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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6章 誓死效忠連長!!

  「傻子,在部隊訓練別太拼命,按時吃飯。」林倩仰著臉,吸著鼻子,眼底全是一汪化不開的柔情,「房子很大,但我會天天去打掃。

  我和爸媽在宛陵等你,下個月初八,你穿上軍裝來接我。」

  郭峰緊緊攥著那枚還帶著女孩體溫的平安扣,用力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最後全化作了沙啞的一句話:「等我。

  我一定風風光光地來娶你。」

  秦淵降下車窗,沖著林大海微微頷首致意:「林老班長,回吧。

  下月初八,宛陵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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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長慢走!路上注意安全!」林大海立正,鄭重地敬禮。

  油門踩下,猛士車的防滑泥地胎與水泥路面發出高亢的抓地磨擦聲,化作一道墨綠色的鋼鐵幻影,一頭扎進了茫茫黑夜的高速公路中。

  車廂里很安靜。

  江南水鄉的璀璨燈火在後視鏡中漸漸收縮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最終被蒼茫的夜色吞沒。

  副駕駛座上的郭峰一直挺直著腰杆,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薄薄的銀行轉帳憑條和房屋網簽合同。

  直到車子駛入山區,周圍重新被巍峨猙獰的黑色山影包圍時,這個二十三歲的鋼鐵漢子,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低沉的更咽。

  他兩隻手捂著臉,淚水順著指縫不斷滑落,打濕了胸前那枚平安扣。

  「怎麼?事情辦成了,反倒哭得更凶了?」秦淵單手扶著方向盤,從儲物盒裡抽出一包濕巾扔在他懷裡,語氣平靜。

  郭峰狠狠抹了一把臉,抬起頭看著秦淵,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連長……我從小到大,村里人都叫我絕戶頭上的野草。

  我爹媽走得早,逢年過節,別人家熱熱鬧鬧吃年夜飯,我就縮在村口破廟裡就著涼水啃硬窩頭。

  讀職高的時候,同宿舍的人丟了錢,連查都不查就全懷疑是我偷的,就因為我窮,因為我沒爹沒媽沒人替我說話。

  今天在酒樓里,我大姨和我表哥看我的那個眼神……我這輩子見過太多次了。

  如果不是您……如果不是您今天站在我身後,我可能真的連跨進那個包廂的勇氣都沒有,我甚至……我甚至可能真的就放棄小倩了。

  連長,八百萬啊……那是一套房子外加一百萬現金啊!我郭峰就算粉身碎骨,這條命賣給部隊,我也還不起您這份天大的人情啊!」

  秦淵目光直視著前方被大燈撕裂的山道,面色沉靜如水。

  「還?」

  秦淵冷冷一笑,嘴角帶著一絲傲岸:「誰要你還了?


  郭峰,你給我記清楚。

  軍人的價值,從來不是用銀行卡里的數字來衡量的。

  在阿克蘭的礦區地下,面對上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和隨時可能引爆的炸藥,法國人、德國人、西班牙人的教官都在看著我們!

  要是那一仗我們退了,要是人質丟了,國家的尊嚴何在?!軍人的榮譽何在?!

  在薩迪克區面對軍閥推土機的那一夜,你端著機槍趴在沙袋後面,肩膀被彈片劃開一道五公分的血口子,你連哼都沒哼一聲,死死卡住了左翼通道,救下了身後五十四名僑民的命!

  你流的血,你受的傷,在老子眼裡,別說區區幾百萬,就算幾千萬、上億,也買不來!

  老子有錢,我的錢是在境外拿命拼出來的特勤獎勵,是在資本市場上合法賺來的資產,我樂意花在自己的兵身上!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老子手底下保家衛國的兵,只要行得正、立得直,走到哪兒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絕不該受任何市儈小人的窩囊氣!

