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祭心焚元訣!
第434章 祭心焚元訣!
「小輩狂妄!!」
「不知死活————」
方書文這話一出口,對面這一十四位的白雲禁地出來的長老高手,紛紛勃然大怒。
就算是白楊道長,哪怕他明知道方書文武功高強,但也不敢相信面對這麼多高手,他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一時間都禁不住瞪大了雙眼。
在場眾人之中,只有方靈心對方書文信心十足。
對著他揮了揮手小拳頭:「哥,打死他們!!」
方書文聞言頓時一樂,也不爭辯,腳下一動,身形倏然便已經來到了方才那位散岳真人的跟前。
右手五指一一收緊,臂膀展開如滿弓。
嗡的一聲,狂暴的力道剎那間凝聚在拳頭上。
原本眼神輕蔑,以為方書文是在找死的散岳真人,募地勃然色變。
身為高手————可以自信,但不能愚蠢。
多年精修武學一道,散岳真人本就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感知能力。
面對方書文的拳頭,這一刻的散岳真人腦海之中警鐘長鳴,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會死!!
一聲怒喝自散岳真人口中發出,再也顧不上高人做派。
猛然一口真氣吞入腹中,就見一黑一白兩道真氣倏然自他周身毛孔奔涌而出。
黑氣如魔,白氣成道。
黑白二氣混雜一團,形似太極流轉,成就了道魔一體的古怪真氣。
白楊道長眼見於此,頓時瞳孔收縮。
他不敢確定散岳真人所用的黑氣是不是【魔心煉骨訣】,但那白氣————分明是白雲宗的【白雲無相經】!
【白雲無相經】乃是白雲宗的鎮派神功,歷代以來,唯有宗主,或者是宗主指定的下一任宗主能夠修練。
放眼整個白雲宗,能夠修練此法的,一個是已經羽化的散鶴真人,一個便是自己!
可如今散岳真人竟然也會————甚至還將此功和魔功融為一體。
這簡直就是倒反天罡,豈有此理!!
實際上散岳真人所做的事情,遠比白楊道長所想像的還要過分。
他不僅僅是偷學了【白雲無相經】,他更是以修成的【白雲無相經】內力,反哺【魔心煉骨訣】。
藉此以道飼魔,加快了【魔心煉骨訣】的修練速度。
並且在經年累月的過程之中,將這二者練成了相互依存之態,成就了一門極強的手段。
此法,道非道,魔非魔。
故此散岳真人稱其為【非相真解】!
我既非道,也非魔;我既用道,也飼魔。
散岳真人本是對自身武功有著極度的自信,面對方書文這般後輩子弟,並未真的放在眼裡。
更沒想到,會動用這門武功。
可方書文這一拳給他打來的壓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在心中那瘋狂的警覺下,想都沒想,便將這最強的底牌運使出來。
剎那間散岳真人周身上下包裹著黑白二氣,更是於他的背後,形成了一尊極其畸形的太極圖。
其上白光有形而無神,黑氣則形氣兼備之餘,還猶有過之!
就聽散岳真人一聲怒喝,兩掌一推,正正迎向了方書文的拳頭。
轟!!!
一聲震天巨響,伴隨著真氣狂瀾,轟然而起。
強大的罡氣橫掃八方,白楊道長都只覺得呼吸一滯,體內真氣運轉都險些為之一頓。
方靈心則是禁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過去方書文跟人交手,她不是沒有看到過————不過那時候只是看熱鬧。
如今她的武功也是與日俱增,對於武學的理解,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因此再看方書文跟人動手,倒是能夠看出些許門道了。
只是這門道倒也簡單————無非就是一力降十會!
