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問天長老
第402章 問天長老
知錯能改是一種良好的品質,方書文覺得自己應該保持住。
地上這些品劍閣的弟子,沒死的先抽乾內力,再一掌打死,然後開始搜刮屍體上的東西。
搜完了之後,將屍體聚集起來,放了一把火————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而這一小圈搜下來,他竟然獲得了將近二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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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身上竟然藏著秘籍————
只是這秘籍在方書文看來,都算不上厲害,倒是有個人身上帶了一本【劍韻解析】,讓方書文有些意外。
這不是秘籍,而是一個劍法行家,於劍韻之中的領悟心得。
剛剛翻開看了一眼,方書文就有點被唬住的感覺。
【劍韻者,心魄之華章也。】
【劍欲通神,必先合於心;心既契劍,乃能借器以彰其韻。】
【韻非劍生,實心所蘊;劍非獨鋒,乃意所託。】
【內外相浹,形神渾一,則揮灑間,韻自流焉。】
方書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拿著這【劍韻解析】來到了先前那中年人旁邊坐下,又讓張小玉過來坐一會。
張小玉屁顛屁顛的過來,還打開包袱,拿出水囊遞給了方書文。
方書文接過來喝了一口,不過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這本書上。
這其中關於劍韻的描述,很是有趣。
按照書中所說,所謂的劍韻,來源在心,心之所念,心之所生,心之所想,才是劍韻真正的力量源泉。
劍是心的延伸,因此需得與心相合,借劍鋒將心中的力量施展出來,便是所謂的劍韻。
這說法略有玄奇,可方書文仔細琢磨了一下,卻又覺得頗有道理。
心」這個說法,其實並不貼切。
心中所想,心中所念,都是源於精神。
品劍閣的劍韻,與其說是心與劍合,不如說是劍與念合,或者劍與神合。
以心磨劍,以劍養神,二者齊頭並進,方可有所成就!
方書文反反覆覆地看了幾遍這本【劍韻解析】,心中頓時有所感悟。
「所謂的韻」並非獨屬於劍。
「韻者,音之和也!
「換言之————任何能給人留下悠長餘味,超凡風致的東西,都可以叫做韻」。
「一杯茶的回甘,一處山水的空靈,一個人舉手投足間的氣質!
「只要它耐人尋味,格調不俗,就都能稱得上一個韻」字。
「所以,劍有韻可尋,拳掌自然也有!」
心念至此,方書文忽然感覺,自己於拳腳招式方面,好似又打開了一扇大門。
雖然一時半會的想要徹底將這扇門推開,還是有點困難。
但至少出現了一種全新的可能。
一時間,方書文心情大好。
連帶著看那中年人血紅的眼睛,都感覺順眼了許多。
當即解開了他身上的一根線」和啞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趁我現在心情好,跟我說說,是誰讓你們去人家家裡搶暗龍令的?」
這中年人被方書文這般折磨,心中又恨又怒又怕,卻咬著牙開口說道:「方書文————你闖下大禍了!
「不管你這人間魔煞神,究竟有何了不起的能耐————待等閣主降臨,你必死無疑!
「今日你付諸於我身上的,來日必當百倍討回!!」
方書文聞言一笑:「你們閣主很厲害嗎?」
「那是自然!!」
中年人仰頭,雖然想要以驕傲的姿態開口,但說話時聲音里卻帶著一絲顫抖:「我品劍閣閣主,乃是百年來第一天才!
「一身武功早就已經超凡入聖,劍法通神!
「你絕不是對手!!」
「既然劍法通神,這麼厲害了,為何還要給別人當狗?」
方書文微微挑眉。
中年人一愣,臉上泛起了一絲晦暗之色,哼了一聲:「閣主自有他的考量————」
方書文微微一笑:「果然,你們背後另有其人,可知道是誰?」
中年人神色一僵,嘴唇翕動,仿佛不知道該不該說。
方書文卻搖了搖頭:「原來你不知道————浪費方某的時間。
「不過你對你們閣主這般信任,我倒是想問問,你們閣主姓甚名誰?如今身在何處?