  聽懂了沒有?!」

  秦淵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像滾燙的開水,澆在郭峰的心頭。

  郭峰渾身熱血沸騰,猛地挺直胸膛,吼道:「聽懂了!連長!我郭峰這條命,生是特戰連的人,死是特戰連的鬼!!」

  「把眼淚收乾淨。」秦淵看了一眼車上的儀錶盤,「還有半小時到營區。

  那幫兔崽子今晚估計誰都沒合眼,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呢。」

  ……

  深夜十一點四十分,黑石山特戰基地。

  整座營區在夜色中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連綿起伏的山峰遮蔽了星光,寒風順著山谷嗚嗚地吹著。

  然而,新兵連一排的宿舍樓外,卻詭異地亮著幾盞微弱的手電光芒。

  臧沖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迷彩短褲,像個鐵塔門神一樣蹲在營房大門口的台階上。

  山風吹得他渾身肌肉緊繃,他卻跟感覺不到冷似的,兩隻蒲扇大的手掌煩躁地在大腿上拍來拍去,拍死了一隻又一隻山蚊子。

  郝連靠在門柱上,手裡拿著一根磨得鋥亮的步槍通條,心不在焉地在指尖轉著圈。

  蘇小衡則蹲在二樓的水房窗台上,脖子上掛著那個白天用來測距的軍用望遠鏡,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通往基地大門的那條盤山公路。

  整整一個排的新兵,包括李銳、段景林和岳鳴,竟然沒有一個人上床睡覺!

  「媽的,都快十二點了,怎麼還沒動靜?」臧沖霍然站起身,煩躁地在水泥地上踱步,地面被他踩得咚咚響,「老段,你說連長帶著郭峰去,到底成不成啊?那可是去人家家裡提親!


  我聽六班那個蘇南的兵說了,那邊的丈母娘眼界高得嚇人,彩禮少於三十萬連門都不讓進,還要在城裡全款買大平層!

  郭峰那小子身上總共就幾萬塊津貼,他大姨大舅要是敢當面作踐他……操!老子要是當時在場,非一拳把那幫勢利眼的桌子給掀了不可!!」

  段景林靠在吉普車發動機蓋上,手裡剝著花生米,斜了臧沖一眼:「掀桌子?你以為誰都跟你這野人一樣,腦子裡全是肌肉?

  那是提親,不是抄軍閥的老窩!

  再說了,秦隊親自出馬,你什麼時候見過秦隊打沒把握的仗?把你的臭嘴閉上,老老實實等著!」

  「可是……」

  「來了!車燈!猛士車的雙閃!!」

  二樓窗台上的蘇小衡猛地爆出一聲尖叫,手裡的望遠鏡差點砸在水槽里!

  剎那間,原本死寂的營房裡瞬間炸開了鍋!

  「嘩啦啦!!」

  二樓、三樓宿舍的窗戶幾乎在同一秒全部被推開,一個個原本在床上裝睡的新兵,連上衣都顧不上穿,光著膀子、趿拉著膠鞋,像下山搶糧的猴子一樣,轟隆隆地順著樓梯狂奔下來!

  「連長回來了!!」

  「峰哥回來了!!」

  「快!都圍上去看看!!」

  基地大門口的電動鐵門剛剛滑開一條縫,墨綠色的猛士越野車伴隨著一陣粗暴的引擎咆哮,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穩穩剎在營房門前的空地上!

  車門猛地推開。

  郭峰率先從副駕駛座上跳了下來。

  還沒等他站穩腳跟,黑壓壓的一大群新兵已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撲了上來!

  臧沖沖在最前面,一把抓住郭峰的肩膀,兩隻銅鈴大眼死死瞪著他的臉,急赤白臉地吼道:「郭峰!怎麼樣?!成了沒有?!

  那幫狗眼看人低的親戚動你沒有?!

  你小子要是受了委屈就跟老子說,老子明天請假,帶上一班全副武裝去把宛陵縣城給他們翻過來!!」

  「對!峰哥!到底咋樣了?!」郝連也擠上來,滿臉急切,「彩禮談攏了嗎?嫂子怎麼說?你倒是放個屁啊!」

  兩百多雙眼睛,在昏暗的手電光芒下,齊刷刷地定格在郭峰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八卦,沒有嘲諷,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兄弟情義和同生共死的急切。

  郭峰看著眼前這群滿頭大汗、連鞋都沒穿整齊的生死戰友,看著臧沖肩膀上那道昨天剛結痂的傷口,鼻子猛地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但他這一次沒有哭。

  他深深吸了一口黑石山冰涼清冽的空氣,猛地抬起頭,胸膛挺得高高的,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震動整個山谷的咆哮:

  「兄弟們——!!

