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井中人

  作者落魄的小純潔攜《滅門夜,我易筋經大圓滿!》在等你。

  門內很快便有腳步聲來到跟前。

  大門打開了一道縫隙,一個青衣小廝帶著些許高傲的表情投來目光。

  可當看到方書文和妙飛蟬的時候,那高傲頓時消散一空,小心問道:

  「你們找誰?」

  方書文和妙飛蟬對視一眼,方書文這才開口,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末了笑著說道:

  「放心,我們住上一晚就走,絕不多做叨擾。

  「我們有銀子,不白住。」

  那小廝聞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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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位怕是沒打聽過我家主人陳員外是什麼人。

  「銀子的話,估摸著是不會要你們的。

  「至於借宿的話,我得進去稟報一聲,勞駕二位稍候。」

  說完之後,也不管方書文是否還有話要說,就哐當一聲將大門關上。

  妙飛蟬想了一下對方書文說道:

  「不似作偽。」

  那青衣小廝臉上的表情太過傳神,最初那些許高傲,是因為首富家奴的身份。

  見到來人並不認識,這才換上了小心翼翼的表情。

  在聽到了二人要求之後,表情又略顯飛揚,其後關上大門,回去稟報,也都算是合情合理。

  方書文點了點頭:

  「再看看。」

  妙飛蟬『嗯』了一聲,目光在方書文的臉上轉了一圈。

  方書文察覺她目光有異,奇怪問道: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不對啊,這麼大的雨,就算是有東西也該衝掉了才對。」

  妙飛蟬微微搖頭:

  「只是感覺你行走江湖時候的表現,可不像是個十來歲的年輕人。」

  「……什麼話。」

  方書文一陣無語:

  「我怎麼就十來歲了?聽你這麼說,我好似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樣。」

  「十九歲,也是十來歲。」

  妙飛蟬橫了他一眼。

  方書文大為不服:

  「我已經二十了好不好……」

  說完之後自己都差點笑了,前生今世加起來,哪裡只有二十歲?


  這話出口之前就感覺有點幼稚,好像真的很在意這年齡一樣。

  不過他這也是習慣了偽裝,什麼樣的年齡做什麼樣的事情,不突兀,不顯眼。

  過往的二十年,他一直如此。

  直到系統激活之後,踏上了江湖,這才算是暴露了些許本性。

  也讓他表現出了一些和年紀不相符的謹慎與手段。

  畢竟江湖多兇險?不小心謹慎,武功再高,也可能給你賣了。

  以方書文如今的武功而言,他並不擔心明面上的對手,但是夜雨樓和北域江湖那群人不同,這幫人給他的感覺頗為陰鷙,很有可能會暗戳戳的行事。

  如此一來,就更得小心一些。

  妙飛蟬連連點頭:

  「對,你二十了,長大了。」

  「……」

  方書文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腳步聲很快傳出,沉重,雜亂,不像是有武功傍身之人。

  很快大門再度開啟,這一次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是個老伯,衣著方面比那青衣小廝可好了太多,他略帶審視的眼神,看了方書文和妙飛蟬一眼:

  「二位從哪裡來啊?」

  方書文笑道:

  「江湖客,自北邊來,往東邊走。

  「老伯放心,我們只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那老伯聞言臉色頓時一變:

  「原來是江湖上的大爺,快快快,開門,請少俠女俠進來。」

  這世道江湖做主天下,隨便一個江湖上跑的俠客,就遠不是尋常百姓能夠惹得起的。

  人家客客氣氣還好,若是不客氣,一腳將門踢開,殺了這滿門老少,照樣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晚。

  當然如此一來,自然不免會被打入魔道。

  但那都是之後的事情了……被殺的人是活不過來的。

  因此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順著點才是正理。

  只是大門剛一打開,頓時傳出幾聲驚呼,包括那老伯,也是臉色慘白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麼?」

  他顫抖著手指頭,指向了方大寶。

  方大寶正抱著竹子吃的正歡,聞聽此言,便扭頭看了那老伯一眼,看完之後就失去了興趣,繼續啃竹子……

  方書文趕緊說道:

