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未到者……誅!
第432章 未到者……誅!
方書文指的大個子,正是那白堅道長。
聽到他這麼說,白堅道長頓時臉色一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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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白楊道長一聲斷喝,那白堅道長氣勢一頹。
小心地看了白楊道長一眼之後,低聲說道:「師兄————你,你莫要被他給蠱惑了啊————」
「蠱惑?」
白楊道長猛然看向白堅道長,臉色陰沉的好似能夠滴下水來。
一直倚重的師弟師妹們之中,竟然有人偷偷修練魔功。
再細想今夜之事,更覺處處古怪。
方書文先前詢問白柳道人問題,白堅便處處阻攔,如今矛頭指到了他的頭上,卻又說自己莫要被蠱惑了?
白楊道長深吸了口氣:「是非對錯,總歸是會有一個定論。
「方少俠————你儘管放手施為,無論如何,今夜之事貧道都會給少俠一個交代!」
方書文笑道:「小事而已————白楊道長不必太過在意。
「嗯,剛才白柳道長已經說了,白堅道長就是他的同夥。
白柳道人一愣:「我————貧道什麼時候說過?
「你莫要胡言亂語!」
白楊道長也是一臉迷茫,白柳說沒說話,大家都有耳朵能聽到,方書文這話確實是無的放矢。
「你說了。」
方書文則笑著說道:「不過是在心裡說的,除了方某之外,旁人還真的聽不到。」
「簡直就是胡說八道!!」
白堅道長一聲怒喝:「白楊師兄,你就任憑他這般肆意攀咬嗎?」
白楊道長尚未開口,忽覺人影一閃,急忙扭頭看去,就見原本還在白柳身邊的方書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白堅的跟前。
白堅也不是瞎的,白楊道長能夠看到,他自然也能看到。
來不及拔劍,只是一聲怒喝,兩掌直取方書文心口。
這是白雲宗絕學【凌雲破玉掌】,掌力沉凝,雄渾剛猛。
可方書文只是一抬手,這雄渾剛猛的一拳,就落在了方書文的掌心,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緊跟著方書文反手一把扣住白堅的手腕,白堅雙眼一瞪,冷哼一聲,似乎想要跟方書文比拼膂力。
只是他的冷漠和硬氣,僅僅只是持續了一瞬間。
就見方書文抬手一拉,兩手交叉一壓。
白堅道長竟然是沒有半分抗手之力,被方書文輕鬆破了招式不說,兩隻手更是被他一隻手鎖住。
這正是【梅花散手】當中的擒拿功夫,百堅道長雙臂看似還有餘地,實則周身已然被一股力道擰在一處。
隨著方書文力道一轉,白堅道長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白楊道長心頭一跳,強忍著沒有出手,然而場內其他人卻已經坐不住了。
當即有一部分人同聲怒喝:「住手!!」
一邊喊著,一邊朝著方書文出手。
可就在此時,方書文身形倏然消失在了原地,卻是帶著那白堅道長,出現在了白柳道長的身邊。
白堅仍舊未曾死心,還在拼命掙扎。
方書文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自伸手一點。
噗!!!
好似氣閥驟然被人戳開一般,一股濃烈的黑氣,頓時從他心口爆發而出。
咔嚓咔嚓的聲音比白柳魔功爆發時,更加猛烈。
「啊!!!」
白堅道長一聲怒喝,事到如今索性不再隱藏,經過【魔心煉骨訣】加持的體魄,竟然打算硬頂著方書文的手掌站起身來。
方書文看著白堅道長如此努力的模樣,不禁有些驚訝:「力氣不小啊。」
這評價平平無奇,可能夠從方書文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已經頗為難得。
當然,百堅道長一點都沒有覺得高興。
他怒喝一聲:「給我開!!!」
黑氣炸開,好似一條條深刻在皮膚之上的銘文一般。
爬滿了他的皮膚,面容————原本他身形魁梧,但終究是白雲宗弟子,怎麼也是有些仙風道骨在身上的。
可此時此刻,哪裡還有半分道門中人的氣象?
