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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8章 最頂級的蘇繡重工

  「陳建國!你他媽活膩了是不是?!

  連老子的婚宴你都敢退?!那一百萬違約金老子缺你這點錢嗎?!

  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找市裡的領導,封了你們天元大酒店的水電!!」

  電話那頭,天元大酒店總經理陳建國的聲音異常冰冷,甚至帶著一絲看死人般的憐憫:

  「趙董,收起你的脾氣吧。

  看在多年相識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拿著這一百萬違約金,老老實實換一家酒店辦婚禮。

  別說你找市裡的領導,今天這道封館令,是省建工集團董事會最高執行董事、華潤置地大區總裁王總親自帶隊下達的!

  下月初八那天,天元大酒店迎娶的,是一位真正通天大人物的至親兄弟!

  釣魚台國賓館的廚師團隊專機直配,全省特勤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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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董,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去省里鬧一鬧,但我保證,只要你的車子敢靠近月亮湖半步,第二天,金鼎集團所有工地的查封公函,就會貼滿你的大門!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嘟……嘟……嘟……」

  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里迴蕩。

  趙金鼎手裡的定製防彈手機啪嗒一聲砸在地毯上。

  這個在宛陵縣城橫行霸道了十幾年的地產大亨,混身癱軟在真皮沙發上,冷汗順著額頭瘋狂滑落,整個人像是在數九寒冬里被扒光了衣服扔進了冰窟窿里。

  通天的大人物……

  釣魚台國宴專機直配……

  華潤置地大區總裁親自下達封館令……

  全宛陵縣城……到底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如同神明般橫壓一切的龐然巨物?!

  而此時此刻的宛陵縣糧食儲備庫家屬院裡。

  正在廚房裡擇菜的張秀華,正拉著鄰居王嬸的手,唾沫星子橫飛、滿臉紅光地炫耀著:

  「哎呀王嬸!你是不知道啊!我們家小峰,那可是部隊裡的紅人!深得大首長的器重!

  昨天不僅全款在江南壹號院買了二百四十平米的大複式,剛才省城高定工坊的裁縫,坐著專車親自上門來給小倩量尺寸!

  哎喲,說是下月初八的婚宴,首長親自做主,包了全縣最好的地方!

  我跟你說,我們老林家這回,是真的光宗耀祖咯!!」

  初八這天,天剛蒙蒙亮。

  黑石山深處的晨霧還沒完全沉下去,山谷間的氣溫低得讓人呵氣成霜。


  然而,特戰預備隊營區的大操場上,兩百多名年輕士兵卻早在清晨四點半就全部洗漱完畢,整整齊齊地立在了各自連排的房前。

  走廊里聽不到一聲雜音,只有武裝帶金屬扣鎖死時發出的脆響,以及硬底皮鞋擦拭鞋油的細微沙沙聲。

  一排一班的宿舍內,水汽蒸騰。

  郭峰站在穿衣鏡前,兩隻手僵硬地垂在褲縫兩側,任由旁邊的李銳和段景林替他擺弄身上的禮服。

  這身衣服不是部隊平日裡發放的普通夏常服,而是軍需被服廠特級老技師帶著三個徒弟,對照著郭峰的肩寬、胸圍、臂展,連夜用最高規格的純毛嗶嘰面料手工趕製出來的特戰軍官禮服。

  深墨綠色的主色調沉穩得如同深潭,挺括的肩墊將郭峰原本就結實的骨架襯得如同蒼松古柏。

  雙肩之上,金黃色的絲織硬肩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左胸前,那枚在阿克蘭礦區惡戰後經由集團軍特批的三等功獎章,以及兩排花花綠綠、代表著各兵種集訓考核優勝的資歷略章,整整齊齊地碼在心臟上方;領口處的金色松枝葉領花斜向四十五度,被段景林用卡尺比著,一毫米都不差地別在最端正的位置。

  「老段,松點兒……這領帶勒得老子喘不上氣。」郭峰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喉結上下滾動著。

  「喘不上氣也得給老子受著!」段景林沒好氣地拍了拍郭峰堅實的胸膛,順手將他領口的風紀扣扣嚴實,退後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裡嘖嘖稱奇,「哎娘嘞,人靠衣裝馬靠鞍,平時瞅你小子黑不溜秋、悶聲不響像個山藥蛋,這換上全套禮服,胸口掛上功勳章,還真他娘的像個從總參大院裡走出來的威武少校!」

