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五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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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玉清軒的時候,因為百鬼堂主的突然出現,打亂了方書文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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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要不是妙飛蟬幫忙盯著朱雀殿主,只怕就讓這個不死島的高手跑了。

  此後跟她請教輕功,她也不吝賜教。

  所以不管怎麼說,彼此之間也算是有些交情,哪怕因為一個誤會,讓她總想報復自己,但方書文也不能看著對方陷入險境而視而不見。

  因此這個任務,方書文接的心安理得。

  【領取成功!】

  【當前護衛任務:護送妙飛蟬,前往東域神鹿谷!】

  【叮!恭喜宿主,任務存續期間,獲得三倍資質悟性加持,放棄任務或任務結束自動取消。】

  「三倍……」

  方書文眉頭微微一挑,感覺這個夜雨樓也不過如此。

  只是相比起北域這一行,這一趟應該不會殺那麼多人了。

  心中這般想著的時候,就聽妙飛蟬問道:

  「所以,我們到底為什麼要停下?」

  「……那我們為什麼要跑?」

  「因為我……」

  妙飛蟬想說『因為她打不過』,但話說至此,忽然恍然。

  自己打不過,不代表這方書文打不過啊!

  說實話在北域聽到關於方書文的消息,妙飛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尤其是知道,他是從二域交界之處,一步一步打上了劍神宮,將那北域神話,活生生打死在了劍神宮內的時候,她感覺方書文做的事情,已經突破了她想像力的極限。

  他打穿了一片江湖!

  整個北域只要是談起方書文,沒有一個不是臉色大變的。

  言語之中恨之入骨,卻偏偏無可奈何。

  時至今日,整個北域有多少人恨不得將其殺之而後快,可方書文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在北域,卻硬生生沒有一個人敢上來尋他晦氣的。

  當然,有些人是不認識。

  但認出他的人……也是真的不敢。

  妙飛蟬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方書文:

  「你想要打死他們?」

  方書文啞然一笑:

  「你怎麼現在一開口,也是打打殺殺的,方某絕非嗜殺之輩。


  「先等他們過來,跟他們談談。

  「要是他們願意的話,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

  「若實在是事不可為……那就只能拳腳見真章。」

  「嗯。」

  妙飛蟬連連點頭:

  「言之有理!」

  雖然感覺方書文這話似乎有些天真,不過這確實是非常合理的考慮,也是江湖上的人,處理問題的正常態度。

  反正有方書文在這裡,妙飛蟬便也放下心思,運轉真氣默默恢復體內餘下來的些許傷勢。

  只是剩下來的這點傷勢並不容易處理,方書文以【療傷篇】和【易筋經】神功,竟然都沒有完全將其治好。

  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的經脈被一種奇詭的內力侵蝕。

  方書文雖然將那內力祛除,但是被侵蝕的經脈,卻有一種藥石無救的感覺。

  好在妙飛蟬雖然和人動手的能耐不行,不過一身內功卻是頗為深厚。

  一路走一路壓制,這才沒讓這一點暗傷蔓延,否則……她不等找到方書文,就已經死了。

  方書文於心中盤算了一番,這傷勢自己沒有辦法,但自己好像知道一個有辦法的人。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夠找到。

  反正此行順路,到時候看看就是……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話,那就回到東域之後再說。

  正想到此處,就聽得一道道破風聲響起。

  在方書文和妙飛蟬的周圍,已經多了二十餘人,他們將二人包圍其中。

  森冷的殺機,於空氣之中蔓延。

  方書文一路走來,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大場面。

  這區區二十餘人自然不能讓他色變,只是抬頭看向了為首的兩個人。

  又是一男一女的組合。

  讓方書文想起了劍神宮那兩位劍主。

  妙飛蟬也睜開了雙眼,見到這兩個人之後,臉色頓時一變。

  輕聲對方書文說道:

  「就是他們……」

  方書文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說話,就聽那男子冷冷說道:

  「交出這個女人,給你留下一具全屍。」

  「……」

  方書文嘴角一抽,這可真的不能賴自己啊……自己是真的打算好好說話,奈何對面不說人話啊。

  就見方書文點了點頭,身形忽然不見蹤跡。


  強烈的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那男子內息頃刻運轉於周身上下,想要尋找方書文的所在。

  可不等見到人,就聽得惡風不善。

  一抬頭,卻是一個大巴掌已經近在咫尺!