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沉重的血腥煞氣,渾厚的真氣不斷升騰————只可惜,任憑他如何掙扎努力,也始終無法從方書文的掌下脫身。
白堅道長還在努力,他又是一聲怒喝:「給我破!!」
就見一個漆黑的虛影出現在了白堅道長的背後,似乎想要凝聚成法相。
方書文微微蹙眉:「一會開,一會破的————你太吵了。」
按著白堅的那隻手,又稍微用了些力道。
就聽得轟然一聲炸響,白雲殿的地面,頓時被白堅道長雙膝壓的支離破碎。
背後的法相,更是哼都沒哼一聲,便化作真氣消散。
白堅自己則是狂噴一口鮮血,再也沒了半分力氣。
方書文屈指點了他的穴道,將其扔到了一邊。
抬頭看了白楊道長和剛才對他出手的那些人一眼,方書文笑了笑:「今天心情不錯,暫且饒了你們。
「若是再敢貿貿然對方某出手————不管你隸屬何方,都得死。」
此言一出,方才出手的幾個人臉色頓時一變。
白楊道長則是心頭一動:「少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白雲宗內,還有————還有什麼其他勢力不成?」
方書文聞言看了白楊道長一眼,輕輕嘆息:「道長倒是個老實人,怪不得在白雲宗這麼多年,對這些事情始終一無所查。
「實不相瞞,不管是白柳,還是白堅,他們都另有身份。
「事實上,如今的白雲宗,或者說,十五宗盟之內,處處都有這些人的身影。」
「怎麼可能————」
白楊道長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本能的不願相信,可看著跪在方書文跟前的白柳道長和面色蒼白頹然的白堅道長,這明晃晃的事實就在眼前,就算是他想不相信也不成。
方書文微微一笑:「道長若是不信,不如問問你身邊的諸位,是否另有來歷?」
白楊道長聞言看向身邊的師弟師妹,這些原本熟悉的面孔,不知怎的,這會竟然讓他覺得極其陌生。
一聲嘆息響起,就見一人忽然上前一步,對著方書文抱拳開口:「果然不愧是人間魔煞神。
「這份手段,實乃常人所不能及————不管你有沒有讀心之能,貧道都覺得,這身份只怕是瞞你不過。
「與其如此,還不如開誠布公。
「龍淵所屬,天聽成員,貧道白樂,見過方少俠。」
方書文眉頭一挑,看來是被那所為的讀心」給驚到了,竟然還真有自爆的。
白楊道長一愣,轉身看向了這位自稱白樂的道長:「龍淵?」
龍淵來歷悠久,就算是白楊道長消息閉塞,也有所耳聞。
只是做夢都沒想到,神秘至極的龍淵,竟然就在身邊!?
「大師兄,別問了。
白樂道長無奈一笑:「這件事情,師弟不能說————不過,對你而言,想來很快便會知道。
「待等師兄繼位之後,這些事情,會有人告訴你。
「其實,本該是宗主親自與你說,可惜,宗主羽化的太過突然。
「不過,我雖然隸屬天聽,但仍舊是白雲宗的白樂,這一點並不衝突。」
白楊道長呆了呆:「師父他老人家知道?」
「我等既然棲身於此,自然不能瞞著主家。」
白樂道長笑著說道:「十五宗盟之內所有的宗主,都知道我們的存在。
「只是他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人。
「當然,了解最多的,還是當今丹神宗宗主,也是如今十五宗盟盟主鼎鎮真人!」
他這話不僅僅是說給白楊道長聽,也是說給方書文聽的。
說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自己只是天聽里的一個小角色,在龍淵中無足輕重。
方書文如果想要知道什麼的話,可以直接去丹神宗尋鼎鎮真人。
白楊道長神情有些恍惚,數十年來的認知被瞬間打碎,他有些緩不過來。
而就在此時,一聲斷喝忽然響起:「跑!!!」
說話的是一個道姑,名曰白葉。
先前說散鶴真人的死,和方書文他們脫不開關係的,便有此人一個。
如今一聲斷喝,就聽得嗖嗖嗖,數道身影驟然朝著白雲殿外飛身而去。
白堅已經被方書文給拽出來了,白柳更是自身難保。
按照現在這種情況,方書文將他們一個一個揪出來,不過就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等境況之下,唯有離開這裡,方才是上策。
白楊道長雖然精神恍,但對於形勢仍舊敏銳,因此在白葉開口的一瞬間,便一聲斷喝:「全都攔下!!!」
站在原地未動的一群人,頓時一聲應諾。
便要飛身追擊。
但白楊道長眼見於此,心頭卻是咯噔了一聲。
壞事了!
