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太子
第514章 太子
方白衣開始的時候還沒往這個方面想,聽到方書文的話之後,頓時一愣。
緊跟著便皺起了眉頭:「這是要讓你當出頭鳥?」
方書文連連鼓掌:「白衣姐好聰明啊。」
」
方白衣咬牙切齒地想給他兩拳。
深吸了口氣,決定不跟這個弟弟一般見識,當姐姐的得有容人之量。
然後思忖了一番,這才說道:「那你準備怎麼做?」
「做什麼?」
方書文反問:「什麼也不做啊————我這邊還有自己的事得忙呢,你趕緊回去洗漱一下,然後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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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見那位太子殿下。
「差不多了,我還得去龍庭呢。」
方白衣眨了眨眼睛,忽然一樂:「其實這齣頭鳥似乎也沒什麼不好,如今五域江湖這般模樣,說是出頭鳥沒錯,可若是此番大劫當真渡過去了,那你這個位置,可是重的很呢。
「你真不動心?說不定,還能混個人間帝王噹噹。」
「沒興趣。」
方書文抻了個懶腰:「所謂的人間帝王,除了後宮三千之外,也沒什麼意思。
「每天起早貪黑,寅時就得上朝,比練武還苦逼,一天天的批些奏摺,都得給自己累短命了。」
「說的就跟你當過一樣————」
方白衣哭笑不得。
方書文一笑:「總歸是沒有現在逍遙自在,所以出頭鳥我不當,人間帝王更沒興趣。
「我錢財不缺,家人都在,武功蓋世,憑什麼去遭那個罪?
「就算是哪一天,皇帝老兒看我不爽,我也能怒上金鑾,斬了他的狗頭,換一個帝「誰又能奈我何?」
「————你可給天下江湖留點後路吧。」
方白衣瞪了他一眼,雖然朝廷式微多年,可江湖和朝堂其實自誕生以來,便很難融洽在一起。
江湖人講究的是路見不平,快意恩仇,是逍遙自在————所以難免不受管束,怒而殺人更是家常便飯。
但朝廷要的是統一,是管理,也是太平。
俠以武犯禁,禁是什麼?就是朝廷不讓你幹的事,你偏要仗著武功去干。
兩者從根子上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點。
若此番大劫能過,當真在五域江湖定製了新的秩序,那人間帝王自然不能容江湖人亂來。
但想來也不可能真的如何整頓江湖————畢竟如果大劫能過,江湖上的人居功至偉。
可方書文要是沒事就去朝堂上殺兩個皇帝玩玩,這兩者矛盾必當激化。
方書文在世的時候,姑且還好,無人敢欺。
可一旦方書文百年歸老,難道朝廷就不擔心再出現第二個方書文?
屆時什麼馬踏江湖,禁武令,都得一一到來。
方書文自然也明白這其中的道理,聞言只是哈哈一笑,並不當回事。
方白衣也沒再說什麼,轉身要走,方書文卻將她給喊住了:「等一下。」
方白衣頓足回頭,就聽得破風之聲到來,一個黑平平的物什被方書文扔了過來。
隨手接住,一邊問:「這是什麼?」
一邊看向手中之物,是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面寫著三個大字:暗龍令。
「回頭開會的時候,你讓我爺爺把這玩意拿出來,想來也可以解決一些問題。」
方書文說道:「千年之前創建龍淵的那批人,留下了暗龍令,似乎可以掌控江湖上不少的勢力。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七大聖地的人肯定了解。」
方白衣哦」了一聲,便老實不客氣地收入懷中:「那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一會帶你去見那位太子。」
方書文點了點頭,送方白衣離去之後,正要回房間,就聽得房門又被敲響。
下意識地,方書文以為是方白衣。
可仔細一聽,又感覺不對。
門外這人氣脈沉穩,可情緒卻極為激動,心臟跳動得速度,遠在常人之上。
正不明所以之間,便順手將門打開。
正跟門外一個姑娘四目相對。
下一刻,姑娘紅了眼眶,方書文也是一愣。
「方大哥————」
來人直接撲到了方書文的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方書文呆了好一會,這才輕輕抱了抱懷中這姑娘,聲音里也滿是意外:「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清怡姐帶我來的。」
龍青梔輕聲說道:「她說在這裡修練,可以事半功倍。」
方書文按著她的肩頭,將她從自己的懷裡拉了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實是不一樣了,初見的時候可沒有如今的氣色,真氣雄渾,竟然已經有這般造詣了?
「若是今時今日的你,再碰上當年那群人,定然可以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龍青梔噗嗤一笑,然後定定地看著方書文:「我這次,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好。」
看著這姑娘臉上那略顯忐忑的表情,方書文沒有過多猶豫。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既然她有意,自己也有心,何樂而不為?