  「什麼?」

  他心頭駭然,想要後退,然而一步退出,這一巴掌竟然沒有絲毫影響,仍舊是狠狠朝著自己的臉扇了過來。

  方書文如今這一身武功,何其了得?

  這一巴掌看似簡簡單單,卻是千變萬化,任憑對面的人如何閃躲,皆在這一巴掌的掌握之中。

  於剎那之間,那人接連閃躲三次,可巴掌卻是越來越近。

  終於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抬起一隻手,想要將這巴掌隔絕開來……

  然而下一刻,方書文的巴掌已經狠狠落下。

  如山傾倒!!

  男子臉色驟然大變,他只覺得迎面而來的根本就不是什麼羞辱人的大巴掌,而是一座山甩了過來。

  臂膀傳出清晰的骨裂之聲,巨大的力道讓他的阻攔全都成了笑話。

  就這麼壓著他的手臂,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這一聲脆響,不僅僅是抽在了這男子的臉上,更好像是抽在了在場二十餘人的臉上。

  噗!

  那男子一張嘴,吐出了一嘴的牙。

  到了此時那女子方才如夢初醒,只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

  彼此都是高手,步法變化只在剎那之間,雖然男子接連躲開三次,也都是於間不容髮的剎那完成了身法的轉變。

  雖然沒用,但確實很快。

  男子整個人都被抽的好似是丟了魂,強烈的羞辱轉眼之間就化為了無邊的憤怒,他怒喝一聲:

  「你……」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臉上。

  那男子眼珠子都充血了:

  「我和你……」

  啪!

  啪!

  啪!

  又是接連三次大巴掌落下,直接將這人抽的橫著砸在了地上,整個人已經是五迷三道,兩眼冒金星。

  直接就忘了今夕是何年了。

  他躺在地上,一時之間仿佛是被抽壞了腦子。

  納悶自己為何會在此處躺著?


  為何感覺不到自己的臉了?

  妙飛蟬也是目瞪口呆……不是說好好說話嗎?

  話說,你說話了嗎?上來就把人給抽成這樣?

  天真了,確實是天真了,自己竟然相信了方書文會跟人好好說話?

  她還記得,初見方書文的時候,南域殘陽穀的副谷主翁枕流,就跟方書文說了一句過激的話,直接被打的生不如死。

  那還是方書文耐著性子……

  而自己,竟然真的相信了,這樣的方書文,會好好跟夜雨樓的人說話?

  方書文甩了甩手,臉上已經泛起不耐之色:

  「就不會好好說話?口出惡言……君子也會生氣的好不好?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跟你們好好說話,只有一種方法……」

  方書文雙眸一抬,看向了那女子。

  那女子渾身顫抖,早就氣的腦瓜子冒煙了,此時見方書文眼神之中殺機閃現,當即想都不想,伸手一指方書文:

  「殺了他!!!」

  此言一出,她身後那二十人幾乎同時出手。

  他們的身法很是古怪,動手的剎那,身形竟然是若隱若現。

  這一幕看的方書文大感有趣,卻又莫名其妙。

  這一閃一閃的,好似也沒有什麼用啊?

  他單手於胸前合十,【大黑天神掌】——【慈悲不渡】!

  砰砰砰!!

