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暗龍令!
第401章 暗龍令!
方書文笑了笑,輕輕點頭:「在下確實是方書文,有些人也確實叫我什麼魔煞神————但其實,沒有的事,方某素來不喜殺人。」
他的語氣和態度,都很柔和,他本就是一個和善的人,極少冷眼待人。
只是這樣的態度,卻讓對面的人臉上不屑之色更濃:「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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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聽聞你的名頭不小,沒想到,竟然只是一個毛頭小子。
「本座謝書懷,中域品劍閣當代首席大弟子!
「此番前來,不為其他————只為這個丫頭,你若是將她交給我也就罷了————否則————」
方書文笑容不減:「否則怎樣?」
「否則————你的凶名便要到此為止,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死————」
最後一個忌」字尚未出口,方書文卻忽然笑眯眯的,倏然單手一探。
謝書懷臉色大變,似乎沒想到方書文一邊笑嘻嘻,一邊說出手就出手。
他的劍背在身後,此時伸手已經來不及了,不等抓住劍柄,正臉就已經被方書文扣在掌中。
【北冥神功】一轉,謝書懷一身內功眨眼之間,便已經被方書文盡數收入囊中。
隨之化爪為掌,往前一送。
謝書懷滿面駭然之色的倒飛而去,直接出了客棧大門,又飛了十餘丈,這才猛然摔在了地上。
少了內功護體,這一摔將其摔得滿臉是血,周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只覺得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痛,站都站不起來。
驚駭之色尚未褪去,他看向客棧的方向,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聽得砰的一聲響!
一一顆腦袋已經毫無徵兆地炸開。
鮮血四濺,這位中域品劍閣的首席大弟子,便死得不能更死。
方書文輕輕拍了拍手:「還是死遠點的好,免得影響了胃口。
「小玉,繼續吃。」
張小玉點了點頭,只是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偶爾低頭,也會去偷看方書文的臉色。
見他神色自然,又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就聽方書文輕笑開口:「可是有話噎在了喉嚨?以至於攔住了飯菜,讓你食不下咽?」
張小玉聞言抬頭看向方書文:「方大哥,你不問問我嗎?」
方書文想了一下,放下了碗筷說道:「你若是想說的話,可以直接告訴我。
「若是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你先前跟我說的遭遇並未撒謊,這一點就夠了。
張小玉眼眶有些發紅,微微低頭說道:「我家中早年時候得了一件器物,具體什麼作用我也不知道。
「甚至,連那東西的具體名稱也不知曉————一直都是拿來當鎮紙用的。
「結果不知道為何,這件事情傳出去了,竟然惹來了許多江湖上的門派前來討要。
「他們開始的時候還好商好量,許之以利,我父親幾經猶豫,可還沒等做出決定,那幫人就已經按捺不住,衝進來殺我全家。
「雖然他們當時是蒙著臉的,可是他們的兵器我是認識的。
「其中一人用的那把劍名叫止鋒」,是一把名劍————如今正是品劍閣副閣主的隨身佩劍————」
方書文點了點頭:「也就是說,除了品劍閣之外,還有其他門派的人想要殺你?」
「嗯。」
張小玉小心地點了點頭,又忍不住看了方書文一眼,似乎在等他的決斷。
畢竟讓人為了一千兩,就冒這麼大的風險,她也於心不安。
可她也不敢給親族那邊做保證,給方書文這邊畫大餅。
一千兩都是她鼓足了勇氣之後,覺得自己唯一能夠從親族那邊要出來的銀子了。
只是等了半天,方書文也沒有說話,反而是吃上了。
張小玉一愣:「方大哥,你不說些什麼?」
「說什麼?」
方書文扭頭看她:「不是說完了嗎?吃飯。」
」
」
張小玉一時不知道是歡喜,還是該難過,含著眼淚點了點頭,這才往嘴裡扒飯。
只是方書文吃著吃著,又好奇地問了一句,她家中收藏的寶物到底是什麼?
張小玉將嘴裡的飯菜咽下去之後,便在身上摸索了一番,然後拿出來了一塊黑色的牌子,放在了桌子上,對方書文說道:「就是這個,那些人管它叫————暗龍令。」
方書文的動作頓時戛然而止。
桌子上的這塊令牌,是暗龍令?
那個憑藉一塊令牌,就讓二百六十年前的枉死城城主,沒有任何猶豫懷疑,直接奔赴南宮世家的暗龍令?
方書文將這塊牌子拿起來仔細看了看。
這東西不是鐵的,漆黑的模樣,反倒是像一塊燒焦了的木炭。
但比木炭要沉。
方書文稍微嘗試了一下,此物材質頗為堅硬,他若想要將其捏碎自然不難,可換了個尋常的江湖高手,只怕拼盡全力也無法將其毀壞分毫。
抬頭看了張小玉一眼:「這東西,你一直帶著?」
「嗯————」
張小玉點了點頭,告訴方書文,那天晚上這幫人衝進家裡的時候,她父親眼見情況不妙,將這東西取出來,是準備交出去免災的。
可惜,那些圍攻他家的都是正派高手。
這幫人掩面行事,其實是有幾分掩耳盜鈴之勢。
若是在這之前拿出來,也就沒了這滅門之禍,可如今就算是拿出來了,為了防止張小玉家中之人亂說,也只能殺人滅口了。
張小玉她爹雖然優柔寡斷,但也不是沒有脾氣。
一怒之下,便將這暗龍令給了張小玉,用一家人的性命生生拖住了這幫人的腳步。
既然為了這東西,要滅他全家。
那就算是全家死光了,也不能讓這東西被他們拿到!