她拉著文素月的手,一邊看得興高采烈,一邊給文素月渡了一口真氣。
免得這姑娘因為跟著自己看熱鬧,被波及身死————
事實上,若不是方靈心這一口真氣過來,文素月哪怕不死,也得內傷。
方書文這二人交手,就算僅僅只是一招,造成的波瀾也遠非常人所能想像。
而處於交手核心之中的散岳真人早就已經是雙目盡赤。
兩掌真氣瘋狂運轉,想要將方書文這一拳拒之門外。
可方書文這一拳,對他來說,仿佛是頭頂上壓下來的一座山————任憑他如何努力,這座山都在往前,自己的抵死抗衡,沒有任何意義,徒勞無功的就好像是一個笑話。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書文的拳頭,一寸寸摧毀了他視為依仗的【非相真解】。
又好似勢如破竹一般,碾碎了他的雙手,雙臂————以至於中門大開!
就在散岳真人以為自己會被這一拳,生生爆殺的時候,方書文忽然化拳為掌,一把扣住了他的面門。
砰!!
一聲炸響,散鶴真人被方書文一隻手按倒在了地面。
這一切說來繁雜,實則不過是剎那之間。
從方書文躍起出拳,到散岳真人被按在了地面上,整個過程也就一個呼吸左右。
散岳真人腦袋砸在地上,瞳孔一時渙散。
方書文抓著他的面門,緩緩站起身來,眸光在剩下的人身上一一掃過,同時運轉【北冥神功】將散岳真人的內力吞噬一空。
這才笑著說道:「第一個————」
話落,砰的一聲。
散岳真人的腦袋就被他生生捏碎。
這一聲簡直好似是一記重錘一般,狠狠砸在了在場眾人的心頭。
就聽方書文開口問道:「接下來————是誰?」
鐘聲一聲接著一聲,似乎永遠沒有停頓的時候。
雲來滿臉癲狂的敲鐘,對於周圍的一切仿佛全無知覺一般。
周遭的十餘個長老,則是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神里的凝重之色。
散岳真人的武功如何,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方書文一招便將其打死,這一身武功可謂是駭人聽聞。
因此剩下的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時飛身而起。
有的兩手一合,手掐道印,施展道門神功。
也有人一聲怒喝,周身上下黑氣滾滾,泛起滔天魔威,施展的乃是魔道手段。
有人劍鋒出鞘,直指方書文心口要害,有人以掌做刀,砍向方書文的雙腿————
面對絕頂高手,當如何處之?
答案只有一個————圍而殺之!!
他們的做法其實沒有錯,因為面對高手,最不能做的,就是轉身逃走。
畢竟人家是高手,轉身將後背留給對方,簡直就是在邀請對方來殺自己————
哪怕有些人本身沒有殺心,看到這麼大的破綻,都未必能過忍住不出手。
所以絕對不能轉身,聯手攻殺,尚且還有一線生機,轉身就走,十死無生!!
方書文眼見於此,倒是微微一笑:「接下來是一群啊————
「也好,一個一個來確實麻煩,如此甚合方某心意!」
此念一動,無窮血海頓時自他腳下蔓延而出。
血海之中,仿佛藏匿了無數屍骸,隨著波浪上下起伏。
濃重的煞氣凝聚成了一團漆黑的蓮台。
一隻碩大的腳掌踩踏在了蓮台之上,逐漸現出了猙獰的身影。
三丈多高,六臂三目,周身纏繞風火雷霆,眉目之間滿是猙獰之色!
【煞蓮屠魔相】!
這法相一出,原本因為驚怒於這幫師叔們,竟然不顧身份聯手圍攻一個後生晚輩,而想要衝上去助方書文一臂之力的白楊道長,想都沒想,便倏然後退了七八丈。
他一時之間有點分不清楚,方書文和對面這群人,到底哪一方才是魔道?
對面具體是什麼成色,已經不用多說。
可要說方書文是好人的話————這屍山血海,猙獰法相又是怎麼回事?
他忽然想起了方書文的那個名號——人間魔煞神!
猛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真的是有叫錯的名字,沒有起錯的外號。
這可不就是一尊活生生的煞神當面!?