  無邊掌力覆蓋方圓之地。

  這些人一閃一閃的出現在方書文身邊的剎那,頓時就被這掌力轟然碾壓在了地上。

  各自口噴鮮血,眼看不活。

  可就在此時,一條宛如蛇一樣的紅綾,繞開了方書文的掌力,直接將其纏繞住。

  方書文頓時有些意外。

  【慈悲不渡】不是沒有破綻,看似風雨不漏的掌力之間,確實是有縫隙可循。

  只不過,這掌力無形有質,根本就看不穿破綻所在。

  因此方書文每每施展,都無往不利。

  卻沒想到,今日竟然被人窺破了掌力之中的縫隙,還將他纏住了。

  這倒是有些新鮮。

  就聽那女子一聲嬌喝:

  「過來!!」

  她雙手扯著那紅綾,狠命一拽,方書文頓時朝著那女子飛去。


  就見她單掌一翻,軟綿綿的一隻小白手,直接朝著方書文的腦門拍了下來。

  嗤嗤嗤!!!

  裂帛之聲忽然響起,方書文雙臂已然掙脫束縛。

  而這樣的姿勢和角度,方書文想都沒想,順勢就是一招【金剛擲塔】!

  這一招本就是從天而降,只不過過去方書文是自己跳起來出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幫著他凌空的。

  那女子瞳孔頓時收縮如針芒。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三丈紅綾,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剎那間就被方書文掙脫崩碎。

  然而此時此刻,掌中內力已經蓄滿,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當即一咬牙,直接打了出去。

  反正她是先手出招,方書文先是被困,掙脫之後方才倉促出手,她就不信,方書文這一掌能有什麼威力!

  然而兩掌一碰,那女子頓時臉色慘白。

  就聽得砰砰砰,接連炸響於她手臂之上爆發,鮮血和穴道,全都被方書文的掌力崩碎。

  胳膊一下子綿軟無力,自然垂落。

  方書文另外一隻手則毫不客氣的,直接按在了她的腦袋上。

  力貫周身,就聽得嗤的一聲,這美貌女子整個人就被方書文一掌給按到了地面之下,只剩下了一個腦袋還在地上,七竅之中皆有鮮血流淌。

  方書文翻身而起,拍了拍手,環顧四周,滿意的點了點頭:

  「行了,現在可以好好談了。」

  妙飛蟬也看了看周圍。

  那男子硬生生用自己的臉,扛了方書文五個大巴掌,半張臉都已經慘不忍睹,估計是把腦袋給打出了什麼問題。

  一直到現在,還躺在地上,滿臉都是疑惑,已經將其他的事情給忘了。

  那女子更是悽慘,一條胳膊被方書文一掌廢了。

  留在地面上的腦袋,現在還在吐血……

  其他人則已經成了屍體。

  活著的這兩個人,真有交談的能力?

  她看了方書文一眼,忍不住開口說道:

  「這能談?」

  方書文來到那女子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雖然是生不如死,但性子也是剛烈,怒視方書文硬是一語不發。

  方書文點了點頭,便牽扯出了一根線,點在了她的眉心。


  先前他便嘗試過了,點在眉心的一根線,比在其他的位置,帶來的痛苦更加凜冽可怕。

  果不其然,那女子臉上的皮肉都在顫抖,七竅之中不斷有鮮血流淌,整個人一瞬間悽慘無比。

  方書文很快就將一根線收回,又開口問道:

  「名字。」

  「柳……柳含煙。」

  方書文回頭看妙飛蟬:

  「看,這不能談嗎?」

  妙飛蟬無言以對,只能攤了攤手:

  「你說得對。」

  方書文繼續問道:

  「妙飛蟬身上被你們用了什麼手段,為什麼你們能掌控她的位置?」

  「這是……夜雨樓的一門武功……」

  柳含煙不敢不回答:

  「名曰【聞露訣】。

  「乃是我夜雨樓,耳、鼻、眼、身、心五訣之一。

  「她的身上,沒有被下其他的手段……乃是通過【聞露訣】,記住了她的味道,追著她的氣味……一路追蹤而來。」

  方書文頓時有些驚訝:

  「還有這樣的武功?