只是回去之後怕是得跟周青梅好生解釋一下了。
龍青梔沒想到方書文的回答這般果斷,一時之間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重新靠在了方書文的懷裡,正要說些什麼,就聽得門內傳來了一個動靜:「咦?哥,你從哪裡拱來的小白菜?」
方書文臉一黑,龍青梔也是嚇了一跳,沒想到這院子裡還有其他人。
急忙從方書文懷裡出來,往院子裡一瞅,這才想起來方書文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而是帶著他的妹妹方靈心。
如今看這眼睛圓圓的姑娘,跟方書文果然有幾分相似,頓時更不好意思了。
第一次跟方書文有這樣的親密舉動,就被未來的小姑子給看到了。
著實是羞煞人也。
方書文倒是無所謂,大大方方地給方靈心介紹了一下龍青梔。
方靈心對這名字並不陌生,方書文去北域,遇到的那個琉璃聖體。
搞了半天,和自家老哥是這樣的關係?
她趕緊捂住眼睛:「沒事沒事,你們繼續,我,我眼睛瞎了,去看看大夫。」
說著重新回到了房間裡。
龍青梔有些忐忑地看了方書文一眼,方書文搖了搖頭:「無妨————莫要放在心上。
「不過,青梔,我這段時間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暫且先在這裡和靈心住上一段時間,待等我手裡的事情做完之後,就回來接你們回東域可好?」
龍青梔連連點頭:「好,我聽方大哥的。」
方書文一笑,下意識地伸手要摸摸龍青梔的腦袋。
伸手的時候,忽然想起來,最初和龍青梔在一起的時候,是將她當成了妹妹。
可實際上真的跟妹妹相處之後,才發現,這兩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看著龍青梔下意識地將眼睛閉上,臉上還帶著些許期待的表情時,方書文嘴角的笑意不禁有些蕩漾。
輕輕地摸了兩下,正要將龍青梔拉進院子裡,跟她說說話。
就聽方白衣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嘛呢嘛呢?
「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
龍青梔又嚇了一跳,一扭頭,見到是方白衣,臉色又有些發紅:「白————白衣姐。」
「在北域的時候,就看你們兩個氣氛不對,果然————」
方白衣對龍青梔的態度很友善,可對方書文就是橫眉冷對:「還去不去看太子了?」
「去。」
方書文看著頭髮還在滴水的方白衣:「頭髮都沒擦乾淨,這麼著急做什麼?」
「這不是怕你等不及嗎?現在看來,我反倒是打擾你的好事了。」
方白衣輕哼了一聲,然後對龍青梔說道:「青梔,你在這裡等一會,我帶這個小子去見一個人,一會就把他還給你。」
「不————不用了。」
龍青梔有點手忙腳亂地拒絕,然後轉身就跑。
「給人家嚇到了吧。」
方書文瞥了瞥方白衣。
「這姑娘現在聽說武功非比尋常,就是這膽子————還是得好好練練,太嫩了。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哦?這麼看來白衣姐很有經驗?」
「哼,我拒婚的經驗,多到讓你不敢相信!」
方白衣瞅了方書文一眼:「而且遠的不說,就像你這樣的庸脂俗粉,根本就配不上本姑娘的美貌。」
方書文常常因為長得太過英俊,被人當成小白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是庸脂俗粉————而且這玩意不是拿來評價女人的嗎?
方書文索性哼了一聲:「白衣姐,你大概是對美貌這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說完之後,他撒腿就跑。
方白衣愣了好一會,這才把酒葫蘆解下,纏繞在手掌上,好似掄流星錘一樣掄了起來:「方書文,有本事你別跑!!」
街道上這會也恢復了熱鬧,不過更多的還是方氏一族的人。
有老人家看到他們這模樣,不禁輕輕搖頭:「年輕人就仗著腿腳利索。」
還有人提醒:「慢點跑,摔著可疼啊。」
「多大的孩子了,一天天的瞎胡鬧————白衣丫頭,爺爺這晚上燉了一隻雞,從山裡抓的,玩夠了帶著弟弟過來一起吃啊。」
「知道了。
方白衣一邊追殺方書文,一邊遠遠地答應了一聲。
這倆人一番胡鬧,倒是真讓方書文找到了幾分童趣。
而這一場追逐戰最終的結果,是方書文大敗虧輸————他不知道太子住在哪裡,只能停下詢問方白衣。
結果就被方白衣給抓住了。
方白衣得意洋洋,已經忘了為什麼要抓方書文了,反正抓住了就是成功。
鬧騰得差不多了之後,兩個人這才來到了安置太子的地方。
剛一進門,就聽得吭哧一聲,一截原木被劈成了兩半。
似平是聽到有人開門,砍柴那人轉過身來,精壯的臂膀,上身沒穿衣服,現出了八塊腹肌。
熱氣自身體散發出來,化為了一團團的水霧。
看著手裡提著一把大黑斧頭的年輕男子,方書文又環目四顧:「太子站在那裡?」
方白衣對著那年輕男子抱了抱拳:「見過太子殿下。」
她這模樣,也看不出來什麼恭敬不恭敬的。
太子顯然對此也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有些奇怪:「原來是方姑娘————這位小兄弟是?」
「我弟弟,方書文,江湖人稱人間魔煞神,武功很高,高到能把驚目一族那些人打成死狗的那種。」
方白衣靠著院子裡一個磨盤坐了下來:「他有事來找你,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你們自己聊。」
那太子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抱拳道:「原來你就是那傳說中的人間魔煞神,倒是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額————」
方書文端詳了一下眼前這位孔武有力的太子殿下,只能說道:「太子殿下,跟我想像的,也不太一樣————
「不是,你真的是被人傑哥他們給救出來的?