主打的就是一個叛逆。
方書文聽完之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只覺得張小玉這個父親,該果斷的時候,優柔寡斷,不該果斷的時候,倒是果斷的異常。
他難道就沒想過,如果他將這令牌送出去了,張小玉會更安全嗎?
那些人要的是暗龍令,一個不成氣候的小丫頭,他們未必會耗費多少心血追殺————
結果現在,不想追殺也得追了。
心中這般想著,卻也沒有當著張小玉的面說。
當著人家的面,斥責人家長輩————這不合適。
方書文將這暗龍令推給了張小玉:「這東西,你們家是如何發現的?」
「我也不知道。」
張小玉搖頭:「好像是我爺爺年少時行走江湖遊歷,偶然所得————
「但具體是從哪裡弄到的,有什麼用,我就不知道了。
「這上面也沒有寫字什麼的,我們就叫它做鎮紙令。
「因為是個令牌的形狀,還被我爹拿來當作鎮紙用,便這麼叫了。
「嗯————」
方書文沉默一下,對她說道:「你將這東西好好收著,此物牽連不小————」
張小玉一愣:「方大哥,你知道這東西?」
「有所耳聞。」
「那你能跟我說說嗎?」
張小玉也想知道,害得她全家被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
方書文卻搖了搖頭:「這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另外,若是你在東域找到了自己的親族————也莫要想著回中域報仇。
「還是想辦法隱姓埋名為好。
「那伙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雖然當時歸元道沒有說清楚暗龍令的具體情況,但方書文猜測,這東西只怕頗為關鍵。
現在是幾個中域門派過來追殺,將來恐怕會引來龍淵。
一旦龍淵當真出手,一個在東域的家族,只怕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而這其中的內情,說出來的話,除了為張小玉平添災禍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用處了。
張小玉被方書文說的渾身發冷,看著這牌子,好似看著某種洪水猛獸。
下意識的想要將這東西給扔了————但她全家因此喪命,就這麼扔了,實在是心有不甘。
可若是因此又連累了親族,那該如何是好?
想到此處,她下意識的看了方書文一眼,若是這東西,落在方書文的手裡————
這念頭剛想了一半,就使勁搖了搖頭。
心中暗罵自己是個小白眼狼。
方書文護送自己去東域投奔親族,就要了一千兩銀子,對自己可謂是恩重如山。
自己現在卻想將這要命的東西,交給自己的大恩人,讓他也遭遇危險————這實屬不該!
深吸了口氣之後,張小玉一把將這牌子拿了回去,塞進懷裡。
方書文看著她這模樣,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
他能夠大概的看出小姑娘心中所想,卻覺得更加好笑。
不過方書文也沒有再說什麼,說得多了,反倒是好像他在貪圖人家姑娘的暗龍令了。
此後無話,驚風鎮的街道上,雖然死了一個人,可鎮上的百姓,對此已經快要習以為常了。
第二天起床之後,那屍體已經不見了蹤跡。
想來是被人給拖走了。
方書文甚至看到有人在炫耀,從那屍體上拿到了錢袋子,裡面還有多少多少銀子。
這讓方書文心中有些感慨。
自己現在也是好起來了————當時隨便殺個人,都得趕緊將他身上的東西從頭摸到尾。
如今摸屍這事,已經很久不做了。
主要是現在方書文很有錢,非常有錢!
已經看不上屍體上的那仨瓜倆棗了。
「這不對!」
方書文暗暗告誡自己:「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何以成江海?
「方書文啊方書文,你飄了啊,你現在有銀子了就忘了過去的苦日子了。
「蚊子腿也是肉啊————勤儉節約才是良好品德!!
「下次殺人,還是得好好摸屍,否則得損失多少銀子?」
每日三省吾身是有道理的,人確實是一種,會因為志得意滿而飄起來的生物。
認真的給自己做了一番深度思想教育課之後,方書文領著張小玉繼續往趕路。
昨天晚上一晚上平平安安,但謝書懷不是白死的。
追過來的也不僅僅只是謝書懷一個人。
還沒等到東域呢,方書文和張小玉就被人給攔住了。
這幫人很是光明正大,就站在前路上等著。
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和謝書懷是同款,明顯就是同門。
為首的是三個中年人,看上去應該是上一輩的高手,身後跟著一群年輕人,大概有十七八個。
他們昨天晚上沒有出手,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是,他們有點摸不清楚方書文的深淺。
第二個是不想趁著夜晚偷襲,免得勝之不武。
他們雖然不清楚方書文的深淺,但是對自己的實力卻很有信心。
人間魔煞神的名頭他們當然聽過,也知道方書文剛剛一個人橫推了整個南域。
但那又如何?
