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突下殺手
第430章 突下殺手
「什麼!?」
丑道人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其他,急忙衝進了房門之內。
小胖道士趕緊跟在後面,他是真急了,鞋都甩飛了一隻。
方書文等人對視一眼,除了方靈心沒聽明白羽化」是什麼意思,小道童年紀還太小之外,其他人的臉上全都堆滿了愕然。
「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也去看看。」
方書文說著也跟了進去。
這房間裡陳設很是簡單,一張桌子,一張炕,炕上放著一個小木桌,上面擺著一套茶具。
茶杯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茶水,尚且帶著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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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著一個碩大的道」字,蘊意天成。
在桌子旁邊,一個老道士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腦袋耷拉著,已經沒了呼吸。
丑道人正在屍身旁邊檢查,小胖道士則跪在地上,哭得一顫一顫的。
他是又傷心,又害怕。
平日裡散鶴真人對待身邊的人都很溫和,他在這院子裡伺候了三年,跟這位師祖有著深厚的感情。
如今散鶴真人羽化,他心中是真的難過。
但同樣的,他身為宗主座下道童,師祖什麼時候羽化的他竟然都不知道。
這要當真是壽數已盡,那姑且還怪不得他。
倘若師祖的死,另有玄機————那他也少不了一個失察之罪。
想到兇險處,小胖道士更是悲從中來,哭得格外淒涼。
丑道人也是臉色悲,查看了脈搏,檢查了屍身,確定人已經沒了之後,他深吸了口氣:「雲安,不許再哭!
「此時————還不是哭的時候,去通知你白楊師伯,讓他趕緊召集你的各位師叔師伯。
「此事事關重大,快去!!」
小胖道士雲安不敢多言,當即轉身就走。
這一次更著急,另外一隻鞋也甩飛了。
但此時此刻也確實是顧不上了。
與此同時,破風之聲響起,這裡終究是白雲宗宗主的住所,先前雲安喊的那一嗓子,被很多人聽到了。
當即紛紛來到跟前,查看情況。
到了此時,丑道人方才看向了方書文,恍惚了一下之後,這才嘆了口氣:「本想著讓諸位在白雲宗內休息一晚————卻沒想到,竟然趕上了這件事情。
「還請方少俠見諒。
「如今白雲宗內出了大事,貧道六神無主,已然無心招待。
「貧道著人帶你們前往客房休息,明日一早————貧道修書一封,持此書信,你們可以在十五宗盟之內暢通無阻。」
「多謝道長。」
方書文聞言抱了抱拳。
丑道人好似已經被抽乾了全部的力氣,搖了搖頭,領著方書文等人出了院子。
門口那個年輕道士還蹲在地上寫寫畫畫。
丑道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畫,全都是似是而非的東西,根本看不出什麼眉目。
他嘆了口氣,自遠處叫來另外兩個白雲宗的弟子,讓他們領著方書文等人前往客房。
方書文客隨主便,隨遇而安,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客房。
按人頭分配了房間之後,那兩個小道士就趕緊告辭離去。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也不能置身事外,總得去看看師門長輩這邊是如何安排。
眾人對視一眼,這情況有些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張至陽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低聲問方書文:「會不會是衝著咱們來的?」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若說咱們這幾個人的話,最有動機做這件事情的,就是你了吧?」
「?」
張至陽一愣:「為何是貧道?」
「你是什麼出身,還用我來多說嗎?」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而且你敢說當年白雲宗沒有對你出過手?」
「這————」
張至陽一時無語,仔細想想感覺方書文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可貧道一直都跟你們在一起,而且——如今貧道武功盡失,縱然真有此心,也沒這個本事啊。」
「嚯哦!」
方書文瞪大了眼睛:「搞了半天,你還真有這個心思?」
「我————」
張至陽一滯,趕緊擺了擺手:「這不就是話趕話的說到這了嗎?
「貧道也不是那個意思啊————」
「行了。」
方書文擺了擺手:「大家先各自回房休息,這件事情歸根結底跟咱們沒有關係。
「就是不知道,這一晚上能不能安生一些————」
眾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轉身回了房間。
只有智空沒走,他雙手合十看向了方書文。
方書文也看著他:「怎麼了?」
「大護法莫不是已經有了線索?」
智空開口說的話,毫無徵兆。
方書文一陣無語:「丑道人檢查過,散鶴真人的屍體沒有外傷,是自然坐化。
「既是自然坐化,又哪裡來的線索?」
智空一笑:「小僧不信。」
「你愛信不信。」
方書文白了他一眼,轉身進了房間。
智空也不惱怒,抬頭看了看已經徹底黯淡下來的天色,輕輕搖頭:「大護法果然走到哪裡,哪裡便是漩渦的中心。
「,房間裡的陳設仍舊是很簡單的,許是因為白雲宗認為,弟子可以過的清苦一些。
耽於享樂,如何能夠成就大道?
