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0章 探照燈死角

  第二輛車的一側防彈玻璃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猶如蜘蛛網般的恐怖裂紋。

  「連長!右側高坡有三挺輕機槍形成交叉火力!前方廢棄檢查站的掩體後面,有兩輛架著重機槍的武裝皮卡擋住了去路!我們被包圍了!」

  通訊器里傳來蘇小衡急促的吼聲。

  他此時正躲在第三輛車後面,利用突擊步槍進行短點射還擊。

  「干擾信號太強,我的無人機放不出去!他們不僅有步兵,還有專業電子戰設備!」岳鳴躲在車軲轆底下,手指在終端上瘋狂敲擊,急得滿頭大汗。

  秦淵深吸了一口夾雜著濃烈硝煙味的灼熱空氣,眼神在瞬間降至冰點。

  這不是當地那些連槍都端不穩的散兵游勇。

  對方火力配置極度合理,起手就是電子壓制加路邊炸彈,而且陣型沒有絲毫混亂。

  這些人,是拿錢買命的職業殺手和僱傭兵!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老郝!你他娘的還要多久?!」秦淵對著耳麥低吼。

  「已就位。

  風速四級,沙塵影響視線。」

  距離車隊後方一百米外的一處凸起的風化岩石上,郝連猶如一隻融入荒野的變色龍。

  他的眼睛死死貼在重型高精度狙擊步槍的瞄準鏡上。

  「給我敲掉高坡上的機槍手!」秦淵下令。

  「收到。

  一號目標,再見。」

  郝連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食指輕輕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猶如悶雷般的巨大槍響劃破了荒野的嘈雜。

  那顆粗長的大口徑狙擊彈頭,以超音速撕裂了漫天的黃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死亡彈道。

  右側高坡上,一名正端著輕機槍瘋狂掃射的蒙面殺手,整個上半身突然猶如被一柄無形的鐵錘狠狠砸中。

  他的胸腔瞬間炸開一團恐怖的血霧,連帶著手裡的輕機槍一起向後翻滾,直接摔下了高坡。

  「狙擊手!!對方有重型狙擊手!!找掩體!!」殺手陣營里傳出驚恐的當地語言呼喊。

  原本密集的交叉火力網瞬間出現了一絲停滯。

  「就是現在!郭峰,火力壓制高坡!臧沖,上車頂!用那挺帶防盾的重機槍,給我把前面那兩輛破皮卡撕碎!」秦淵怒吼著,拔下一枚高爆手雷的拉環,在手裡停頓了兩秒後,猛地朝著前方檢查站的掩體擲去!


  「轟!」

  手雷在掩體上方凌空爆炸,炸得幾個殺手慘叫連連。

  「收到!郭峰,護好二號車裡的幾個雛兒!老子去給他們上點眼藥!」

  臧沖猶如一頭髮狂的黑熊,從第一輛車後方一躍而起。

  他根本沒有理會擦著頭皮飛過的子彈,直接踩著車門,翻身躍上了越野車寬大的車頂。

  那裡,早就預先安裝了一挺經過偽裝的,帶有鋼板防盾的大口徑重機槍。

  臧沖一把扯掉偽裝布,雙手死死握住重機槍的握把,大拇指狠狠壓下了擊發按鈕。

  「去死吧!!雜種們!!」

  「咚咚咚咚咚咚——!!!」

  震耳欲聾的沉悶轟鳴聲瞬間蓋過了戰場上所有的聲音。

  槍口噴吐出接近半米長的恐怖火舌,大口徑的金屬彈藥猶如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前方兩百米外的那兩輛武裝皮卡上。

  這種用來打輕型裝甲的重機槍,對於皮卡車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僅僅五秒鐘的掃射,第一輛武裝皮卡的整個車頭就被完全打爛,發動機發生劇烈爆炸,燃起沖天大火。

  車斗里的機槍手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連人帶槍打成了兩截。

  「幹得漂亮!繼續壓制!」秦淵在重機槍的掩護下,猶如一道黑色的幽靈,端著突擊步槍從越野車側面快速穿插而出。

  對方既然是職業殺手,就絕對不會只有這點手段。

  秦淵的直覺在瘋狂報。

  果然,就在臧衝壓制住前方敵人的瞬間,公路左側的一條乾涸水溝里,突然站起來三個穿著土黃色偽裝服的男人。

  其中一個人肩膀上,赫然扛著一具黑洞洞的火箭筒!