「」
中年人下意識的不想說,可稍微回想方才所經歷的痛苦,又看看眼前的方書文,終究是說服了自己。
閣主武功蓋世,哪怕不用偷襲,這方書文也絕非是他的對手。
告訴他也沒有什麼關係!
沒錯,我不是屈服於對方的手段——我品劍閣行事,本來就是光明正大!!
想到了正當理由」之後,中年人便冷笑一聲:「事無不可對人言,我們閣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易天涯是也!
「如今就在你們的必經之路上————不過具體所在,我也不知道。」
方書文點了點頭,這話是真的。
他想了一下:「那你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副閣主呢?叫什麼名字?人在何處?」
」
,中年人的臉色又是一僵,感覺自己好像是被架住了。
說了的話————副閣主不如閣主,萬一不是這廝的對手,豈不是害了副閣主的性命?
要是不說————那豈不是說他們副閣主是個藏頭縮尾之輩?
心中猶豫不定之餘,正要負隅頑抗。
就聽方書文有些不耐煩的開口:「看來剛才的時間還是太短了,沒關係,我這法子不傷你性命,一時是它,一日是它,十年八年,同樣是它————
「要不你猜猜,我們兩個誰耗不起?」
那中年人的眸子裡頓時泛起恐懼之色。
方書文此話不虛,自體內傷勢也能看出來,這手法對身體確實沒有損傷。
這要是真的承受十年八年,自己怕不是直接就瘋了?
當即連忙說道:「副閣主名叫江玉蓮!
「就在五十里外等我們的消息————若是我們一去不回,她便會先去尋閣主會合!」
「這就對了嘛。」
方書文滿意地點了點頭,隨之一把按在了這人的腦袋上,【北冥神功】自然流轉,將他內力吸乾。
於掌力吞吐之間,那中年人哼都沒哼一聲,便自七竅流血而亡。
方書文讓張小玉趕緊收拾一下包袱,自己則將那中年人的屍體,扔到了火堆里,待等整理好了之後,這才心念一動。
在張小玉一聲驚呼之中,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漂浮在了方書文背後。
一路風馳電掣,五十里也不過轉瞬就到。
而到了這裡,就已經完全踏入太虛道的地界了。
遠遠的,便已經看到一個女子,正坐在一個路邊茶攤喝茶。
察覺到風聲不對,猛然抬頭的時候,方書文已經欺近此人跟前三丈之地。
就見那女子臉色驟然大變,揮手間只聽得倉啷一聲,放在桌子上的長劍驟然出鞘。
沒有半分猶豫,倏然一劍直取方書文!
隨著這女人劍鋒指來,一片片粉色的花瓣,輕盈地飄飛於漫天之間。
這是她的劍韻————
看起來美輪美奐,並不致命。
但任何一片花瓣落在身上,皆是要命的殺招。
然而方書文一頭直接撞到了這劍韻之上,只聽得虛空之中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破碎之聲。
這劍韻竟然被方書文,生生撞碎。
不等劍韻反噬,方書文拳勢已然拉開,一拳轟出。
江玉蓮心中暗道一聲不好————若此時因反噬而退,等著自己的怕是死路一條。
唯有硬挺著這反噬之傷,拼盡全力一擊,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其實她的想法沒錯,狹路相逢勇者勝,退則萬死,唯有往前一步,或許才能夠博取生機!
可惜,她面對的是方書文,一線生機————也著實太過樂觀。
劍氣縱橫於劍鋒之上,江玉蓮口噴鮮血,劍鋒驟然化為一道銀芒,點向了方書文。
與此同時,方書文的拳頭已經落在了劍尖上。
兩者僵持不過剎那之間,就聽得咔嚓咔嚓的聲音自劍尖開始蔓延,不過眨眼的功夫,她手中這把止鋒」便已經真的沒了鋒芒,嘩啦啦的聲音朝著八方散去————連劍身都沒了,更何況鋒芒?
江玉蓮的面上閃過了一抹蒼白,方書文的拳頭已然長驅直入,一拳打在了她的胸口。
就聽得砰的一聲,江玉蓮倒飛而去,血灑長空!
