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狂鷹堡
第458章 狂鷹堡
范正天一臉迷惑的模樣,險些給方書文看樂了。
「死人沒有溫度,但是鬼有啊————」
方書文忽然就來了興致,一臉認真地說道:「你以為所謂的鬼是什麼?
「其實那是另外一個開始,鬼與鬼之間也有交集,有鬼情世故,有恩怨情仇,還有刀光劍影。
「說白了,咱們還是人————只是跟活人不一樣而已。
「7
范正天聽得一愣一愣的:「真的假的?我怎麼感覺,你在騙我?」
「你感覺的沒錯,我就是在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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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書文滿臉真誠。
范正天揚了揚眉,面色狐疑:「你真的不是在騙————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方靈心實在是忍不住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哥————你太壞了吧,這麼騙他?」
風隨月也瞪大了眼睛:「下次我也這麼玩————這也太有意思了。」
謝霜台則冷冷一笑:「你得有那種,能夠把死人救回來的本事,否則————你憑什麼這麼玩?」
「下藥。」
「6
「」
謝霜台愣了一下:「純騙啊?」
就連夜夢星都忍不住轉過身去,偷偷笑了起來。
范正天臉色一時之間難看得好似豬肝一樣,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方書文:「你————你————你故意套我的話!?」
方書文沒搭理他,皺著眉頭說道:「千年之前便是絕頂高手,碎岩部————
「怎麼給人一種蠻荒的感覺————范正天,我問你,你可知道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范正天哼了一聲,心中卻是有些驚疑不定。
剛才那種感覺不會有錯————自己絕對是死了的,可為什麼現在又活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難道當真有那大羅金仙一般的本領,能夠執掌生死之權柄?
方書文看出他心中所想,輕聲說道:「不用胡思亂想了,你猜的沒錯,落在我的手裡,你想死也難。
「就算是真的死了,我也能把你從鬼門關里給拉出來————
「最後問你一次,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處?」
范正天心頭頓時膽寒,一時之間猶豫不定。
方書文卻皺起眉頭:「你也不知道?
「是了,你被留在絕神宮,便會跟我對上————就算不是我,也會是十五宗盟的人。
「若是叫你知道,極有可能會泄露出去,所以,你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范正天一愣,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方書文這個問題,問了兩次。
第一次詢問的時候,自己心中根本沒往那個方向考慮,只想著方書文這鬼神一般的手段。
第二次詢問,他方才於心中過了一遍答案,並且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也就是這一次,自己明明沒有開口,方書文卻已經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聯想起先前在絕神宮大殿內發生的事情,他的臉色一時之間難看到了極致。
這個人,真的能夠看穿自己的心!
江湖傳聞,方書文是人間魔煞神,手段狠辣,下手無情,手底下的人命可以堆出來一座山。
可若僅此而已,那只能說是一個武功高深莫測的煞星。
可現在自己親眼所見,親身經歷————他不僅僅可以讀懂人的心,還擁有起死回生的恐怖手段。
這不是人能有的手段————這,莫非當真是神明下凡?
要來拯救五域江湖?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感覺這廝的眼神變了。
【天子望氣術】可以充當測謊儀來用,但不能拿來當讀心術使,方書文也不知道這廝到底想到了什麼。
此時也沒有功夫搭理他。
按照范正天的說法來看,逆龍會如今已經跟驚目一族搭上了線。
或者,這條線從數百年前就已經連在了一起。
從風隨月的口中,方書文則了解到,方明遠先前被人追殺過。
考慮到方明遠的武功————這江湖上能夠傷他的人,只怕不多。
而在絕神宮之變當日,方明遠似乎是看出了那驚目一族的身份。
「也就是說,追殺方明遠的,極有可能就是驚目一族————
「不死露加【天魔囚息經】,耗費這麼大的代價,讓一個驚目一族的人,藏在五域江湖之中。
「這又是為了什麼?就為了追殺————不對,不是為了追殺方明遠,一千年前哪裡有什麼方明遠?
「他們是想要追殺方氏一族,還是說,他們想殺的是————九姓遺脈?」
他想到這裡,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感覺,自己好像距離真相已經很近了。
「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去做這種事情————
「他們想要用九姓遺脈的人,做些什麼?
「可若是需要人的話————敖氏一族已經覆滅了,如今根本湊不齊九姓遺脈的人。
「等等,七弦古章,天麟劍,龍門————
「這幫人想要的,該不會是九姓遺脈的傳承之器吧?