  「諸位莫怕,它叫方大寶,是我的坐騎。


  「放心,別看它長得大,有我約束,不會傷人的。」

  眾人哪裡能夠聽得進去這話,唯有那老伯顫顫巍巍開口:

  「當……當真不傷人?」

  「老伯放心,它脾氣溫順,性格隨了我這個主人,不會隨意傷人的。」

  方書文說完之後,對方大寶招了招手:

  「過來。」

  方大寶哼哼了兩聲,似乎對方書文打擾它就餐並不滿意。

  不過還是來到了方書文跟前,被方書文抱著大腦袋擼了一頓。

  「諸位快請,我一會通稟老爺一聲,貴客臨門,當好生款待。」

  方書文聞言一笑:

  「那就勞煩老伯了,說起來還不知道老伯如何稱呼?」

  「鄙人陳忠,他們都叫我忠叔。」

  陳忠小心地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領著方書文,妙飛蟬,還有方大寶進了宅子。

  這宅子確實很大,轉過了影背牆,串門過戶,經假山樓閣,亭台水榭,這才來到了一處院落之前。

  「二位今晚便在此處休息,晚一點老爺定會款待,還請二位大俠,賞光一敘。」

  他沒進門,讓裡面正在收拾的丫鬟僕役也都出來,免得打擾貴客休息。

  然後又對方書文說道:

  「您若是有什麼吩咐,盡可以找下人通知一聲。」

  方書文點了點頭:

  「有勞忠叔了。」

  「不敢,不敢。」

  陳忠告罪一聲,先行離去。

  方書文他們這進了這院子。

  院子不小,一個主屋在前,右邊是一處廂房。

  左側則是一個小小的花園,有花有樹,樹下還有一口水井,此時雨滴落在樹梢井口,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方書文掃了一眼之後,便不再理會,關上院門之後,將方大寶安排到右側廂房裡,自己則領著妙飛蟬進了主屋。

  這算是方書文的一個習慣……他保護的人一般都是有麻煩在身的,住客棧若是條件允許,會開兩個相鄰的房間,有什麼事情方書文可以第一時間出現。

  若是條件不允許,那就開一個房間。

  如今在這院子裡,主屋距離廂房有幾步路,自然是讓妙飛蟬跟自己住在一起,更加方便保護。

  方書文最大的依仗,就是那【護衛系統】。

  所以對待每一個任務,都極其認真仔細。

  這關係到他未來成就。

  而對於妙飛蟬來說,這樣的貼身保護,自然也不是什麼麻煩。

  反正方書文晚間也不睡覺,他始終以打坐代替睡眠。

  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在第一時間驚醒。

  不會有什麼,你睡床上,我睡椅子上,或者一起睡床上之類的困擾。

  兩個人進了房間之後,也沒有說什麼話,而是各自盤膝而坐,運功烘乾身上的衣服。

  這邊剛把身上的衣服烘乾,就聽到有丫鬟叫門,說是給他們燒了開水,可以沐浴更衣。

  方書文自問糙漢子一個,倒是無所謂。

  瞥了妙飛蟬一眼,見她略微意動,但並不開口,只是看著自己,便點了點頭,讓那丫鬟送了進來。

  來的丫鬟並不只一個,燒的水也有好幾桶,她們魚貫而入,將熱水倒入屏風後面的浴桶之中。

  將水溫調整的差不多了,幾個丫鬟這才告辭離去。

  妙飛蟬看了方書文一眼,方書文便站起身來:

  「你在這裡洗吧,我出去等著。」

  「算了,你就在這吧。」

  妙飛蟬擺了擺手,讓他坐下:

  「外面還下著雨呢,反正有屏風擋著,你也看不到什麼。

  「還是說……你打算出去偷偷看?」

  方書文白了她一眼:

  「別跟玉瑤光一個毛病,我好歹也是個氣血方剛的大小伙子,給我惹得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最後吃虧的是誰。」

  妙飛蟬剛才說話,本也是隨口戲弄一下。

  哪裡想到方書文不僅不怕,反倒是將她給鬧了個大紅臉。

  嗔了他一眼之後,這才起身走到了屏風之後。

  只是心中卻禁不住琢磨方書文的話,難道玉瑤光也喜歡戲弄他?