這些師弟師妹們,攪和在一起,就好像是紅豆綠豆糾纏在一個盤子裡一樣,一時之間誰又能分清楚,哪個是哪個?
混亂之下,難保不會有人渾水摸魚,也難說會不會有人假借追擊,趁機溜走。
正飛快思忖,該如何將這些人全都留下的功夫。
就聽一個稚嫩的聲音喊道:「叭咪!」
白楊道長一愣,忍不住抬頭看去。
就見一個七八歲模樣的小和尚,兩手合十,口誦真言。
這兩個字被他念得很是古怪,偏偏結合自身真氣,竟然讓他的背後,浮現出了一朵蓮花虛影。
與此同時,那些想要奔走的身影,則好似陷入了泥沼之中,速度竟是剎那間便自慢了下來。
「密宗神通!?」
白楊道長眼睛微微眯起,顯然是沒想到方書文身邊竟然還跟著一個密宗高手。
而且,這小和尚如此年紀,怎麼可能將【六字大明咒】運用到如此地步。
旁人聽不明白智空這兩個字的意思,哪怕是方書文都不明所以。
可白楊道長卻知道,這兩個字單獨列出來,便是蓮花之意。
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故此小和尚背後泛起蓮花虛影,而腳下所處便是淤泥所在。
雖然淤泥」並未如同智空身後的蓮花」那般呈現出來,但卻不代表淤泥」不存在————眼前這些想要離開的人,如今就是身陷淤泥之中,舉步維艱。
不過這只是最粗淺最容易理解的一種比喻,在【六字大明咒】中,這兩個字還有諸如安坐蓮台」,停下煩惱」之類含義,都有讓人慢下來。
智空如今正是藉此,將這些人的速度給拉住了。
白楊道長雖然知道叭咪」的意思,也看出了智空的手段。
但心中卻也有些不服————這類手段,不僅僅只是密宗獨有,道門之中也有相應法門。
只可惜,白雲宗並不擅長此道。
否則豈能讓這小和尚,在這裡賣弄————
方書文也有些意外的回頭看了這小和尚一眼,這廝一路走來都在冷眼旁觀從不出手。
一說便是大護法在側,何須小僧出手」,惹得方書文很想將他放在膝蓋上,狠揍一頓屁股。
可一想到這廝是轉世活佛,稚嫩的軀體之中,誰知道裝了一個何等蒼老的靈魂。
因此也只好作罷。
倒是沒想到,這會他倒是出手了。
實際上哪怕智空不出手,這幫人也跑不了。
沒了他的【六字大明咒】,方書文還有他的【北冥力場】,照樣可以讓這些人乖乖停下————
智空一出手,在場眾人心中皆有不同想法。
不過此時此刻也不是沉浸於此的時候,方書文倏然兩手連探,將這些人一一擒來,點了穴道放在一旁。
此舉主要針對的是剛才想要逃走的那群人,後來追出去的那些,則被方書文放到了另外一邊。
到了此時,智空方才停下了【六字大明咒】。
白楊道長深深的看了智空小和尚一眼:「不知道這位上師,如何稱呼?」
「不敢。」
智空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小僧智空。」
白楊道長恍然的點了點頭:「往生佛國曾有人書信過來,說是密宗出了一位轉世活佛。
「沒想到,貧道今日有幸,竟然能夠親眼得見。
「果然神通非凡。」
智空笑了笑:「微末手段,讓道長見笑了。」
「嗯——」
白楊道長沉吟了一下說道:「我十五宗盟內,倒也有些許花巧,若有閒暇,上師可常來坐坐,品茶論————道。」
方書文心中有些好笑,這白楊道長先前給他的感覺,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道士,也是這群師兄弟們的大家長。
可這會再看,不管是智空和尚,還是白楊道長,平靜的表面之下,隱隱都有爭鋒的意思。
尤其是白楊道長最後的這個品茶論道」,讓方書文心中著實有些繃不住。
他咳嗽了一聲:「正事要緊。」
白楊道長聞言當即吐出了一口氣,轉而看向方書文:「方少俠,你以為現在該當如何是好?」
他看向那些被點穴了的師弟師妹們,心中滿是複雜。
他此時已經完全分辨不清楚,他們之中哪些是道,哪些是魔?