「若是如此————」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龍門已經沒了,只剩下了一點遺澤在自己的身上。
搖了搖頭,方書文感覺自己的想法,飄得有點遠。
這個猜測沒有什麼能夠立得住腳的證據,尤其是七弦古章放在飛雪城這麼多年,始終不見逆龍會的人過去拿————
「但這也可能是因為,逆龍會知道我方氏一族想要藉此釣魚。
「真正要拿七弦古章的,不是他們,他們是在等————等那些沉睡了千年的驚目一族,從五域江湖甦醒過來。
「在他們醒過來之後,只要知道東西的下落,不管有多難,他們都可以拿到手。」
方書文輕輕揉了揉眉心,他仍舊不喜歡這種動腦子的事情。
許是因為武功越來越高,他做事越來越喜歡力大飛磚了。
「姑且不提這個————既然范正天不知道他們的下落,此人留著用處不大。
「為今之計還是得先找到方振衣他們,解決掉那個驚目一族的高手。
「先前藏身在祖師洞裡的那個驚目族人,地位太低,對他們的謀劃知道極少。
「如今這個既然是有大來歷的,或許會知道更多的東西。
「此人既然能夠跟逆龍會搭上線,范正天則因為身處要地,所以不知道他的下落,那天英和天富二部是否知道?」
想到這裡,他看向范正天:「天英部和天富部如今在何處?」
方書文這個問題問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掌中含氣,準備施展【無影神針】。
單純從對話之中,很難找到相關的地名。
還是用【無影神針】更方便一點。
卻沒想到,范正天稍微猶豫了一下之後,竟然開口了:「他們如今————可能在狂鷹堡。
「半個月前,我曾經接到了他們的一封書信,是從狂鷹堡送來的————」
」
「,方書文有些疑惑地看了范正天一眼,這話他竟然沒有撒謊。
這死過一次的人,好像確實是有點不一樣啊。
「信上說了什麼?」
「信上問我觀星宗的人到沒到————」
方書文深深地看了范正天一眼,對風隨月和謝霜台說道:「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們要先走一趟狂鷹堡。」
風隨月急忙說道:「方兄弟,我們不能讓你們自己在這大漠之中奔波,你且稍候,待等我們處理一番傷勢,和你一道前往。」
方書文擺了擺手:「你們身上有傷,還是留在絕神宮好好調理。
「他們如今既然在被人追殺,那我們早一步前往,便能多一分生機。」
風隨月還要再說,謝霜台卻伸手拉了他一把:「既然如此,一切就勞煩方兄弟了。」
方書文點了點頭,又看了那洛玉青一眼,忽然屈指一點。
這一指【一陽指】的指力,直接落在了洛玉青的丹田上。
噗的一聲,一股勁風四溢飛散,洛玉青瞳孔猛然收縮,緩緩跪在地上:「你————你廢了我的丹田氣海!?」
方書文笑著說道:「方某言而有信,說不殺你就不殺你。
「不過廢了你的武功,也算是小懲大誡————」
說完之後,又對謝霜台說道:「范正天和洛玉青就留給你們處置了,是生是死看你們的,之後的事情與我無關。」
洛玉青臉色大變,這跟直接要他的命有什麼區別?
絕神宮這幫人恨他入骨,畢竟他是絕神宮唯一的一個叛徒。
謝霜台這些人之所以沒有立刻對他怒目相向,只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洛玉青和方書文到底是什麼關係?
若是方書文相信了洛玉青的話,真以為他是在那扮演什麼忍辱負重,直接轉身就走的話,那憑藉洛玉青的武功,再加上風隨月等人的傷勢,就算殺不了風隨月他們這麼多人,想要逃離這裡還是輕而易舉的。
結果方書文根本不信,臨走之前還順手將他的丹田給廢了。
這雖然沒有直接弄死他,但卻會讓他死的更加悽慘————
風隨月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謝霜台則抱拳說道:「方兄弟儘管放心。」
方書文沒再多說,帶著方靈心和夜夢星離開了絕神宮,開始朝著狂鷹堡趕去。
風隨月本來還想送送,結果一抬頭的功夫,這三人已經沒影了。
他皺著眉頭問謝霜台:「我們真不去?讓旁人為我絕神宮奔波————這人情咱們欠大了。」
「我們去也沒用。」
謝霜台嘆了口氣:「就算是我們狀態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勢在身,跟著他也不過是充當累贅罷了。
「更別說————咱們現在這模樣,很難長途跋涉。
「到時候人家是照顧咱們,還是去救人?
「別跟著添亂了,留在絕神宮內,將這大殿修好。
「免得宮主回來之後,看到這大殿悽慘的模樣,再哭出來————」
「哭出來?」
風隨月不解:「咱們宮主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哭出來?」
「我沒說他哭。」
謝霜台瞥了他一眼:「我是說,他會把你給打哭。」
「————#。
「」
風隨月臉色一黑,當即一揮手:「諸位趕緊的,先將身上的破銅爛鐵全都解開,換上一套像人的行頭。
「接下來便是三件大事,搜羅殘部,處理叛徒,維修大殿————都給老子動起來!!」
眾人一聲應諾,開始忙碌起來。
風隨月見此,微微點頭,低聲問謝霜台:「你說,宮主能不能安全回來?」
「只要他沒死,這個人一定可以將宮主帶回來————若是他都做不到,那這天底下大概就沒有人能夠做到了。」
狂鷹堡是西域的一處大勢力聯盟,在絕神宮未曾崛起的時候,曾經在這裡修建了一座大大的城池。
城內有依附於狂鷹堡的數十個小勢力代表駐紮,占據的位置又有一片巨大的綠洲,因此成為了這荒漠之上一個揮之不去的必經之處。
而打下這一切基業的,便是狂鷹堡堡主司徒梟。
此人出身於市井,一身武功皆為摸爬滾打所得,然而其人天賦了得,又有際遇。
憑藉一本尋常的內功,硬是打破了任督二脈,更是憑藉多年積累親創【狂鷹七十二式】。
這門功夫又狠又快又毒,第一次出手,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也由此,打下了狂鷹堡的根基。
他蓄勢待發,多年隱忍,已經設計好了接下來的宏偉藍圖。
可惜,他這邊沒等發作呢,絕神宮就異軍突起。
.