  距離車隊不到五十米!在這個距離上,即使是防彈越野車,一旦被火箭彈正面擊中,車裡的人也絕對會被燒成焦炭!

  「李總工!!」後方二號車裡,兩個年輕的助手看到了那一幕,嚇得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坐在二號車外側的郭峰雙眼圓睜,他手裡的突擊步槍剛剛打空了一個彈匣。

  「連長!左側水溝!火箭筒!」郭峰一邊嘶吼,一邊瘋狂地去摸備用彈匣。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個殺手已經扣動了扳機。

  「哧——!」

  一枚帶著橘紅色尾焰的火箭彈,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直奔第一輛越野車的后座而去!那裡,正是李建成所在的位置!


  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影以一種違背了人體力學極限的速度,猛地從前方橫向撲出。

  是秦淵。

  他沒有試圖去阻擋那枚火箭彈,那是找死。

  他在飛撲的半空中,手中的突擊步槍根本沒有貼腮瞄準,完全憑藉著肌肉記憶和恐怖的槍感,在零點幾秒內打出了一個精準的短點射!

  「砰砰砰!」

  三發子彈,不僅精準地擊斃了那個扛著火箭筒的射手,其中一發子彈甚至不可思議地擦過了那枚剛剛出膛不到五米的火箭彈尾翼!

  子彈的動能極其微弱地改變了火箭彈的彈道飛行姿態。

  原本直奔車窗而去的火箭彈,在半空中詭異地向上一偏。

  「轟隆——!!!」

  火箭彈擦著第一輛越野車的車頂防盾,直接轟在了遠處的荒地上。

  巨大的爆炸氣浪將車頂上的臧沖掀得一個趔趄,重機槍的掃射瞬間中斷。

  秦淵重重地摔在滿是礫石的地上,左側肩膀的衣服被擦得粉碎,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但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猶如裝了彈簧般瞬間彈起,單膝跪地,槍口死死鎖定了水溝里剩下的兩名殺手。

  「噗噗!」兩槍爆頭。

  戰鬥從打響到現在,不到三分鐘,秦淵的突擊隊已經完全頂住了這波致命的偷襲,並且開始進行殘忍的戰術反壓制。

  但這群殺手顯然知道今天是塊硬骨頭,帶隊的僱傭兵頭目在遠處發出了悽厲的哨聲。

  「他們要撤!」秦淵敏銳地捕捉到了敵人陣型的收縮。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老子是開善堂的嗎?!」秦淵的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

  他按住耳麥:「老郝,盯死他們的退路!郭峰,蘇小衡,跟我壓上去!一個不留!」

  「是!」

  郭峰和蘇小衡從掩體後狂奔而出,兩人形成交叉掩護,跟著秦淵直接沖向了那個廢棄的檢查站。

  逃跑的幾個殺手還沒跑出一百米,就被後方郝連那仿佛長了眼睛的狙擊子彈一個個點名。

  沉悶的槍聲每響起一次,荒野上就必定會綻放出一朵猩紅的血花。

  那名帶隊的僱傭兵頭目眼看逃不掉,猛地轉身,拔出手槍試圖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秦淵根本沒有開槍。

  他在距離對方還有三米的時候,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猛地躍起,右腿在半空中掄出一道恐怖的半圓,猶如一根生鐵鑄就的戰斧,狠狠劈在那名頭目的脖頸上。


  「咔嚓!」

  頸骨碎裂的清脆聲響徹荒野。

  那名頭目甚至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腦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重重地砸在地上,當場斃命。

  槍聲,終於漸漸停歇。

  只剩下遠處燃燒的皮卡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以及空氣中那股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

  「檢查戰場。

  補槍。」秦淵站起身,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屍體,順手從背心上撕下一塊布條,隨意地纏在了自己流血的左肩上。