方書文輕聲說道:「事到如今,怕是得稍微動一番干戈了。
「不知道長現在,是否能夠統御整個白雲宗?」
白楊道長沉默了一下,便點了點頭:「恩師羽化,白雲宗暫時以貧道為主,自可號令白雲宗。
「只是————若是能從白雲禁地中,請幾位長老出來坐鎮,將更有說服力。」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你又如何知曉,這些長老究竟是善是惡?」
「這————」
白楊道長呆了呆:「難道他們竟然從百年前,就已經在圖謀我白雲宗?」
「不。
方書文搖了搖頭。
就在白楊道長鬆了口氣的時候,方書文說道:「是從幾百年以前,你們十五宗盟剛剛創立的時候,這些人就混雜其中了。」
」
」
白楊道長很想再說一句怎麼可能」,但看了看白柳和白堅二人,又只能把這四個字咽了回去。
他深吸了口氣:「貧道明白了。」
說完之後,他將一側靜候的道童喊過來了一個:「傳貧道法旨,命————白雲宗內,所有人等,於半個時辰之內,盡數於白雲殿前集結「過時未到者————誅!!」
那道童聞言臉色頓時一白,這是前所未有的嚴令。
白雲宗開派至今,除了勾結魔道,禍害蒼生的,從未有過誅」的先例。
如今竟然只要半個時辰之內,不能趕到白雲殿前集結,便要誅殺————
道童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可看著白楊道長那陰沉的臉色。
終究是不敢違背,一路狂奔出去傳令。
他沒發現,白楊道長說完這番話之後,也是一陣無力。
方書文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長好魄力。」
說實話,易地而處,若是自己沒有【天子望氣術】的話,忽然來了一個人,說他的師弟師妹們修練魔功————
哪怕親眼見到了【魔心煉骨訣】,方書文也未必會相信這個人。
萬一是他用了什麼手段呢?
方書文對於白楊道長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而被方書文指出來的人,則是他朝夕相處的師弟師妹們。
看什麼道理,不去相信自己的師弟師妹,而去相信一個外人?
只能說今夜發生的事情,實在是不容辯駁分毫。
白柳襲殺方書文,被方書文點出【魔心煉骨訣】,白堅更是藉此和方書文交手,法相險些都被他施展出來————要說是方書文做的手腳,那也不可能把法相給弄出來啊。
這不符合武學常理。
再加上,白樂現身,自稱是龍淵天聽的人。
側面佐證了,他白雲宗內有旁人的事實。
而更加讓他覺得不敢置信的是,散鶴真人————竟然一直知道!
白楊道長不知道白樂的話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散鶴真人為何沒有任何作為?
雖然還有許多疑問,讓白楊道長心中不解————可今夜所發生的一切,不能用人情來左右理性,必須得冷靜判斷,否則未來必有大患!
方書文的到來,或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契機。
只要今夜找出來的人,全都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們勾結魔道修練魔功。
那就全都得死!!
若是連這份決斷都沒有,他又怎麼好意思,繼承白雲宗宗主的位置?
與此同時,隨著這條命令下達,整個白雲宗內都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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