不過想到今天晚上,方書文的種種作為,終究是覺得方書文絕非惡人。
手段強大,心性善良,這並不矛盾。
想到這裡,白楊道長頓時為自己剛才飛身退走而心生慚愧。
可就在他想到此處時,就見方靈心拉著文素月,已然竄出去十餘丈————
」
「」
白楊道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連他妹妹都跑了,沒有選擇跟他聯手,那自己究竟是跑呢?還是衝上去?
白楊道長的念頭只是頓了一頓,便要衝上去!
方靈心年紀還小,退下是理所當然。
自己可是江湖前輩,又是未來的白雲宗宗主,如果自己也退了,讓方書文一個人面對這麼多高手,那像什麼樣子?
可就在他這一步跨出,還沒等喊出貧道來也」這四個字呢。
滾滾烈焰便自升騰而起!!
【火神焚天】!!
龐大的法相,一經出手,便是滔天之威。
熊熊烈焰席捲八方,一瞬間便將周遭的眾多高手,紛紛逼退,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這群人的武功終究非比尋常,否則這一招便足以叫他們盡數慘死當場。
方書文眼見於此,不僅不惱,反而滿臉喜色。
他身形不動,右手驟然朝著當中一人抓去,彼此距離明明遙遠,然而一股狂風掃過,那人滿臉驚恐的直飛向方書文。
法相的龐大手掌從天而降,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
那人被這巨大的手掌,生生自半空之中拍下,將地面砸出了一個碩大的深坑。
只是不知道這人修了什麼手段,竟然並未被這一掌拍死,周身氣血翻滾,還想爬起來方書文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了他的背上。
【北冥神功】運轉之間,那人一身內力頓時被方書文以湧泉穴收盡。
他的【北冥神功】不是只修練一條經脈,大成之下周身穴道皆可汲取內力。
周遭眾人不知道這其中玄虛,正要上前相救,方書文第二腳已然落下,就聽得噗嗤一聲,那老道士的一顆頭顱,被他生生踏碎。
恰好此時救援之人已經到了跟前,方書文身形一轉,同時一拳打出。
【撼海神拳】—【破海翻雲】!!
地面起伏如同潮起潮落,滾動之間,無盡內力席捲入雲,好似滔天巨浪,狠狠拍下。
噗噗噗!!!
趕來救援的老道士們,每人一口鮮血散落當空。
方書文深諳平衡之道,從不厚此薄彼。
隨之兩手一抓,當中兩道人影落入了他的掌心。
仍舊是【北冥神功】,那二人周身內力眨眼便自乾乾淨淨,就聽得咔嚓咔嚓兩聲響,已經被方書文捏斷了脖子。
從方書文打出那一擊【火神焚天】到現在————也不過就是眨眼之間的功夫。
這群人便已經連死三人。
加上最初那散岳真人,四條性命,卻換不到方書文的半點傷痕。
彼此武功的差距,不僅僅讓這群老道士心頭駭然,白楊道長也是目瞪口呆。
他已經絕了想要幫忙的心思——————
完全插不上手!
他感覺自己衝上去之後,除了給方書文添亂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出身,才能夠養出這般絕頂的妖孽?
年紀輕輕竟然擁有一身如此可怕的武功!
「他娘的————到底是誰說,中域之外無英雄的?