  「安全。」

  「安全。」

  通訊器里傳來隊員們依次的匯報。

  秦淵將突擊步槍重新掛回胸前,大步走回了那輛千瘡百孔的第一輛防彈越野車。

  他拉開嚴重變形的車門。

  后座上,李建成依然保持著那個死死抱頭趴在座位底下的姿勢。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工程師,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已經被汗水徹底浸透,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秦淵伸出那隻沾滿泥土和硝煙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李建成的肩膀,將他從座位下面硬生生拽了起來。

  李建成嚇得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慘叫,當他睜開眼睛,看到秦淵那張冷峻,沾著幾滴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鮮血的臉龐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秦淵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車窗外,是被臧沖打成廢鐵的武裝皮卡,是不遠處那幾具殘缺不全的殺手屍體,是被火箭彈炸出一個大坑的公路。

  李建成的目光掃過這一切,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著。

  他那拿了一輩子畫圖筆和計算器的雙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秦……秦隊長……」李建成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仿佛每吐出一個字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剛才……剛才那顆火箭彈……」

  「擦著車頂飛過去的。

  你運氣好。」秦淵的語氣依然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李建成看著秦淵左肩上那塊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的布條,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知道,剛才如果不是這個在他眼裡「像個兵痞」的男人用命去擋,他現在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

  「對不起。」李建成突然低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聲音顫抖著說道,「在機場的時候,我……我態度不好。

  我不知道……這地方竟然真的這麼……」


  「把你的道歉收起來。

  留到大橋建好的那一天再說。」秦淵直接打斷了他。

  秦淵彎下腰,將李建成掉在座位底下的白色安全帽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土,粗暴地扣在了李建成的頭上。

  「李總工。

  看清楚了。

  這就是坦桑維亞。」秦淵指著外面這片荒涼而血腥的戈壁。

  「這裡沒有圖紙上的理想數據,只有真刀真槍的死亡。

  我不管你有多大的學問,也不管這座橋有多難修。

  接下來的三個月,我只要求你做一件事——」

  秦淵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建成,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相信我。

  並且,絕對服從我的安保指令。

  聽懂了嗎?」

  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眼中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那種屬於華國大國工匠的固執與不屈。

  他緊緊抱住懷裡的圖紙密碼箱,用力地點了點頭:「聽懂了!秦隊長,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這座橋,我一定把它釘在怒水河上!」

  「很好。」秦淵轉身拍了拍車門,「老臧,換備胎!清障!十分鐘後,全速趕往怒水河營地!」

  「是!」

  ……

  下午黃昏時分。

  當車隊終於翻過最後一座荒蕪的山丘,一條猶如大動脈般橫亘在坦桑維亞大地上,寬達三千米的巨大河流,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怒水河。

  河水猶如一條咆哮的黃色巨龍,在深深的峽谷中奔騰咆哮,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而在峽谷的兩岸,一座占地面積龐大到令人咋舌的巨大工程營地,正猶如一座鋼鐵堡壘般拔地而起。

  無數的重型工程機械,高聳入雲的打樁機,猶如蜘蛛網般交織的腳手架,在落日的餘暉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幾千名穿著各色工作服的當地工人和華國工程師,正像螞蟻一樣在這座龐大的工地上忙碌穿梭。

  這是人類向大自然發起的挑戰,更是大國實力的最直觀展現。

  「到了。」李建成看著那座沸騰的工地,眼中爆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原本蒼白的臉上也恢復了血色。

  秦淵坐在副駕駛上,目光卻沒有去看那些宏偉的機械,而是像雷達一樣,一寸一寸地掃視著整個營地的外圍防禦。

  「圍牆太矮。

  探照燈死角太多。

  幾個制高點全都沒有安排火力哨。

  大門的門禁系統形同虛設。」秦淵眉頭緊鎖,在心裡迅速給這個營地的安全係數打了個不及格的分數。

  三輛滿是彈痕和血跡的防彈越野車,帶著一股濃烈的戰爭氣息,緩緩駛入了營地的大門。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