜是真的。
那笑也是真的。
和真龍觀那天晚上,她說「等有空俺回來看您」的時候,一模一樣。
噫!
這一瞬間,讓陸遠有些恍惚。
紙人虎兔兔跟活人虎兔兔之間的聯繫……
陸遠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那個影子「陸遠」忽然動了。
它擡起手,握著那把和厭勝匕一模一樣的影子匕首,朝著陸遠心口刺來。
沒有聲音。
沒有風聲。
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刺過來。
陸遠回過神來,直接向後躲開。
「哎!!!」
一聲脆生生的喊。
紙人虎兔兔兩步衝到影子陸遠旁邊,伸手就去拽它的胳膊。
「你幹啥!」
她想拽著那影子的胳膊,使勁往後拉。
但那影子是虛的,她的手穿過去,什麼也沒抓住。
一時間虎兔兔著急大聲道:
「你起開!!!」
她對著那影子喊,像是在跟人說話。
但那影子不理她。
它又往前一步,匕首再次刺向陸遠。
紙人虎兔兔急得直跺腳。
她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摸出一張黃紙,是剛才續燈剩下來的那種,上面畫著彎彎繞繞的符。她把黃紙往那影子身上一拍。
「啪。」
黃紙貼在影子身上,那影子猛地一僵。
然後,黃紙自己燒起來。
不是普通的火,是青白色的火。
和那盞燈的火一模一樣。
火苗舔著影子的胸口,那影子往後跟蹌了一步,匕首掉在地上,隨後身體與匕首都化作黑煙散了。紙人虎兔兔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正在消散的影子,小臉上露出一點得意的笑。
「哼。」
她哼了一聲。
然後她轉過身,朝陸遠跑過來。
「道長!」
陸遠一臉懵的看著虎兔兔跑到自己跟前,仰著頭看著自己,眼睛亮晶晶的。
「你咋在這兒哩!!」
嘶
看到面前這完全不設防的紙人虎兔兔,一時間陸遠倒是不知道該咋說了。
主要是……
他手中捏著厭勝匕,一時間競不知道該不該擡手攘向這紙人虎兔兔!
與此同時,陸遠的身後也是傳來另外一道著急的聲音。
陸遠回頭一看。
剛才那一耽誤,活人虎兔兔也追下來了。
她跑得氣喘吁吁,兩個小揪揪在腦袋上一顛一顛的。
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那雙滿是著急的眼睛裡。
「你快去繼續續燈哩!」
她對著紙人虎兔兔喊,聲音又急又快。
「燈都滅了,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紙人虎兔兔回過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不慌不忙。
「你咋也下來了嘞?」
活人虎兔兔幾步跑到跟前,伸手就要拉她。
「別廢話了,快去!」
紙人虎兔兔卻往後躲了躲,沒讓她拉著。
她指了指陸遠,小臉上帶著笑:
「這是真龍觀的道長。」
「俺之前在道長那兒借宿,就是在他觀里吃的飯。」
陸遠:..…….…」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兩個虎兔兔,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打扮,連說話的聲音都一模一樣。
但此刻,一個滿臉著急,恨不得立刻把那燈續上。
一個卻滿臉笑,正忙著給兩個人介紹認識。
這……
這跟陸遠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按照他之前的設想,這紙人虎兔兔應該就是活人虎兔兔用秘法造出來的法器。
就像是他的小紙人一樣,用來跟蹤、探路、幹活兒。
法器嘛,主人讓它幹啥它就幹啥。
沒有自己的想法,沒有自己的情感,只是一件工具。
可現在……
活人虎兔兔急成這樣,紙人虎兔兔卻一點都不急。
她甚至還想給兩個人做個介紹。
陸遠忽然想起剛才那一幕,紙人虎兔兔衝過來幫他,用黃紙燒散了那個影子。
她那會兒的反應,完全是自發的。
沒有人讓她來。
也沒有人讓她幫忙。
她就是自己跑過來的。
因為認識自己,所以想幫自己………
陸遠看著她那張笑臉,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恍惚。
這哪兒是法器?
這分明就是一個人。
活人虎兔兔沒理會紙人虎兔兔的介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使勁往旁邊拽道:
「別說了,快去!」
紙人虎兔兔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但還是不肯動。
她回過頭,看著陸遠,臉上帶著點歉意:
「道長,你等俺一會兒啊。」
「俺先去把燈續上,續完再跟你說話。」
陸遠站在原地,看著兩個虎兔兔。
一個使勁拽,一個被拽著走還在回頭看他。
月光照在她們身上,照在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
一個滿臉著急,一個卻滿臉笑。
一個在催,一個還在惦記著等會兒回來跟他說話。
陸遠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兌。
如果這紙人虎兔兔真的只是活人虎兔兔的法器,那活人虎兔兔根本不用這麼著急。
她直接「收」回去就行了。
就像他收回自己的小紙人一樣,心念一動,紙人就回來了。
不用追,不用喊,不用又拽又催。
或者乾脆直接控制紙人虎兔兔去續燈就行。
可她沒有。
她只能追下來,只能拽,只能喊。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管不了這個紙人虎兔兔。
說明這個紙人虎兔兔,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主意。
她想幹什麼,不想幹什麼,不是活人虎兔兔能強行左右的。
當然,現在想這些,是沒用的。
陸遠的目標就只有一個,阻止續燈虎家給一個邪神續燈!