  她解開羅裳,將衣服一件件褪下,掛在屏風之上。

  看了看那屏風,不禁搖頭一笑。

  這屏風防君子不防小人。

  方書文自認為真君子,自然不會做什麼……而實際上,如果他真想做什麼,就算是出去了再回來,誰又能攔得住?

  這扇門攔不住,那屏風更攔不住。

  他坐在桌子旁邊,拿過茶杯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他們進來之前,剛剛沏上的。


  茶香濃郁,溫度剛好。

  他看了兩眼,確定沒有問題之後,這才慢慢喝了起來。

  腦子裡將來到這村子,敲門借宿的事情,全都整理了一遍。

  就聽妙飛蟬開口說道:

  「你感覺,他們有問題嗎?」

  「有。」

  方書文輕聲說道:

  「只不過,我不確定是否是我疑心太過。」

  「要不說來聽聽?」

  「也沒什麼,就是感覺,他們的表現,似乎略顯誇張。」

  「嗯……」

  妙飛蟬想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麼做?」

  「先等等吧。」

  方書文抻了個懶腰說道:

  「不確定的事情,還是不好貿然蓋棺定論,反正一會要去赴宴,再看看那陳員外的情況再說。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我以為,你會抓個人過來問問,或者是直接出手。」

  「……我倒是不擔心別的,只是在沒有徹底弄清楚他們身份之前,若是貿然出手,只怕會傷及無辜。」

  方書文嘆了口氣:

  「人命關天,豈能兒戲。」

  「真想讓北域那些人聽聽你這話,想來他們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妙飛蟬泡在水中,似乎頗為愜意,聲音里都透著一股子慵懶。

  方書文刻意不去理會那水聲,以及屏風上若有似無的影子,索性將臉轉向另外一邊:

  「你最好快點洗,別一會來不及。」

  「知道啦,再泡一刻時……」

  方書文嘴角抽搐,這是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一刻時的時間很快過去,妙飛蟬穿上了衣服,擦著頭髮走了出來。

  渾身還隱隱散發著熱氣。

  剛剛將頭髮弄乾,整理了一下,就聽到門外陳忠來請。

  撐著兩把油紙傘,跟著陳忠,與大宅之內,兜兜轉轉,走了一會,方才進了這陳宅的主廳,就見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快步來到跟前:

  「見過二位大俠。」

  方書文看了這人一眼,身寬體胖,手都胖乎乎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富貴人。


  當即微微一笑,和他交談了兩句。

  話都是捧著說,自然是越說越高興。

  這陳員外告訴方書文,他自小嚮往江湖,小時候纏著父親,請了幾個武師過來教他武功,他跟著學了半個月,最終實在是吃不了學武的苦,這才無奈放棄。

  雖然習武無妄,卻仍舊佩服那些江湖上高來高去的大俠。

  只是見到的卻不多。

  如今聽說方書文和妙飛蟬前來借宿,這才趕緊準備了好酒好菜,想要跟方書文好好聊聊。

  方書文檢查了酒菜,確定沒有問題,這才對妙飛蟬點了點頭。

  然後就跟那陳員外聊了起來。

  方書文是飽經歷練,又有前世記憶,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當年武功未成,他就憑著這一套來博取旁人好感。

  如今施展,也是駕輕就熟。

  閒談之間,方書文藉故握住了那陳員外的手腕,內息悄然探入,走了一圈,知道這陳員外確實不會武功。

  可心中疑惑卻並未放下,反倒是更覺古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陳員外已經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方書文則站起來,讓陳忠好好照顧他家老爺,自己則帶著妙飛蟬,回到了那院子休息。

  眼看著方書文和妙飛蟬離去,陳忠這才攙扶起醉倒的陳員外:

  「老爺,回去休息了。」

  「別動……我還沒喝多!」

  陳員外醉眼朦朧,指著陳忠說道:

  「我知道你……我跟你說,我可是江湖……大俠!」

  「是是是,您是江湖大俠,走吧,江湖大俠也得睡覺啊。」

  陳忠似乎想要憑藉一己之力,將這『大』俠攙扶起來,結果險些閃了自己的老腰,只能揮手找來了兩個青衣小廝幫忙,一行人一起用力,這才將這陳員外給折騰起來。

  吵吵嚷嚷的送往內宅。

  與此同時,假山之旁,距離主廳已經有些距離的位置,方書文和妙飛蟬,一人舉著一把油紙傘,正在側耳傾聽。

  末了妙飛蟬抬起頭來:

  「應該沒有問題。」

  方書文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

  「回去休息吧。」

  兩人就此折返小院,可剛剛走到門前,卻忽然頓住了腳步。

  夜雨是喧譁的,雨滴拍打萬物,水流的聲響接連不斷。

  而就在這諸般嘈雜之間,一個『咔噠,咔噠』的聲音,卻顯得這般突兀而又古怪。

  方書文和妙飛蟬對視一眼,便循著那聲音來處去找。

  越過了三個院子,聲音正是從這個院子裡傳出來的。

  二人飛身越過院牆,目光幾乎同一時間,鎖定在了一處水井之上。

  這個院子的格局,和方書文他們住的院子,一模一樣。

  水井也在樹下。

  那咔噠咔噠的聲音,便是從此處傳出。

  方書文來到那井口之前,目光往裡面探去,黑黝黝並不見底,無法判斷裡面的情況。

  便對妙飛蟬說道:

  「我下去看看。」

  妙飛蟬點了點頭:

  「那我在這裡守著。」

  微微點了點頭,方書文便縱身一躍,落入了那井中。

  一路往下,貼著井壁,很快便落下了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

  聲音正是從那井壁一側傳來。

  方書文順勢看去,那裡赫然有一扇僅有三尺來高的小小門戶。

  微微沉吟,方書文側開身形,跟那門戶貼在同一側,這才伸手扣住那門,微微用力,就聽得吱嘎一聲,那扇門頓時打開。

  下一刻,門內忽然傳來了嘰里咕嚕的聲音。

  聽動靜明顯是有個人,在方書文打開這門之後,一骨碌往裡面去了。

  方書文這才探頭去看,門內竟然藏著一個密室。

  一個滿身狼狽的身影,正靠在內側,小心翼翼的往外看,滿眼都是驚恐之色。

  方書文微微蹙眉,身形一轉,便已經鑽了進去。

  「別……別過來!」

  那人滿目駭然,雙手死死的抓著一把短刀,指向方書文,然而顫抖的雙手,讓那把刀都快晃出殘影了。

  方書文來到跟前,隨手將那把刀給抽走。

  此處雖然無光,但方書文耳聰目明,些許光亮便已經看的清晰。

  這人頭髮花白,凌亂不堪,臉上滿是褶皺,年齡顯然已經不小了。

  目光又在這密室之中轉了一圈,此處有床有桌,未見異常。

  方書文這才一把抓住這人,在他的驚呼聲中,將其帶離此地,一個縱身就已經從井口躍出。

  隨手將那人扔在地上。


  那人一骨碌又爬了起來,似乎想要往外沖,卻又顧慮什麼,最後朝著牆角退縮。

  妙飛蟬有些奇怪:

  「怎麼有個人?」

  「這得問他。」

  方書文看了這人一眼:

  「你是誰?為何會在井中?」

  「別過來!」

  那人滿身驚恐,對方書文的話答非所問。

  方書文眉頭微蹙,妙飛蟬柔聲說道:

  「你別怕,我們不是惡人。

  「你告訴我們,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死……死人,到處……到處都是死人。」

  那人顫抖著聲音說道:

  「所有人,都死了!!」

  「慢慢說不著急。」

  妙飛蟬輕聲安撫:

  「先說說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叫陳忠,是,是陳宅的大管家。」

  妙飛蟬神色頓時一滯,禁不住看向了方書文。

  此人若是陳忠,那剛才跟他們一起喝酒的,又是何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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