——
司徒梟本來未曾將絕神宮放在眼裡,可當燕孤鴻打上門來,破了他的【狂鷹七十二式】之後,總算是讓他認清了現實。
他假意臣服,交出權柄,背地裡卻將勢力朝著北域轉移。
目前人在北域,算是跟北域本土勢力交戰的主力之一。
狂鷹堡因此落入了絕神宮的手中,因為其占據的地理位置,以及那片大型綠洲,讓這座城仍舊保持著活力。
南來北往的行商,總是會在這裡歇腳,街道上的買賣,倒是比先前的更多了。
因為絕神宮占據此處之後,攤位稅和交易稅都減了不少,更吸引那些商人前來。
方書文三人用了數日的光景,就趕來了這裡。
方靈心本來還打算問問方書文,從哪裡著手調查?
結果方書文直接領著她和夜夢星,踏入了狂鷹山莊。
其實狂鷹山莊才是真正的狂鷹堡,因為最初這裡只有這麼一個莊子。
後來外圍越修越大,人多了這地方就該起個名字,結果叫來叫去最順口的,還是狂鷹堡三個字。
司徒梟索性就把自己那莊子,改了個名字叫狂鷹山莊,藉此稍微區分一番。
這個名字一直到絕神宮接手也沒有更改。
莊子就在狂鷹堡最核心之處,幾乎不用問,順著四方街道往前走,總會經過這裡。
狂鷹山莊門前有人把守,看到方書文三人似乎是衝著此處來的,當即往前一步:「你們是什麼人?狂鷹山莊也敢亂闖,不想活了嗎?
「還不趕緊走?」
方書文沒有那個閒工夫,跟他在此處磨牙。
就見他肩不動,手不抬,只是微微動念,那幾個守衛便被一股力道給推了出去。
大門也轟然洞開。
方書文長驅直入,山莊之內也立刻動了起來,許多護衛和絕神宮弟子湧出,試圖阻攔這入侵之人。
可惜不等靠近,便被一股力道壓得朝著兩側分開。
方書文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來到了狂鷹山莊的主廳飛梟閣。
到了此時,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來人非比尋常,乃是真正的絕頂高手。
自然不敢繼續怠慢,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恭恭敬敬地抱拳說道:「敢問大俠,闖我狂鷹山莊,有何要事?
「若是路過此處,沒了盤纏的話————老朽這就讓帳房那邊給您取點————」
方書文一笑:「我不是來打秋風的,如今這狂鷹山莊之內,誰在主事?」
「這————是莊主夫人。」
那老頭不敢隱瞞。
方書文也沒有在意,只是說道:「讓她來見我。」
「是,小人這就前往通稟。」
那老頭答應了一聲,趕緊轉身往內宅走,還一邊讓人給方書文他們上茶,表示萬萬不可怠慢。
方書文也沒有完全喧賓奪主的坐在人家主位上,而是坐在了左側首位。
丫鬟送上來的茶倒是有些意思,方書文嘗了兩口,感覺頗為特別,跟其他幾域完全不同。
是一種純粹的香甜味道,沒有絲毫苦澀。
方靈心和夜夢星都很喜歡,喝完了一杯之後,又讓丫鬟給她們續了一杯。
等待的時間不長,很快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扭著水蛇腰來到了這飛梟閣。
目光在方書文身上只是掃了一眼,便是眼睛一亮:「我道是什麼人這麼大的本事,闖入我狂鷹山莊如入無人之境。
「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年輕俊秀的後生————
「卻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稱呼?」
方書文擺了擺手:「這些不重要,我有些事情要找你打聽,半個月之前,可有一群身穿黑衣,行蹤鬼祟之人來到狂鷹堡?」
這位夫人微微一笑:「小兄弟這話問的可著實叫人為難,你也看到了這狂鷹堡每日裡進進出出的人有多少。
「看得姐姐好生艷羨,真想有個好朋友每日裡也能來我這————莊子裡,進進出出幾番」
方靈心和夜夢星二人聽得迷茫,這是要交朋友?
可為什麼這女人笑得這麼奇怪————感覺好不要臉?
方書文也是一笑,只是他的笑容有點冷。
笑過之後,忽然單手往下一按。
那莊主夫人頓時花容失色,狂暴的力道從天而降,整個人哐當一聲,便自那主座上滾了下來,直接跪在了地上。
就聽方書文緩緩說道:「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就是,若想賣弄風情,我看你這狂鷹堡中,倒也有幾家青樓。
「怎麼————你不認識門?還是得讓方某,親自送你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