所以就連客房的陳設,都頗為簡陋。
方書文如今出門雖然習慣吃好的住好的,但畢竟是窮苦出身,環境差一點也不在意。
這家具也沒有缺胳膊斷腿,並不影響使用。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壺看了一眼,裡面空空如也。
便自嘆了口氣,剛剛把茶壺放回去,就聽得房門被人敲響。
方書文沒回頭,只是一揮手,房門便自打開。
方靈心便跨步進來,關上房門之後來到方書文身邊坐下:「哥,這事是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方書文有些意外的看了方靈心一眼,張至陽會這麼想倒是沒什麼問題,方靈心也會這麼想,倒是讓他有些意外:「這話從何說起?」
「就是感覺怪怪的————」
方靈心皺著眉頭說道:「你看咱們一來,這散鶴真人就死————就羽化了。
「這些道士真奇怪,死了就是死了,還偏偏說是羽化了。
「反正我感覺,這事情巧合的有點離譜。」
「羽化飛升嘛。」
方書文笑了笑,不以為意:「總是得盼著個好————總不能說是下十八層地獄了吧?
「不過小丫頭竟然長心眼了,看來也不是沒有長進。」
「真是衝著咱們來的?」
方靈心瞪大了雙眼:「是衝著天法道衣,還是衝著那個什麼什麼石頭?」
「不知道。」
「不知道是衝著哪個?」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衝著咱們來的。」
方書文笑著說道:「你哥說白了,就是個武夫。
「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看一眼就知道所有的圈圈繞繞。
「不過十五宗盟的水本來就深,局面相當複雜————
「不僅僅是十五宗盟,七大聖地沒有一處是樂土,具體情況如何,暫時還不太好說。
「反正看著就是了。」
「就這麼看著?」
方靈心撓了撓頭:「不做點準備嗎?」
「準備什麼?」
「這————如果真是有人給咱們下套,咱們不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看話本里那些智斗的戲碼,都是有來有回,很是精彩。」
方靈心都方書文說道:「而且,哥,你雖然不是神仙,但我記得你也是老奸————啊呸,是老謀深算。
「當時跟著你一起,還有那個提著劍的小子,你們兩個說起話來,雲遮霧繞的,我都聽不懂。」
方書文想了一下,笑了。
這丫頭說的是陳麒。
方書文的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所謂的智斗,其實是在武力相差無幾的時候才能發揮出作用。
「一旦武功超出了對方所能承受的極限,就不需要去算計什麼了。
「我已經準備好了,這件事情如果當真是巧合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是有人來算計咱們,那把算計咱們的人打死就是。」
方靈心聞言點了點頭,感覺很有道理。
「那我幫你一起殺人。」
「————小姑娘家家的,沒事殺什麼人?」
方書文皺著眉頭瞥了她一眼:「將來找個好人家嫁了,相夫教子,不比打打殺殺的強?」
方靈心臉色一紅,哼了一聲:「你都還沒成親呢,哪裡輪得到我?
「而且,將來我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找個人就嫁了,武功至少得比你高吧?」
方書文一愣,嘆了口氣:「那完了,你這輩子都嫁不出去,只能在家裡當個老姑娘了。
「7
方靈心聞言頓時大笑:「那就天天賴在家裡,把你吃窮!」
「你就是吃成一頭小肥豬,也吃不窮你哥。」
兄妹二人吵吵鬧鬧一陣,方書文便讓方靈心回去休息。
傍晚很安靜,沒人理會他們這一行人。
就連晚飯都顧不上了。
不過這一點也可以理解,白雲宗的宗主都死了,這些弟子們又有幾個能顧得上吃飯?
他們自己人都顧不上了,還能顧及幾個客人?
好在方書文等人身上都有乾糧,倒也不擔心餓著。
一直到夜色漸深,約摸著亥時左右,在榻上盤膝打坐的方書文,緩緩睜開了雙眼:「終於來了。」
腳步聲正在飛快靠近,很快就有人來到了門前。
未曾開門,只是在門外喊話:「不知道屋內的諸位是否安歇,能否出來一見?」
這個時間放在平日裡也該睡下了,不過今天晚上有些特別,雖然都躺下了但是沒有一個睡著的。
聽到的動靜之後,便自房間裡走了出來。
方書文也推開房門,就見門外站著一大堆白雲宗的弟子。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道士,劍眉星目,氣度不凡。
見到方書文等人如此配合,緊繃的神色這才略微放鬆,開口道:「諸位,貧道雲陌,這廂有禮了。
他先是抱拳一禮,繼而抬頭,沉聲開口:「大師伯想請諸位前往白雲殿一行。」
方靈心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這位道士大哥,你師伯找咱們有什麼事情啊?」
雲陌瞥了一眼方靈心,這才說道:「師伯有些問題,想跟諸位請教。」
「行,勞煩道長前面帶路吧。」
方書文也沒有跟他墨跡。
眾人都以方書文馬首是瞻,自然都沒有意見。
雲陌這才帶著方書文等人離開此處,前往了白雲殿。
白雲殿便是演武場跟前的大殿。
他們尚未來到跟前,就聽殿內正吵得不可開交。
只聽一人大聲嚷嚷:「依貧道所見,這件事情跟今日來的那群人,絕對脫不了干係。
「否則的話,宗主豈會死的這般巧合?」
「沒錯。」
有一人附議,這一次說話的是個女子:「師伯是何等修為?若是大限已至,他必然可以提前感應。
「如今毫無動靜,忽然羽化登仙。
「雖然無法從屍體上找到痕跡,但必然是被人所害!