他們可是中域品劍閣!
在他們看來,四派三家不過土雞瓦狗,方書文以此自得,實在是夜郎自大。
謝書懷昨天被輕易打死,根本就是輕敵————今日只要做好了準備,區區方書文必然可以手到擒來。
這便是身為中域高手的自信!
這份自信雖然毫無來由,但偏偏真實存在。
因此當方書文和張小玉停下腳步的時候,就聽對面一個中年人,半眯著眼睛開口說道:「你就是方書文?
「昨日你殺我品劍閣首席弟子謝書懷,已經是罪該萬死!
「不過我品劍閣素來不會以勢壓人————今日給你一個機會。
「你自盡吧————」
方書文覺得這話聽著耳熟,曾幾何時,自己好像也經常對別人說你自戕吧」。
這算是迴旋鏢飛到自己腦門上了?
方書文嘆了口氣,腳下雷光一閃,倏然間便已經欺身往前。
中年人雖然嘴裡全都是不屑,從而展現出自己的驕傲。
可面對方書文他也沒有真的大意。
畢竟謝書懷前車之鑑不遠————
眼看著方書文身形微微一動,便已經拔劍在手。
品劍閣在中域數千宗門之中,算不得厲害的門派,可但凡能夠在中域立足的,哪一家都得有些本事。
這中年人固然傲慢,可劍法確實不俗。
鋒芒一震尚未看出劍鋒何在,卻見他背後驟然掀起陣陣轟鳴。
似乎有浪潮奔涌,呼嘯而至。
卻又不是北域葉無鋒那般的【劍氣長河】,他的劍法之中有一種旁人沒有的東西。
讓他的劍法看上去更加華麗,威力也遠非先前可比。
方書文心中有些驚訝,品劍閣的人,確實是有些東西在身上的。
這劍法哪怕是方書文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卻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古怪的。
只可惜,想要對付方書文,僅僅憑藉這樣的劍法還不夠。
方書文眼看著那劍鋒如潮起,右拳頓時一握,轟然一拳砸出。
剎那間奔涌的浪濤驟然崩碎,那中年人也跟著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滿臉都是不敢置信之色的驚聲喝道:「你————竟然破了我的劍韻!!」
話音剛落,脖子一緊,已經被方書文舉在了半空之中。
其他人眼見不好,兩個中年人同時出手。
一者劍鋒如金戈鐵馬,一者劍勢似高山聳立。
方書文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叫劍韻?」
他是真心發問,然而落到其他人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奚落嘲諷。
兩個品劍閣的中年劍客,一時之間臉色赤紅,怒不可遏:「豎子安敢如此放肆!!?」
與此同時,那些年輕弟子,也是個個劍鋒出鞘,道道劍氣直指方書文。
方書文見此一笑,直接展開了【十二關金鐘罩】。
雖然用別的法子,也可以將這些人打趴下,可既然見到了新東西,方書文總得看看這些人的劍,是否當真鋒利!
洪鐘大呂之聲頓時響徹八方,【無相音罡】轟然展開,轉瞬之間便自化為了【佛法雷音】!
轟隆隆,轟隆隆————
最為悽慘的是那兩個中年劍客,他們被自己的劍韻反傷,無數道劍芒落到身上,剎那間就被斬的支離破碎。
屍體都沒有一塊完整的好肉————
倒是那些弟子修為有限,被【佛法雷音】送回去的力道,也僅僅只是翻倍而已。
可縱然如此,運氣不好的也被貫穿了心臟,運氣好一點的,則是被貫穿了軀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這不可能————」
被方書文拿在手裡的那個中年人,眼看著一招之間,自己這邊的人便盡數敗亡。
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駭然之色。
先前那個不怎麼被放在眼裡的人間魔煞神」的名號,一下子就變得鮮活起來。
許是因為地上已然滿是鮮血的關係,這五個字也變得鮮血淋漓,猙獰異常。
方書文倒是沒著急將這人一把捏死,忽然一拍腦門:「媽的,又忘了————」
被他舉著的中年人雖然面若死灰,可聽到方書文語氣之中的懊惱,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竟引得這般高手,如此痛心疾首?
方書文自然是痛心那兩個中年人的內力。
本來都打定主意了,今後絕對不能浪費。
可一動手就有點上頭,反應過來之後,這幫人便死的連屍體都沒有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好像也不能怪自己————實在是這幫人,太不抗揍了。
嘆了口氣,方書文看了一眼手裡這人:「誰讓你們去人家搶暗龍令的?」
那中年人身體一顫:「你————你知道暗龍令?」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
方書文想了一下,決定先種上一根線」,再配合【天子望氣術】應該能夠達到最好的效果。
點了這人的穴道,封住啞穴之後,就將他扔到了一邊。
然後開始摸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