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巨星弟子

  約克城，「蕭和凱薩琳」中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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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過了晚餐時間，客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稀稀落落的老主顧還賴在座位上聊天。

  蕭毅今天高興，大手一揮，豪氣地表示今晚的消費蕭老闆買單，贏得了客人們的一陣歡呼和口哨聲。

  隨後他走進廚房親自下廚，乒桌球乓地炒了幾個拿手的家常菜。

  蕭雅舉起手裡的闊落，笑嘻嘻地說道：「來，為了某人的帽子戲法，乾杯！」

  「哈哈，為了勝利。」凱薩琳也優雅地端起手中的紅茶。

  蕭毅則像獻寶一樣，從櫃檯後面摸出一桶廣西公文包，給自己倒了一滿杯，濃郁的酒香頓時溢了出來。

  他看了看蕭晨，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杯子，「來一杯？」

  「行，」蕭晨把自己的杯子推過去，「那就來一杯。」

  兩杯白酒，一杯紅茶，一杯可樂，「叮」的一聲脆響，一家人碰了碰杯子。

  熟悉的液體入喉，蕭毅舒服地哈了一口酒氣。

  正當一家人邊吃邊聊著白天的比賽時，門口的風鈴「叮鈴鈴」地響了，一個身穿運動服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進來。

  正是約克城的主帥，尼格爾·沃辛頓。

  和曼聯那種國際知名大球隊不一樣，約克城這種在第四級別混跡的小球會，教練基本就是鄰家大叔，和社區居民都熟得很。

  店裡的幾個熟客甚至還和尼格爾開了幾句玩笑：「嘿，尼格爾，聽說這周又要輸球了？」

  「去你的，這周我們要在主場拿三分！」尼格爾笑罵了一句，然後徑直向蕭家人的桌子走來，「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當然。」

  蕭毅連忙站起身，蕭雅早就熟練地添了一副碗筷。

  「教練，好久不見。」蕭晨放下筷子，禮貌地打招呼。

  尼格爾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眼神複雜地看著蕭晨，嘆了口氣：「蕭，好久不見。」

  幾句寒暄過後，稍微停頓了一下，尼格爾拋出了自己的橄欖枝，語氣真摯：「回來吧，蕭。回約克城。我向你保證，這周的聯賽我就能把你的名字寫進首發名單！不是青年隊，是真正的職業聯賽！你的天賦不能在卡靈頓被埋沒了！」

  蕭毅和凱薩琳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對於普通家庭來說，能在離家近的地方踢上職業聯賽首發，確實是個巨大的誘惑，而且還是老熟人，這份誠意更有重量。

  但今天大衛·哈里森已經給出了承諾，他們剛才還在商量，如果曼聯這邊沒有動作的話，下周是不是真的到曼城試一試呢。

  至於蕭晨……他當然不可能踢什麼鬼的英乙。

  正抿著嘴，想著該用什麼委婉又不傷感情的措辭來拒絕這位老教練的好意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抱歉，接個電話。」

  蕭晨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保羅·麥吉尼斯」的名字。

  尼格爾大度地揮揮手，示意他隨意，心裡還在盤算著待會兒怎麼繼續遊說。

  「喂，BOSS？」蕭晨接通電話。

  餐廳里比較安靜，加上老款手機漏音嚴重，旁邊的幾人都能隱約聽到聽筒里傳出的大嗓門。

  「蕭！」保羅的聲音有些亢奮，「還在慶祝嗎？」

  「沒有沒有，吃晚飯而已，但確實比平時豐盛了一些，」蕭晨笑道，「有機會請您來嘗一下我父親的手藝。」

  「我記住了，有時間會去的，」麥尼吉斯說著聲音卻突然一沉，「聽著，明天來早點，收拾好你的東西，然後從我的球隊裡滾蛋！」

  「啊？」蕭晨一愣。

  一直支棱著耳朵的尼格爾則是心中一喜，眼神頓時亮了。

  好助攻！

  這是被曼聯放棄了？

  上帝都在幫我？

  「是的，從明天……不，從現在開始，你就不屬於曼聯青年隊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興奮，「吉格斯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你明天去一線隊報到。」

  蕭晨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緊，但面上依舊雲淡風輕，只是挑了挑眉：「一線隊？」

  旁邊的尼格爾正夾著一塊糖醋裡脊往嘴裡送，聽到這三個字，筷子僵在了半空。

  「沒錯！」保羅的聲音繼續傳來，「而且把護照準備好，球隊明天下午飛慕尼黑，你在隨隊名單里！」

  餐廳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知道了，BOSS。」

  掛斷電話，蕭晨感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抬起頭，發現全家人的目光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

  「誰的電話？」蕭毅先偷瞄了一眼表情僵硬的尼格爾，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麥吉尼斯？」

  「是的，」蕭晨晃了晃手機，「稍微有點變動。」

  結果話音未落，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蕭晨接起電話：「餵？你好。」

  「你好，蕭，」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嗓音，英語帶著明顯的威爾斯口音，「我是吉格斯，瑞恩·吉格斯。」

  「你好，吉格斯先生。」蕭晨挺直了腰背。

  「我白天看了你的比賽。」

  「是的，我也看見您了。」

  「踢得不錯，令人印象深刻。但也只是不錯而已，真正的挑戰在後面，」吉格斯語氣溫和中帶著一絲嚴肅，但也玩了個心眼，「大衛那邊還有些猶豫，不過我動用了一些特權，現在正式通知你，歡迎加入一線隊，明天早上八點卡靈頓見，希望你不要遲到。」

  「我會準時的，先生。」

  「再見，好好休息。」

  「好的，明天見。」

  掛斷電話，桌上的氣氛更加詭異了。

  尼格爾的筷子本來就用得半生不熟的，這下道心不穩，手一抖，那塊夾在半空中的糖醋裡脊直接「啪嗒」一聲掉到了桌子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他張大了嘴巴，看看蕭晨，又看看自己剛才信誓旦旦許諾的「英乙聯賽首發位置」，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如果是其他球隊挖人，他還能爭一爭「出場時間」。

  如果是其他的理由，他還能談一談「家鄉情懷」。

  但是曼聯一線隊……

  那還爭個毛啊？

  自己剛才還語重心長地說他在曼聯沒有出頭之日，結果人家轉頭就要去慕尼黑聽歐冠主題曲了！

  「那個……」尼格爾乾笑兩聲，舉起面前的酒杯，聲音乾澀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我是不是該說恭喜？」

  「當然！」蕭毅反應過來，嗷的一嗓子打破了尷尬，興奮地給尼格爾滿上，「恭喜蕭晨，也要恭喜你！尼格爾，別忘了，蕭晨是誰培養的？這可是從約克城走出的球員！」

  「是的！沒錯！」尼格爾眼睛一亮，順著台階就下來了，也高興了起來，「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哈哈，我的學生里要出一個巨星了？」

  「先不要臉地自吹自擂一句，」蕭晨舉起酒杯，「是的，恭喜你，教練，您就要有一位巨星弟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