  「啥少校啊,老段你別拿我打趣,我就是個掛士官銜的准班長。」郭峰咧嘴笑了一下,眼眶卻忍不住有些泛酸。

  「今天在新娘子和她七大姑八大姨眼裡,你就是天字第一號的功臣!」

  大門猛地被推開,伴隨著一陣狂野的冷風,渾身冒著熱氣的臧沖像座移動的鐵塔一樣擠了進來。

  屋裡的幾個人轉頭看去,全都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氣。

  臧沖今天沒有光膀子,同樣換上了一身筆挺嶄新的零七式陸軍夏禮服。

  將近一米九的龐大身板被修身剪裁的軍裝緊緊包裹,寬闊如門板的胸膛前扎著雪白的禮儀武裝帶,腰間懸掛著特種兵佩劍的禮儀掛扣,頭頂的大簷帽壓得端端正正,腳下一雙高筒黑色馬靴擦得如同黑瑪瑙般反光。

  在他身後,郝連、蘇小衡等幾個挑出來的骨幹禮兵也是全副武裝。

  白手套、白腰帶、深綠軍裝,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帶著在泥潭深坑和五十公里山路上淬鍊出來的逼人煞氣,卻又被一身嚴整至極的軍容硬生生約束成一種令人屏息的肅穆與崇高。


  「峰哥!車隊全檢查完了!」臧沖跨前一步,大嗓門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十二輛東風猛士三代突擊車,底盤、輪轂、漆面全拿軟布擦了三遍,一顆泥點子都找不著!車頭全紮上了紅綢子,天線上的八一軍旗全換了全新的高織面料!

  兩百一十四名兄弟,全員著常服禮服,靴底抹油,刺刀上鞘!

  兄弟們都在操場上候著呢,就等你這個新郎官下樓點卯了!」

  郭峰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胸口的那枚三等功獎章。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襯衫傳到皮膚上,瞬間讓他的心跳變得紮實無比。

  「走!下樓!」

  營區操場上,朝陽剛剛躍出黑石山的山巔。

  萬道金光穿透晨霧,打在操場正中央。

  十二輛通體墨綠、線條稜角分明宛如鋼鐵巨獸般的東風猛士三代防護突擊車,排成一條長達近百米的筆直陣列。

  車身厚重的防彈裝甲在晨曦中泛著冷冽的暗芒,車頂的遙控武器站雖未裝配實彈,但高聳的戰術天線在山風中筆直挺立,獵獵作響的鮮紅軍旗如同一團團燃燒的烈火。

  而在車隊兩側,兩百多名身穿深綠色常服的新兵排成四個嚴整的方陣。

  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抓耳撓腮。

  晨風吹過兩百多雙年輕堅毅的眼眸,那眼神純粹、冷冽、驕傲,像是一片剛剛拔出鞘、等待飲血的絕世利刃。

  秦淵一身筆挺的特戰大校常服,肩章上的兩槓四星在晨光下光芒奪目,金色穗帶從右肩垂落,胸前那排代表著全軍頂級功勳的勛表密密麻麻,沉穩地站在閱兵台前。

  見郭峰在幾名禮兵的簇擁下快步走上操場,秦淵深邃的目光微微一凝,嘴角浮現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報告連長!新郎郭峰,著裝完畢,請求歸隊!請求出發!」郭峰走到閱兵台前,雙腿啪的一併,馬靴磕出極清脆的撞擊聲,抬手敬禮。

  秦淵回禮,目光如刀鋒般從郭峰臉上掃過,隨後越過他,看向操場上如鋼鐵長城般的兩百多名年輕士兵。

  秦淵深吸一口氣,聲音不高,卻如同滾雷般席捲全場:

  「全連都有!」

  「唰!!」

  兩百多人同時拔直身軀,腳跟併攏的聲音匯聚成一聲沉悶的巨響,整片大地的落葉彷佛都隨之顫動了一下。

  「今天,是郭峰大喜的日子。

  也是我們特戰預備隊走出深山、在江南水鄉展現軍魂的日子!

  你們平時流的汗、流的血,是為了在戰場上殺敵衛國;


  今天你們身上的軍裝、腳下的步伐,是為了給同生共死的骨肉兄弟撐起天地!

  到了宛陵縣城,把你們最規整的隊形、最嚴明的紀律、最浩瀚的軍威,全給老子亮出來!

  讓全宛陵的人都看看,什麼叫共和國軍人的儀仗!