  老子下個月初八結婚——!!」

  「轟————!!」

  整棟營房大樓前瞬間陷入了半秒鐘的死寂。

  緊接著,一聲幾乎要把夜空震碎的狂歡歡呼,猛然在操場上徹底引爆!

  「嗷嗚————!!」

  臧沖像頭髮狂的北極熊一樣仰天長嘯,一把將一米七八的郭峰凌空抱了起來,像拋沙袋一樣狠狠往空中拋去:「成了!!哈哈哈哈!峰哥成了!這小子要當新郎官了!!」

  「接住!接住!別把新郎官摔壞了!!」郝連、蘇小衡和幾十個新兵蜂擁而上,伸出一雙雙結實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接住郭峰,又拼命拋起!

  「新郎官!萬歲!!」

  「嫂子萬歲!!」

  歡呼聲、口哨聲、敲打臉盆的聲音響徹雲霄,在寂靜的黑石山營區里盪起一層層狂暴的回音。

  李銳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眼角都泛著淚花。

  過了足足五分鐘,新兵們才把暈頭轉向、笑得滿臉通紅的郭峰放了下來。

  臧沖一把摟住郭峰的脖子,擦著腦門上的汗水,迫不及待地問道:「快說說!峰哥!你那幾十萬彩禮到底怎麼解決的?!

  還有房子!宛陵縣城那套房子怎麼搞定的?!連長是不是幫你動用關係托人打招呼了?!」

  郭峰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轉過頭,充滿無上崇敬地看了一眼剛剛從駕駛座上走下來的秦淵。

  隨後,郭峰當著全排戰友的面,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份紅色的房屋網簽合同影印件,以及手機上的那條銀行入帳簡訊。

  「連長……連長什麼關係都沒找。」

  郭峰的聲音有些更咽,但在寂靜的人群中字字清晰:「連長直接往我卡里轉了一百萬現金當安家費。

  在酒樓里,連長一個電話,讓華潤置地的老總帶著全款發票和合同送上門,全款七百二十萬,給我們在宛陵縣城最好的江南壹號院,買了一套二百四十平米的臨湖頂層複式!」

  「啪嗒。」

  郝連手裡的步槍通條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全場兩百多號新兵,甚至包括站在一旁的李銳,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石雕木塑。

  一百萬現金轉帳?


  七百二十萬全款買下兩百多平米的湖景樓王?!

  八百多萬現大洋,就這麼像灑水一樣砸在一個普通新兵的頭上,只為了替他撐起一個男人的尊嚴?!

  「咕咚……」

  臧沖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兩顆眼珠子瞪得滾圓,機械般地轉過頭,看著正慢條斯理關上車門的秦淵,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個大鴨蛋。

  「八……八百多萬……我的老天爺啊……」蘇小衡喃喃自語,整個人都快石化了,「連長……連長家裡到底是幹啥的啊?這……這比咱們整個團一年的營房修繕經費還多啊!!」

  秦淵反手關上車門,雙手插進風衣口袋,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上台階。

  看著這群目瞪口呆的新兵,秦淵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怎麼?大半夜不睡覺,聚在門口看西洋鏡呢?

  明天早晨的五公里武裝越野不跑了?」

  「唰!」

  兩百多名新兵幾乎在同一時間立正,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間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然而,下一秒,在臧沖的帶領下,兩百多條漢子突然齊刷刷地抬起右臂,以最標準、最莊嚴、最傾盡全力的姿態,向秦淵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臧沖的眼眶通紅,扯著大嗓門大吼:「連長!!從今天起,俺臧沖的命就是您的!您指哪兒俺打哪兒!上刀山下火海,皺一下眉頭俺就是婊子養的!!」

  「誓死效忠連長!!」全排齊聲爆喝,殺氣與熱血在夜空中激盪!

  秦淵抬手還禮,神色從容而嚴肅:「少在這兒拍馬屁。

  既然全連都知道了,那我就正式宣布兩件事。

  第一,下個月初八,全連放假三天!除了留守基地的必要值班人員,特戰預備隊全員,以禮兵儀仗標準,隨我前往宛陵縣城,給郭峰迎親!

  第二,從明天起,五公里越野、四百米障礙、格鬥與特種駕駛科目,訓練標準全部上浮兩成!

  我要讓宛陵縣城的老百姓看看,我秦淵帶出來的兵,不僅有情有義,更有橫掃千軍的底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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