而現在既然知道只有紙人虎兔兔才能續燈,那陸遠當下最穩妥的辦法就是……
直接做掉紙人虎兔兔,就完全可以了!
當然,之前陸遠也是那麼想的,也是那麼做的。
但那些都是……之前陸遠覺得這紙人虎兔兔,只是活人虎兔兔的一件法器。
而現在的話,自然是不可能再按照之前那般想的動手了。
陸遠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臉上。
他看著紙人虎兔兔,一字一句:
「別去續燈。」
紙人虎兔兔愣住了。
活人虎兔兔臉色一變。
陸遠繼續說道:
「那盞燈,是給邪神續的。」
「你知道什麼是邪神嗎?」
紙人虎兔兔眨眨眼,沒說話。
陸遠指著那座破廟,指著那漫山遍野還在蠕動的影子:
「這東西,叫無面邪神。」
「它不是正經神明,是吃人的東西。」
「早年間它在關外禍害過多少人,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它要是繼續活下去,第一個遭殃的就是關外的老百姓。」
紙人虎兔兔聽著,小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看了看那座破廟,又看了看那些影子,最後看著陸遠。
月光照在她那雙複雜的眼睛裡。
而一旁的活人虎兔兔,則是忽然著急地開口:
「你別聽他胡說!」
她一把抓住紙人虎兔兔的手腕,聲音又急又硬:
「那是什麼邪神,那是咱們續燈虎家的燈!」
「續了這麼多代了,你忘了?」
「爺爺續過,爹續過,現在輪到你了!」
「你不續,它散了,咱們虎家吃什麼?喝什麼?拿什麼修行?」
紙人虎兔兔被她拽得往前走了兩步,但還是回過頭,看著陸遠。
紙人虎兔兔張了張嘴:
「可是道長說………」
不過,這次活人虎兔兔直接打斷,聲音一下子高了。
「他是道門,咱們是十家!」
「各走各的路,各守各的規矩!」
「咱們續燈虎家,從老祖宗那輩就是這麼過來的。」
「正神也好,邪神也罷,咱們就得續!」
「你不續,你拿什麼活著?」
「你不續,咱們虎家以後怎麼辦?」
她死死盯著紙人虎兔兔的眼睛:
「你忘了你是誰了?」
「你是續燈虎家的人!」
紙人虎兔兔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
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那兩個小揪揪上。
兩個小揪揪,在夜風裡輕輕晃著。
陸遠看著面前這一幕,倒是有點急了,瞅這模樣,這紙人虎兔兔怕是要被活人虎兔兔給唬弄過去了。但下一秒,讓陸遠完全沒想到的是,這紙人虎兔兔只是愣了下後,瞬間掙脫活人虎兔兔的手。根本不虛,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大聲道:
「那它就是邪神咯!!」
她瞪著圓溜溜的眼睛,聲音脆生生的,一點兒都不虛。
「它不是什麼無面尊!」
「是無面邪神咯!!」
活人虎兔免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愣住了。
紙人虎兔兔往後退了一步,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你少拿爹來說俺!」
「爹可不是這麼說的!」
活人虎兔兔眉頭一皺:
「爹說什麼了?」
紙人虎兔兔看著她,月光照在她那張白白淨淨的小臉上,照在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
「爹說過,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邪神,它禍害人,是壞東西!」
活人虎兔兔急得剛想要說什麼,這紙人虎兔兔便是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道:
「你就說,這個無面邪神,它是讓人活的,還是讓人死的?」
這話,倒是給活人虎兔兔給整的半句話說不出來。
而一旁的陸遠則是早懵了。
這不對啊。
這太不對了。
他剛才聽活人虎兔兔那語氣,那架勢,以為這紙人虎兔兔肯定是被拿捏得死死的那個。
畢竟一個是活生生的,正兒八經的人。
一個只是靠法門製造出來的紙人。
按理來說,這靠法門製造出來的東西,不就該聽人的嗎!
可現在呢?
紙人虎兔兔不僅不聽,還敢頂嘴。
頂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不是………
這……這陸遠真是弄得有點懵了。
活人虎兔兔被她這一嗓子喊得愣住了,往後退了一步。
但她很快就回過神來,臉上那股著急變成了生氣。
「你……你敢這麼跟俺說話!!」
紙人虎兔兔絲毫不虛,瞪著眼睛:
「俺怎麼不敢?」
「你又不是俺娘,也不是俺爹。」
「你憑啥管俺幹啥?」
她往前踏了一步,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在她那雙已經帶了幾分火氣的眼睛裡:
「你少廢話!!」
「我讓你去續燈,你就得去續燈!」
「你去還是不去!!」
「你不去,你信不信俺現在就揍你!!」
這活人虎兔兔揚眼要揍紙人虎兔兔,但沒想到,這紙人虎兔兔更絕!
紙人忽然擡手,從腰間摸出一張符。
那符和紙人虎兔兔剛才用的不一樣,是紅色的,上頭畫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月光照在上頭,那些紋路像是活的,在緩緩蠕動。
她把符往空中一拋,雙手結印,嘴裡念道:
「續燈虎家,借法一!」
一旁的陸遠:「????」
不是!!
你倆咋還幹起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