「怎麼看著你這體魄,倒像是你把他們給救出來了一樣————」
「哈哈哈哈。」
這位太子殿下爽朗一笑:「方少俠哪裡話?孤————我自幼讀書,深諳儒家經義,推崇聖人之道。
「素來手無縛雞之力,哪有本事救人?」
方書文覺得這廝多半是對手無縛雞之力,有什麼誤解。
不過轉念一想,這廝深諳儒家經義,又推崇聖人之道————莫不是學得「掄語」?
他下意識地問道:「既來之則安之是什麼意思?」
「這————」
太子顯然不知道方書文究竟何出此言,一時之間不敢妄語,糾結半晌這才試探著說道:「既然來了,便安下心來?」
方書文一愣:「啊?」
「這————不對嗎?」
太子殿下求助一般的看向方白衣。
方白衣兩手一攤,表示不明所以。
方書文則搖了搖頭:「倒也不是不對————我還以為你會說另外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
太子殿下聞言頓時有了興趣,雙手抱拳躬身一禮:「還請少俠教我。」
「————倒也不必這麼客氣。」
方書文趕緊罷了擺手:「我就是以為你會說,既然來了,就安葬在這裡————」
「噗」!
方白衣正好拿葫蘆喝酒,還想聽聽方書文有什麼高見,結果這話一入耳,險些沒給她活活嗆死。
「既來之則安之,還能這麼解釋?」
方白衣震驚地看向方書文。
「老梗了————勿六。」
方書文擺了擺手。
然而太子殿下卻是聽蒙圈了,一時之間雙眼瞪得溜圓:「這還能如此解釋?那————那朝聞道,夕可死矣?」
「早上打聽到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打死你。」
「君子不重則不威。」
「我要是不下重手打你,就立不了威。」
「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
「只要你爸媽還在,你就跑不了,跑了也有辦方法把你抓回來。」
說到此處,方書文趕緊伸手打斷:「好了好了好了,停停停————跑題了。
「我這次過來,是問問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太子殿下好似受到了巨大的衝擊,腦瓜子嗡嗡作響,下意識地問道:「回————回哪裡去?」
「就是回你的皇宮,回龍庭。」
方書文直言說道:「圓渡大師現在也在五方集,他本來是想讓我送他去龍庭,可半道上聽說你被人帶到了五方集,就專門繞路來了一趟五方集,準備把你也帶走。
「所以,你走不走?」
太子殿下聽到這裡方才反應過來,面色頓時一喜:「圓渡大師尚未圓寂?」
「活的好好的。」
「那就好,實在是太好了,如此一來,龍主便可出關!」
太子殿下說著,一把扔下了那把黑鐵大斧頭,就聽得哐當一聲,地面給砸得泥土飛濺。
方書文瞥了一眼這把斧頭,又瞥了一眼那個急急忙忙往屋裡跑的太子殿下,忍不住咧了咧嘴:「可惜了,跟掄語多配啊。
「要不回頭我教導教導他?」
方白衣坐在旁都快笑得打鳴了,聽到這話,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痕:「你可別鬧了————給朝堂留一條活路吧。」
「你這又是什麼話————」
方書文一陣無語,一邊讓自己給江湖一點餘地,一邊又讓自己給朝堂一點活路。
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收過路費的了?
不過被這斧頭一打岔,方書文險些忘了重要的事情,急忙朝著屋裡喊道:「太子殿下,你進屋幹嘛?」
「收拾東西啊,不是要回去嗎?」
太子殿下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聲如雷動,隱隱有振聾發聵之態。
方書文輕輕揉了揉耳朵,無奈說道:「別急,明日或者後日再出發,我這好容易回了家,還是得陪老人家吃兩頓飯。」
「哦。」
太子殿下這才悻悻然地從屋裡出來:「那走的時候,喊我一聲,我得把柴劈了,不然晚上冷。」
說著又跑過去劈柴。
方書文見此也是有點哭笑不得,堂堂太子殿下來了五方集,淪落到自己劈柴,也是怪可憐的。
當即讓他慢慢劈,自己則跟方白衣先行離去。
餘下的兩日,方書文便如他所言,陪著方鎮岳吃飯閒聊,又拉著老人家去小演武場打了幾場。
方鎮岳不是打到一半尿急,就是忽然腰疼,反正落敗不是他的錯,錯的是身體不聽使喚了。
方書文也不戳穿,能有這麼個大高手,陪著一起過過招,也挺有意思的。
兩天的時間裡,他的【九天傾海掌】便已經有模有樣。
其他的時間則是陪著龍青梔,這邊逛逛,那邊瞅瞅,倒也是難得的空閒時光。
兩天之後,一個清晨,方書文帶著圓渡和太子悄然啟程直奔龍庭。
至於那七大聖地和方氏一族的聯合大會,到了這會還沒開完————
ps:休息一天,今明兩天單更,後天恢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