「若說今日來客跟師伯的死沒有關係,我絕不相信。」
「可是————師伯武功蓋世,誰能夠悄無聲息將其殺害?師伯的屍身咱們也檢查過,並無傷痕!!」
「最重要的是,時間來不及啊————」
「莫要吵了,一會等他們到了之後,直接問問就是。」
「如果不說呢?
」
「那就拿下,大刑伺候!!」
「屈打成招?我白雲宗是名門正派,不是朝廷的六扇門!」
「那你說怎麼辦??」
這大殿之內,火藥味極重,仿佛稍有不慎,便要大打出手。
有人覺得這件事情跟方書文他們沒有關係,但也有人就是一口咬定,這件事情就是方書文他們所為。
雙方就這件事情,都已經爭執了小半個晚上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
就在這個時候,方書文已經帶著眾人跨過了白雲宗大殿的門檻,站在了大殿之中。
他看了一眼涇渭分明的兩派,輕笑一聲:「白雲宗當真是氣象非凡,議事竟然都有這般聲勢。
「果然不愧是十五宗盟之一。」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張至陽都瞪大了雙眼,文素月則是偷偷倒吸了一口涼氣————這裡可是七大聖地之一十五宗盟的地盤。
方書文這般說話,著實厲害————直接就將針鋒相對的兩批人,說的啞口無言,並且一起對他怒目而視。
「好了諸位,你們叫我們來,我們已經來了。」
方書文看了看周遭,連把椅子都沒有,白雲宗為了省錢,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他搖了搖頭:「所以有什麼想請教的,就儘管直言。」
「咳咳。」
一聲輕咳傳來,就見一個五十來歲的道士往前走了一步,沉聲說道:「這位少俠,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來我十五宗盟有何貴幹?」
方書文瞥了他一眼,知道今天白雲宗宗主死的太過意外,導致這幫人甚至都沒有摸清楚自己的底細。
當即搖頭一笑:「丑道人呢?在下是何身份,從何而來,為何而來,我都已經與之說過了,難道他沒有跟諸位提起?」
「原來如此。」
方才開口那道士聞言嘆了口氣:「貧道白楊,先給少俠賠個不是。
「此番並非刻意叨擾。
「丑師弟也並非有意隱瞞,只是他自小孤苦,是恩師將他領進門來,方才有了他今日的成就。
「家師此番羽化實在是突然,他傷心太過,牽動了舊傷,這會正在自己的房間休息。
「因此勞煩少俠,再跟我等說說身份來歷如何?」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罷,既然白楊道長這麼說了,那在下自報一下家門而已,算不得什麼————
「在下姓方名書文,自東域而來。
「受人之託,將一件東西送往一位上道宗弟子手中。
「這才冒昧前來十五宗盟叨擾。」
一個身材魁梧的道士上前一步,大聲說道:「送什麼東西?」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天法道衣。」
「什麼!?」
此言一出,整個白雲殿內,一片譁然。
「這不可能!」
「天法道衣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你是從何處得到的我道宗至寶?」
「為何要送到上道宗?為何不交給我們白雲宗!?」
在場人多,你一句我一句,嘈雜的很。
可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忽然驚聲喊道:「等等————你,你說你姓甚名誰!?」
這聲音裡帶著些許駭然和不敢置信,一瞬間便壓下了這些七嘴八舌。
眾人全都看向說話的人,卻是一個年紀偏小一些的道士,不過能夠身處此間,想來也是跟白楊道長等人同輩。
方書文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在下姓方,名書文,自東域而來。」
「你就是那個域外的人間魔煞神!?」
這道人臉色頓時大變:「你————你來我白雲宗,究竟意欲何為?」
」
「」
方書文一時無語:「你們這些人,莫不是耳朵壞了?
「方某說沒說過————我是來送天法道衣的?
「我敬重十五宗盟乃是七大聖地之一,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耐著性子與諸位分說。
「可若是你們光說些沒有意義的屁話,請恕方某沒那個閒工夫,在這裡和諸位浪費唇舌。
「告辭!」
要不是念在七大聖地的情況特殊,為了避免殃及無辜,方書文早就出手了。
此時扇子一展,啪嗒一聲與人為善」這四個字,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方書文又看了在場眾人一起,轉身便走。
「且留步!」
「哪裡走!?」
兩道身影忽然自人群之中一躍而起。
一人手中拂塵一卷,如白雲流轉,卷向方書文的腰。
另外一人手中長劍倏然一刺,直指方書文後心要害。
白楊道長臉色一變:「白柳住手,不可下此毒手!!」
話落單手一抓,腳步往前一踏,一瞬間整個白雲殿內,一共出現了八道白楊道長的身影,而最後一道竟是後發而先至,已然到了那白柳道人的身側。
這一抓抓取的,正是這白柳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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