「邊陲四域竟然生出了這般問鼎天下的絕世高手,中域甚至對此一無所知————」
白楊道長心頭都忍不住罵出了粗口。
終究是白雲宗的下一任宗主,就算是說髒話,也只敢在心裡說,否則形象不保。
方書文倒是沒有理會這些,來的一共有十四個人。
如今已經死了四個,還剩下十個————
方書文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轉,直接追殺上去。
這十個人先前被方書文的一招【破浪翻雲】打的吐血,如今眼看著方書文追殺上來,當即紛紛朝著一處靠攏。
方書文好似猛虎入羊群,橫掃豎劈,眨眼又殺了兩個。
其實按照他的效率而言,如果只是單純殺人的話,這些人早就已經死絕了。
只是自從知道千年大劫之說並非虛妄,驚目一族確有其人。
方書文便決心不再浪費對手的內力,與其讓他們用這些內力作惡,還不如全都收入囊中兼濟天下。
但如此一來,出手難免就得有些顧慮。
死人是沒有辦法汲取內力的————
想要汲取內力,只能是在人還活著的時候動手。
所以不能用太過的手段,不然打死就沒了。
而這短短時間之內,汲取六位高手的內力,著實是收穫斐然。
打到此時,剩下的八個人已經別無他法可想,臉上全都是絕望之色。
彼此對視一眼之後,都能夠看到對方眼神里的決絕之色。
當即其中七個人,各自施展絕學,朝著方書文殺了過來。
只留下一人站在原地,他兩掌合十,雙手一搓,掌間竟然泛起熊熊烈焰。
這好似真氣化火,卻又有些不同。
那火焰虛無飄渺,不為風吹所動。
緊跟著他兩手並指如劍,在胸口,肋下,面門等處紛紛點下。
每一指點落,穴道對應的位置便留下了一抹灼痕。
這仿佛會給他帶來劇烈的痛苦,他強行忍耐,面上漸有癲狂之色。
方書文並未忽略這一幕,再看周圍這些一觸即走,根本不跟他正面交手的所謂前輩。
禁不住輕輕搖頭:「可笑————」
心念一動之間【北冥力場】頓時鋪天蓋地而來。
身處其中的七個人,頓時覺得如陷泥沼,動作瞬間慢了何止十倍?
更有一股力道,在將他們朝著方書文拽去————
這七個人心頭一緊,急忙看向方書文,見他沒有朝著最後一人攻去,而是一把扣住了七人當中的一人。
微微一頓之後,這才將其頭顱捏爆。
其他人並不為同伴的身死而難過,反倒是鬆了口氣。
他們此時打的主意,本就是用他們的性命來爭取時間。
因為最後那人,如今正在施展一門無上魔功,此法名日【祭心焚元訣】!
乃是一門以自身性命為代價,方才能夠施展出來的絕學。
此法需得以心為祭,以氣血為柴薪,引燃周身真氣。
一經施展,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憑空獲得十倍戰力。
舉手投足,皆有莫大威力。
但一炷香之後————柴薪燃盡,真氣枯竭,便自化為一縷飛灰,再也不剩點滴。
在他們看來,現在只要給出時間,讓最後那人施展出【祭心焚元訣】,方書文將必死無疑!
因此無論如何,都得拖住方書文,爭取這寶貴的時間!
方書文也沒有辜負他們,將最後剩下的這六個人,又給活活打死了五個,重傷一個。
而就在此時,【祭心焚元訣】終於被施展出來,就聽得一聲不似人一般的悽厲吼叫,裹挾著穿雲裂石之威,剎那間橫掃六合。
以此人為核心之處,地面如同浪翻一般崩碎破裂,他周身裹挾在熊熊烈焰之中,猛然朝著方書文撲了過來。
「給————老夫————死!!!!」
此人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但也獲得了恐怖的戰力。
身形所過之處,地面轟然炸裂。
拳頭上裹挾的勁風,遠遠的掃過空中飄落下來的樹葉,那樹葉便自化為飛灰。
舉手投足之間,竟是有毀天滅地之態。
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衝殺到了方書文的跟前。
拳頭高高舉起,狠狠落下!
他有足夠的信心,這一拳可以將方書文打死!!
可就在此拳出至半途,就聽得啪嗒一聲輕響。
方書文的五根指頭,已經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人施展【祭心焚元訣】周身如同火爐,皮膚之下的血液都在胸胸燃燒,散發出極其可怖的殺傷力。
普通人別說觸碰,就算是靠近會被直接引燃————
可對方書文來說,他身上的火焰也好,真氣也罷,仿佛根本就不存在。
方書文的聲音,也帶著些許戲謔:「枉我等了半天,結果————就這點能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