  「你跟我說說,眼鼻耳身心的其他法門又是什麼?」

  「耳為【聽雨訣】,鼻為【聞露訣】,眼為【觀痕訣】,身為【觸微訣】,心為【知命訣】。」

  柳含煙一五一十的說道:

  「這五訣……乃是夜雨樓樓主親傳,每一個夜雨樓的弟子,都得從【聽雨訣】開始修行。

  「雖無殺人法,卻極其重要。」

  方書文若有所思,感覺這五種手段,光是聽名字,就知道極其不凡。

  心中也不免感慨,真不愧是中域出來的。

  武功聽著,都這麼與眾不同。

  他心念一動:

  「你剛才能夠看破我掌法之中的破綻,運用的莫不是【觀痕訣】?」

  「若是修成【觀痕訣】,我也不會這般狼狽……」

  柳含煙慘笑一聲:

  「這五絕每一種修煉起來都極其艱難,尋常弟子連【聽雨訣】都難以修成。

  「只有修成了【聞露訣】的方才能夠統領手下,成為『雨幕』。

  「再往上,若是能修成【觀痕訣】,乃是各堂堂主,閣主一般的人物……

  「至於【觸微訣】和【知命訣】,唯有樓主方才修成。」


  「那你可知道【觀痕訣】的心法要義?」

  方書文問。

  「只有修成一門之後,方才能夠得到更高一層的心法。

  「我……只會【聽雨訣】和【聞露訣】。」

  「好。」

  方書文點了點頭,對妙飛蟬說道:

  「你帶著方大寶去一趟城裡,買筆墨紙硯回來。」

  妙飛蟬聽到這裡,自然知道方書文要做什麼,雖然覺得這事有點不妥,倒不是覺得這般巧取豪奪有問題。

  只是擔心柳含煙會在心法之中搞鬼。

  不過看了方書文一眼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又看向那黑白異獸,感覺有點好笑,這傢伙竟然叫方大寶?

  這般大的一隻異獸,也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騙來的……

  她飛身而上,方大寶知道她是自己人,也聽到了方書文的命令,當即飛奔而走。

  前後不過片刻,妙飛蟬就已經帶了筆墨紙硯回來。

  她將宣紙鋪開,打開水囊研墨,提筆蘸墨之後,這才對方書文點了點頭。

  「背。」

  方書文也不猶豫,直接讓柳含煙開始背誦。

  她一邊背,妙飛蟬一邊寫。

  這兩門武功心法,文字都不算多,一個兩百來字,一個只有三百多字。

  很快就已經記錄在紙上。

  方書文待等墨跡幹了之後,這才將其收好。

  這武功他並不打算照本宣科的練,而是打算借這他山之石,以作參考。

  如今目的達成,他又問了一句:

  「為何爭奪七星?」

  「……樓主有命。」

  柳含煙這四個字說完之後,方書文就知道問不出什麼其他的東西了,便探手一掌,直接將其拍死。

  然後走到那還在地上掙扎,耳孔里不斷流出鮮血的男子身邊,一腳踢出,將其踹死。

  他這動作熟絡的很,完全沒有那種擊殺沒有還手之力對手的負罪感。

  殺完了還不算,方書文又在他們的身上搜尋了一番。

  找到了一些銀子,以及夜雨樓的信物,還有一塊令牌。

  夜雨樓的信物是水滴狀的墨色玉佩,看上去頗為不凡。

  只是方書文更在意的是那令牌。

  令牌的正面印有『龍淵』二字,背面則是一隻睜開的眸子。


  方書文心頭震動,臉上卻沒有半分變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龍淵令!

  雖然他不敢確定,這龍淵令是不是當年召集斬天門趙無極那位族叔的那塊。

  但這東西出現在夜雨樓成員的身上,總不免讓方書文生出一種古怪的感覺。

  他想了一下,將那令牌遞給了妙飛蟬:

  「這塊牌子,你可認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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