可還不等落地,又被後發而先至的方書文一把抓住了腦袋,提到了半空之中。
方書文歪著頭,看向眼前的江玉蓮。
這一撞加上一拳,實在是讓這位品劍閣副閣主受創不輕。
劍韻是心之所起,一旦崩碎反噬,首先受創的便是精神,其次方才是真氣逆沖經脈。
若是江玉蓮剛才後退泄力,讓這股力道儘可能的平息下來,倒也不至於太過嚴重。
可是江玉蓮剛才不僅僅沒有後退,她還往前一步,重新引導真氣,兩股真氣在經脈之中一撞————
這跟自己打自己也沒有區別了。
經脈本就因為劍韻反噬而不堪重負,經此一役,直接被震斷了。
而在這之後,她又被方書文一拳打在了胸口,拳勁入體,那些沒斷乾淨的經脈,也全都碎了。
至此她就好似是一個廢人一樣,七竅之中皆有鮮血,痛苦的整張臉都在扭曲。
方書文看了兩眼之後,便開口說道:「我就問你一件事————
「品劍閣到底是聽了誰的命令,去奪取暗龍令?」
江玉蓮聞言咬了咬牙:「我————不知道————」
這不是負隅頑抗,這是實話。
方書文見此,便沒有繼續詢問,運轉【北冥神功】將她的真氣盡數汲取,隨之一掌震殺。
將屍體放下,又搜了一遍,自她的懷中找到了一個竹筒。
竹筒里的是一封信。
看起來,應該是通過飛鴿傳書送來的。
方書文將裡面的信取出來看了一眼,然後皺起了眉頭。
這是易天涯寫給江玉蓮的————內容雖然不長。
信中易天涯說,他準備深入東域,尋找合適的地方設伏。
讓江玉蓮小心,若遇到不可力敵之事需得以性命為先,待等此事之後,他們回到品劍閣就能成婚云云————
這封信雖然寫的好似情真意切,滿是打情罵俏的味道。
可是這易天涯卻並未寫明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而且,他還要深入東域————
「深入東域————」
方書文咀嚼了一下這四個字,轉而看了張小玉一眼:「你在陽青城的親族,武功如何?」
張小玉這會被方書文放下來,還覺得頭暈眼花。
腳不著地,總感覺重心不穩,頭暈目眩的很是想吐。
眼看著張小玉有點說不出話來,方書文到底是過來人,先前帶著陳言他們,就連小毛驢都吐了————更何況是這小姑娘,當即趕緊指了指路邊:「去那吐。」
扭頭又看了一眼茶鋪,方才江玉蓮那把劍崩碎的時候,倒是讓這茶鋪有些損傷。
方書文看那掌柜的眼熟,先前打這去南域的時候,這茶鋪就在,還曾經在這裡喝過茶C
如今雖然沒有功夫敘舊,但方書文還是掏出了銀子,彌補了一下這掌柜的損失。
待等張小玉吐得差不多了,這才回到方書文身邊回答方書文先前的問題:「陽青城裡的那個,是我的親叔叔。
「只是當年他隨我奶奶改嫁,這才到了東域————
「如今聽說投身於東域七大門派之中問天府,在門中擔任長老一職,武功不俗,勢力也是盤根錯節。」
方書文聞言頓時一愣,搞了半天這姑娘的叔叔,竟然是問天府的人?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陽青城距離玉清軒確實不算太遠,可是相比起來,距離問天府更近,那本就是問天府的勢力範圍。
方書文之所以沒想起來,主要是跟問天府的熟悉度,遠不如玉清軒————畢竟方書文和玉瑤光那關係,根本不是問天府能比的。
因此下意識的就將其忽略了。
張小玉這麼一提醒之後,方書文這才反應過來。
心中念頭微微轉動,當即問清楚了張小玉叔叔的名字,然後便領著張小玉,一路直奔太虛道。
這裡本就距離太虛道很近,行不多遠,就已經到了山門之前。
方書文來到門前,跟那看守門戶的弟子們打了個招呼。
二人看了方書文兩眼,頓時認出他的身份,當即便要進去稟報。
方書文則是一笑:「二位不必客氣,方某自己來就好————」
跟這二人說過之後,方書文這才開口發聲:「晚輩方書文,懇請天虛子前輩賜見一面!!」
聲音眨眼之間傳遍整個太虛道。
太虛道眾弟子先是吃了一驚,以為有什麼不開眼的要打上太虛道,後來聽到方書文自報家門,這才放下心來。
方書文此番前往南域的事情,自然不是什麼秘密,本就鬧的人盡皆知。
看這架勢是剛回來————卻不知道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總不能是蕭若風又走丟了,方書文登門請太虛道派弟子尋找吧?