  登車!出發!!」

  「誓死捍衛軍譽!!」

  兩百多人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四面山林回聲不絕。

  緊接著,整齊劃一的踏步聲驟然響起。

  兩百名戰士有條不紊地跨上後方的大巴車與後勤引導車,臧沖、郝連等二十四名身材最魁梧的禮兵,則邁著標準的小碎步,整齊劃一地登上十二輛猛士突擊車!

  「轟——!!」

  十二台高功率柴油增壓發動機幾乎在同一秒被喚醒。

  低沉、渾厚、宛如巨龍咆哮般的排氣聲浪在大操場上轟然共鳴。

  頭車猛士突擊車的車門推開,秦淵親自坐在副駕駛座上,郭峰則坐在車隊核心的第六輛婚車內。

  隨著秦淵一揮右手,十二輛鋼鐵巨獸掛上擋位,寬大的防滑越野胎碾碎碎石,帶著漫天激揚的雄渾氣勢,如同一柄出鞘的長劍,浩浩蕩蕩地衝出了黑石山的大鐵門!

  ……

  上午九點整,蘇南,宛陵縣城。

  糧食儲備庫老家屬院今天格外熱鬧。

  這個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式紅磚小區,平時進出的多是退休的老頭老太太。

  然而今天,家屬院狹窄的水泥主幹道兩旁,卻破天荒地擠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

  三單元門前,單元樓洞兩旁貼滿了大紅的雙喜字,樓梯扶手上纏滿了拉花。

  林家的屋裡更是人頭攢動。

  大姨張秀琴今天特意去縣城最好的理髮店吹了一個蓬鬆的貴婦頭,身上裹著那件貂皮大衣,雖然坐在沙發上,但眼神卻時不時地往門外瞄,嘴角掛著一絲複雜的冷笑。

  旁邊,表哥劉浩靠在窗台邊,手裡握著那個用膠水粘好的奧迪車鑰匙,臉色陰沉得有些難看。

  「秀華啊,不是我說你。」

  張秀琴抓了一把桌上的喜糖,陰陽怪氣地開口道:「雖說那天在酒樓里,那秦首長手筆確實大,又是打錢又是買房的。

  但這結婚迎親,講究的是排場和人脈!

  趙金鼎他們家今天在全縣擺六十六桌大席,迎親車隊聽說請了省城婚慶公司,打頭的是一輛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後面跟著整整十六輛清一色的黑色賓士大G,車牌全是帶八帶九的連號!


  那陣仗,從早上七點就在縣城主幹道上轉悠了,沿途放了上百箱大地紅鞭炮,全縣城的交警都在幫他們疏導交通!

  小峰是當兵的,部隊紀律嚴,能給他派兩輛帕薩特送親就算頂天了。

  這待會兒車隊要是進了這窄胡同,連個喇叭都不敢按,這排面……可就差遠咯。」

  張秀華今天換上了一套暗紅色的真絲改良旗袍,脖子上戴著一條沉甸甸的金項煉,聽到大姐這話,心裡雖然也有點打鼓,但臉上卻硬撐著不肯露怯:

  「大姐,你懂什麼!

  小峰那是特種部隊的骨幹!部隊長官說了,今天全權操辦,還能委屈了我家小倩?

  再說了,江南壹號院的七百多萬湖景複式,合同鑰匙全在我手裡攥著呢,誰有排面誰心裡沒數?!」

  劉浩在一旁忍不住嗤笑一聲:「二姨,房子是房子,車隊是車隊。

  在宛陵縣城,老百姓看的是眼皮子底下的熱鬧。

  趙天成那邊請了縣電視台的攝像車前頭跟拍,市裡的商會副會長親自去壓車。

  郭峰他就算有錢,他在宛陵有幾個朋友?

  今天這迎親要是冷冷清清三兩輛車過來,林叔在糧食局的老同事們,背地裡指不定怎麼嘀咕呢。」

  正說著,臥室的門輕輕推開。

  一襲大紅龍鳳褂的林倩在伴娘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整套龍鳳褂採用了最頂級的蘇繡重工金銀線,盤金繡成的彩鳳栩栩如生,裙擺隨著步伐搖曳,流光溢彩。

  林倩挽著典雅的新娘髮髻,發間插著一支赤金累絲步搖,垂下的珍珠流蘇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她沒有濃妝艷抹,但那張清麗脫俗的面容在華貴禮服的映襯下,美得令人窒息,宛如古代畫卷中走出的名門閨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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