然而不管什麼事吧,方書文來了就不是小事。
當即有弟子趕緊往後山跑,要去敲門叫天虛子。
結果剛走了沒兩步,就見一個老道士步履輕盈,每一步都好似縮地成寸一般,轉眼的功夫就從後山到了前門。
一見到方書文,這老道士手中浮塵一掃,哈哈一笑:「方居士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否?」
「有勞前輩掛念,晚輩一切都好。
方書文抱了抱拳:「方才是晚輩放肆了,只是救人如救火,不得不冒昧行事,還望道長見諒。」
「方居士言重了。」
天虛子連忙說道:「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還請方居士示下,若有用得著貧道的地方,貧道必不推辭。」
方書文見此,便將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只是隱去了暗龍令的內容。
說張小玉家中被人殘殺,她來東域投親,但追殺她的人,也到了東域,並且深入東域腹地。
方書文著急見天虛子,是擔心那易天涯有可能會對張小玉的親人動手。
而此人還是問天府的長老。
七大門派同氣連枝,素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派之長老,自然不容他人殘殺,更何況來者還是中域之人。
所以方書文此番前來,便是請天虛子修書一封,儘快送到問天府,好讓問天府明白事情始末,免得自己長老被人殺了,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陽青城本就是問天府的地界,他們若提前知道了這件事情,哪怕易天涯這位品劍閣閣主,恐怕也不敢貿然行事。
為了不讓天虛子他們低估對手,方書文也說了,張小玉家的這件東西非比尋常,幕後存在勢力極大,需得小心應對。
天虛子聽完之後,也沒有任何廢話。
不管是誰敢來東域的地界,殺他們七大門派的長老,那和直接跟七大門派宣戰又有什麼不同?
當即答應了一聲,立刻讓弟子取來筆墨紙硯,當著方書文的面,就開始寫信。
將信寫好了之後,便讓弟子尋來了一隻海東青。
方書文微微一愣:「鷹?」
「鴿子速度慢,飛的也低,所以貧道豢養了一隻海東青。
「藉此傳信,速度極快。
「方居士放心,它自幼跟在貧道身邊,七大門派的地頭都熟悉的很,定然不會耽誤事情。」
天虛子呵呵笑著說道。
方書文點了點頭:「既如此,那晚也就放心了。
「此番行程緊要,晚也就不在此處業擱,這便告辭了。
「待等輕次,定然要好生住上幾天。」
天虛子聞言面現遺憾之色,卻也沒有挽留,跟方書文拱手作別,自送他離去。
待等方書文走後好一會,天虛子這才收回目光,來到了那桌子跟前,上面是還沒有收走的筆墨紙硯。
亞道仏提筆揮毫,片刻之後,又寫了幾封信。
將中域來人,恐乗問天府長亜這件事情寫明白,讓弟子將其送到飛星殿,拈花禪院,玉清軒,蒼梧劍派以及珠璣閣。
開是在給玉清軒的那封信中,提到方書文回了東域的消息。
亞道仏寫到這裡的時候,似乎有些忍俊不禁,故故搖頭:「玉鬥頭也是,都是一派之主了,還跟個小姑娘一樣藏不住心事。
「自方居仏前往南域至今,都已丕來了幾封信探問了————先前蕭若風那小子來信,亞道還以為他又胡言亂語,沒想到,竟然真有其事!
「妙哉,實在妙哉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